第 30 章 兩個瑪麗蘇(七)

近來京城一則爆炸消息驚呆了所有人的眼球, 皇上居然要舉辦文武盛會為靖陽長公主擇婿!聖旨一下,無論是那些豪門望族的世家公子還是寒門的學子們,無不望風而動。

靖陽公主是什麽人?當今聖上唯一的女兒, 誰要是能娶到靖陽公主, 雖說只是做一個驸馬, 仕途不見得能有多爬得有多高,但至少能保證一生富貴榮享不盡!

不少世家都在心裏暗自打算着小九九, 準備将自己族中的某個子弟送去參加這文武盛會,蕭帝如此不走尋常路的表現也只是被他們認為寵愛靖陽公主,畢竟有人再異想天開也想不到靖陽公主其實并非紅顏。

‘京城八卦風雲’的銷售更是火爆, 幾乎所有人都想探究一絲蕭帝的喜好, 以探究他擇婿的标準。

今日的校武場,出乎意料的熱鬧,烏泱泱的擠滿了人, 禁軍早已來維護秩序。

蕭帝、皇後高坐于帝後的席位上, 靖陽一身華服款款而來,臉色蒼白地妖異。

蕭帝見他古井無波的神色, 眼底閃過一絲不忍:“靖陽, 你看上了場中哪兒家的男兒, 就告訴父皇,為父為你指婚。”

靖陽冷冷地勾起唇角,沒有答話。

蕭帝心下嘆息一聲, 吩咐道:“開始吧。”

“第一場, 武鬥開始!”

場內的男子見到今日的主角,靖陽公主到來, 紛紛神情激動,眼神炙熱無比地看了過去, 想要在長公主面前好好表現一番。

經過幾番比試,場內陷入了一個膠着的狀态,一男子大步走上臺,神情自信。對手與他過了幾招,不得不敗退下臺,現站于臺上的是大理寺常卿家的三公子,實力強勁,還未有能戰勝者。

皇後笑問:“靖陽,這位常公子如何,我看他的樣貌才情皆是上上選,身份也配的上你。”

靖陽往那邊瞥了一眼,冷漠道:“長得一般。”

皇後的臉僵了一下。

一柱香的時間就要到了,眼見那位常卿家的公子似乎就要勝了,靖陽沒有任何的興趣再看下去,轉向蕭帝二人:“父皇、母後,兒臣身體不适…..”

“永樂王!!?”“他怎麽會來這裏”

心下大震,靖陽瞪大眼,望了過去。

顧彬身着那套回城時穿的銀甲,英姿飒爽,手持黑色長矛,一步一步穩穩地走上臺,每一步都踩得靖陽的心尖發疼。

“葉….”,常三公子差點忍不住破口大罵,面上硬生生地擠出一個笑容來:“永樂王殿下,您怎麽來了?”這殺神不是傳聞與陸婉兒就要成親了嗎?!這時候突然冒出來幹什麽。

顧彬懶懶地掀了掀眼皮子:“我心悅靖陽,為什麽不能來?”

“!!!”

“……..”明知道不該去奢望,靖陽還是忍不住猛地站立起身,想要看清臺上那人的樣子。

皇後臉色不是很好看:“永樂王這是胡鬧!陛下,讓我派人上去…….”喉間的話語被蕭帝一個輕飄飄的眼神止住。

蕭帝:“看看這孩子想要幹什麽。”

臺上,顧彬矛尖四十五度角垂落:“來戰。”

說實話,常三公子他現在…..腿有點抖。永樂王出征西北,大敗蠻族,發明了神兵利器這些事在京城現在可是人盡皆知。

老百姓們現在還在傳他是天上的戰神轉世呢!

他是腦子有坑才會覺得自己能勝嗎!可是,不戰而退又顯得他是個孬種,公主還在看這邊…..“啊啊啊啊!!!!”常三公子舉劍向前沖。

氣勢驚人,也唬住了臺下觀戰的好些人。

有戲!

靖陽捏緊了手心看向臺上,神色透露出一抹擔憂。

顧彬見他氣勢洶洶,也握緊長矛做好了迎戰的準備,近了才發現眼前這人,居然閉着眼睛,頓時無語:“…….”

長矛挑起,輕輕一撥,就将人撥下了臺。

呼——心底悄悄松了一口氣,“我輸了!我輸了!”常公子睜開雙眼,恨不得讓臺下所有人聽見他的聲音。

“好!不愧是将軍大人!”臺下的人不明所以,紛紛鼓掌。

“好!!”角落裏的陸婉兒興奮地把掌心都拍紅了。

身邊悄悄帶她來的太子和三皇子等人頓時眼神古怪地看向她,陸婉兒納悶:“怎麽了…..”

“不是,”三皇子忍不住出聲問:“葉天詠那家夥不是心悅婉婉你嗎?”

太子和二皇子點點頭。

一向神經粗大的陸婉兒驚了:“誰說的?!我們怎麽可能有一腿?!”那可是她妹妹,她會這麽喪心病狂嗎?不過妹妹現在八塊腹肌大長腿,的确很英俊迷人……..呸呸呸,她怎麽能有這麽龌龊的想法!

在太子三人的目光下,陸婉兒臉蛋憋得通紅:“我們是幹姐弟!他私下裏叫我阿姐的!”

見陸婉兒急得臉頰發紅,溫和的太子心疼了,連忙安慰她:“沒有,婉兒,是我們誤會你了。”

“哼。”陸婉兒不想理這人了,弄的三人又是好一頓安慰。

一柱香的時間正好燃盡,餘下的時間也無人敢向顧彬再挑戰。

顧彬沖着看臺上微微一笑,冰冷的面容瞬間消融。

靖陽故作冷靜:“父皇,我看這一場武鬥就足夠了,文鬥就不用了吧?”

蕭帝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并未答話。此時顧彬恰好下臺,疾步上前來到蕭帝身邊:“父皇。”

蕭帝仔仔細細地打量着面前的兩人好幾眼,也不知在想什麽。

皇後臉色鐵青,怒聲道:“胡鬧,葉天詠,你可知靖陽他……”

出于意料的,顧彬臉色十分平靜:“我當然知曉。”他眼神漠然地望向皇後,對這個所謂的一國之母,卻用一個兒子給另一個兒子做踏腳石的母親沒有任何好感:“不勞娘娘費心,本王原本就愛好藍顏而非紅顏。”

“靖陽,是我心儀之人!”

他目光含笑與靖陽相接,像極了靖陽那日畫中的風流少年郎兒,靖陽忍不住抿起嘴角,露出了一個暖融融的微笑。

皇後被這個信息震的一驚,撇過頭望向蕭帝:“陛下,靖陽他…..”

蕭帝神色不明:“靖陽,你當真決定要嫁給詠兒?”

靖陽深深地拜下:“是,求父皇成全。”雖然與裏爾的樣貌完全不一樣了,想到這是他的小弟子,顧彬內心一絲刺痛閃過,屈膝跟着跪下:“父皇。”

“金童玉女、天造地設,好啊,好!”蕭帝擡起一雙炯炯有神的眸子,笑着望向二人:“傳我聖旨,今朕有女蕭靖陽……聞永樂王高才,二人金玉良緣,乃是天作之合,特令其下嫁于永樂王,選定良辰吉日……”

“二人完婚!”

聖上為永樂王和靖陽公主指婚啦!!!

這則爆炸性的消息卷席全京,傳的沸沸揚揚。《京城八卦風雲》特別開了一期講述當今永樂王與靖陽公主二人纏綿悱恻的愛情故事:男主人公出征西北,金枝玉葉的公主萬裏不棄跟随,在戰場上公主舍身相救,兩人一目定情……..

一時間,《京城八卦風雲》在全朝的銷量恐怖暴增,無數閨格女子被兩人的動人事跡所感動,竟是無人再傳顧彬的緋聞,直道永樂王與靖陽公主天生一對,羨慕有情人終成眷屬。

永樂王府,

“彬彬,你真是為了長公主煞費苦心了。”陸晚晚低頭驚嘆地翻看着這一期的《京城八卦風雲》,任誰也想不到,這上面無比動人的愛情故事竟然是大名鼎鼎的永樂王執筆的。

她現在腦子都還有點恍惚,妹妹居然真的和一個女人在一起了。

“恩。”顧彬神色淡淡,并沒有作過多的解釋。

他問:“父皇貌似已經知曉了你與太子還有幾位皇子的事,你….打算怎麽做?”

陸晚晚笑容一頓,一抹澀意在唇角轉瞬即逝,而後,神情潇灑道:“随便,反正我是無所謂,能在一起就在一起,不能在一起就當和平分手好了。”

陸晚晚到現在也未曾徹底地融入古代,在心裏,她還是那個現代的陸晚晚而不是古代的陸婉兒,顧彬看向她,突然覺得她這個樣子也不錯。

“那你自己看着辦吧,有需要我會幫忙。”

“好。”

靖陽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古怪的地方,四周的人穿着奇怪的服飾,衣袖飄然,看起來,就像是話本中的仙人一樣。

“好!!”轟然爆發的叫好聲。

有人感慨道:“不愧是顧少主,宗主的繼承人,天姿果然是我們朝陽宗當之無愧的第一。”

靖陽眯着眼望向比鬥聲傳來的方向——

“天詠哥哥?”他瞪大眼震驚地望向高臺。

漫天星河碎裂也不足以形容那人的驚鴻一瞥,無盡的驕傲與自信,眉間朱砂痣流盼間勾魂奪魄,就是那天上最為絢麗高貴的火鳳也及不上那人的一分風流。

靖陽癡了,正待上前,卻見他的“天詠哥哥”漫不經心地往這邊掃了一眼,眼神仿若碎冰,倒映不出任何人的影子。

靖陽一愣,才發覺自己身上的衣物灰撲撲的,臺上的“天詠哥哥”卻滿身渾然天成的貴氣,天生傲骨,一看就不是他能攀得上的人物。

被那人冷漠的眼神深深地刺痛,靖陽突然窒息地喘不過氣來。

呼——呼——

猝然驚醒,窗外已天光大亮,身邊是柔軟的被缛。

靖陽眼神緩緩恢複了清明,心下卻恍然若失。

“是夢啊……”她喃喃自語。

第 31 章

團子是第二天一大早去領的。

因為當時已經晚上十點半了, 打電話去寵物醫院,被告知沒人值班,而且團子被安頓得很好,呆一晚也沒有問題。

不過早上去接的時候, 周晝還是很有自知之明地買了最貴的貓罐頭, 手上拿着一罐,家裏十幾罐堆着, 接主子一般把團子恭迎回家。

除此之外, 還付出了手上被撓了一爪子的代價。

“團子對不起, 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吧,從今天開始, 接下來一周都給你吃最好的這個罐頭。”周晝一邊把罐頭開給團子,一邊念叨。

他聽見靳辭的聲音從樓下客廳傳來:“你今天上午有課嗎?”

周晝想了想:“第三四節 有課。”

靳辭:“那行,快下來。”

周晝從樓上探出頭,看見靳辭收拾了正在朝門外走, 不由奇怪道:“怎麽了, 去哪兒?”

靳辭長長的眸子擡起,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放旁人眼中恐怕看不出什麽區別, 但周晝莫名能從這之中看出他心情不好, 而且好像還有點生氣。

“打狂犬疫苗。”他冷冷地說。

周晝:“……”

周晝萬萬沒想到, 昨天還在同情團子需要打針,今天要打針的就變成了自己。

真是風水輪流轉。

他試圖掙紮一下:“靳學長, 你看,團子也打過針了,之前也一直在家沒怎麽出去過,而且它抓的這爪子真的很小……”

他把被抓的手背遞到靳辭面前, 白皙細膩的皮膚上,有一道細細的,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的抓痕。

靳辭半垂下眸子,修長的手指扣住了周晝手腕,周晝被對方指尖微涼的溫度冷得一顫,随即被拉着到了門口。

他本還想再說兩句,擡眼看着對方跟結了冰似的面色,不由心頭一跳,乖乖把嘴閉上了。

沒過多久,兩人站在醫院裏,漫天的消毒水味兒鋪天蓋地而來,周晝吸了吸鼻子,忍不住縮了下脖子。

不知道哪個科室裏傳來小孩子刺耳的哭聲,哭得撕心裂肺,直叫一個凄慘。周晝眼睫一顫,下意識抓住了靳辭的袖子,朝他貼近了幾分。

“沒事的。”靳辭垂下眸子,語氣比之前軟了很多。他慢慢握住了周晝捏在一起的手,一根一根地掰開,又覆上去深深扣緊。

“害怕或者疼的話,就抓着我。”他說。

周晝望着哭聲傳來的方向,呆呆地點點頭。

一直到打完針,兩人的手還扣在一起。走出醫院的時候,周晝才如夢初醒般,不好意思地松開了手,随後低頭看着,不知想起了什麽,有些走神。

“還疼嗎?”靳辭問。

“不疼,只是感覺,好像上一次打針的時候,也是你這麽陪着我的。”周晝搖搖頭,指腹摩.挲了下,遲疑道,“靳學長,我這麽大人了,還這麽怕打針,是不是太像小孩子了,一點也不成熟?”

