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比一個傻子還要可怕的是什麽

局勢有點僵住了。

騎士們每打破一次水屏障,年長的法師就會再召喚出來一個,他們的長劍完全沒辦法傷到對方。而對方也差不多,因為兩個年輕法師比較蠢,他們三人一時間也奈何不了聖騎士。

不過本傑明知道,這種僵局不會維持多久的。

看年長法師那游刃有餘的态度就知道,他還留有後手。現在他只是想帶帶新手,所以只使用防禦魔法。一旦他真的用出攻擊性的魔法,這兩位聖騎士恐怕就擋不住了。

要是他們擋不住,那本傑明也得遭殃。

雖然他也開始有點同情年長法師,可是在一開始,這人就說了要把他們全都滅口。本傑明也不敢賭,是不是他自曝法師身份,就能被饒過一命。這無異于把主動權送到別人手上。

況且,他還沒做好和教會翻臉的準備。

因此,他還是選擇站在兩位騎士那邊。

他作出了選擇,便不打算再袖手旁觀下去了——都到這個地步了,就算還沒發育成型,他也得參團,不能再OB下去了。

他的心中,一個打破僵局的計劃很快成形。

此刻,騎士們正好對着水泡發出了第二輪攻擊。

就在他們揮劍砍下的一瞬間,本傑明忽然動了。他迅速地擡手,在其他人都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毫不猶豫地對着年長的法師開了一槍。

砰!

水泡破裂的聲音和槍聲混雜在一起,吓了其他人一跳。

而本傑明,則在開完槍後的,馬上沖向了膝蓋中槍動不了的小偷。他也不管這一槍後,法師和騎士們那邊怎樣了,而是一心只想搶回自己被偷走的錢。

小孩也沒有防備,一下子就讓本傑明把錢搶到了手。

錢到手,本傑明頓時松了口氣。

這就是他想出來的辦法了。首先,以他的攻擊力,是不可能穿透水屏障的,騎士們雖然可以合力擊破水屏障,但他們還得砍出第二劍,才能傷到法師。而法師只要在砍出第二劍之前,重新放出水屏障,就能把騎士給擋下來。

這形成了一個平衡,而本傑明要做的就是打破這個平衡。

他利用射擊界面,計算了時間,在水屏障将要被擊破的一瞬間開槍。子彈會在水泡被擊碎的瞬間穿過去,命中目标。而這之間的時間差實在太短,對方連咒語都來不及念,更沒辦法補上新的水屏障了。

沒有防護魔法的法師,那就是凡夫俗子,在子彈面前無異于一張薄紙。因此,這樣的一槍,即便沒有附魔,也足以改變整個戰局了。

他是瞄準年長法師的心髒開的槍,不過因為這是第一次懷着殺心去開槍,再加上他感覺年長法師蠻慘的,所以開槍的時候忍不住手抖了一下,十有八九沒打準。

不過就算打不準,應該也半殘了。

其實他也并沒有置對方于死地的決心,從頭到尾,他心裏記挂的就只有一件事情——把錢給搶回來。

至于整個計劃的最後一環,就是把錢搶到手的本傑明,趁着開槍後混亂的場面,逃之夭夭。其實按他所想,以年長法師的實力,即便深受重傷,應該也能用出個障眼法之類的東西,然後帶着那他的兩個學生逃走。

至于那兩位聖騎士,他們應該會追過去。于是,沒有人管本傑明,他又可以繼續自己買槍的計劃了。

确實是一個想的很美的計劃。兩位聖騎士畢竟是在保護自己,本傑明不希望他們受傷,但那三人與他同為法師,本傑明想到《聖經》末尾的那幾句話,也希望他們別就這樣死在了這裏。

剛想出這個計劃的時候,本傑明也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可能他就是沒辦法像那些小說裏的主角一樣,殺伐果斷,視人命如草芥吧。

就這樣,本傑明開槍,搶錢,一切如計劃一般順利發展。法師那邊也傳來慘叫和驚呼,卻沒有傳來倒地的聲音。确認了子彈命中,沒有死人,很棒很美好。本傑明也已經調轉腳步,準備逃走了。

然而,正如他來到這個世界後想出的每一個計劃,再美好,也總是會出點岔子。

在他轉身逃跑的時候,忽然,幾聲急促憤怒的咒語從他身後轉來,劇烈的魔力和元素波動把他給吓到了。他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三個法師的身前,升起了一道滔天巨浪。

卧槽!

這是什麽魔法?

本傑明錯估了年長法師的行為,可能是被兩個學生氣得半死後又中了一槍,憤怒累積到頂點,不小心觸發了暴走模式。因此,他沒有選擇用魔法逃走,而是選擇了用魔法攻擊。

看這架勢,在小巷中憑空召喚出的十多米的巨浪,絕對是大招級別的魔法了。這位法師連水屏障都能用得那麽厲害,放出大招來,那威力得有多強啊?

面對這樣一道巨浪,本傑明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魔法,而是浩瀚無際的大自然,心中甚至生不出反抗的念頭。

這他媽……水遁·水龍彈之術?

終于,在巨浪來臨的前一秒,他還是提起意志,使用了一個水球術,化作水泡将他自己保護了起來——他倒不怕被發現法師的身份,那兩位聖騎士站得比較前,已經被洶湧的水流淹沒了。這周圍也沒有其他人,沒人知道他用了魔法。

水泡形成的下一秒,巨浪狠狠地拍了下來。

本傑明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

“為什麽要追我?”

“我要,急支糖漿!”

什、什麽鬼?

“碧生源常潤茶,排除毒素,一身輕松。”

遙控器在哪裏,快換臺……

“有毓婷,放心愛……”

你……給我閉嘴!

本傑明一下子驚醒,大口喘着粗氣,睜開眼睛坐了起來。

“啊,你終于醒了。”系統的聲音從腦海裏傳來,聽上去很歡快。

本傑明坐在原地,沉默了一會,緩了緩氣,然後,滿心無奈地對着系統說道:“下次我再暈倒的話,你能換一個叫醒人的方法嗎?”

數字界面再次浮現在了他的眼前:

“需要人工服務,請按零。”

又給他來這套。

本傑明懶得再管系統。經歷了那麽可怕的魔法,他首先要做的,就是确認一下自己的狀況:疼痛從身體各個部位傳來,不過不算劇烈,還可以忍受,也沒有缺胳膊斷腿什麽的,活動自如。總的來說,他沒事。

這讓他稍稍放下心來,本來他還以為,自己會受不輕的傷呢。看來那位法師的大招,并沒有想象中那麽可怕。

然而,當他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後,他就沒那麽樂觀了。

這裏并不是他暈倒的小巷。

他處在一個有點像倉庫的地方,光線很差,空間也是密閉的,只有遠處牆邊的一盞煤油燈能照明。整個倉庫之中也沒什麽東西,感覺很空曠,配合昏暗的光線,讓人有種身處恐怖片之中的感覺。

本傑明有點懵。

這是哪?

他為什麽會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醒來,難道是有什麽人把他帶到這裏來了?

在他失去意識的這段時間裏,發生了什麽?

“喂,你怎麽醒得這麽快?”忽然,一個聲音從他背後傳來。

本傑明立刻回頭,只見那一高一矮兩個年輕法師,正站在倉庫的那頭,湊在一起,有點好奇又有點害怕地盯着他看。

本傑明心中一動。是這兩個人把他帶到這來的?

想到這裏,他又有點緊張地往周圍看了幾眼。還好,沒有看到年長法師的身影,本傑明松了口氣。

“喂,跟你說話呢,你為什麽不回答我?”矮個子的那個見本傑明遲遲沒有開口,似乎有點急了,這麽喊道。

本傑明剛想回答,卻被另一個人搶了話。

“你別這樣,我覺得他可能被老師的魔法拍傻了,聽不懂我們在說什麽。”高個子那個推了一下矮個子,若有所思地說。

“對啊,我怎麽沒有想到,他真的被拍傻了诶!”矮個子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高興地說。

“怎麽辦啊?他要是被拍傻了,誰來救老師啊?”然而,高個子卻很快露出憂慮的表情,苦惱地說。

“真的诶,怎麽辦啊……”矮子哥的臉也一下子耷拉下來,難過地說。

兩人又湊近了,開始各種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

本傑明一臉懵逼地看着這兩人。

“喂,你們兩個。”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決定表現出自己正常的智力水平,而且他也有話要問他們,“是你們把我帶到這裏的嗎?這裏是哪?發生了什麽?你們的老師人呢?”

話剛出口,他就有點後悔了。

他應該一個一個問的。一下子問出這麽多問題,以這兩人的智商,應該沒辦法回答吧……

事實證明,他多慮了。

“噓,別吵,你已經被拍傻了,你不能說話的。”矮個子回過頭,瞪了本傑明一眼,兇巴巴地說道。

“……”

本傑明高估了這兩個人的智商。

“到底發生了什麽,趕緊給我解釋一下。”他放棄了繼續跟這兩個人溝通,轉而向腦海中的系統問道。

“那個魔法把你們都拍暈了,不過施展完魔法,那個法師也暈倒了,全場只剩下了那兩個傻子有行動能力。”對比之下,系統的聲音聽上去都變得可靠了許多,“這兩個傻子商量了一會,準備帶着暈倒的法師逃跑。不過不知道為什麽,他們把你也給帶上了。那兩個騎士倒是被他們扔在巷子裏,沒管。”

聽完了系統的解釋,本傑明想了想,又問道:“這裏是哪裏?他們把我帶了有多遠?”