靳辭看着面前人微微撇下的嘴角,忽然伸手揉了揉他頭發,眼底掠過一絲柔和。

“沒關系,大人也會怕打針的。”

周晝眼底一亮:“真的嗎?”

靳辭:“嗯。每個人都有害怕的東西,誰說大人就不允許害怕了,只是你恰好怕的是打針而已。”

周晝心情寬慰不少,想了想又問:“那靳學長有害怕的東西嗎?”

靳辭頓了下:“有。”

周晝好奇心一下來了:“是什麽?”

靳辭偏頭看他一眼,黑漆漆的眸子像深潭中的黑曜石一般,仿佛能看到人心底,安靜的時候有種難以描摹的吸引力,讓人移不開眼睛。

周晝心跳快了一瞬。

他對上這道目光,不禁有些走神,直到對方修長的指節撥了下他額前的碎發,淡淡道:“棉簽按歪了。”

“……啊?哦。”周晝慌忙重新按穩了棉簽,聽着自己胸口的心跳聲,不知為何不敢再深問這個問題。

他趕在第三節 課上課之前回了學校。

課間休息的時候,微信上忽然收到條很意外的消息。

【大孔雀:小朋友這周假期有安排嗎?[笑眯眯.jpg]】

大孔雀是周晝給時輝的備注,加他都是很久之前去露營的時候了,這麽長時間以來,兩人基本沒聊過天,周晝都差點把這號人忘了。

【不舍晝夜:假期?可能會複習準備考試吧,怎麽了?】

這周有個兩天的假期,加周末一起就四天,挺長的,但是過了這個假期,離期中考就沒多久了,想來假期裏也是要複習備考的。

……當然,放假的時候背那麽多資料回去,過完假期能翻多少,能寫多少,這就是個很玄的問題了。

對面很快回消息過來。

【大孔雀:複習啥呀,離考試還那麽多天呢,一起去泡溫泉啊,多有意思。】

【不舍晝夜:泡溫泉??】

【大孔雀:是啊,這周協會活動,你家大人沒跟你說嗎?】

周晝盯着“你家大人”四個字,耳朵尖微微紅了,剛想着怎麽反駁,對面跟長了觸手似的很快又發過來消息。

【大孔雀:之前協會活動你缺席那麽多次,再不來,我都要以為你對協會有意見,要退會了。】

【不舍晝夜:怎麽可能!不過協會之前有活動嗎,我怎麽一點不知道?】

【大孔雀:害,那就是被你家大人攔住了,說是怕耽誤你排練節目,就一直沒告訴你,後來又什麽怕耽誤你複習,也不告訴你……】

【大孔雀:啧啧,防備得這麽嚴,我是能把你吃了還是咋的![白眼.jpg]】

【不舍晝夜:……】

【大孔雀:行了,我通知到位了嗷,還有啥問題可以問我,或者問你家大人也行。】

周晝放下手機,有些猶豫要不要去。

平心而論,他其實是很想去的,但這次假期原本要回家的,不回的話如果老實說和同學出去玩,周父周母恐怕很難同意。

畢竟自從“生病”以來,周父周母對于他外出就有些保護過度了,總是擔心他出去受到驚吓,怕他受傷,不能很好地照顧自己。這次選擇了離家很遠的大學,也是有了心理醫生的認定單才順利放行的。

如果只說要在校複習所以不回家,倒是能一起去玩了,但那樣的話……

周晝瞄了一眼自己的銀行卡餘額,頭痛地揉了揉額頭,嘆了口氣。

要不趁這兩天去做做兼職?可是時間這麽緊,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晚上回公寓的時候,周晝嘴角撇着,看起來心事重重的。

靳辭坐在沙發上,朝他招了招手:“晝晝,過來。”

周晝坐在對方身側,感到對方指腹拂過他眉心,不禁眼睫一顫閉了閉眼。分明只是個很尋常的動作,卻莫名讓人覺得很溫柔,好像這樣的觸碰能讓他有極大的安全感。

……好舒服,想讓對方多碰碰他。

這念頭剛一起,周晝吓了一跳。

怎麽會突然有這種奇怪的想法?

難道他被團子傳染了?可他又不是貓,怎麽會……

“怎麽了嗎,看起來不太開心。”靳辭垂下眸子。

周晝心頭驀地一跳,微妙地退離一點,白皙的耳尖泛着一點薄紅:“唔沒什麽。”

靳辭目光落在他耳尖一瞬,又移開:“不開心的話,泡溫泉會讓你開心一點嗎?”

來了!

周晝精神一凜,原本想着怎麽開口問靳辭,沒想到對方先開口問了。

“周末協會的活動,時輝和林若若他們幾個會一起去,你放心,都是你認識的人。”靳辭緩緩說道,“溫泉在一座山腰,最近那裏下雪了,很漂亮,你可能會喜歡的。”

周晝眼睛亮起來,有點心動了。

靳辭黑漆漆的眸子看着他:“你願意一起去嗎?”

“……願意。”周晝一瞬間思維都被勾走了,話一出口,才想起一件事,不由尴尬地摸了下耳朵,“但是,我好像沒存那麽多錢,可以先分期付款嗎?”

靳辭一愣,低低地笑了。

周晝聽着這笑聲臉上有點燒。

“沒事,這是協會活動,所有人費用都從活動經費裏出。”靳辭說道。

原來如此,這倒是解決的了困擾他一天的問題。周晝松了口氣,忽然又想到另外一個問題:“可是這活動經費又是哪兒來的,我好像進入協會這麽久,都沒對協會做什麽貢獻,有什麽我能幫忙的嗎?”

“活動經費都是平時誰心情好往裏放點,沒特定的來源,你要幫忙的話,還确實沒什麽可幫的。”

“……這樣啊。”

大約是面前人不安的情緒有些明顯,靳辭頓了頓,說道:“不過這經費裏我放的比較多,你實在想補償的話……幫我做點什麽,也算是幫協會了。”

周晝一聽覺得可行,點點頭:“好啊,需要我做什麽呢?”

靳辭靜靜看了他幾秒。

“晝晝的話——”似乎想将面前人看得更清楚般,他擡手扣住了周晝下颌,緩緩湊近了一點。

四下裏安靜無聲,這個距離其實有點過于近了,兩人清淺的呼吸輕輕纏繞在一起,能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幽冷味道,像一張無聲無息的網,鋪天蓋地而又無法掙脫。

周晝莫名有點緊張。

他心跳漸快,下意識抿了下唇,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對方薄薄的嘴唇上,記憶中柔軟不可抵抗的強勢觸感在一瞬間占領了思維。

靳辭黑漆漆的眸子微微眯起。

下一瞬卻松開了手,克制地退離一些。

“以後再說吧。”靳辭的聲音很低,“這次先記着。”

周晝看着對方上了樓,呆呆坐了片刻後,默默擡手按了按自己胸口。

亂成一片。

第 136 章 :賽前混亂,誰的陰謀(下)

更新時間:2012-11-28 0:00:34 本章字數:6931

接下來的日子清韻和慕雲浩天安靜了許多,完全沒有任何行動。唛鎷灞癹曉。請記住本站但是不代表他們之間會這麽容易就放棄了,只不過是化明為暗而已,尤其是慕雲浩天,每次看着雲染好像都是沒有什麽反映一般,但是只有雲染知道,他看着自己的眼神究竟有多麽的熱切。那種眼神好像随時都能夠将自己引燃一般。但是卻是讓她厭惡不已,對于這種男人,她一點點都不愛了,因為他根本就不配,一邊和別的女人糾纏不休,一邊說着愛自己,自己就算是白癡都不會相信的。

又是一次宮宴,慕雲浩天趁機提出了聯姻的事情,卻被各國以四國争霸的将要召開,這些事情完全可以留在大賽之後在探讨為理由被壓了下去,其實大家都明白現在慕雲浩天是什麽心思,只是衆人怎麽可能讓他如願?

“雲染,”終于,這天被慕雲浩天抓到了能夠和雲染獨處的機會,他有些迫不及待的走到她的面前,眼中是他自以為真誠的神色,“對不起,我是真的來向你道歉的,我知道自己錯了,請你原諒我。”

“浩,”雲染微微的談了一口氣,眼中滿是濃濃的無奈,終于她叫起了這個許久沒有再用過的稱呼,“你知道麽,其實我已經不怪你了,真的不怪了,時間已經過去了這麽久了,所有的一切我都已經看淡了。”

聽到雲染這麽回答,慕雲浩天的眼中閃過一絲激動,是不是她會這麽說就是代表她已經原諒了自己,是不是他們還會有未來的:“染兒,你能夠原諒我,我真的好開心,這次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我一定會好好的對待你,不會在三心二意了,今生今世我慕雲浩天只會愛你一個人!”

看着向自己表着決心的慕雲浩天,雲染愣住了,随即嘴角微微的抽搐,剛剛她她是不是說了什麽會讓他誤會的話了,自己什麽時候說過要和他從新開始了,他是從哪裏得出的結論?

“浩,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輕輕的按壓這自己的太陽穴,為什麽她現在有一種雞同鴨講的感覺,“我從來沒有說過我們要從新開始,我只是說曾經的事情我已經不怪你了,我不想讓自己永遠的沉浸在痛恨之中,你也放開吧,既然已經結束了,何必還要執着。”

“沒有結束,染兒,我們沒有結束,我并沒有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所以我們還是夫妻的。”慕雲浩天緊張的說着,剛剛他以為雲染已經再一次接受他了,為什麽轉眼間就又變成了這個樣子,難道她真的愛上了那個軒轅魅,他不許!

“墨雲染已經死了,所以你簽不簽字都沒有意義了,我只是希望你能夠放過自己,既然我們都已經死過了一次,那麽就應該好好的把握新的人生,不要被曾經的事情束縛住,那樣對你自己不公平。”雖然曾經自己真的恨過眼前的男人,但是這一刻所有的一切雲染都已經放下了,甚至還有一點小小的感激,因為若不是他自己也不可能這麽快的回到這個世界,再一次遇到魅,這完全是他的功勞。

“不知不知道,其實這個樣子才是對我的不公平,憑什麽你說不愛了就可以甩手離開,你當我東方浩是什麽人,就是這般讓人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麽?”慕雲浩天的神色有些激動,他不能夠接受自己已經這般的低聲下氣的求她她竟然還不改變心意。

“那麽在你慕雲浩天的心中,我雲染就是可以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了?”雲染諷刺的一笑,曾經的事情她可是沒有忘記,“當初讓我滾的人是你,現在讓我回來的人也是你,你以為我雲染是誰,你讓我滾的時候我滾了,現在你覺得我重要了,想要我滾回來了,但是我告訴你,現在人已經滾遠了!”冷冷的視線從他的臉上掃過,帶着如冬日般的寒意,深深的刺入他的心中。

“我不是故意的,當時我只是不懂自己的心而已,現在我知道了,我愛的人是你,而且只有你!”慕雲浩天知道在這一刻所有的語言都是慘白的,但是他不想放棄,因為自己早就已經不能夠失去她了,沒有她的生活他生不如死!

“現在說這些已經太遲了,東方浩,從你娶我的那天我就說過,若不是真的愛我就不要來招惹我,給不起我要的,那麽就請走的遠遠的,我的世界你不需要你的友情客串。”雲染的聲音已經是那般的冰冷,只是細細的聽上去能夠聽到一絲絲的怒意,“但是你當時是怎麽說的,你說你愛的人只有說,說的是那般信誓旦旦,是那般的斬釘截鐵,可是結果又是什麽樣子的,揮霍着我的愛與信任,然後和別的女人上床,東方浩,這就是你的愛麽?”

這一番搶白,堵得慕雲浩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因為雲染說的是事實,瞬間,他覺得有些悲涼,那些誓言又在耳邊,只是一切都已經物是人非了,那個曾經愛着自己的小女人已經變成了衣服他不熟悉的樣子,高傲、強勢,完全沒有曾經的那個小女人的影子,只有依偎在別的男人的懷裏的時候才能夠讓他回想起她曾經的嬌俏可人。

呵,慕雲浩天心中自嘲的笑着,是在別的男人的懷中,而自己已經完全沒有了這個資格。

看着慕雲浩天呆愣愣的樣子,雲染冷冷的勾了勾唇角,潇灑的離開了,曾經的事情已經是上輩子的失了,完完全全和她雲染沒有一絲一毫的關系,現在雲染只是軒轅魅的妻子,和眼前這個男人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關系。

皇宮的一角只留下了黯然傷神的慕雲浩天…

接下來的幾天依舊是每天宴會不斷,弄得雲染異常的無聊,只能夠和軒轅魅每天膩在寝宮中你侬我侬,倒不是說她不想出去,而是實在是不想看到慕雲浩天的那張臉,不管自己走到哪裏都能夠看到他,真的是煩死了!