系統答道:“別擔心,沒出城,這裏還是海文萊特。他們沒走多遠,也就十分鐘左右吧。不過這個地方挺隐蔽的,其他人估計很難找到這裏來。”

只有十分鐘嗎?

本傑明頓時放心不少。他最擔心的,就是自己被帶到了什麽天高皇帝遠的地方,還好,他還在外城區。而且從這個時間來看,他暈倒的時間應該也不長。

系統也記得路,不至于讓自己迷路。

這樣想着,他站了起來,在系統的指示下,準備離開這個地方——反正那兩個人也以為自己被拍傻了,不是嗎?

今晚遇到的麻煩已經夠多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繼續去買槍了。

“站住!你不許走!”

然而,那個矮個子一見本傑明要走,又急了,跑過來攔住了本傑明。

“為什麽要攔我?”本傑明面無表情地說。

“雖然我不知道你用什麽魔法打傷了老師,但是老師現在都要死了,只有你能救他了。你當然不許走!”矮個子振振有詞地道。

“就是,你不許走。”高個子也跑過來,補充道。

本傑明很無語。

且不說他并沒有用魔法打傷年長的法師,他用的是手槍,卻被這兩個人誤以為是魔法,這個已經夠他吐槽的了。然而,這兩人不是都以為自己傻了嗎,為什麽還覺得自己能救他們老師?

他們的腦子裏,到底裝了些什麽東西?

“你不是說我傻了嗎,我傻了要怎麽救人?”本傑明反問道。

“對诶,他都被拍傻了,救不了老師了。”聽了這話,矮個子一愣,馬上又從急沖沖的狀态,變成一臉喪氣。

“你已經傻了,沒有用了,你走吧。”高個子也搖了搖頭,對本傑明這麽說道。

“……”

不知道為什麽,被這兩人這麽一搞,本傑明反而感覺自己邁不開離開的步子了。

真是……

算了。

糾結了一會,往外走了幾步後,他還是重重地嘆了口氣,又走了回來。他有些無奈,對着二人這麽說道:“我沒傻,你們老師在哪裏,帶我去看看,說不定我能救他。”

他感覺自己跟個幼兒園的老師似的,小朋友跌倒了,就忍不住要去扶。

二位“小朋友”聞言,對視了一眼,露出驚喜的表情。

“你一定要救我們的老師,不然我們就殺了你。”矮個子拉住本傑明,一邊往倉庫深處跑,一邊興高采烈地說出了這些話。

“……哦。”本傑明一臉冷漠。

第 38 章 玩脫了

第38章 玩脫了

完了!

玩脫了!

顧沉想将門關上,可是傅嚴的力氣太大了,讓他有些推不動。

傅嚴想到顧沉剛剛喝了酒,身上沒什麽力氣,擔心誤傷了他,就收回了力氣,将門合上了。

顧沉心裏暗自竊喜,将門反鎖後,索性在浴室裏洗澡。

冰涼的水流沖去了一天的疲倦,顧沉洗完澡後,發現自己沒帶衣服,就簡單圍了傅嚴的浴巾走出浴室。

昏暗的房間裏只有床頭一盞臺燈亮着,傅嚴躺在床上休息,暖黃色燈光映出他精致的側臉。

看樣子應該是睡着了。

顧沉輕手輕腳的回了自己的房間,穿上睡衣後,回去将浴巾挂回了浴室牆上準備開溜,目光不自覺的被床上的人吸引了。

不同于白天他冷漠的外表,晚上睡覺的他更有幾分柔安靜的美。

顧沉舔了下嘴唇,蹑手蹑腳的躺在了床上,單手撐着頭,欣賞傅嚴的睡臉。

不得不說,傅嚴的臉可以吊打娛樂圈一流男星,難怪無論是上學還是現在演戲,他永遠有一群死忠粉。

一想到這樣一個多金又完美的男人居然暗戀了自己十年,想想就感覺很爽。

顧沉唇角的笑意深了幾分,撐着臂彎撐起身,在他唇上輕啄了一下,只是一瞬,他的手就被人握住,接着一陣天旋地轉,他就被人壓在了身下。

暧昧的氣息彌漫在寝室裏,傅嚴雙手撐在他身體兩側,眸中倒映出他泛着潮紅的臉,眼神溫柔又缱绻,占有欲十足。

“剛剛不是說我不行麽,現在我讓你看看我行不行。”

接着就是鋪天蓋地的吻,過了很久,直到氧氣快要耗盡,傅嚴才擡起頭,讓顧沉有了喘息的空間。

他的雙唇被親的發腫,臉上也染上了一層不自然的潮紅:“我今天好累啊,不想做。”

“不想做還勾引我?”傅嚴撫上顧沉的臉,動作溫柔的親了一下他含淚的眼尾。

顧沉被傅嚴吻的七葷八素的,再加上酒精的作用,他感覺身體實在累的厲害,動個手指頭都費勁,更別說做那件事了,只能含糊不清的說:“阿嚴,就讓我休息一會吧,好不好?”

傅嚴眼神的欲火被顧沉這麽一說,瞬間冷靜了不少,他無奈的輕嘆:“好。”

随後便強行壓下了體內的欲火,起身走入浴室沖冷水澡,冰冷的水流在燥熱的皮膚上流過,讓他冷靜了不少。

在浴室裏解決了欲望後,傅嚴輕手輕腳的回到床上,從身後摟住了顧沉,冰涼的手臂碰到顧沉的皮膚凍得他瑟縮了一下,顧沉轉過身,像小貓似得縮在了他懷裏,用頭蹭了蹭他的下巴,接着便沉沉睡了過去。

傅嚴感覺心髒好像被小貓爪子撓了一下,酥酥麻麻的,他輕笑一聲,摟着顧沉進入了夢鄉。

隔天。

陽光透過窗簾照在白色的床幔,烏黑的睫毛微顫,緩緩睜開了疲倦的桃花眼。

刺眼的陽光讓他清醒了不少。

他慵懶的伸了伸懶腰。

以前他被全網黑的時候,天天焦慮的睡不着覺,刷個抖音都會刷到黑他的視頻,好久沒有睡過這麽舒服的覺了。

顧沉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七點半了,一會九點還要到劇組拍攝,顧沉就打算起床,注意力忽然被時間下面的99+的微博消息吸引住了目光。

他點開一看,他的粉絲一下子從寥寥無幾的一百人漲到了五千萬人,每個帖子下面都是9999+的評論。

顧沉點開私信,不堪入目的信息撲面而來。

{同性戀去死吧,居然把我們家哥哥變成了同性戀,你怎麽不去掰彎別人,偏偏選中了我們家哥哥,太過分了!}

{這個世界只有異性才是真愛,你居然搞同性那一套,不覺得惡心嗎,而且你喜歡同性,自己的基因就得不到延續了,無後為大,你對得起自己的父母,對的起傅嚴的父母嗎!}

{現在生育率這麽低,你還出來給社會添堵,你安的是什麽心嗎,趁早把你封殺了好!}

剩下的顧沉沒有再看。

沒必要為了不相關的人和事影響了自己的心情,他既然選擇了傅嚴,就不會放手。

顧沉關上手機,揣着手機回了自己的房間洗漱換衣服,去一樓廚房準備吃飯。

他打算吃幾片面包片湊合一下,路過冰箱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上次趙媽買東西時,特意為了他買了幾個可愛多,他現在突然嘴饞,想吃點不一樣的,就對着裏面喊了一句:“趙媽,今天別煮我早餐了,我吃點別的東西。”

說完,顧沉打開雙開門冰箱,拿出裏面的草莓可愛多,準備撕開包裝吃,手指剛摸到可愛多的包裝,就聽見了一聲冰冷的聲音。

“你在幹嘛?”

顧沉轉頭看去,就看見顧沉端着托盤從廚房裏走出來,托盤上放着豆漿和油條,還有菜包和麻球。

傅嚴看了眼顧沉手上的可愛多,蹙着眉将早餐端到了餐桌上:“你胃不好,早上不能吃冰淇淋。”

顧沉撇嘴:“我的胃很久沒疼了,吃一個沒事。”

傅嚴無奈上前,拿走了顧沉手裏的可愛多,牽着他的手說:“吃完早餐再吃吧,別把胃搞壞了,要不然你會難受的,聽話。”

顧沉還是不肯讓步:“就一口。”

傅嚴拗不過他,主動撕開了可愛多的包裝,遞到了顧沉嘴邊:“吃吧,就一口。”

顧沉輕輕咬下了一口冰淇淋,冰涼又甜膩的口感讓顧沉的心情好了不少:“還挺好吃的,你也吃吃看。”

傅嚴看着顧沉開心的模樣,心情也好了不少:“好。”

伸手按住了顧沉的腦袋,低頭吻了上去,過了一會,傅嚴擡起頭舔了一下唇角,看着顧沉漲紅的臉,笑道:“是挺甜的。”

顧沉緩了好久才緩過來,幽怨的看了他一眼,氣鼓鼓的走向餐桌。

“昨天也親,今天也親,怎麽不親死你!”

傅嚴寵溺地搖了搖頭,關上冰箱的門跟了上去。

吃完飯後,顧沉坐在玄關的椅子上,吃剛才剩下的可愛多,傅嚴則是俯下身替顧沉穿鞋:“今天公司有事,我要過去處理一下,王導把我的戲份往後排了,我讓劉伯送你去劇組。”

“好。”

傅嚴将鞋帶系好,接過顧沉手上的包裝紙扔進了垃圾桶,拿起旁邊茶幾上的濕紙巾替他擦手:“如果遇到什麽事,記得和我說。”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顧沉一邊說一邊往外走,在傅嚴的目光中上了車。

一上車,腦海裏就傳來了系統的聲音。

【恭喜宿主攻略成功目标,現在将宿主的積分提升至50,請宿主繼續加油。】

顧沉挑眉:【這次加這麽多。】

【因為攻略成功了嘛,嘿嘿。】

随後兩輛車一起駛出了莊園。

一道黑色的身影躲在門廊的柱子後面看着眼前這一切,确認身邊沒人後,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他們已經走了。”

“很好,繼續盯着。”

“是。”

*

拍攝現場人山人海。

今天要拍的戲份是,侍衛喜歡國師的事情被皇帝知道了,跪在勤政殿前求成全。

顧沉剛在更衣室前換好衣服,天空就傳來了一陣雷聲,緊接着就下起雨,地上的磚塊被雨淋濕,原本跪的地方淋出了一個小水窪,王導犯了難:“怎麽突然下雨了,要不然晚點拍吧。”

顧沉換好了侍衛服走到王導身邊,附和道:“我沒意見。”

“這部電視劇的周期排的不是很緊嗎,怎麽遇到一點小事就不拍了?”

身後響起一道清脆的女聲,還有高跟鞋走路的聲音,衆人往後看,就看見林媛走過來,她身上穿着一身大紅色的露肩連衣裙,臉上戴着一副墨鏡,黑色的頭發高高紮起,旁邊跟着一個小助理,手上拎着一個愛馬仕的黑色經典款的手提包,垂頭跟在他身側。

顧沉一下子認出了林媛,心裏好奇。

這不是林媛嗎,她過來幹什麽?

王導一臉疑惑:“你是?”

林媛走到王導身邊,摘下了臉上的墨鏡,露出化了棕色眼影的狐貍眼,說:“我是這這部片的投資方,今天特意過來看看。”

王導恍然大悟:“原來是林小姐啊,抱歉沒認出你,你今天怎麽有空過來了?”

“這部劇很火,但是一天只更新兩集,進度還挺慢的,所以我今天特意過來看看你們是怎麽拍攝的。”她瞥了王導身旁的顧沉一眼,暗自握緊了拳,臉上佯裝鎮定,繼續說:“怎麽還把攝影機收起來了,繼續拍啊。”

王導有些不好意思:“現在下雨了,為了演員的身體着想,我打算等雨停了拍。”

林媛不悅的輕嗤了一聲:“你知道現在電視劇的排期有多緊張嗎,你拍的這麽慢,讓別家超過了怎麽辦?”

第 36 章 我恨不得殺了你

第二日早晨醒來的時候,米恬恬睜開眼睛就看見了在床邊的蕭九,滿眼的憔悴,眼睛下面有着深深的暗痕。

“你熬夜了?”米恬恬坐起身來看着蕭九,不知道為什麽,這一刻她想要伸手撫上那張憔悴的臉,卻在手動的時候,停下了動作。

“嗯,我帶你去,我一定讓你回到以前的生活。”蕭九說着,看到了她的動作,嘴角勾起了淡淡的笑意,至少現在看來,她也不是完全對自己無動于衷的。

“蕭九,謝謝你。”米恬恬看着蕭九說着,聲音已經不再黯啞,米恬恬伸手撫上了自己的脖子,好奇的看着蕭九。

“不是我做的,不過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你會這麽快的恢複。”蕭九說着,先帶着米恬恬梳洗一番之後,将她帶到了他準備好的祭壇邊上。

“你進去裏面躺好,閉上眼睛,就如同睡一覺一樣,等你醒來的時候,就會變得跟以前一樣了。”蕭九指着放在蠟燭中間的床,對着米恬恬說着,眼中帶着悲傷。

封印,封印起來的不只是力量,還有記憶,這一段時間發生的一切都會在她的記憶裏面消失,希望……希望她能記住我一絲吧。

米恬恬不疑有他的躺倒了床上,閉上了眼睛。

米恬恬覺得很奇怪,自己躺在了床上之後,明明自己剛剛才睡醒過來,眼睛卻不由自主的再次閉上了,意識清晰,卻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四周都是黑洞洞的一片。

米恬恬在這黑暗之中靜靜的等待着,等待着被叫醒,然後醒來之後,一切恢複正常。

“你會害死他的。”在米恬恬準備閉上眼睛的時候,一個聲音響起,讓她睜開了眼睛。

這個聲音她很熟悉,是她自己的聲音,只是為什麽會有自己的聲音?

“你很想知道我是誰麽?”聲音再次響起,米恬恬看着眼前突然亮起了一團光圈。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那聲音說着,光圈慢慢的靠近了米恬恬,米恬恬瞪大眼睛看着那個光圈之中一個一身白衣,穿着古代衣衫長發飄飄的女人,這個女人和自己長的一模一樣,臉上卻有着自己所沒有的英氣。

“這是怎麽回事?”米恬恬有些搞不清楚,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看見這個女人,這是什麽意思,是因為自己要封印的就是她麽?

“醒過來,讓他停止封印,否則你會害死他的。”那聲音再次說着,米恬恬有些迷茫了。

“快點,否者等儀式開始了,就回天乏術了。”那聲音再次說着。

米恬恬不想要失去蕭九這個朋友,拼命的想要睜開眼睛,卻發現,眼皮好像被什麽東西封住了一般,怎麽也睜不開。

“蕭……九……蕭……”

蕭九讓米恬恬陷入了深度睡眠之中之後,正準備開始儀式的時候,就看到躺在床上的米恬恬不斷的搖着腦袋口中喊着他的名字。

冷八原本因為玲萱的事情離開了道觀的,卻在山腳下發現妖氣重重,就看見了一個狗妖在自己山下面徘徊,在狗妖身邊還站着兩個男人。

“大膽妖孽,不怕死麽?”冷八咬破中指在空中快速的畫了幾筆,一個簡易的符就向着他們飛了過去。

“看見人了,真是太好了。”玉笛帶着狗妖已經在這山外面徘徊了快一天了,可是就是不得其門而入。

“你們幹什麽的?”冷八發現這些人并沒有什麽惡意,帶着狗妖來好像也不過是要找人而已。

“汪汪汪……他身上有味道。”狗妖在看到冷八的一瞬間就聞到了一絲絲聞到,确認了之後,趕忙說道。

“我們找一個女人,叫米恬恬,不知道道長看見過沒有?”玉笛上前說着,他知道這些事情就只有他來代勞了,而時甄如同大爺一樣,看着面前的道士。

“你們是什麽人,找他們幹什麽?”冷八皺緊了眉頭,那個米恬恬到底是怎麽回事,才來這裏,就讓原本在封印之中沉寂了的玲萱突然想要突破封印,而蕭九這次回來也怪怪的,一只在書房內翻找書,好像在布置着什麽。

“他們?老大,看來那小妞是跟人私奔了,還找不找。”玉笛轉過頭去看着時甄問道。

“找……唔……”時甄剛想說話,突然心中一痛,就跟在時尚國際大樓裏面的時候一樣,那個時候,米恬恬是秦雪麟帶着上了頂樓,有那麽一種失去她的感覺,就突然心疼,這一次有事怎麽回事?

“老道士,快點帶我去找她,她要是出了什麽事情,我讓你整個宗祠都永無超生之日。”時甄一個閃身就到了冷八面前,抓着冷八的胸襟吼道。

那種心疼的感覺讓他額上冷汗淋漓。

女人,你千萬不要有事,千萬……

“放手。”冷八撫開胸襟上的手,轉過頭去就看到道觀偏角位置天地好像都變的不一樣了,轉身飛快的向着道觀方向跑去。

玉笛趕忙拉起冷汗淋漓的時甄跟在老道士身後跑去。

這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上次時甄變成這個樣子的時候,米恬恬差點被摔得四分五裂,而這一次又是什麽事情。

“蕭九,你幹什麽?”冷八跑到道觀偏角,就看見擺好了祭壇的蕭九正在念着什麽生澀的咒語,而米恬恬就那樣不安的躺在一圈紅白相間的蠟燭中間。

“該死的。”冷八發現天地變色的越來越厲害,想要去阻止蕭九的動作,卻發現,在兩人周圍好像形成了一圈保護一樣,人根本就進不去。

“我恨不得殺了你。”時甄看到這裏發生的一切将身體交給了玉笛之後,整個身體蒙在一圈白光之中想着中間的祭壇撞了過去。

“噗……”蕭九不是沒有聽到他們的喊聲,可是還差一點還差一點就好了,這樣她就可以回到以前的生活了,可是最後還是前功盡棄了,蕭九看着已經将米恬恬從床上扶起來的一團白光,心有不甘的閉上了眼睛。

“蠢,蠢,蠢。”冷八看着倒在祭壇邊上的蕭九連說了三個字之後,再也沒有管道觀之中多出來的人,将蕭九抱起來,飛快的離開了。#####

第 141 章 防盜章節,因為作者出去了一趟,來

第140章 防盜章節,因為作者出去了一趟,來不及碼字

一道道襲來的無形之氣彙聚在李天澤手中的銀色長槍之上,不斷的向着葉雲被擊飛的地方轟去,一次次的轟擊,空中爆發出一團團的煙霧,将葉雲覆蓋住。

嘭嘭嘭!!!