“雲兒,這幾天不開心?”雖然很高興這幾天雲兒一直陪着自己,但是她眉宇間的清愁他不是沒有看見。

“倒不是不開心,只不過是每天一出寝宮就看到慕雲浩天的那張臉有些煩悶而已。”對于軒轅魅她并沒有什麽好隐瞞的,她不喜歡玩猜心游戲,那樣只會讓兩個人之間徒增誤會。

“那我們去參加,今天的晚宴吧。剛好把所有的事情全部解決了,我也不想讓他總是這般的糾纏着你。”說道這裏軒轅魅的眼中也閃過一絲冷光,他并不喜歡慕雲浩天,而且這幾天慕雲浩天有了越來越過分的趨勢,已經有好幾次想要闖進寝宮來了,若不是因為有白蒼痕在外面,可能那個家夥已經得逞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讓他趕緊死心,只有這樣自己和雲兒才不會再總是被她打擾。

“好,聽你的。”暈染那點了點頭,這麽多天了,她已經躲過了,魅說的沒錯,做錯事的人又不是自己,為什麽要躲下去?

晚宴上,慕雲浩天在看到雲染的剎那五筆的激動,他沒有想到還能夠見到雲染,這一陣子她天天的躲着自己,現在出現了是不是代表她已經想通了,準備接受自己了呢?

正常宴會就在慕雲浩天的胡思亂想下度過,果然在出了禦花園之後,就看到了等在一邊的雲染,只不過旁邊還有一個讓他無比讨厭的身影——軒轅魅!

“染兒,你是不是有話要對我說,讓他先離開好不好,我希望有什麽事情你能夠單獨的跟我說。”不管怎麽樣現在慕雲浩天是極度的不想見到軒轅魅,尤其是他那一副保護者的樣子,只要讓他看見他就會覺得自己心頭冒火。

雲染點點頭,拉着軒轅魅走到了遠處的一顆樹的後邊,兩人模糊的說着什麽。引起了慕雲浩天的陣陣不快,但是為了在雲染的面前好好表現,他什麽都沒有說,只是在那裏乖乖的等着雲染回來,在看着軒轅魅的身影離開的時候,慕雲浩天的嘴角勾起了一個得意的弧度,只要軒轅魅先離開了,接下來的事情就會順利了,今天雲兒一定會選擇自己的,因為…

“我知道這幾天你在找我,有什麽現在大家都說開了吧,我已經不想在過着這樣躲躲藏藏的生活了。”雲染的眼神是極其認真的,她真的是已經受夠了慕雲浩天,曾經自己在貪戀着那份溫暖的時候,他毫不猶豫的揮手趕走了自己,現在在她找到了自己的幸福的時候,他又回來說愛的一直都是自己,真的實在是太可笑了!

“染兒,你知道我的心思,我發誓我今生今世只會有你一個女人,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不管你對我有什麽不滿你都可以告訴我,我保證一定會改的!”慕雲浩天的聲音滿是真誠,語氣中是滿滿的情誼,現在他真的明白了誰才是自己這個世界上真正的愛人。

“慕雲浩天,據我所知,現在你的後宮就不知一個妃子了,你拿什麽來說今生只會有我一個女人,你是不是以為這個世界上的女人都是白癡,只要你随意說說就會相信麽?你當我雲染是什麽,讓我一個帝王與其他的的女子共侍一夫?”雲染的聲音滿是嘲諷,刺得慕雲浩天臉色微變,“若是我想,我同樣也可以後宮三千,你竟然讓我和別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你在實在是太高看你自己了!”

“可是我的心只屬于你一個人的,我的心裏只會有你一個人!”慕雲浩天急急的說着,他知道自己讓她和別人共侍一夫有些過分,但是他會給她後位,會給她獨寵六宮,這還不夠麽?

“身體都已經髒了,心也會慢慢的被腐蝕,”雲染的表情滿是認真,“慕雲浩天,除非你廢除六宮,否則你就不要想我會回頭。”即使你真的廢除了六宮我也一樣不會回頭的。只不過這句話雲染并沒有說出來。

“那你可不可以等我幾年,十年,我保證十年內将國家穩定下來,但事後我就為你廢除後宮好不好?”

“可是魅不需要我等。”嘴角帶着的是幸福的弧度,每一次想到軒轅魅的時候,雲染的心中都是慢慢的幸福。

“軒轅魅,在你的眼中只有軒轅魅是不是,”說道這裏,慕雲浩天突然的笑了,“你以為你的魅就是那麽的可靠麽。我可以告訴你,今天我已經想辦法把清韻送去了你的寝宮,我倒要看看的軒轅魅會不會為你守身如玉。”

聽了慕雲浩天的話,暈染那的臉色微變,轉身大步的向着自己的寝宮走去,她沒有想到慕雲浩天竟然這麽的無恥,曾經自己的女人都能夠送到別的男人的床上。

“呵呵,染兒,現在回去也已經完了,說不定他們現在正在你的床上颠鸾倒鳳呢。”諷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一遍一遍的淩遲着她的心。

“就想當初的你們一樣麽?”諷刺的話沒有經過思考,已經出了口,“不過魅還要比你強上許多,愛的人是我,就算他犯了什麽錯,也是把那個和我一模一樣的女人錯當成了我而已,可是你卻不同,你是把我當成了那個女人的替身,所以我能夠原諒他,但是卻永遠都不能夠原諒你!”

聽到了雲染的話,跟在後邊的慕雲浩天呼吸一滞,他從來沒有想過她真的會說出這般殘忍的話,就是為了那個男人麽,就為了一個認識了不到幾年的時間的男人,她就全盤的否定了他們之間的感情麽,她的心真的是好狠啊,她就一點點都看不到自己的改變,看不到自己的愛麽?

終于,雲染回到了自己的寝殿,推開大門的一剎那,殿中傳來的暧昧的的聲音和糜爛的氣息讓雲染心頭一緊,險些呼吸不過來。她用力的攥緊了雙手,一步又一步的走向了床邊。手顫抖着伸了出來,臉上已經帶上了淡淡的瘋狂的神色。

“染兒,不要看了!你會受傷的。”就在雲染的手快要碰觸到床幔的那一刻,一雙鐵臂将她緊緊的抱住,阻止了她的動作。

“慕雲浩天,你以為你說這些我就會相信麽?若不是親眼看到我絕對不會相信魅會背叛我的!”雲染的聲音微微的揚起,表達了她的決定。

看着這個樣子的雲染,慕雲浩天無奈的搖了搖頭:“既然你要看就看吧,不過你要做好思想準備。”

手顫抖着拉開床幔,映在眼中的是那黑白交織的發,一瞬間,她的臉色煞白,但是她并沒有轉身離開,而是冷聲的說道:“你們兩個人都給我起來!”

聽到了雲染的聲音,清韻慢慢的張開了眼睛,看到了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她神色慌亂的想要起身,卻因為腰間的手臂又一次摔到了床上。

似乎是感覺到了床的震動,一直沉睡着的男子微微的張開眼睛:“韻兒,怎麽了?”

熟悉的聲音,讓雲染全身一個顫抖,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子,韻兒,他稱呼清韻為韻兒,她要怎麽說服自己魅只是一時将清韻當成了自己?

“雲兒,你什麽時候回來的。”看到了站在床邊的雲染,軒轅魅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慌張,随即鎮定了下來,“對不起。”

“為什麽要道歉,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只不過是她不要臉的來勾引你而已,我是不會怪你的。”雲染蒼白着臉,微笑的搖搖頭。

“不,雲兒,我要說的不是這個,”他咬了咬下唇,那雙迷人的狐貍眼中流露出的是一絲愧疚的神色,“一直以來我都錯了,我一直以為你才是我要找的人,我先我才知道,我要找的人是韻兒,對不起。因為你們的名字太過相似,因為你們的長相一模一樣所以我才将你錯認成了她,對不起。”

雲染全身顫抖着,用力的咬着下唇,她怕自己随時會嗚咽出聲,半晌,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軒轅魅,帶着你的韻兒給我滾,永永遠遠的都不要出現在我的眼前,黃泉碧落你帶着的韻兒一起去下吧,從此你和我雲染之間沒有任何的關系!”

軒轅魅迅速的為兩人穿好了衣服,在走過雲染的身邊的時候猶豫的頓住了腳步:“對不起…”

“滾!”這一刻,雲染的聲音是那麽的無助,她用盡全部的力氣強撐着,無視着他那雙紫水晶一般的瞳孔中的深深的內疚。

“染兒,你不要這樣,你還有我,我保證只會愛你一個人。”慕雲浩天急急的說着,雖然他是想要讓雲染死心但是并沒有想要這般的傷害她啊!

“滾,慕雲浩天你也給我滾,我恨你,我永遠都不想在見到你了!”大聲的咆哮着,這一刻雲染已經完全的失去了理智,又是這樣,自己有一次成了清韻的替身麽?

看着已經完全聽不進去自己的話的人兒,慕雲浩天的眼中閃過一絲擔憂的神色,他慢慢的走出了寝宮,就在他走出去的那一刻,殿中傳來了瘋狂的大笑聲。

一瞬間,慕雲浩天覺得呼吸困難,原來她已經那般的愛上了軒轅魅了麽,愛到了為他瘋狂的地步了…

第 30 章

稀裏糊塗吃完一頓飯後, 兩人站在了商場中央。

不知道是不是受飯前那段對話的影響,周晝莫名覺得兩個大男人逛商場,好像哪裏怪怪的。

靳辭對他的想法毫無察覺,正要往外走時, 忽然被周晝拉住了。周晝:“啊那個, 靳學長,那部片子好像挺有意思的, 不如我們去看電影吧。”

話剛說完, 周晝就想咬斷自己舌頭。

逛商場奇怪, 難道兩個大男人去看電影就不奇怪了嗎?

然而話已出口,想反悔也沒用了。

靳辭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是一張巨大的電影海報,名字沒聽說過,似乎是個很小衆的文藝片。

他略一點頭:“可以啊。”

買完最近的一班票,距離開場還有半個小時, 兩人在附近買奶茶。

“您好, 可以看看我們的新品,正在搞活動,第二杯半價喲~”營業員笑眯眯說道。

靳辭轉頭問:“想喝哪個?”

周晝沒太在意, 匆匆掃了一眼, 指着搞活動的那塊花裏胡哨, 名字繞口的大牌子點頭道:“就要那個吧。”

營業員卟嚕卟嚕地開始制作奶茶,收款的時候驚喜地說:“恭喜二位, 你們是我們店開業第一萬位顧客,可以随即附贈小禮品一份!”

周晝眼睛一亮:“哇,運氣這麽好。”

營業員笑眯眯将奶茶遞到兩人手中,又給了周晝一個包裝精美的小盒子。

兩人往電影院休息區走, 路上周晝才發現,他和靳辭買的似乎是情侶杯,兩杯奶茶上都飄着一層雪頂,一個撒着粉色的沫兒,一個撒着藍色的沫兒,就連杯體包裝上都是成對的。

周晝拿着杯子的手頓時有些不自在了,好像這杯奶茶都變得有些紮手了。

靳辭察覺到他的動作:“太冰了嗎?”

奶茶是常溫的,只是上面加了厚厚一層冰淇淋,有點冷但也還能接受。周晝手指曲了下,剛想回答,靳辭已經從容地接過他手中的奶茶:“我來拿吧。”

“……”周晝根本來不及拒絕,看着靳辭神色平靜的樣子,好像這樣的小事只是随手而為,挺正常的。而自己這麽糾結,反倒顯得太過在意,有些奇怪了。

周晝抿了抿唇,把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他又看了看靳辭手上一左一右兩杯成對的奶茶,心髒處像有什麽細微的觸感掠過,讓人不敢多想。

到了休息區凳子上坐着,周晝連忙拿過奶茶。雪頂表面開始有些化了,他低頭吃了一口,嘴唇上滿是雪白的冰淇淋。

“這個好好吃啊。”周晝眼睛亮晶晶的,迅速被吃的折服了,他又咬了一口,幸福地半眯起眼,像只被撸順了毛的貓。

靳辭單手撐着下颌靜靜看着他,眸光微動:“有那麽好吃嗎?”

周晝點點頭:“是啊是啊,甜甜的又不是很膩的那種,像是桃子味,你不是也有嗎?”

靳辭轉了下奶茶杯子,語氣淡淡:“我的是薄荷味的,不甜。”

“……”周晝看着對方垂下的眼睫,好像有些失落的樣子,腦子一抽,脫口而出,“你要不要嘗嘗我的?”