劇烈的聲響,不斷的傳向衆人的耳內,災厄教會的衆人,看着天空之中,不斷傳來的轟擊聲,絲毫沒有見到自家的神還擊,不由得為葉雲捏了一把冷汗。

然而再此時,天空之中霧團出現了不少的光束,向着李天澤射去,這一切反轉對的太突然,令的李天澤沒有反應過來。幸好,有着身後的巨人,直接出手将其攔下。

這并不是葉雲的什麽技能,只不過是葉雲神Lv.2道具,荊棘龍甲的技能,深淵護盾所反彈回來的傷害。

就因為這幾道光束,天空之中的煙霧在葉雲的羽翼揮舞之下,直接飄散而去。

魔血飛羽!

大量的魔血飛羽直接從天而落,向着李天澤射去,見狀,李天澤手中的銀色長槍直接旋轉起來,不斷的将飛來的魔血飛羽擋下。

看着被魔血飛羽拖住的李天澤,葉雲沒有任何的猶豫,手中的邪兵丶古剎彙聚了湛藍色的屍煞斬,在漆黑的屍氣侵染之下,将湛藍色的屍煞斬變得漆黑無比。

葉雲看着李天澤身後的巨人,手中邪兵丶古剎直接一刀劈下。漆黑的的屍煞斬直接劈向李天澤身後的巨人之上。

正在抵擋魔血飛羽打斷葉雲,看着襲向巨人的漆黑屍煞斬,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容,随後緩緩念道:“天罡氣第六重丶禦!”

随着李天澤的念動,只見四周的無形之氣瞬間彙聚在巨人之上,形成了一道厚厚的防禦戰甲,披在巨人的身上

漆黑的屍煞斬,直接轟擊在巨人的身上,卻是一點漣漪都沒有泛起,随後漆黑的屍煞斬直接毫無征兆的破碎了起來。

葉雲看着破碎消失的屍煞斬,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看向眼前的李天澤與其身後的巨人。

李天澤看着皺眉的葉雲猖狂的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天罡護法可是無形之氣彙聚而成,無形為有形,有形而無形,無形之氣乃萬氣之根本,想要用有形之氣斬殺天罡護法,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葉雲看着此刻猖狂的李天澤,葉雲雖然暫時不懂什麽叫做無形之氣,但是別忘葉雲可是擁有着神性的,雖然只是融合中。

但是配合着已經突破完成的神級道具邪兵丶古剎,說不定能破了這所謂的天罡護法。再說了,葉雲可是擁有着血神的右眼,再不濟直接使用啓動血眼将其拉入血界之中。

只見葉雲體內的神性直接被調動起來啊,融入了邪兵丶古剎之中,手中的烈陽神火宛如直接凝聚在邪兵丶古剎之上。

爆炎斬!

融合了神性的爆炎斬,血紅無比,直接将金色的烈陽神火直接覆蓋住。葉雲一斬,爆炎斬瞬間飛出,這一次的爆炎斬,不同于之前的屍煞斬。

血紅的爆炎斬直接在觸碰天罡護法之時,直接被這恐怖的神性點燃,整個巨人燃起了陣陣的熊熊烈焰。

吼!

咆哮之聲從天罡護法巨人口中不斷的咆哮而出,李天澤見狀,手中的銀色長槍,一陣龍吟發出,宛如神龍降世,将襲來的魔血飛羽統統擊飛。

只見李天澤體內的神性也是爆發而出,手中的銀色長槍化作巨大的神龍,發出了陣陣龍吟,不斷的環繞在李天澤與天罡護法之中。

陰暗無比的天空之中,随着銀色神龍的出現,讓天空之中的陣陣黑雲直接被強行驅散。

随着天空之中的黑雲被驅散,無數的雨滴緩緩地落下,不斷的滴落在天罡護法的身上,竟然能夠将其火焰熄滅。

看着眼前滴落的雨水,葉雲手掌一翻,天空之中的黑雲在次聚集,不斷的向着浮現出天空的地方腐蝕而去。

大悲手!

看着在不斷抵擋黑雲的李天澤,葉雲手中一記大悲手直接砸下,巨大的漆黑手掌從天而降,直接捏碎了天空之中盤旋的銀色神龍,化作一杆破損不已的銀色長槍。

李天澤看着天空黑雲再度彙聚,天罡護法身上的火焰,再度猛漲,将其點燃成一個火人。看着燃起熊熊烈焰的天罡護法,李天澤口中再度念道:“天罡氣第十八重丶涅死回生。”

葉雲時刻關注李天澤的動靜,忍不住笑了起來:“還想繼續,你沒機會了。”

烈陽掌!

漆黑的天空之中,濃郁的黑雲将所有的光芒籠罩,一道巨大的火焰手掌浮現天空,凝聚在葉雲身前,随着葉雲一掌打出。此刻的李天澤并不打算舍棄天罡護法,因為少了天罡護法,自己的增幅就會被削弱一半。

看着襲來的烈陽掌,李天澤手中的也是一掌打出:“天罡氣第七重丶亂!”

一瞬間,諸多無形之氣彙聚而成的手掌瘋狂的向着襲來的烈陽掌打去,然而這些無形之掌,剛一觸碰到烈陽掌就被炙熱的烈陽神火焚燒。

正在準備繼續施救天罡護法的李天澤,一件震驚的望着襲來的烈陽掌,要知道他剛剛釋放的天罡氣第七重丶亂可不是普通的無形之氣,而是融合了神性,居然直接被焚燒掉。

嘭!

烈陽掌直接轟擊在天罡護法身上,将其身上的火焰再度暴漲,僅僅在一瞬間,就将天罡護法徹底的燃燒殆盡。

伴随着天罡護法的燃燒殆盡,原本強大無比的李天澤,一口鮮血吐出,伴随這一口沉悶之氣的吐出,李天澤整個人跌落在地面之上。

葉雲也是落下了地面,緩緩地向着李天澤走去,深坑之中,李天咋艱難的爬了起來,一臉的傷痕望着走來的葉雲。身旁的銀色長槍亦是徹底斷裂,李天澤渾身虛弱不堪的站了起來。

手中的高舉于天,一道銀光沖天而起,葉雲見狀整個身影一步踏出,重重幻影橫生。正是使用了技能迅影疾步和天賦急速的葉雲,眨眼之間,便已經到了李天澤面前。

李天澤一臉的震驚,手中的技能還沒有釋放完成:“什麽!”

嗜血之牙!鮮血吸取!

葉雲看着眼前震驚無比的李天澤,緩緩開口:“我可沒興趣讓你彙聚大招之後再來和你對打,死!”

一道月牙形狀的血液直接刺入李天澤的體內,一瞬間,便充斥在李天澤的身體各處。

随着葉雲手中的血光彙聚,一瞬間,李天澤感覺到了自己體內大量的血液,在瘋狂的流逝當中,無數的血液在不停的被葉雲吸取着。

随着李天澤高舉的手無力放下,天空之中會覺得銀光,也是徹底的散去了。李天澤也是徹底的化作了一頭幹癟的屍體,倒在了地面之上。

(本章完)

第 36 章 星際全息游戲(五)

這一日, 荒星決戰即将開始。

家中的游戲艙被完善修改過,游戲負責人保證這次不會再發生顧彬上次記憶受損的烏龍狀況。

進入游戲艙,确實有一種被溫水包裹着的感覺, 精神力更加契合。顧彬登入游戲大廳, 來來往往是不同的雌子, 目視所及,還有幾個雄子。

據說這次參賽的雄子淘汰了四個, 還剩下六個。

顧彬這幾日在星網上的名氣很大,不少人都識得他的面孔,目光相接, 幾人神色不明。

【荒星決戰, 勝者為王!游戲即将開始,倒計時:十、九、八、七…..三、二….一!】大廳逐漸淡去,顧彬聽到一片密集的雨聲。

冰冷的雨滴落在眼皮, 手肘下是堅硬的石子, 顧彬支撐着身子爬起來,差點滑倒。

手掌摸了摸地表, 潮濕黏膩。

四面八方, 長滿了細密的蘆葦。

一片沼澤地?

“唔——”細弱的聲音響起, 吸引了顧彬的注意力,他發現身邊居然還有一個人橫躺在岩石上。淡金色的短發,臉蛋稚氣, 看起來年紀不大, 大約十七八歲的模樣。

這人眼皮恰好動了動,緩慢地睜開雙眼看向他, 近乎淺藍的眼睛像碧藍的天空,顧彬愣了一下, 內心劃過一絲不明的熟悉感。

再次看向男孩的眼神帶了幾絲探究。

游戲開始,直播間湧入一大堆觀衆,正巧目睹了這一世紀對視。

【嘶——這氣氛,這情節…..怎麽那麽像狗血偶像劇裏的雄雌一見鐘情】

【哇的一聲哭出來,這個雌子是誰?難道要把我的修修拐跑?】

【長的真好看啊,(流口水的表情)】

【他可是雌子!!不是雄子啊!!】

“顧彬!”小九的聲音适時在他腦海響起:“這個小子不簡單,異能等級看起來只有B級,但是精神力卻看不透,你小心。”

顧彬內心傳聲:“你放心。”

簌簌——好像有什麽東西靠近?

水聲、雨聲、還有——“呼嚕呼嚕!”顧彬心下一寒,身體的反應速度快過大腦,單手抄起男孩,腳踩大石塊,借力躍向空中!

“吼——!!”是遠古巨型頂級掠食者——巴裏納斯鱷!顧彬開啓貓獸形态,彈跳力驚人,巨鱷一下咬空,落入水中,不甘心地環繞着石塊游走,陰冷可怖的小眼裏滿是屬于掠食者的殺意。

簌——四面八方,無數的眼睛上浮出沼澤面。

男孩昏昏沉沉的大腦一下子清醒起來,身體瑟瑟發抖,躲進顧彬的懷抱:“鱷魚!全是鱷魚….”

【啊!可惡!】

【節目組要死啊,修修不會狗帶吧?】

【這個雌子怎麽這麽柔弱?!危險時刻居然要雄子保護?】

“沒事。”顧彬輕聲安慰他一句。

“當心!!”

在小九的喊叫聲中,顧彬猛地跳起,巴裏納斯鱷狠狠咬下,卻只咬到了一團空氣。

“吼!!”混亂如雷的吼聲中,顧彬身輕如燕,在巨大的鱷魚群中優雅地穿梭。

這深刻的一幕給星網上觀看的衆人們極大的震動,三條巨鱷從水中沖躍起,體型瘦小不足其體型十一大的小雄子,驚心動魄地高高一躍,從縫隙穿過。

步伐如風,淡定自如。

“好!!”一位雄子忍不住在課堂上喊出聲來,遭到老師的瞪視,讪讪地低下頭,內心卻澎湃不能自抑,嗚嗚嗚,好帥啊!!怎麽可以這麽帥!

顧彬帶着男孩離開沼澤地,男孩不害怕了,好奇地望向顧彬微微抖動的尾巴尖,似乎想用手去抓一抓。

顧彬:“…..你叫什麽名字?”這麽柔弱看起來不像是參賽者,如果是裝的話——他眼底劃過一絲利光。

男孩溫軟地笑了:“我叫斯洛,也是這次的參賽選手,謝謝你剛剛救我。”

顧彬揚眉,準備将這個家夥放在身邊,斯洛身上有一股不明的熟悉感,得弄明白才放心。

“別、這裏有人——”誰的聲音?

“他——”斯洛剛要出聲,被顧彬手掌捂住嘴巴,湛藍的大眼眨巴了一下,無辜的望着顧彬。

唇瓣柔軟,宛如熟透了的水蜜桃一般多汁。

顧彬心尖一顫,連忙将手心挪開。

氣氛一秒變得蜜汁尴尬。

留言飛快地刷過,将整個屏幕遮的密密麻麻——

【慘了慘了,是心動的感覺!你們的老公不保了】

【哇哇哇哇哇哇哇,讓我哭讓我哭】

【終于知道為啥別的雌子都要死要活的搶游戲的內測名額了……大寫的後悔!】

顧彬回神,下一秒立刻抱起斯洛的腰躍上樹枝,嗯,這個細度?感覺很是順手….

姿勢仿佛做過了千百遍,斯洛也被驚地一怔,為了掩飾神态,顧彬連忙挪開視線,透過層層樹葉觀察呼救的來地。

樹下,只見一個雄子對着三個雌子推推搡搡。

神情羞澀:“你們,別在這裏,出了游戲再說吧….”

幾個雌子本來就是為了奪得雄子的青昧才來參加游戲的內側,現在好不容易有個一個雄子主動對他們示愛,這還得了?領頭的雌子看着雄子姣好的面容,忍不住上下其手,非要先親上一口解解饞再說。

雄子羞澀的閉眼,兩人的臉龐漸漸挨近——

觀衆們震驚了,人幹事兒?!參加一個游戲還真特馬脫單兒了?【媽呀,我吓的瓜都掉了】

【嫉妒使我質壁分離】

【接下來不是要上演D級片吧?】

“他、他們”斯洛小臉蒙上兩層兩團動人的紅暈,眼睛悄悄地望向顧彬。

顧彬額間一跳,說:“閉上眼睛,不該看的別看。”

“喔。”斯洛乖乖地閉上眼。

他繼續向下看,卻見局勢驟變。雌子吻上雄子嘴唇,不到幾秒,突然暈了過去。

其他兩個雌子吓了一跳,卻被草叢裏突然跳出來的人擒住,動手擊殺。

走出來的幾人之一是顧彬認識的熟人——池愈,旁邊的高大雌子實力不淺,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少将風雲翼!風雲翼搜了一番先前最先被迷暈的雌子,翻出了一把鑰匙。

顧彬眼尖,發現那和他上一輪獲得的游戲鑰匙十分雷同。

雄子扯下僞裝,指着池愈表情很是不爽:“憑什麽我們都是雄子,這種Se  You 的惡心活偏偏要我去幹?”

風雲翼表情無奈:“是表弟你非要和我們組一組的,怎麽現在又對自己分配到的任務不滿。”

雄子眼睛都氣紅了:“表哥!!”

池愈看到這邊的矛盾,上來好一番調節。卻不料這位雄子不領情,冷哼的一聲甩手走人。

池愈的表情有點尴尬,風雲翼看到,忙柔聲安慰:“別理他,他就是這個壞脾氣。我們現在拿到游戲鑰匙了,趕緊動身吧。”

動身?動身去哪裏?顧彬察覺到兩人話語。

看着兩人離去的背影,顧彬眼底露出些許興致。

“我們跟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小攻的帥氣程度請參考逼王坂本。

小劇場:

顧彬:呵呵,我像是會被美色所迷的人嗎?

游戲過後——

顧彬:真香!

第 36 章 外城區奇遇記

與內城區不同,哪怕進入黑夜,海文萊特的外城區還是相當熱鬧。

雖然這個世界還沒有電燈,但是靠着油燈,依舊有不少居民在街上走來走去。大部分的店面還在營業,人來人往的,沒有要關門的架勢。就更不用說那些聲色場所了,就連普通的酒館,都能傳出十多米遠的鼎沸人聲。

不過也是,教會的宵禁只在內城區進行。外城區由于面積太大,執行需要非常多的人力。教會不舍得,所以幹脆就任其發展了。

像弗爾家族,大部分收入也是靠着外城區的娛樂産業在支撐。有這樣藕斷絲連的關系在,外城區的夜晚更是虔誠不下來。像那些喜歡安靜的忠實教徒,要麽成為牧師,進入內城,要麽聚集在外城的神佑區。那裏是教會專門劃出來的區域,雖然住滿了人,但卻比內城還要安靜。

除了神佑區,外城沒有再刻意地劃分其他的功能區。外城太大了,如果專門搞個娛樂區居民區的話,那居民想出門消遣就得花很久的時間。方便起見,除了宗教,外城的一切都混雜在了一起。

此刻,本傑明就走在外城區西面的主幹道上。

他觀察着來來往往的人,警惕地向着傑瑞米說的那個地方走去。

複雜的地形結構和人群構成,結果當然是治安的混亂,尤其是在西面這一塊。國家也在安保上投入過不少人力物力,但最終結果也很一般。大家日子過得倒還算安生,就是民風會比較“剽悍”。

本傑明的身上可帶了不少東西:攢了很久的零花錢、主教給他的十字架、自己從克勞德書房偷來的槍。萬一來個小偷扒手,把東西給他摸走了,那他能上哪哭去。

他可得小心,非常、非常小心才行。指不定什麽時候,街邊就會跑出一個不起眼的小鬼,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他的家當給偷了。

本傑明剛想到這,不遠處,就有一個畏畏縮縮的小孩迎面走了過來。

哦?

他感覺自己真是料事如神。

看吧,這不就來了。

看這兔崽子那賊眉鼠眼的小樣,待會肯定“不小心”撞到自己身上,摔個一跤然後一溜煙跑掉。到時候自己反應過來再一摸口袋,值錢的玩意早就不翼而飛了——電視裏都是這麽演的。

真當他是什麽好騙的肥羊?這套路他見多了。

來啊,互相傷害啊!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從老子手裏偷東西!

就這樣,本傑明打起一百二十分的警惕,看着那個小孩慢慢走近了……走近了……

要準備出手了嗎?

“神經病啊!幹嘛老瞪着我們家孩子看!”

本傑明一愣。

只見小孩的旁邊,還站着一個膀大腰圓的中年婦女。她動作迅速地抱住了那個孩子,一臉警惕地看着本傑明,好像在看一個拐賣小孩的變态。

“……”

尴尬。

他的精神過于集中,沒注意到旁邊還有人。

“哈哈哈哈——!”系統在本傑明的腦海裏笑開了花。

“……對不起。”

本傑明努力繃住面無表情的臉,對着中年婦女這麽說道。

“神經病。”中年婦女一邊抱着小孩,一邊遠離了本傑明,只言片語遠遠地飄過來,“乖孩子,別怕,那人精神有問題,我們躲遠點……”

本傑明感覺想死。

這就是腦洞開太大的惡果。

想太多,是病,得治。

正當本傑明恨不得拿頭撞牆的時候,突然,從街邊又沖出來一個髒兮兮的小孩。這個小孩一出現,就直沖本傑明,趁着本傑明還沒反應過來,便一頭撞了上來。而當本傑明意識到怎麽回事的時候,那小孩已經跑開了。

“……”

本傑明一摸口袋,他帶來要買槍的錢沒了。

馬勒戈壁的。

腦海中傳來系統笑得更歡的聲音。

本傑明的火氣一下子上來了。他憤怒地轉身,追着那個小孩狂奔了起來。街上的路人被這一來一回驚得瓜都掉了,擡起了頭,呆呆地看着兩人的追逐,一時間雞飛狗跳。

“你他媽給我站住!”本傑明怒吼道。

這可是他攢了半年的零花錢。雖然是從前的那個本傑明攢的,但那也是他的錢啊!再加上剛才那一出,此刻的他是真的心态爆炸。

那小孩顯然也是輕車熟路了,絲毫不理會本傑明的叫喊,一個轉身就溜進了一條小路。

“媽的,這麽會跑。”

本傑明也立刻跟了過去。

一邊跑,他一邊拿出了別在後腰的槍。

憤怒沒有沖昏他的頭腦,反而讓他的思維轉得更快:這小鬼是老手了,跑得飛快,也比他更熟悉這裏的地形,再加上早上的訓練,他的雙腿仍舊陣陣酸痛。再追下去,他肯定會跟丢的。

要是真跟丢了,那他要上哪哭去?