說完趕緊閉嘴了。

周晝今天第二次想咬斷自己舌頭。

但是身體已經很誠實地,将奶茶杯往靳辭的方向推了推。

靳辭頓了下,長長的眼尾彎下一個弧度,随後低頭湊過來咬了一口。他薄薄的眼皮擡起一瞬,眸光從黑漆漆的眼底掠過,笑了一下。

“果然很甜。”

周晝臉騰地一下被燒熟了。

他掩飾般的別開視線,咬了一口冰淇淋,慌亂之中正正咬在剛剛靳辭咬過的地方,腦子嗡的一下更燙了,根本不敢擡頭跟對方對視。

這時,頭頂傳來電影院的提示廣播:“觀看八點開始的電影的觀衆,現在可以開始檢票了……”

周晝如釋重負地起身,急忙說道:“我們進去吧。”

檢完票進去,才發現兩人幾乎包場了。

這部片子看來真的太小衆冷門了,整場電影除了他們兩人外,就只有最後一排坐了一對情侶。兩人在中排坐下,直至電影開始也沒有人再進來。

可能因為身邊坐的是靳辭的原因,電影一開始周晝注意力就有些不集中,老是下意識想去看看靳辭的反應。

他定了定神,收好心思,專心致志地想要把電影看進去,可惜電影不給力,這部片子冷門小衆确實是有原因的。

開場不到一半,周晝眼皮一搭一搭的,差點就要睡着了。屏幕上的畫面漫長無節奏地播放着,像一灘不溫不冷的水毫無激情地流動,沒多久背後傳來細碎的響聲,連後排坐着的兩個人也離場了。

周晝悄悄看去,靳辭神色淡淡地看着熒幕,好像很專注的樣子。放映廳內不甚明晰的光線打在他臉上,勾勒出深邃的五官輪廓。周晝收回視線,決定去個衛生間醒醒神。

——嘩啦。

水龍頭冰冷的水讓頭腦頓時清醒了不少,周晝洗完手用紙擦幹,站了一會兒便往回走。

這電影着實有點無聊,放平時,他可能就會走人了。但是……如果這會兒和靳辭出去,不知道兩人又會去逛哪裏。

周晝不敢深想,快步走進放映廳。

他的座位在靠裏的位置,要從靳辭身前過。周晝摸黑跨過去,大約是有點走神,左腳踩到右腳重心一歪倒了下去!

“嗷……”黑暗中一雙手及時拉住了他,周晝差點沒倒在靳辭身上。

他一邊道歉,一邊慌慌張張撐着對方手臂起身,擡頭的剎那,嘴唇極快地擦過一片溫涼的皮膚。

周晝怔住了。

下一瞬,仿佛有火星從嘴唇直燒到耳後,腦子裏嗡得一下空白一片。

剛剛……剛剛是不是親到靳辭下巴了?

不不不,那不算親吧,只是、只是不小心擦到了而已……

靳辭似乎也怔了下,但很快恢複如常,黑沉沉的眸子在熒幕光線裏深不見底,他低低地說了聲“沒事”,将人拉到了座位上坐好。

氣氛詭異地有些沉默,好像有種看不見的情緒在兩人間緩緩流動。耳邊是電影裏男女主矯情的告白念詞,光影變換中,周晝抿了抿唇,用手摸了摸滾燙的耳.垂,試圖将溫度降下去,可惜無濟于事。

電影後半場,周晝都不知道怎麽度過的。

熒幕上放了半天,他一個畫面,一個字都沒看進去,滿腦子亂七八糟的不知在想什麽,直到電影結尾開始放字幕,頭頂的燈啪地一聲全亮了。

周晝脖子就跟被木條固定住了似的,死活不敢轉頭看靳辭。

“那個舞女後來回他們相遇的城市沒有?”靳辭開口問道。

舞女就是這部電影中的女主,劇情到中途的時候,跟男主分開了,至于後來有沒有回相遇的城市……周晝後半段心思壓根沒在電影上,什麽都不記得了,怎麽可能知道有沒有回去。

周晝指尖摩.挲了下,盯着屏幕上滾動的字幕,心虛地小聲回道:“嗯……我不記得了。”

耳邊低低的笑聲響起。

周晝耳根更紅了。

“你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

回到學校公寓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半了。

從電影院出來之後,周晝整個人就像漂浮不定地踩在棉花上一樣,周圍一切虛虛實實從他眼前飄然而過,在他腦子裏留不下半點痕跡。

直到坐在客廳沙發上,周晝腦子裏還滿是靳辭最後的那句話。

靳辭也不知道。

為什麽不知道?怎麽會不知道?

什麽意思?

……

周晝呆呆地撸了兩把沙發上的絨毛,後知後覺發現懷裏好像少了什麽。

他又低頭撸了撸沙發,忽然整個人被雷劈了一樣怔住了。

……完了。

團子被忘在寵物醫院了!

第 136 章 負面情緒

“走吧,我的乖徒兒。”話音剛落,龍飛羽發覺自己已經在半空之中。

“那個,師父,我們去哪啊,你不教我一些什麽絕招嗎?”風聲很大,導致龍飛羽的聲音不能夠很好的傳出,只好運足力量吼出來。

“嘿嘿,你還是先休息吧,我帶你去個地方,提升你的實力,雖然你的殺意很重,不過你的殺氣還真是不怎麽樣,我現在就帶你去一個鍛煉你殺氣的地方。風清寒揶揄的聲音傳來。

龍飛羽聽到這裏,只好閉上嘴,自己還是休息好了,不然這老頭子還真是不确定能幹出什麽事情。

很快,兩個人落在了地上,“這裏幹嘛的,我怎麽不感覺這裏能鍛煉殺氣?不過這裏好像是玄靈森林外圍吧?”龍飛羽看了一眼方清寒,看到對方沒有理會自己,不禁心中吐槽,裝什麽高人,這個老頭啊。

“你的目的很簡單,不許離開以這裏為中心的方圓十裏,殺光十裏之內的所有魔獸,你不會死的,我會在你剩下最後一口氣就下你的,所以你不需要有負擔,當然,除非你要死了,不然我也不會出手的哦。好了,加油吧。”風老頭的身影“唰”一下子沒有了蹤跡。

“這個老頭子,就這玄靈森林外圍能鍛煉我的殺氣?哄小孩呢吧?”

“嘶”

“嘶”

“什麽動靜,怎麽小爺心情不好還有蛇來找死。”龍飛羽看着向自己靠近的幾條小蛇。

一掌拍出,三條小蛇死于非命,“弱的可憐,哎,這蛇我怎麽感覺這麽眼熟呢?草,曼陀羅。”

“嘶,嘶,嘶”再擡眼一看四周,自己早已經被不知多少數量的曼陀羅圍住,怪不得那老頭說鍛煉殺氣,分明就是打算用數量來湊嘛,不過把自己扔到這裏,還真是瘋老頭。

面對密密麻麻的蛇群,龍飛羽不禁頭皮發麻,這哪裏是蛇群啊,簡直就是用蛇鋪成的半米厚的地毯,軟軟的無腳,有脊椎動物,濕滑的表皮,怎麽看都讓人作嘔。

“你個瘋老頭。”龍飛羽一聲大吼。

背上的,木劍抓在手中,一劍接着一劍,将自己周圍三尺舞動的密不透風,雖然正面面對曼陀羅還是第一次,不過龍飛羽心中仍然是充滿了恐懼,這一階曼陀羅口下不知道葬送了多少皇級強者,更何況那瘋老頭還不讓自己出勢力範圍,自己累都被累死了。

由于木劍沒有刃,想做到殺傷力,龍飛羽不得不加大力道,或者是附上戰氣攻擊,而對于一階的曼陀羅來說,簡直是小題大做,而曼陀羅的最大優勢就是不退縮,數量多,少說也是有個幾十萬,多的更是數不勝數。

此時龍飛羽才知道自己的影寒劍沒在手中是多麽的悲劇,自己貌似範圍最大的就是那一招屠滅一萬紅楓士兵的“水幕彌天”了,不過那如同箭雨一般的招式對于覆蓋近半米的曼陀羅有用?

“我倒是想看看你如何破解這一危機呢,小鬼,想當年我可是在這曼陀羅之中完美的運用風雷之力的。”風清寒當然不會抛下龍飛羽離去的,他的目的就是逼迫龍飛羽完美的孕育出風雷之力,他又怎麽會走呢。

這個時候動用木劍,甚至沒有我的手腳好用,畢竟木劍沒有力道是無法造成殺傷力的,龍飛羽赫然用風屬性戰氣包裹自己的全身,而這恰恰是戰宗就可以運用的戰氣護體,不過由于非常消耗戰氣,很少有人動用,而龍飛羽竟然在一階曼陀羅的蛇群中動用,怎麽也無法讓人正常理解。

“嘭嘭嘭。”蛇群和蛇的屍體不斷的重疊在一起,每一次龍飛羽的一腳踢出,都會将方圓半米之內的曼陀羅踢死,不過這并不影響曼陀羅的繼續攻擊,每一次龍飛羽殺死的蛇只不過是蛇群的九牛一毛。

“這號稱皇級不可敵的一階魔獸還真是讓人惡心。”好多次,看着那花花綠綠的蛇,龍飛羽已經不是一次兩次的幹嘔。

“風卷樓殘。”終于是忍不住內心中的惡心,龍飛羽變得狂怒,這種幼稚的方式能讓自己變得強大?開什麽玩笑。

只見龍飛羽的身影急速旋轉,帶動了方圓十丈的風屬性共鳴,速度愈來愈快,左腳的腳尖一直未曾離開地面,漸漸的竟然在地面上形成一個方圓三寸的小坑,只有半尺,卻是一個完美沒有瑕絲的圓坑。

方圓十丈的樹樹枝樹葉,都随着龍飛羽逆時針的旋轉,速度之快,也只能看到那不斷旋轉的黑影。

“我的乖乖,這墨風雲的風神腿果然不一般,真是不知道這功法怎麽創造出來的,對于群攻就是小菜一碟,不過被他如此輕松解決,我該帶他怎樣訓練才好呢?”風老頭正靠在二十丈開外一棵樹幹上,細細的思考。

不是他不想離近一點,只不過這風神腿的攻擊範圍實在是太驚人了,龍飛羽終于蓄力夠了,不在壓制自己的風屬性戰氣,更是在同一時間引動了周圍一起旋轉的風屬性靈氣,以龍飛羽為中心,戰氣如同爆炸一般向四周擴散,所到之處,盡皆摧毀。

十丈範圍內的大樹竟然被連根拔起,要知道,那可是有很多樹有着幾百年的歷史,樹根的盤踞早已經超過了十丈的範圍,不過依舊只有一個下場,樹根斷裂,連同樹幹飛出去,就連風老頭的那棵樹的樹幹,也是貼着他的頭皮,攔腰折斷。

曼陀羅的蛇群一瞬間一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嗖”龍飛羽的身影消失不見,再一次出現的時候,已經是立在了風清寒的身邊,兩個人,一個人蹲在樹幹上,另一個人就站在他的身邊,一個笑嘻嘻,一個滿臉殺氣,鮮明的對比不得不說,很是滑稽可笑。

“這就是你幫助我提升實力的把戲?恩,我尊敬的師傅?”龍飛羽的聲音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在其中,就好像是一個殺戮的機器一般,剛剛和曼陀羅的厮殺,讓龍飛羽的心中惡心至極,本來就患有密集恐懼症的他,更是有一種厭倦了這個世界的感覺,仿佛沒有什麽是不能殺的,當然這只是一種感覺,龍飛羽還是很好的保存自己理智,不過短短的一個時辰,龍飛羽态度早已經有了天差地別。

“咳,雖然和我預想的有些差距,不過也算是勉強夠了,現在我們走,記住,用你風雷融合的力量去打通你的每一個穴位與經脈,就在你極速奔行的時候,考驗你的控制力的時候到了。只有你夫人風雷之力完美的貫通全身,你才能完全的掌控風雷,走。”風清寒的身上青紫環繞,龍飛羽一眼就能看出來,風屬性環繞,雷屬性的電弧不斷的出沒在風清寒的身體體表面。

“不就一個風雷之力嘛,多大的事。”龍飛羽提升自己的速度,追趕方清寒,方清寒的速度控制的不得不說十分變态,不禁需要龍飛羽全速趕路,別忘了,龍飛羽這個時候可是要用風雷打通全身經脈,雷本來就是最爆裂的屬性,更是碰上風這種撕裂的屬性,在體內可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如果是平常的龍飛羽,一定不會這麽做,不過現在的他,卻是好不在意,并不是他不在意自己的性命了,而是經歷了無盡的煩躁,好像沒有什麽是自己不敢做的,風清寒雖然沒想到龍飛羽會變成這個樣子,不過跟他所要的的方向還是蠻像的。

“噗”不時的龍飛羽就會吐出一口血,因為風雷在體內竄動的比一般的戰氣要快,而龍飛羽更是将運轉速度達到最快,往往自己來不及控制,就弄傷了自己的內髒。

不過對于龍飛羽來說并不是大事。

“快到了,加快。”風清寒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沒有絲毫的情緒。

第 30 章 魔法與神術

“當這本書對你已經失去價值,請将它送給有需要的人。真相有義務被保存下去。”

這是本傑明翻開扉頁,看見的第一句話。

果然,再往下看下去,接下來的內容,是有關魔法與神術起源的法師版本,另一個該隐與亞伯的故事。

在這個故事裏,沒有惡魔,只有魔法神和光明神,他們分別賜予了二人魔法和神術的力量。而這個故事的反派則是險惡的自然環境和強大的魔獸,該隐和亞伯一同開辟蠻荒,帶領人類建立了屬于自己的家園。

和所有的故事一樣,好景不長,兄弟倆因為祭祀産生了分歧。魔法神喜歡五谷和蔬菜的祭品,所以該隐堅持所有祭品都應該是五谷和蔬菜;光明神喜歡牛羊的祭品,所以亞伯堅持所有的祭品都應該是牛羊。再加上二人的追随者之間的矛盾不斷發生,兄弟二人終于決裂,在一個山谷展開了戰鬥。