想到這裏,本傑明心一橫。

既然是熊孩子,就別怪他破壞未成年人保護法了!

又追過了一個巷子轉口,他也不敢再猶豫,關上保險,邊跑邊舉起槍,射擊界面又一次浮現在他的眼前。

他迅速瞄準了小孩的膝蓋。

在移動中射擊,而且要射擊移動的目标,放在槍火營的訓練裏,應該是最高難度的訓練了。但對于本傑明來說,他有射擊系統,他可以輕松做到。

砰!

他開槍了。

小孩發出一聲慘叫,跌倒在地,掙紮了幾下,沒辦法再站起來逃跑了。

本傑明見狀,松了口氣。

自己的錢總算是保住了。

然而很快,他又再次進入了緊張狀态。

只見巷子的拐角處,三個打扮奇怪的人忽然走了出來。他們穿着有點像米歇爾的那種袍子,不過沒有用兜帽遮住臉,本傑明也得以看清。那是三個成年男性,一個老一個高一個矮,卻都帶着一股陰森的氣質。

他們顯然聽到了槍聲,眼神古怪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小孩,又看了看不遠處的本傑明,停下了腳步。

本傑明的心中立刻湧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那袍子,似乎和被米歇爾的法師袍很像?

不是吧,随便跑一跑都能在王都裏遇到法師?這是什麽運氣?主教大叔,你們掃黃打非的工作開展得不行啊!

本傑明并沒有因為可能是法師而感到慶幸,想着說不定還能交流一下魔法心得。正相反,他并沒有感受到這三個人的善意。直覺告訴他,這仨不是什麽好人。

而且,更重要的是,在追逐過程中,他似乎來到了一個未知的地方。身處一條陰暗狹窄的巷子,昏暗的月光顯得這裏愈發冷清,周圍一個路人也沒有。

這下玩脫了……

“這事與你們無關,這小子是個賊,他偷了我的錢。我只想要回我的錢。”思量之下,他對着那三人喊道。

他還是不想惹麻煩。

三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忽然,看上去年紀最大的那個人開口了:

“他看出我們的身份了。不能讓他們倆妨礙了我們,全都殺掉。”

本傑明心中一沉。

就在他飛快地思考着該怎麽應付這個場面的時候,忽然,一個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是堕落者,快上!不能讓他們跑了!”

只見一對平民打扮的夫婦,突然從本傑明身後的巷口沖了出來,直奔那三人而去。動作之敏捷,令在場其他人都大吃一驚。

本傑明愣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

這是教會派出來看着他的人,只不過是喬裝打扮了一番。

對啊,他慌什麽,教會的人一直都在啊!

仔細一看,那對夫婦之中的“婦”,竟然還是個男人戴假發穿裙子扮的。只見他假發一扔,一手便從蓬起的裙擺下撈出了兩把長劍。他把一把長劍扔給他的“丈夫”,另一把自己手裏握着,踩着高跟鞋,哇呀呀地就要向那三人砍去。

本傑明看得目瞪口呆。

厲害了我的姐,哦不,我的哥?

那三人中,年輕的那兩個似乎也被這一幕給震懾到了,張大嘴巴來不及反應。只有年紀最大的那個神色一變,毫不猶豫地念起了咒語。

本傑明忽然感受到了水元素的異動。

只見一層淡藍色的水泡,将那三人包裹了起來。

“水屏障!”本傑明不由得在心裏默念道。

兩個喬裝的騎士很快沖到三人面前,揮劍砍去,劍刃與水泡接觸。只見長劍上一陣聖光閃耀,水泡劇烈地顫抖了起來。然而,水泡最終還擋下了這一擊,沒有破裂。

不止兩位騎士,就連本傑明也吃了一驚。

這麽厲害的水屏障?

如果本傑明沒看錯,那兩把長劍可是被祝福過的。哪怕以撩裙亮劍的形式登場,也不會減弱分毫它們的鋒銳。然而,這一層薄薄的水屏障卻能同時抵擋兩把劍的攻擊,着實驚人。

他不由得暗想,自己什麽時候才能有這樣的實力?

另一邊,年長的法師見到水泡擋住攻擊,也發出了一聲冷笑。

“兩個聖騎士罷了。如果你們穿着聖光盔甲,說不定還能保住自己的命,現在嘛……”

說着,他拍了拍另外兩個人的肩膀。

那兩個人被這一提醒,也馬上從愣神中反應過來,各自念起了咒語,準備發動魔法。

只見一枚火球和一道風刃,在他們的手中成形,分別向着兩個騎士發射了出去。

騎士們卻沒有驚慌。面對魔法的攻擊,二人動作整齊劃一,都是一個後跳接一個橫劈,閃耀着聖光的長劍便把火球和風刃劈散了。

見狀,剛剛還得意洋洋的年長法師,臉色一下子就黑了。

“你們是不是傻?為什麽要分開來打?集中打一個人啊!他們總不可能一刀劈散兩個魔法吧!我教你們的東西都忘到哪去了?”他似乎不是驚訝于騎士的身手,而是被另外兩個蠢貨氣到了,忍不住訓道。

在他說話間,騎士也沖上來,一人一劍,終于打破了水泡。

可惜的是,年長法師訓話同時,也沒有放松警惕。趕在騎士砍出第二下前,他立刻又補上了一個水屏障,将試圖繼續攻擊的騎士們擋在了外面。

本傑明都有點驚豔了。這人好強,不只魔法水平高,戰鬥經驗也很豐富,面對兩個聖騎士,還一付游刃有餘的樣子。水屏障的釋放時機簡直天衣無縫。

這麽厲害的法師,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不知道為什麽,本傑明在他們的身上,嗅到了一股普通野生法師不會有的、來自組織的味道。

在本傑明驚嘆的同時,這一次,兩個年輕的法師反應也快了不少。他們馬上開始施法,又一枚火球和一道風刃成形。

有趣的是,他們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妻子”作為他們的集火目标。

可能是都覺得這裝扮有點辣眼睛,想趕緊解決掉吧。

然而,“妻子”的身手異常矯健,又是一個後跳接橫劈,迎面而來的火球和風刃,全滅。“丈夫”則趁此機會,對水泡發起了瘋狂的攻勢。

“……”

年長法師的臉更黑了。

“氣死我了!哪有人這麽集中火力的?你們不會從兩個角度進攻嗎?你們一個在前一個在後,他能一劍擋住嗎?我會沒教過?你們是不是傻?他們的劍還沒砍到我身上,我就先被你們氣死了!”

兩人被罵得有點懵。個子矮的那個猶豫了一下,弱弱地發言:

“可是老師,怎麽控制魔法從兩個角度攻擊?我們不會啊。”

“……”

幸好騎士再次砍破水泡,及時地化解了尴尬。

年長法師也因為要施法補上水屏障,所以才沒有被氣得暈過去。

連作為旁觀者的本傑明,都替他們感到了心累。

好好的一場架,法師與聖騎士之間的強強碰撞,為什麽打成了這個樣子?

不只是年長法師很煎熬,顯然,騎士們的心情也不怎麽樣。在水泡第三次出現的時候,他們眼中閃過了一種名為生無可戀的情緒。尤其是還穿着裙子踩着高跟鞋的那位,本傑明感覺在他那厚厚的眼影之下,仿佛有淚光在閃動。

世道艱辛啊……

為了讨個生活,這年頭,連聖騎士都這麽拼。

第 37 章 你該不會不行吧?

第37章 你該不會不行吧?

傅嚴前腳進了衛生間,顧沉後腳也跟了進去,輕輕關上了門,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傅嚴的手臂,将它抵在了牆上,咬着牙問。

“怎麽?我不答應你,你就和其他女人出來約會?把我當猴耍是吧?”

顧沉話還沒說完,就被傅嚴翻身将他壓在了牆上,一只手護住了他的後腦勺,另一只握住他的手,眼神缱绻又多了一絲無奈。

“我和她只是出來談生意,沒有談感情,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顧沉一僵,心虛的移開了目光,裝作不在意:“哦哦…….”

随後話鋒一轉:“看來是我誤會了,既然沒事了,那我先走了。”

說完就想走,肩膀忽然被傅嚴按住,他俯下身看着顧沉微微泛紅的臉,勾起唇角:“你吃醋了?”

心事被傅嚴看穿,顧沉眼裏的驚慌被傅嚴看得一清二楚,即使是這樣,顧沉依然硬着頭皮說“我沒有。”

“那你為什麽在這裏?”

“路過。”

反正只要他咬死不承認,傅嚴就拿他沒辦法。

傅嚴輕笑:“如果我真和那個女人在一起呢?”

“你敢!”

顧沉立馬炸開,幾乎是本能反應,一把抓住了傅嚴的衣領,惡狠狠的說:“如果你和她在一起,我們就永遠不要聯系了,我也不會——”

話還沒有說完,雙唇就被傅嚴堵住了。

他的吻侵略性十足,雙手将顧沉攬入懷裏,恨不得将他揉進骨血。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沉。身體漸漸往下倒,被傅嚴單手托住了腰,感受到身下人的窒息,傅嚴才不舍的結束了這個吻

顧沉雙臉緋紅,呼吸都亂了幾分,垂頭靠在傅嚴的肩膀上,沉默不語,心卻已經亂了。

“阿沉,你喜歡我嗎?”

“不喜歡!”

“是麽?”傅嚴輕笑,伸手輕輕撫起顧沉的臉,目光溫柔。

“如果你不喜歡我,為什麽你下面硬了?”

一句話,讓顧沉再次炸開:“這是生理反應,不算!”

傅嚴寵溺輕笑:“好,不算,我會一直等你接受我的,只要你可以開心,一輩子不答應我也可以。”

顧沉一下子冷靜下來,靜靜看着傅嚴。

原來他只是想自己開心,并非占有。

當一個人對你好,只是希望你好,而不是占有和想收到回報,這就已經超過了喜歡,而是愛。

從小起,他就一直被養父母利用,從來沒有人對他這麽好,他們已經分開了三年,他不想再錯過他了。

“那你以後要聽我的,家裏我最大。”

傅嚴愣住:“阿沉,你答應我了?”

“嗯。”顧沉點頭。

他從來沒有這麽堅定的被人選擇過,既然老天讓他重新遇到了傅嚴,他以後就好好珍惜他。

傅嚴一下子抱住了顧沉,聲音顫抖:“太好了阿沉,你終于答應我了。”

顧沉将頭靠在他的肩膀上,享受着此刻的擁抱,感覺心底深處某處缺失的地方被補上了。

過了一會,顧沉拍了拍傅嚴的肩膀:“好了,我們走吧。”

“好。”

傅嚴輕輕吻了一下顧沉的額頭,牽着他的手解開了洗手間鎖住的門,一起走了出去。

已經過了晚餐時間,餐廳裏的人少了很多,大部分是服務員在收拾餐桌,打掃衛生。

“我要走了,你繼續和她談生意吧。”

顧沉看了眼坐在窗邊看風景的林媛,松開傅嚴的手想走,松開手的那一瞬,就被傅嚴抓緊了。

“你和我來一下。”

“???”

顧沉一臉疑惑地跟着傅嚴走向了林媛。

林媛餘光注意到兩道纖長的人影朝她這邊走過來,她轉頭看過去,看到傅嚴的時候,露出招牌的假笑,剛想說話,就看見了傅嚴身後的顧沉,在看到兩個人牽着的手時,臉上的笑容徹底繃不住了。

“你們這是?”

“這是我男朋友,顧沉,以前你們見過。”

林媛煩躁的輕嗤一聲。

不是。

他算你男朋友,那我算什麽?一個單純的生意夥伴嗎?

你難道看不出來我喜歡你嗎?

林媛不悅的撩了一下頭發,故作優雅的繼續坐在椅子上:“傅嚴,我希望你可以考慮清楚,顧沉只是曾經火過一陣子,現在已經過時了,他對你的事業沒有任何幫助,如果你和我在一起的話,傅氏和林氏強強聯手,這娛樂圈就是我們兩個人的天下了!”

“更何況,顧沉不能為你生孩子,你要他有什麽用。”

“男人還是要有自己的家庭和事業,更何況…..”

林媛猶豫了一會,大着膽子将心裏的話說了出來。

“以前上學的時候我就開始喜歡你了,只是你那時候一直沒看到我,我只能把這份喜歡藏在心裏,現在我希望你好好考慮一下,我不比顧沉差的。”

顧沉挑眉,敢情這家夥是有備而來。

他感覺傅嚴的手一緊,接着他開了口。

“聽說林氏最近的公司資金緊缺,你還是更關心自家公司才是,我和你合作也是看在往日同學的情分上,希望你好自為之。”

“如果兩個人的感情只能靠孩子捆綁,那這份感情我寧可不要,你把自身看作是物品,将生育貼上價值的标簽,就不要怪別人輕視你,而且顧沉在我心裏是最好的人,任何人都比不上。”

林媛一下子氣紅了臉。

從小到大,她從來都是家裏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哪裏受過這種委屈。

林媛不屑的輕嗤一聲,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眼裏滿是嘲諷。

“嚴哥,同性戀可是會被這個社會不齒的,你難道要被別人唾罵嗎?不擔心影響公司的股市?”

林媛故意拔高了聲音,吸引了餐廳所有人的注意力,顧客到手的牛排也不不吃了,開始竊竊私語。

“都什麽年代了還歧視同性戀,low不low啊。”

“就是,難道不知道真愛無性別嗎?看來是得不到喜歡的人惱羞成怒了。”

“我看那個女的就是沒人愛,所以才這樣說的,試圖引起別人的贊同,也不看看她什麽貨色,居然上趕着讨別人的不痛快,活該她單身!”

“這女的腦袋有問題吧,也不看自己是個什麽東西,還用鼻子看人了,要三觀沒三觀,要五官沒五官的東西!”

林媛本以為可以得到大家的贊同,沒想到餐廳裏沒一個站在她這邊,不堪入耳的話傳入她的耳朵,她氣的臉都紅了。

傅嚴這時不急不慢的說:“自然不擔心,傅氏還沒有落魄到這種地步,你有功夫說別人的不是,不如多關注自己公司,聽說林父又生了一個私生子,恐怕到時候分給你的財産少很多。”

“你!”林媛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不甘心的看了傅嚴身後的顧沉一眼,拿起旁邊椅子上的手提包就走了。

顧沉看着林媛離開的背影,突然想到了以前上學的時候,傅嚴的确收過林媛的情書,不過那時候的傅嚴沒有在意,當着他的臉把情書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那時候的他沒想太多,還賤兮兮的拿出自己抽屜的情書跟他比誰的數量多,沒想到林媛惦記傅嚴居然惦記了這麽久。

“阿沉,你怎麽了?”

顧沉回過神:“沒什麽。”

随後他又擔心起來:“你剛剛那樣對她,那你公司和林氏的生意怎麽辦?”

“放心,我不差林氏這個合作夥伴。”

“那就好,我們去吃飯吧。”

“好。”

兩個人剛走出餐廳,就瞥見了站在角落裏的一道黃色的身影。

明喻看見兩個人牽着手出來,張開手激動的撲到了顧沉身上,摟住了他。

“你終于出來了,我還擔心你在裏面發生什麽事了。”

“是發生了一些事,不過已經解決了。”

“那就好,嘿嘿。”

明喻還想抱一會,突然感覺背後涼飕飕的,轉頭一看,身邊除了傅嚴并沒有看到可疑的人,而傅嚴正看着手機屏幕,并沒有看他,他悻悻松開了顧沉的身體。

奇怪,剛剛那股涼意是怎麽回事?

很快他就不在意了,悄悄看了眼傅嚴,湊近顧沉耳邊問道:“事情怎麽樣了,他背着你和其他女人吃飯的事。”

顧沉輕笑出聲:“沒事,都是誤會,我們已經在一起了。”

明喻松了一口氣:“原來是這樣,那我就放心了,還擔心你打不過人家,我剛剛想進去給你撐場子的,可是門口的服務員死活不讓我進去,說什麽沒有預約不能進去,一點道理都講不通。”

說完,明喻陰恻恻地看向旁邊發傳單的服務員,服務員被他看的全身發毛,揣着傳單走進店鋪。

明喻收回目光,牽起了顧沉的手說:“阿沉,我們一起去吃飯吧,我們好久沒有聚會了。”

顧沉擔憂的看了一眼傅嚴,傅嚴朝他笑了笑:“想去就去吧,我在家裏等你回來。”

“好。”

*

燒烤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街道上人山人海,小販的吆喝聲不斷在耳邊響起。

明喻喝了一口椰汁,又咬了一口羊肉串,心情十分不佳:“阿沉,你是不知道我媽那性格,說什麽玩cos是什麽不良的風氣,還要把我的假發扔了,還說要找道士給我驅邪,也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吓得我把我房間裏所有的吧唧和明信片鎖櫃子裏了,那可都是我的命啊。”

“阿姨這樣做,是有點過分了。”

顧沉給他倒了一杯椰汁“那你打算怎麽做?”

“我打算出去租個房子,我打工那麽久,也攢了一點錢,租個房子不成問題,偏偏我男朋友還和我鬧脾氣,說什麽我不在意他,搞的我都煩死了。”

顧沉有些好奇:“就是你在cos展遇到的那個人?”

“對啊,就是韓悅,我倆一見鐘情,他也支持我玩cos,我就和他在一起了,喜歡一個人就要支持他喜歡的一切嘛。”明喻吃了口韭菜,含糊不清的說:“你說怎麽會有男人黏人黏到這種地步,搞得我都想和他分手了,你男人會這麽黏人嗎?”

顧沉想起傅嚴平日裏不茍言笑的樣子,無奈的聳了聳肩:“不會,他對別人挺冷漠的,對我還好,不過沒見過他撒嬌的樣子。”

明喻突然認真了起來,将竹簽丢進了垃圾桶:“我跟你講,一個男人如果喜歡你的話,會沖你撒嬌賣萌的,如果他不撒嬌,就證明他不夠愛!”