正當戰鬥進行到最激烈的時候,兩道神光忽然從天而降,魔法神和光明神同時顯靈。他們對人類這種自相殘殺的行為非常失望,降下神罰殺死了該隐和亞伯,并表示再也不會降臨在這片大陸。從此,這片大陸成為“神棄之地”,他們戰鬥的地方也被命名為“神棄山谷”。

該隐和亞伯的追随者一下子變得群龍無首,壓抑已久的矛盾爆發出來,兩派陷入了漫長的紛争之中。亞伯的追随者更懂得如何籠絡人心,建立了教會,在大陸上一心壯大;該隐的追随者則慢慢變得獨來獨往,對抱團的行為不屑一顧。

于是,教會占據了上風,開始大肆屠殺法師。最終,這片大陸的形勢演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

看完法師的故事,本傑明感覺這個版本比教會的看上去要客觀一些,也沒有什麽抹黑對手的部分。不過根據羅生門的道理,只要是與這個故事有關的人,他的敘述就不可能絕對客觀。因此,他還是懷着探究和質疑的精神看完了這個故事。

此刻,他的心思也早就不在這些亂七八糟的神話傳說裏了。

這本《聖經》本來就不厚,已經用了一大半的篇幅來講這個故事,本傑明有點擔心,剩下關于魔法的部分會有多少。

還好,接着往下看下去,本傑明看到了一條又一條的咒語:火球術、生命之水、地陷術……其中還有他最為熟悉的水球術和讓他大受挫敗的束縛術。

這些咒語用同音的單詞标注出了讀音,其簡易程度和用“古德貓寧”來标注“goodmorning”差不多。如果不是标注底下還有對咒語讀音的詳細分析,本傑明都要懷疑這些咒語的準确性了。

再加上本傑明自己也知道水球術和束縛術的咒語,以此類推,他确信自己能夠掌握其它咒語的讀音,不會搞出念錯之類的烏龍。

整本書剩下的一半篇幅,都在一條一條地介紹這些咒語,總共介紹了五十多條咒語,其雜亂程度也是可見一般。而且,從書上對于魔法的介紹來說,這都是些入門級的魔法,容易上手但是威力不大,有很多甚至可以稱之為雞肋,比如洗臉咒、還有皮膚補水術這種鬼東西,發明這個魔法的人上輩子真不是從屈臣氏來的?

這讓本傑明還是有些失望的。

他本來還希望這本書能講解一些魔法理論,解釋一下意識空間是個什麽玩意,講一講元素啊精神力啊之類的東西。結果,這本書只知道一個勁地給人塞咒語。

不是說咒語不好,只是,本傑明期待的更多。

他有點憂慮,萬一整個大陸的魔法水平因為教會的長期壓制,一直處于經驗主義的狀态,只知道悶頭學咒語,卻沒有搞出一個先進的方法論,那該怎麽辦?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就已經是魔法理論界的領頭羊了……

在短暫的失望之後,“領頭羊”先生還是本着學術的精神,很快進入到意識空間,開始試驗新學到的五十多條咒語。

他先從那些與“水”無關的咒語開始,一句接一句地念了起來:火球術、麻痹術、潛影術……結果還是一樣,意識空間裏隐隐傳出一股排斥力,有幾次,那些游離的水元素甚至都開始暴動,好像在說:“你他媽念的是我對頭!再念恁死你!”

沒辦法,他只好又挑了一條水屏障的咒語,确認了它的讀音之後,聚精會神,念了出來。

一股波動從他身上傳出。

周圍的水元素一陣異動,慢慢有聚集的趨勢。然而,在它們聚集到一半的時候,本傑明忽然感到腦袋一疼,波動便消失了,那些水元素也停止了聚集的動作。

魔法失敗了。

本傑明倒沒有氣餒,他感覺這個魔法還是有戲的。于是,他一遍又一遍地施展起了水屏障。終于,在十多次的失敗之後,他成功了。

一層彌漫着水汽的薄膜,像泡泡一樣将他包裹了起來,一種心神相連的感覺讓他覺得很新鮮。他望着這層看似弱不禁風的屏障,忍不住,伸出手戳了一下。

啪!泡泡破了。

媽的,還真的是弱不禁風啊……

沒辦法,第一次用出這個魔法,威力肯定大不到哪去。本傑明只好這麽安慰自己,然後,他拿出當初單曲循環咒語的狠勁,開始反複練習這個魔法。

事實證明,重複一個不太熟練的魔法,是相當費神的,尤其是每次施法失敗後,還有一點小小的反噬。在無數次失敗之後,他再次從意識空間裏被踢了出去。

而這無數次的練習,施法成功的只有五次。

很顯然,成功率這麽低的魔法,是不可能用到實戰中的。

本傑明一開始很失望,不過感謝現代教育帶給他的求知精神,他很快靜下心來,開始思考究竟為什麽會這樣。水球術他在意識空間裏用過無數次了,成功率百分百,也不怎麽耗費精神。水屏障是比水球術稍微複雜一點,但也不至于這麽複雜吧?

問題到底出在了哪?

在對比了水球術的施法過程和水屏障的施法過程後,本傑明發現了答案。

是因為那枚閃耀在意識空間裏的藍色字符。

他在使用水球術的時候,字符會振動,發出波動來引導這些水元素。而他在使用水屏障的時候,字符是沒有加入到這個過程中的,他只能靠自己發出波動,對水元素的控制力也大大下降。

想明白了這一點,更大的問題又出現了。

為什麽他念水屏障咒語的時候,字符就沒反應呢?

或者換個角度,他要怎麽做,才能讓字符幫助他施展除了水球術之外的魔法?

他又返回意識空間之中,嘗試了其他的水系魔法:生命之水、凍結術、碎冰術、迷霧術……結果和水屏障大同小異。三角符文簡直就像阿裏巴巴的大門,水球術的咒語就是它的“芝麻開門”。除此之外,一概不理。

這下他一點頭緒也沒有了。

說白了,他連字符是個什麽玩意都不知道,就更不可能理解它是怎麽運作的了。作為魔法理論界的領頭羊,他對于魔法的研究僅僅只是了解其發生過程,至于各個東西如何運作,還有待開拓。

說白了,他就像個普通人。他知道時鐘的指針靠電力轉動,也知道鐘沒電了怎麽換電池。可是更細節的東西,比如鐘的某個齒輪壞了,就只有鐘表匠才知道該怎麽辦了。

他上哪去找魔法的“鐘表匠”?

本傑明嘆了口氣,感覺有點沮喪。

他回到現實之中,拿起手中的《聖經》,翻到了最後。

除了神話傳說和五十多條咒語,書在最後,像扉頁一樣又寫了一句話:

“你是第五十六個看完這本書的人,請将這本書給予需要它的人,把魔法傳下去。”

他翻到這頁沒多久,文字中的數字就一陣詭異變化,然後“五十六”變成了“五十七”。

本傑明吃了一驚。不過在确認了這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魔法伎倆,甚至連魔力波動都沒有之後,他也就不再吃驚了。

倒是這段話,讓他感覺挺觸動的。

在教會嚴酷的搜捕下,一群法師在黑暗中躲避求生,卻還不忘要把魔法傳承下去。于是,他們想出了這個辦法,編出這樣一本看似簡單粗暴的《聖經》,然後一個人又一個人地傳了下去。

最後傳到了他的手上。

怪不得,怪不得米歇爾在說等價交換的時候,說的是用寶庫來換性命,卻沒有提到這本書。給本傑明這本書,并不是在給本傑明好處,米歇爾也只是在履行諾言罷了——這個已經有五十六個人履行過了的諾言。

呼……

本傑明無奈地聳了聳肩。

簡直了,搞得這麽有使命感是要幹嘛?還真要鬧革命?

他都已經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

把感慨丢到一邊,本傑明的注意力再次回到三角字符身上。他必須要解決這個問題,不然即便得到了這麽多咒語,他還是只能抱着一個水球術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米歇爾她們都是怎麽學魔法的?有他這麽費勁嗎?

難不成只能等米歇爾下次出現,再想辦法問她?可這樣太被動了,說與不說,主動權全在米歇爾手裏,而且他也沒耐心等到那個時候。

想想看,是不是還有什麽東西他沒利用到……

“我發現了!我是天才!我是天才無敵超級人工智能系統!”

就在這時,沉寂許久的系統卻突然冒了出來,瘋了似的在本傑明的腦子裏大喊大叫,吓得本傑明差點把手裏的書扔出去。

“……你下次再搞突然襲擊的時候,能不能把音量調小一點?”本傑明很無奈,又追了一句,“直接靜音更好,我肯定給你的出産廠家寫感謝信。”

系統卻一付趾高氣昂的語氣:“真的嗎?我剛剛可是研究出了一個跨時代的成果,你難道不想知道?”

“……”

本傑明無力吐槽。這年頭,連系統都開始搞研究了?

“不想聽?不想聽那我不說了。”系統很傲嬌。

“千萬別說,我謝謝你全家。”本傑明差點鼓掌叫好。

“你這人怎麽不按套路出牌?”系統頓時大怒,“不行,你就是不想聽也得聽!我搞了這麽久才搞出來的,你聽好了,咳咳……”說着,它還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

一個系統還清什麽嗓子……

本傑明想要吐槽,不過搶在他吐槽之前,系統就接着說了下去:

“你還記得在城堡裏的時候,格蘭特為了幫你,差點使出神術嗎?”

本傑明無奈,只能點了點頭,順着系統的話說:“我記得,不過他最後也沒用出來。我還挺想看看神術用出來會是什麽樣子,看架勢是挺厲害的。”

系統說:“那你不用好奇了,你已經見過了。”

本傑明擡了擡眉毛,說:“沒有吧,起碼我穿越到這裏之後,還沒有親眼見過神術。我穿越之前的事情就別算上了。”

系統似乎很得意,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賤兮兮地賣了個關子,等到本傑明忍不住要罵它的時候,它才炫耀似的開了口。

“豈止是見過,你親手都用過了。”系統的語調拉長,“經過我的分析,魔法和神術,本質上是同一種東西。神術就是魔法,魔法就是神術,你根本不用把它們分開來看。”

第 135 章 收徒

一衆人很識趣的走開,不過龍飛羽發現別人看他的目光有了變化,甚至可以說是怪異。

如果說之前看龍飛羽的目光是看待一個天才小輩,那麽現在就是看向一個怪物的目光。

“龍大哥,那個是你師父?他怎麽是靈魂體?”楚浩然用手指戳了戳龍飛羽的肩膀,很是驚奇的看着他,那個樣子就像一只膽小的兔子。

不過龍飛羽掃了一眼他近兩米的魁梧身材,心中早已經炸開了鍋,不行,我一定要改正他這個神态,不然我以後在劍神學院怎麽活啊,難不成天天和一群老頭子溝通。

龍飛羽應該慶幸他是在心裏想的這個問題,要是不小心說出來,旁邊的五個老頭子一定挽着袖子教他什麽是禮貌,并且讓他知道山裏的花兒為何那樣的紅。

幾個老頭子絲毫沒有一絲高手的風範,五個人撅着屁股,腦袋湊在一起,不時的還指向龍飛羽的方向。

“真是夠了,沒想到這個世界的高手也這麽八卦!”說着對那個方向豎了好幾次中指。

……

半個時辰,墨風雲的靈魂體和劍八荒走了回來,顯然是聊完了,真是不知道兩個老頭子有什麽聊的,這麽久,當然他并不敢說出來。

“徒兒,劍神學院是個适合你的地方,你還要很長的時間成長,不要被仇恨蒙蔽了雙眼,仇要慢慢報,不要着急,切記切記。”一瞬間墨風雲的靈魂消散在空氣中。

“師父。”龍飛羽一聲大呼。

“好了,小羽,墨風雲已經和我說了,要你拜我為師。”劍八荒微笑道。

“遭了,我忘記問師父一件事情了,我怎麽…”蹲在地上的龍飛羽不斷的用拳頭捶打地面,地上的碎石将手背的肌膚劃破,不斷的從細微的傷口湧出鮮血。

“你怎麽了,有什麽事情問老夫一樣,從今天起,老夫就是你的師父。”劍八荒的聲音傳來,不過這句話讓一旁的風清寒恨不得将他咬碎在嘴裏。

“不要臉到了如此程度。”風清寒恨得咬牙切齒,卻沒有辦法,誰讓人家是墨風雲托付的呢。

龍飛羽聽到劍八荒的話,立即從空間戒指中取出冰棺,冰棺一現,衆人皆是面色嚴肅。

哪個正常人會在自己的戒指中方一口棺材,兆頭就不好啊。

龍飛羽絲毫沒有在意別人的神态,一掌推開棺蓋,露出裏面美若天仙的女子。

“這是我妻子,為我擋了一劍,失去了性命,由于服下了玄冰丹,可是我并不知道如何救活她,院長你可知道。”龍飛羽轉頭看向了劍八荒。

“額,這個,乖徒兒,這個事情。”劍八荒眼珠不斷的轉悠,絞盡腦汁也沒想出一個好理由。

“行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別費腦筋了,院–長–大–人。”尤其在院長大人上面拉長了聲音,咬重字音。

“呵呵,這個,小羽,你應該叫師傅了的。”劍八荒雙手合十在胸前不斷的搓搓搓,樣子古怪至極。

“那個院長大人,沒有人規定進入劍神學院必須拜院長為師吧,我感覺風長老也很不錯啊。”龍飛羽一合棺材,收入空間戒指,說着還看了一眼旁邊的風清寒。

風清寒眼睛一亮,有門,弄不好徒弟還真是我的。

“唰。”風清寒出現在了龍飛羽的身邊,“我感覺龍飛羽骨骼驚奇天賦異禀,是練武的好材料,老夫願意收其為徒。”風清寒雙手負後,信誓旦旦的看着劍八荒。

“你”劍八荒萬萬沒想到這個時候風清寒會站出來。

所有人心中不禁暗道,風老頭好運氣啊,不過貌似最開始就是風老頭要收龍飛羽的。

幾個長老轉眼又一想,這龍小子好毒的眼光啊,整個學院,風清寒的修為只不過是墊底的,可只有風清寒能夠在劍八荒的手中保持不敗,就連副院長月滿空也不行,這就是資本。

“可是墨風雲囑托我收你為弟子的,你師父剛消散,你就違你師命?”劍八荒別的不拿出殺手锏。

幾個老頭臉上一陣變化,這院長為了這個徒弟還真是不要臉到家了,這都用出來了,風清寒面對這一問題還真是沒法回答。

面對衆人怪異的表情,劍八荒心裏叫爽,小樣,跟我比,你們還嫩了點。

“院長大人,我師父沒跟我說啊,要是他這樣說的話一定會囑托我的呀,可是我師父并沒有說啊!”瞪着大眼睛對視劍八荒,旁邊的風清寒不由得暗樂,這小子,我喜歡。

“風清寒,你別在這瞎摻和,龍飛羽精神力強大,又是具有風,水,雙重屬性,我陰,風,水,三屬性正好教導他,有朝一日他可能還會覺醒陰屬性,你搗什麽鬼?”劍八荒大怒,一言不合,大有拔劍相向之勢。

面對劍八荒的質問,風清寒也不甘示弱,“好大的風啊,有人不怕閃了舌頭了,啊,我還風雷雙屬性呢,這小子打敗你靠的就是雷屬性。”不過越說越有些底氣不足,畢竟陰陽屬性,淩駕于九大屬性之上。

“那和陰屬性能比?”劍八荒側臉斜視。

“別說沒有用的,你陰屬性強大,你修為高絕,我就風雷之力,一柄青鋒,你奈我何?”風清寒面對劍八荒的鄙視,很是氣憤。

“老子是院長,老子說了算。”劍八荒爆出了粗口。

“院長的職責是管理學院,教導學生是我們導師的職責。”風清寒眼珠一轉,針鋒相對。

這個時候大家才想起來,額,大家以前好像是被稱呼為導師的哈,不過由于多年沒學員,漸漸地荒廢了這個稱呼。

“你,手底下見高低。”劍八荒劍一甩。

“怕你不成。”風清寒手握劍柄,不再像和楚浩然比試之時,此時的風清寒就是一柄未出鞘的劍,好強的劍意,已然超過劍八荒,怪不得敢和劍八荒叫板。

“那個兩位前輩不要争了,傷了和氣多不好,都是自家人,那個要不我換個學院,你們就不用再打了。”龍飛羽慢慢的說道。

“你敢。”竟然是兩人同時轉身異口同聲的喝道。

旁邊的月滿空用手背扶着額頭,這兩個白癡,被一個小輩弄得團團轉,是應該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呢,還是說兩個老頭子為了一個徒弟“争風吃醋”。

“好了,別吵了,不都想收徒弟嘛,兩人一起收不就完了”月滿空充當和事佬非常的自然,想必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怎麽一起收?”

“簡單,八荒教導靈魂力,水屬性,開導陰屬性,清寒教導風雷屬性,指導劍意,一人半個月。”月滿空想是哄兩個小孩一般。

“誰先教導前半個月?”又是一起問的,不禁讓月滿空頭疼。

“老規矩,猜拳。”

“哈哈,還是老子牛逼,小羽,頭半個月跟風師父走,你劍師父處理公務。”在劍字還額外加了重音,看着劍八荒幾乎黑色的臉,龍飛羽不禁有些好笑。

一共就八個人的學院,哪來的公務,成天不是練劍就是冥想。

“這個楚小子,誰收啊?”劍八荒瞬間回複成了那個正義淩然的院長,指着楚浩然道。

楚浩然激動的要哭了,我的老天啊,終于想起我了。

“咳咳,那個既然你們兩個共同收一個弟子,不如我們剩下四個老家夥收楚小子為徒,如何?”月滿空道。

“我看行”楊,卓,路三人想了想表示同意,有個弟子,生活能增添不少的樂趣。

楚浩然聽到自己被四位長老收做徒弟,心中激動的異常(他并不知道他高興的太早了,接下來的一年半,過着痛不欲生的生活。)

第 31 章 (3)

第六章  掠奪 (3)

快收假了,王鳴忙着在學校整理新學期的教科書,兩頭大走進屋裏,把先前借的書放在桌上,“王老師,再多借點。”

這麽短的時間看完了這三本書,王鳴覺得不可思議,他站起來,拍拍手,拿起書邊翻邊問:“她說這回要什麽書了嗎?”

問完感覺不太合适,于是改口道:“我是說咱嬸子,有沒有指名要啥書?”

“你看着拿就行了。”

王鳴擠出一絲幹笑,眼神落在《飄》的折角上,一下子就看出來了裏面的記號。他的心跳漸漸快起來,盯着那四個字“我想回家”,兩頭大以為是書壞了,急問:“咋了?不是要賠錢吧?”

王鳴這才把書放下,鎮定地說:“我今天忙着分教科書,現在實在是騰不開手,要不這樣,下午我回家的時候,順道給你送屋裏去。”

看兩頭大走遠了,王鳴才重新翻開《飄》,上面的印記一看就是用炭頭畫的,得虧兩頭大只識得自己的名字和數字,否則這大學生可真是冒險。盡管如此,他還是快速地找出橡皮擦擦掉了書上的印記。他能理解那女孩會這樣做,但是他卻沒有準備好接受這樣的救助信息。

“我想回家”,簡單的四個字觸動着王鳴的心弦,他呆坐在原地,思量着能救人的方法。

思來想去,這事幾乎不可能實現,單單是從兩頭大家裏把人帶出來就是一件難事——砸開院門的鎖倒是不難,可之後呢?

到了傍晚時分,王鳴拎着一袋子書,到了兩頭大家門口,喊了一會兒他才來應門,看他雙手都是油,應該是正在做飯,王鳴趁機道:“叔,我給你放進去吧。”

兩頭大猶豫了片刻,回頭看袁晴晴坐在堂屋裏老實地擇着菜,于是熱情地把王鳴迎進屋。王鳴的心又開始跳起來,他盡量掩飾着自己的刻意,把書拎到堂屋,放在桌子上。

袁晴晴一直低着頭,全程沒有看他一眼,他也不敢再多看,應付兩句就走了。

飯後,袁晴晴又幹了一會兒活,主要是把打了籽的油菜杆子捆起來,碼在馬房裏。現在的她幹起活來已經十分熟練了,人也黑了不少,瘦瘦的身體,大大的眼睛,像只營養不良的幼驢。

一幹完活,她就迫不及待地拿出書開始翻看。這一次王鳴帶來的是《紅樓夢》《格林童話》《十萬個為什麽》《格列佛游記》《海底兩萬裏》,她仔細地一本一本、一頁一頁地翻着,遲遲沒有看到什麽标記,她失望極了,只能放下書,像往常一樣把自己的衣褲栓好,背靠着牆,緊緊護住胸口,不安地睡去了。

躺在狗鴨子鎮衛生院的王偉國也睡得很沉,從事故發生以後,他就沒有醒來過,但是已經淩晨了,礦上始終沒人來對接,他的家人也遲遲沒來,衛生院的陸衛婷醫生做不了主幫他轉院,只能用鎮定和止痛讓他沉睡。

氧氣機“咕嚕嚕”地工作着,他的斷腿包紮處不時有血滲出,陸衛婷怕人死在這裏說不清楚,也不敢回家,只能搬了一張行軍床守在病床邊,到了淩晨三點多,才被一陣嘈雜聲吵醒。

來的是兩個男人,打着手電,一個正是早前送王偉國來的,叫東四;另一個說是王偉國的弟弟,要帶他轉院。

“身份證給我看看。”

王偉鄉拿出身份證,遞給陸衛婷,她仔細核對之後,用手機拍了照,又拿出轉院相關資料讓王偉鄉簽了,之後才問:“救護車在哪兒?”

“沒有救護車。”

“啥?沒有救護車你們咋轉院?他随時有可能需要搶救的。”

王偉鄉低垂着眼眉:“礦上沒人管,我家裏也沒錢了……醫生,我也不為難你,要是路上出了事,我們自己認了。”

陸衛婷連連擺手:“他現在不僅是斷肢和失血的問題,還有嚴重感染,得上監護設備和氧氣機的!”

王偉鄉不耐煩了,直接上手去抱王偉國,陸衛婷攔了幾下,被他們推開到一邊,眼睜睜看着人被抱上了面包車。

面包車上除了一床發黴、發黃的花被子之外,沒有別的保護措施,王偉鄉用被子把王偉國包住,用一條長長的麻繩在被子上繞了幾圈,确認人不會從被子裏滑出來,之後坐上副駕駛,“走吧。”

面包車開出鎮衛生院,卻并沒有去往縣城的方向,而是重新開回礦上。

因為出了事,礦上的人都先退回了安全區,礦洞附近只有一個老頭牽着狗,預防有人來偷礦,看到面包車搖搖晃晃,越來越近,狗劇烈地叫了起來,老頭對着它喊了幾聲:“好了,行了。”

狗子這才停止吠叫,看着面包車停在離坍塌的礦洞幾百米遠的路上。

“唐叔。人來了。”

東四從車上跳下來,走到唐叔跟前,給他遞了一支煙,自己也點了一支:“人還沒醒,這倒省事了。”

唐叔摸了一下狗頭,跟着東四來到面包車前,看到王偉鄉正在解繩子,他把人叫停:“就裹着被子,沒事。”說完和兩個年輕人一起把昏迷不醒的王偉國擡到了礦洞口。

“老弟,你想好沒有?這事兒一辦,可回不了頭。”

王偉鄉額頭上的汗大滴大滴地往下流,“東哥,這事真能成嗎?”

“要是沒把握,我也不會給你出這主意。我告訴你,斷一條腿是五級傷殘,斷兩條起碼是二級傷殘了。”

“礦上能按标準賠嗎?”

“你小子真是木頭腦子……這事兒礦上理虧,要不然也不能躲着,現在只有我們仨知道這兩條腿的事,要錢這事,有把握。我大白話和你說吧,只要你一直鬧,一條,最多3萬,兩條,最少6萬。你想清楚,到底幹不幹?”

王偉鄉的身子因為緊張而時不時抽動一下,他看着哥哥布滿傷痕的臉,咬着牙點點頭,“可我下不了手。”

東四走到他跟前:“那沒事,哥來幫你這個忙。”

王偉鄉沒再說話,眼看着那一老一少把王偉國的下半身從被子裏拖到了高高低低的岩石上,東四拿了一塊表面凹凸不平的石頭,墊在王偉國的好腿下,之後往礦洞口走了幾步,左挑右撿,選中了一塊電飯煲大小的石頭,那石頭看起來很沉,且有着分明的棱角,王偉鄉不敢再看,他背過身捂住了耳朵。

唐叔死死按住花被子裏的王偉國,東四則舉起那塊大石頭,對準那條好腿猛地砸了上去。

劇烈的疼痛把王偉國從昏迷中喚醒,他凄厲地叫喊了一聲,再度昏迷過去。

東四蹲下來看了看被砸斷的腿,用手摸了摸骨頭,對着唐叔搖搖頭,緊接着又猛砸了好幾下,直到傷口血肉模糊,斷掉的小腿猶如折斷的樹枝,東四又蹲下搗鼓了一陣,等王偉鄉回頭時,只看到他手裏拿着一截小腿,扔在礦洞口,再用一些石塊埋了起來。

王偉鄉的表情逐漸從驚懼慢慢轉為平靜,他抽了一支煙冷靜了一會兒,看着唐叔簡易地包紮了哥哥的傷口,之後和東四一起把人重新包好,擡上面包車,這才真的向縣醫院駛去。

麗雲在芳姐家休息,卻一夜沒睡。

她的腦海中反複回放着老太太死前的情景,那駭人的叫聲,驚慌的毛驢,王偉鄉的指控……每一個畫面都讓她止不住地心顫,她緊緊地拉着被子的邊緣,生怕會突然被村民們拖出去審判。

可她心裏又是如此地痛快,王家一下子出了這麽大的事,想必在之後的時間裏,她一定能找到機會獨自外出,最好是在村裏人都去下地的時候,她就能砸開兩頭大的門鎖,救出袁晴晴……

想到這裏,她又激動起來,仿佛已經逃出生天。也許是因為感受到母體的變化,孩子也跟着動起來,麗雲把手放在肚皮上,聽到隔壁芳嫂開門的聲音。

麗雲也坐了起來,穿好衣物走出去,看到芳嫂正在喂雞,她自然而然地拿起芳嫂身邊的幹草和玉米粒,到隔壁喂起驢來。

“妹子,你歇着,你月份大了,幹不了這些。”

麗雲笑着搖搖頭,繼續着手上的活,此時芳嫂的丈夫陳開國也起來了,他就像沒看到兩個女人在幹活,抓着肚皮到茅房去了,之後,芳嫂的大兒子陳明華和放假在家的三兒子陳明義才慢吞吞地起來,芳嫂小跑到廚房開始烙餅……

麗雲待在這個家裏,覺得渾身不自在,陳家的三個男人總是有意無意地盯着她看,她覺得自己不像個人,倒像一只猴子——和李慶東在一起的時候,他帶她去過幾次縣城的動物園,裏面只有猴子和梅花鹿兩種動物,它們的吃喝拉撒、打架、交配都在人們眼皮子底下完成,麗雲當時就覺得,還好人不是猴子。

可現在,她就像被圍困在一座玻璃牢籠裏,不知道該如何避開這種眼神,幸好此時敲門聲響起,芳嫂家的狗大叫起來,來的人是趙曉梅。

她的手裏拿着兩個蘋果。月亮坨不種蘋果,她一定是把趕集買的蘋果省到現在,特意拿來給麗雲的:“我一聽說你家出事就去你家了,結果他們告訴我你在這裏。給你兩個蘋果。”

麗雲拿着蘋果,有些尴尬,于是直接放在了芳嫂家的餐桌上,問曉梅:“你怎麽這麽早就來了?”

“賴金福在家裏辦事,把我趕出來了。”

“辦什麽事要把你趕出來?”

芳嫂驚訝地看着麗雲:“你不知道嗎?癞麻子帶了一個女人回來。”

麗雲心裏想着“又一個?”但臉上沒什麽變化,她八卦似地打聽:“哪兒來的女人?”

“誰知道呢,聽說之前是二寶賣到別處去的,不知怎麽又給癞麻子了。”

此時,曉梅貼着麗雲的耳朵,得意地說道:“我知道她的名字,她只告訴我一個人。”

“叫什麽?”

“牟敏。”

第 135 章 :賽前混亂,誰的陰謀(上)

更新時間:2012-11-28 0:00:34 本章字數:6870

看着已經完全沒有了氣息的墨清染,雲染的眼中閃過一絲憐憫,看着她這般凄慘的死去并不是自己的本意,若是沒有最後的刺殺自己可能已經放過了她了吧,只可惜造化弄人啊!

“雲兒,別難過,她今天這個樣子完全是咎由自取!”看着雲染有些傷感的眼神,軒轅魅自然知道她是在想什麽。唛鎷灞癹曉。請記住本站

“我不是難過,只是有些嘆息而已,不過怎麽說,她還是‘我們’的姐姐。”雲染輕輕的搖了搖頭,有些事情不是自己不承認就不存在了的,就算是自己不承認,墨清染已經是‘她們’的姐姐,這個是無法改變的。

“魅,你知道麽,我今天本來是想要放過她的,甚至連裂體的解藥我都已經準備好了,”雲染的聲音悠悠的想起,這個有些空寂的空間裏,帶上了淡淡的回音,讓所有的人心中都帶上了一絲淡到幾乎可以忽視的酸澀,“可是她還是不想放過我們啊。”原本苦澀的笑容帶上讓人無法忽視的譏諷。

“雲姐姐,這一切都是她應得的,你忘記了她曾經對我們做過什麽了麽,今天若她不死的,将來不知道會對我們做出什麽事情,今天她能夠再一次刺殺我,那麽總有一天她還是對娘親出手的,所以雲姐姐,你不要自責。”墨雲染看着雲染的這個樣子,眼中閃過一絲淺淺的擔憂。

“我沒事,一會我會讓張伯為你們安排休息的地方的,我今天有些累,先回去休息一會去。”微微的笑着,雲染沒有為自己的反常做解釋,她現在心中有些亂,想要自己安靜的整理一下思緒。

看着雲染漸漸遠去的背影,已經緊随其後的軒轅魅,所有的人都是一聲無奈的嘆息,果然能夠跟在她身邊的只有那一個人啊,他們全部都代替不了那個人。

房間裏,雲染坐在床上,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淡淡的看向窗外,嘴角帶着一絲慘忍的笑容:“魅,你說,今天我做的事情是不是有些殘忍了?”

“只要雲兒喜歡,怎麽都可以。”軒轅魅輕輕的搖了搖頭,然後将頭放在她的肩膀上,聲音中帶着微微的撒嬌,“要是雲兒不喜歡的話,下次為夫動手。”說道這裏軒轅魅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今天真的是太便宜墨清染了,竟然讓她這麽簡單的就死了,若是自己的話絕對不會這麽簡單的就放過她的!

“魅,你不需要為我弄髒了手,我自己的事情會自己解決的。”看着抓着自己的那雙白皙的手,雲染怎麽忍心用鮮血去污染它們呢。

“小傻瓜,我的手早就髒了,”說道這裏軒轅魅自嘲的笑着,外表看似光纖的自己,其實也早是被血腥之氣浸滿,“再說我們是夫妻,你忘記了麽,所有的事情我們都應該共同承擔的,你現在說這些就是将我排除在外了!”

“我知道了。”看着軒轅魅有些不過快的樣子,雲染的嘴角帶上了一絲溫和的笑意,在這個世界上只有這個男子會這般的包容自己吧。想到這裏,雲染的手輕輕的撫上他的臉,嘴角帶上了一個幸福的笑意。

“雲兒,你這是在勾引我!”看着笑的滿臉幸福的雲染,她的眼中帶上了一絲絲的火熱。

“有嗎?”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唇輕輕的貼上了他的,“你說有就有吧。”

“雲兒!”在自己的理智盡失之前,軒轅魅狼狽的推開了她,雖然現在自己全身都在叫嚣着要了她,但是自己知道她的心情不好,自己不想在這個時候在做這些事情。

“傻瓜,”看着他微紅的雙眼,雲染自然知道他是為什麽停了下來,雖然對于他的尊重她覺得心中很甜,但是同樣覺得很心痛,他什麽時候才能夠不這般的委屈自己呢,“你不需要為我做這麽多。”

“你值得。”軒轅魅輕輕的笑着,眼中滿是幸福的笑意,是的她值得,這個世界上唯有她值得。

看着這樣的軒轅魅,雲染真的有種很想要哭的感覺,淡淡的心痛從由心底傳來,嘴角挂上了一抹複雜的笑意。

靜靜的相擁,二人都沒有說話,任由夜就這樣平淡的過去了。

翌日清晨,所有的人都從睡夢中醒過來

幾人回宮裏的時候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司徒心兒看到來人,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不屑的聲音微微的響起,嘴角的笑意也變得冷冽,仿佛眼前的人和她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一般。

“心兒,”女子的臉上有着一抹受傷的神色,“為什麽你到現在還是這般的針對我?”

“我從來都沒有針對我你,因為你根本就不配。”是的,她不配傷害了自己的雲姐姐的人根本就不配讓她針對。

看着一眼站在女子身邊的慕雲浩天,司徒心兒的嘴角勾起的笑容是那般的嘲諷,就是因為她,就是因為這個女人,雲姐姐才會沒命的,沒想到現在她又将這個女人帶在了身邊,自己真的是好蠢,前幾天自己竟然為了這個哥哥做出了讓雲姐姐生厭的事情,現在她就帶着這個女人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這個世界還有比這個更諷刺的事情麽?

“慕雲帝真的是好運氣啊,竟然有着這般的如花美眷,真的是讓人羨慕不已啊。”

“心兒,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個樣子。”慕雲浩天知道司徒心兒誤會了,現在的自己心理面完全沒有這個女人,現在自己想要的就只有雲染一個人啊,其他人即使長相與雲染再相似,也和她完完全全的沒有一絲一毫的關系!

“我什麽也沒有想,還有請慕雲帝注意點,男女授受不親,不要稱呼的那般親密,本公主承受不起!”司徒心兒的眼中滿是失望,他以為事情從來一次哥哥會對雲姐姐一心一意的,只是現在看來一切都完全沒有變化,他還是那個樣子,根本就不值得自己的幫助。

“雲染,你聽我解釋。”看着站在司徒心兒一臉淡然的雲染,他的眼中滿是焦急,雖然他将清韻帶在身邊,但是他真的并沒有任何心思。

“慕雲帝的事情不必和雲兒解釋,你的事情和雲兒沒有什麽關系。”軒轅魅冷冷的說着,眼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平淡的就好像是在看着一個死人一般。這種感覺讓慕雲浩天覺得很是不喜歡。

“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情,軒轅帝你才是沒有插嘴的權利。”慕雲浩天寸步不讓,或許別的事情能夠相讓,但是自己心愛的女人是絕對不能夠想讓的。“雲染,你聽我解釋,我和她真的沒有關系。”

“慕雲帝,”終于雲染擡起眼睛看了看他,“她和你有沒有關系不需要告知孤,你好像和孤之間并沒有什麽關系,甚至是連熟識都算不上。”她的話無情的砸進他的心底,讓他的心疼痛一片。

“魅,我們走吧。”不屑的看着一眼,拉身邊的軒轅魅就要離開。

“墨雲染,你到底要怎麽樣,我都已經這般的低聲下氣了,你還要拿喬麽?”慕雲浩天終于承受不了刺激了,看字自己的老婆拉着別的男人的手真tmd難受。

“慕雲浩天,孤讓你低聲下氣了?”雲染的臉色已經冷了下來,“孤和你拿喬?你以為你什麽東西,不就是慕雲國的皇帝麽。竟然在孤的面前這般的放肆!還有,記住孤的名字,孤的名字叫做雲染,不叫墨雲染!”

看着雲染冰冷的俏臉,和冷入心肺的話語,慕雲浩天完全呆住了,不知道應該作何反應。

“姐姐,你不要再生姐夫的氣了好麽?”柔柔的聲音在衆人的耳中響起,帶着三分怯意,讓人忍不住想要憐惜,只是在場的都是什麽人,豈會這麽簡單就被迷惑了。所有的人都用着鄙夷的眼光看着她,嘴角是冷冷的笑意,裝柔弱麽?裝的像一點好不好!?

“你認錯人了,孤并沒有兄弟姐妹。”雲染的嘴角是一抹玩味的笑意,妹妹?那是上輩子的事情了,和他有什麽關系?

“姐姐,我知道錯了,你不要在生氣了,其實姐夫的心中一直都只有你一個人的,你回到姐夫的身邊好不好?”清韻用這忏悔的目光看着雲染,她要讓姐姐知道她是真心的知道錯了。

“那你要怎麽辦?”

“姐夫說要我去魅夜和親。”說着,她看了軒轅魅一眼,臉色微微一紅,這個男子比浩還要美,還要優秀,所以這樣的結局也不錯啊。

“呵呵,墨清韻,你還真是一點都沒有變,”雲染的聲音忽然變得嘲諷,“以前你就搶我的男人,現在你又來搶我的男人,難道說我的男人就那麽好麽,讓你見一個搶一個?”

忽然感覺到摟着自己的腰的大手微微的緊了緊,雲染知道一定是某只大醋缸又吃醋了。

“姐姐,你怎麽能夠這麽說,你的心中不是只有姐夫一個人麽,你現在這樣說對得起姐夫麽!?你怎麽能夠這般的水性楊花!?”清韻的眼中滿是譴責,好像雲染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

“挑撥的時候等着知道了事實之後再說,不是我的心中是有他,而是我的心中根本就沒有他。只不過是因為她給了我一份溫暖而已,就是那份溫暖讓我貪戀不已,所以才會選擇成為他的妻。至于現在,我已經找到了我的真愛,自然不需要為了他而勉強自己了。”雲染說的毫不留情,因為現在在她的心中不管是墨清韻還是慕雲浩天都已經完完全全的沒有一絲一毫的痕跡了,這一世她找到了自己的親情與愛情,所以這些曾經以愛之名傷害她的人她已經不需要了。

“姐姐,你怎麽能夠這麽說,你這是背叛姐夫你知不知道,他是那麽的愛你…”

“愛到和你赤身裸體的在床上滾成一團?”雲染的神情更加的不屑,“如果這就是他的愛,我寧願不要,因為這種愛實在是太髒了,我會覺得惡心。”

聽到了雲染的話,清韻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姐姐最愛的人不是姐夫麽,最疼的人不是自己麽。為什麽所有的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這個姐姐已經不是她熟悉的人了,已經變得太多太多了。

“不要将我還當作曾經的那個墨雲染看待,她已經死了,因為被自己最親的與最愛的人背叛,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設下了陷阱害死在離開的路上,所以你們現在看到的是一個你你們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

陌生人三個字冷冷的刺進了兩人的耳中,讓兩個人的耳朵生生的痛。他們曾經最親近的人因為自己的一是錯誤,就這樣轉身之間變成了一個他們不認識的陌生人,這樣的結果讓他們怎麽能夠接受。

“我不管你承認不承認,但是我知道你是墨雲染,這點是永遠都不會改變的。你永遠都只會是我的妻子。”慕雲浩天說的堅定,他愛的人,就算是與天下為敵他也不會放手。

“我已經和魅成親了,你說這些有什麽意義?”雲染還是那般的雲淡風輕,完全不把慕雲浩天的話放在心上對于自己而言,這些人已經不配放在自己的心中了。

“你說謊,雲帝從來都沒有傳出後立後的消息!”從他知道了雲染是雲帝這件事之後,他調查了她所有的事情,根本就沒有涉及立後。

“我知道你調查過我的事情,難道你就沒有查到為了博美人笑,雲帝大鬧朝堂的事情麽?”說道這裏,雲染自己都笑了,當初只不是一點點的小小的矛盾,結果就因為在有心人的操作下,事情擴大了,最後真的鬧到大鬧朝堂。

“為這般美人果然是值得啊。”看着一旁的軒轅魅,雲染含笑的點點頭,這般妖孽的臉真的是百看不厭啊!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是異常的和諧,但是慕雲浩天那裏的氣氛可就是不怎麽好了,他冷着臉看着兩個人,是啊,他是知道了大鬧朝堂的事情,但是他并沒有在意,他一直認為雲染只是和那個軒轅魅做做戲,其實她的心中還是有自己的,只是沒有想到,那個傳說是真的,這樣讓他怎麽去接受!

“墨雲染,我說過你是我的妻,那麽你就一定會是我的妻,就算是全天下都反對,我亦會與全天下為敵!”為了她,他不介意傾覆天下!

“慕雲浩天,我說過不會再和你在一起就是永遠都不會,就算你得到了天下,掌握了所以,你,亦無法掌握我的心!”雲染說的斬釘截鐵,眼中滿是認真。

就這樣兩人相望,一個冷漠,一個悔恨。

“雲兒,我們先離開吧。”軒轅魅冷冷的一笑,眼中帶着深深的怒意。

“慕雲浩天,慕雲國和無憂之間的戰事先緩緩,你最好回去好好的準備準備,戰事馬上就要開始,但願你能夠承受的住結果。”沒有一絲感情的視線緩緩的從慕雲浩天的身上掠過,卻讓他感覺到了刺骨的寒意,這個男人絕對不簡單!

看着衆人離開,慕雲浩天的眼中滿是不甘,他的妻子,他絕對不會拱手讓人,就算是自己得不到,他軒轅魅也休想得到!

“姐夫,你沒事吧。”看着臉色極度難看的,清韻輕聲安慰着,“姐姐一定不是認真的,姐姐怎麽會愛上別人,姐夫你不用擔心的,這件事情交給我好了,我會好好的勸說姐姐的。”

“你的勸說?”慕雲浩天冷笑,“別說是你,前幾天心兒為我說了幾句話現在都鬧到雲染不理她了,現在她已經是鐵了心不理我了。但是沒關系,她以後會明白的,誰才是那個最愛她,最适合她的人。”

看着這樣的慕雲浩天,清韻的眼中閃過一絲絲的受傷,這就是自己曾經愛過的人麽,現在竟然這般的無情,不由得,她想起了軒轅魅的那張臉,對着姐姐的時候是那般的溫柔,那樣的溫柔自己也想要啊。

這一刻兩個人都默然不語,一個陰謀就在沉默中慢慢成型…

第 30 章 掠奪(2)

第六章  掠奪(2)

聽說王偉國的腿斷了,老太太一下子倒在院子裏,兩個弟弟忙着給哥哥要說法,遲遲沒有回家,麗雲突然就身處一個無人看管的狀态,正是逃跑的好時機。

她把椅子搬到院牆邊,又從睡房裏翻出冬天用的毛氈子,使出九牛二虎之力,甩了幾次,才把毛氈子蓋在插滿玻璃碎片的院牆上,她先試着往上爬了一下,發現并沒有想象中那麽容易。

她從椅子上退下來,跑回屋裏,裏裏外外找了一圈,也沒找到梯子。

麗雲在院子裏來回地走,企圖找到能讓她爬上牆的東西,她的目光落在王偉國的摩托車上。可她不會騎摩托車,也不知道要怎麽把摩托車推到院牆邊。眼看那兩兄弟随時有可能從二寶家回來,麗雲十分心急,實在是沒辦法了,她去牲口棚裏把驢牽了出來:“如果你通人性,就幫幫我”,她一邊說着,一邊把驢牽到院牆下。驢順從地站在院牆邊,一動也不動,麗雲摸了摸它的鼻頭,“我只有這一次機會,你一定要幫幫我”,說完,把椅子擡到驢身邊,踩着椅子,坐在了驢背上。

瘦弱的驢,大肚子的麗雲,半明半暗的月亮,趴在地上的老太太,空氣裏飄着桂花的香味,一切都詭異極了。

麗雲死死地揪着驢脖子上的毛,她擔心一旦她換成跪姿往院牆上爬,驢可能會亂動,到時候跌落下來就麻煩了。可她實在是無法放過這個機會,如果能趁天黑出走,也許等到被發現時,她已經走到鎮上了。

她哆嗦着,再次對驢發出請求:“幫幫我,不要亂動,幫幫我。”

驢沒出聲,老太太卻突然間哼哼起來,她的面部貼着地面,感覺意識已經不是那麽清醒了,“嗷,嗷”地,瀕死的母羊似的,拼盡全力叫喚着。

驢子被這人類求生的聲音吓着了,開始不安地走動起來,麗雲安撫了好一會兒也沒能讓它安靜下來,反而更躁動了,麗雲沒辦法,只能小心地從驢背上滑下來。

驢子小腿一蹬,自己個兒跑回了棚裏躲起來,麗雲走到老太太跟前,她心裏有了一個主意,所以沒有蹲下來調整她的頭顱,讓她得以呼吸,而是就這麽靜靜地看着。老太太哼得實在是沒勁了,絕望地抖動着身體,企圖靠自己翻過身來,但一切都是徒勞,幾分鐘後,老太太猛烈地抽搐了一會兒,咽了氣。

月亮躲在了雲朵背後,麗雲站在一片漆黑之中,她的臉也變得模糊起來,大概過了五六分鐘,月亮重新探出頭,麗雲把院牆上的毛氈取下來,帶進卧室放回原位,又拿出編織袋打包了一些衣服和日用品,之後才冷靜地回到院裏,抱着老太太,調整好自己的姿勢,随後尖叫起來:“救命啊!救命啊!快救人啊!”

聽到尖叫聲的村民來到了王偉國家的門口,發現大門上了鎖,透過門縫看到院裏只有麗雲抱着老太太哭泣着求救,幾個人手忙腳亂地砸開了兩把鎖,跑進院裏,背上人,急匆匆往外跑。松橦枵困 困 宅 魚

麗雲哭哭啼啼地跟在他們身後,一直跟到王青松家門口。

王青松檢查了一陣,又做了一會兒心肺複蘇,差不多半個小時之後才告訴衆人,“不行了,快叫三兄弟來吧。”

麗雲又哭了起來:“老大在礦上出事了,現在還在外地,老二老三在二寶家裏要說法。”

話音剛落,王偉城、王偉鄉上氣不接下氣地跑來,“怎麽回事?怎麽回事?我娘怎麽了?”

麗雲哭得說不上來話,王青松沉着臉解釋道:“應該是腦卒中。”

“啥?啥叫腦卒中?是你幹的不?啊?是不是你幹的?”王偉鄉沖到麗雲面前質問,王青松大喝道:“吵什麽?別在我家裏吵!”

王偉城還算冷靜,他站在老三和麗雲之間,拉住老三,問王青松:“這腦卒中是啥意思?”

“就是腦子裏出血或者缺血了,腦血管受損。老人發這病很常見,老太太可能是聽到你大哥的事,一時接受不了……當時你在身邊嗎?”

“啊?我嗎?”麗雲問了一句,随後反應過來:“我在屋裏收衣服,我想着總要有人去醫院裏照顧老大,就提前收拾一些衣服、牙刷、水壺什麽的……等我收好到院子裏,就看到,就看到……”說着,麗雲又哭了起來。

說到這裏,老二和老三才意識到,确實,醫院裏需要去一個人,兄弟倆到門口商量了半天,決定由王偉鄉去醫院那邊照顧王偉國,王偉城留下來處理家裏的事。至于老太太出殡的事,等老大從醫院回來再說。

得知是麗雲呼救,鄰裏才把人送來搶救,王偉城嘴上不說什麽,心裏卻對麗雲有了幾分感激,他覺得麗雲是真的融入這個家了,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否則早就趁亂跑了。當天晚上,他先把老太太放在棺木裏擺在堂屋正中間,插上幡紙,點上蠟燭,之後又把麗雲安頓到了芳嫂家裏過夜。安排妥當之後,才披上外衣,擡上椅子,到二寶家門口堵門——沒有要到一個說法之前,他就一直死守在那裏。

自從把麗雲幾人帶來鄉下之後,倒黴事就沒斷過,二寶心裏真是煩透了,他坐在屋裏,不斷地給礦老板打電話,可對方要不就是不接,接了也只說天亮再說。二寶把電話一摔,咬牙說道:“炸死也就算了,偏是殘疾了,這種事,礦上最不待見!”

趙栓子在一邊罵:“你說這些有啥用,誰讓你非要帶人去,這下羊肉沒吃到,惹了一身騷,你看他家兩兄弟會不會這麽饒過你!”

“怕個屁,大不了去縣城住,我周哥給我留了房子。”

“周哥周哥,你還真當他是你親哥。就上次,他說會幫你解決趙前進的事,解決了嗎?我告訴你,今天是家裏人多,趙前進怕被牽扯進來,才轉頭回家去了,否則你看他容不容你。二寶,爹和你說了多少次,生意是要互相幫襯才能長久,你非想着單幹。你一個人吃不下來這買賣,明不明白?”

二寶沒好氣地坐在沙發上,不服氣地辯道:“不就是弄點女人來,再轉手賣出去,跟咱家那小賣部有啥區別?大不了以後我都不從城裏弄了……誰知道這次的貨這麽難對付。”

“不是以後,是這一回就不該弄這三個人來!那孕婦還好一些,聽說已經安分下來了,今晚還幫着救了人,至于另外那兩個,你等着吧,有的是你要擦屁股的事。”

“行行行行,那你說咋辦。”

“要我說,你和礦上好好說說,多少賠一點。我呢,拉下老臉,去求一求趙前進,讓他來出面和王家兄弟談。這事總得解決,你以後也還得繼續和趙前進分錢。你聽爹一回,有了趙前進,你再帶多少山旮旯的女人來,他都能給你安排出去。孩子,風險分擔,懂不?”

二寶不再吱聲,算是認可了這個方案,趙栓子從屋裏翻出兩瓶老酒,求了王偉城一陣,這才順利出門,往趙前進家去。

路上迎面遇到來看熱鬧的兩頭大,兩頭大看他手裏拎着酒,沒趣地問:“喲,栓子哥,去哪兒呀?”

趙栓子沒空搭理他,悶聲只管走,兩頭大看着他的背影笑了兩聲:“嘿,裝什麽裝,你也有這倒黴的時候。”說完把手裏的花生往嘴裏一扔,快活地走到二寶家門口,對着門口的王偉城打聽起來:“礦上賠多少?”

王偉城也不想搭理他,把頭轉向一邊。

兩頭大兩頭都吃了癟,臉上挂不住,嘴也不由得賤了起來:“要不是為着那賠償款,你兩兄弟平時那麽慫,今兒能這麽出頭?嗨呀,老大老二都不在家,你不在家裏收拾那大肚婆娘,倒在這裏當看門狗。欸,侄,你聽叔說,叔屋裏那個學生死活不讓叔碰,要不這樣,我先去你屋裏痛快痛快,怎麽樣?”

王偉城瞪了他一眼:“滾。”

兩頭大也不氣惱,從兜裏拿出來二十塊錢:“我又不是白嫖,我給錢還不行?”

王偉城本來就煩,這兩頭大還要自己往槍口上送,氣得王偉城站起來就給他結結實實打了一頓,打得他嗷嗷叫,二寶在屋裏聽到動靜跑出來,看到兩頭大挨了揍,心裏的煩躁頓時消了一半,靠在鐵門上哈哈大笑起來:“叫你嘴賤。”

挨了打的兩頭大不敢再放一個屁,縮頭烏龜般回到家中,看到袁晴晴依舊在讀書,心裏才稍稍寬慰了一點。看到兩頭大的狼狽模樣,袁晴晴突然想到麗雲囑咐的“先忍下來,強調自己的重要”,她站起來,給兩頭大拿了一條毛巾,“你咋受傷了?”

這慰問就像雨後的甘霖滋潤了兩頭大的心,他以為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笑嘻嘻地接過毛巾,“被狗咬了,沒啥大事”,他看着袁晴晴重新回到椅子上,平靜地提出了自己的需求:“書看完了,再去借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