“是嗎?”

“是啊。”明喻一拍大腿“說到這裏就不得不提你男朋友了,你倆都是明星,他帶你回去見家長沒?”

“還沒,他父母還在國外旅游,要過段時間才可以回來。”

明喻隐隐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那你可要小心了。”

“放心,傅嚴他不是那種人,他對我很好。”

“我不信。”明喻撇撇嘴“畢竟你們在一起的時間不長。”

顧沉剛想打消他的顧慮,手機突然響了一聲,拿起手機點開了微博,是傅嚴的官方微博@了他。

傅嚴:已有家室@顧沉。

還附帶了一張圖片。

圖片中的他躺在後院的長椅上睡覺,白皙的皮膚在紅白相交的長椅上額外惹眼,烏黑的睫毛纖長卷翹,嫣紅的雙唇微張,懷裏還抱着一只小白,斑駁的陽光灑在他身上,場面靜谧又美好。

【我去,傅影帝官宣了,我就知道他喜歡顧沉,被我猜對了!恭喜恭喜呀~】

【我的暗戀結束了,不過還是祝福兩個人,希望他們可以永遠幸福的在一起。】

【聽小道消息說,傅影帝和顧沉以前是同一個學校,傅影帝該不會是從那時候就喜歡顧沉的吧?有沒有姐妹和我想的一樣啊?】

消息還沒有翻完,就看見傅嚴回複了這個帖子:“是的,我喜歡了他十年。”

微博徹底炸開了鍋。

#傅嚴戀情曝光

#傅嚴暗戀了顧沉十年

#顧沉是傅嚴白月光

幾個帖子迅速沖上了熱搜,居高不下。

還有很多傅嚴合作過的明星大腕紛紛下場送祝福,微博上更是成立了兩個人的cp超話,抖音上也全是兩個人的小作文。

這個帖子好像開啓了流量密碼,吸引了很多人跟拍,每個視頻評論都是50w+。

顧沉重新打開微博界面,遞給了明喻:“你看,他已經官宣我了,你不用擔心了。”

明喻仔細翻看微博,過了一會,滿意的将手機遞了回來。

“這我就放心了,來,不要喝椰汁了,喝點小酒開心開心,再點幾個生蚝,讓你有精力釀釀醬醬。”

明喻又好奇問了句:“你是上面還是下面那個?”

“這還用問嗎,肯定是上面那個啊!”顧沉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這麽生猛,怎麽可能是下面那個,你也太小看我了。”

明喻挑眉看向他:“那不一定,我感覺你是下面那個。”

“你會不會說話。”

“你有本事打我啊~”

兩個人正鬥着嘴,忽然聞到了一股蒜香,服務員端着一盤生蚝走了過來,放在桌上。

“請慢用。”

兩個人的注意力被生蚝吸引了過去,顧沉拿起托盤上的酒給明喻滿上:“來,喝!”

“喝!”

*

趙媽收拾着桌上的盤子,時不時看向大門,心裏泛起了嘀咕。

已經十點了,顧沉這孩子怎麽還沒回來,可別出什麽意外。

剛想完,門口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顧沉走進客廳,就撞見了要出門扔垃圾的趙媽。

“阿沉,你今天回來的有點晚。”

顧沉有些不好意思:“是啊,和朋友在一起吃飯,聊着聊着就忘了時間,傅嚴呢?”

“在房間呢,要我叫他下來嗎?”

“不用,我上去找他。”

顧沉和趙媽打過招呼後,走上樓梯到了傅嚴房間門口,房門是虛掩的,顧沉擡手敲了敲門,裏面傳來傅嚴的聲音:“進來。”

顧沉推開門,就看見傅嚴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裏拿着一本書在看,是尼科洛,馬基雅維利的《君主論》,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好像有些不太開心。

顧沉走過去,傅嚴聞到顧沉身上的酒香,頗為不爽的皺了皺眉:“怎麽回來這麽晚,還一身酒氣?”

“嘿嘿,和明喻他聊的開心,就喝了點酒,怎麽?生氣了?”

傅嚴面無表情:“沒有。”

“明明就有。”顧沉起身在傅嚴臉上親了一下,順勢坐在了他的懷裏,嬌聲說:“現在還生氣嗎?”

傅嚴挑眉,将手上的書放到一旁的茶幾上,托住了顧沉的手背,讓他靠的更舒服一點。

“不了。”

“那就好,我和你商量個事,我想做一款乙女游戲,分別有四種不同類型的男主,你覺得怎麽樣?”

“現在市面上已經有了類似的乙女游戲,你的游戲做起來恐怕有點難。”

“這個不用擔心,我打算做3D視覺,主線和模式會和市面上的游戲區分開,這樣也有自己的特色,男主的話,就設計賽車手,醫生,總裁,演員,這四種職業,人物方面我到時候再市場調研一下,然後再做設計,就是資金方面嘛,需要你幫我資助一下。”

傅嚴挑眉:“需要多少?”

“淺淺要給五十萬吧,我過幾天去聯系人開始制作3D模型,到時候給你看。”

“不用給我看,你來決定就好,時間不早了,快去洗澡休息”

“行。”顧沉挑眉看向他,伸手撫上了他的臉,含情脈脈地看着他:“哥哥,要不要一起洗澡?”

傅嚴看着顧沉,聲音中多了一絲無奈:“下次吧。”

已經很晚了,顧沉明天還要拍戲,他不想折騰他。

顧沉暧昧的朝傅嚴耳邊吹了一口熱氣,輕聲說:“哥哥,你該不會是不行吧?”

氣氛瞬間安靜下來。

顧沉意識到不對勁,一下子從傅嚴懷裏站了起來,連忙跑去了浴室,門在快要關上的時候突然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擋住了,發出“砰”一聲輕響。

“顧!沉!”

傅嚴低沉的聲音回蕩在浴室。

第 35 章 借我那把槍吧

軍隊,在任何情況下都是以實力為尊的。

在親身經歷之後,本傑明對于這一點的體會更深了。

借着系統不知道又怎麽冒出來的射擊界面,他一槍震懾了整個火槍營,這些新兵們對他的态度也是像過山車一樣天差地別。他們的眼神裏再也沒有嘲諷,多了不少尊重和佩服,甚至偶然還有了那麽點嫉妒的味道。

對此,本傑明是有點心虛的。

跟這些辛苦訓練的人不同,他全憑外力,算不得光彩。如果不是突然出現的射擊界面,他是要丢大人的,只不過他當時槍一上手,腦子一熱就很想開一槍試試看,槍口舉起來以後也沒辦法反悔了,只能趕鴨子上架。

因此,在小小的裝了一個逼之後,他很快夾起尾巴,低調做人。

事實也證明,他這麽做是非常正确的。因為很快,他就被虐了個半死。

哪怕是槍火營,體力訓練對于軍人來說也是必不可少的——管你是新兵老兵。這一個上午,除了最開始這一槍,到後面,本傑明就再也沒有摸過槍了。中年男人把槍收了回去,讓本傑明加入隊伍,然後開始了訓練。

訓練內容,就是尼瑪的跑圈。

“一群兔崽子,毛都沒長齊還想摸槍?沒聽別人說過嗎,槍這玩意,是能要人的命的!我這是為了你們好,到時候你們就知道要感謝我了!”

這是那個中年男人——他們的教官的說辭。

本傑明卻忍不住在心裏吐槽。最危險的明明就是你!把一把不開保險的槍別在腰上,不是崩蛋蛋,就是爆菊花。

然而,也只有他這一個半吊子“新兵”這麽想。看其他人的樣子,都是教官的命令比天大,教官做什麽都是對的。服從這個天職,他們也是執行得相當徹底。

沒辦法,本傑明不是兵,他就是來軍訓的,也很難要求像真正的軍人一樣一心一意。他是個法師,如果沒了獨立思考的能力和質疑一切的精神,那他還不如現在就皈依教會算了。

很快,他就被教官單揪了出來。

“隊伍最後那個,出來!”

跑了十多圈,幾近虛脫的本傑明走向了中年男人。

“剛剛不是很厲害,那股勁到哪去了?最快的人都跑了二十圈了,你在後面磨蹭什麽?”教官劈頭蓋臉地就是一陣訓,“力氣都用到哪去了?沒吃飯啊?”

本傑明扶着膝蓋喘了一會,把氣給回上來,然後說:“我真的沒吃……”

“跟上級說話前要先喊報告長官!”話還沒說完,教官就立刻打斷了他,“回去!過來!重新說一邊!”

“……”

本傑明拖着蹒跚的腳步,先走回了跑步的隊列,然後再走出來,重新來到教官的面前,用盡吃奶的力氣,大喊:

“報告長官!我真的沒吃飯!”

“……”

場面一度十分尴尬。

教官臉上的表情似乎有點繃不住,幾經努力,他終于維持住了那個兇巴巴的臉孔,對着本傑明大吼道:“沒吃飯就有理由了!敵人會因為你沒吃飯就手下留情嗎?回去!接着跑!跑不完一百圈別想吃飯!”

最後,本傑明是躺着出的軍營。

一整個上午,本傑明感覺自己跑的歩比上半輩子跑得還要多。幸好,送他來的女仆中午也在軍營門口叫了一輛馬車,把本傑明接了回去,不然他也是要倒在回家的路上了。

回到裏瑟家族,他甚至沒有力氣去客廳跟其他人一起吃午飯,只能回到自己卧室,栽倒在床上再也起不來。他讓傑瑞米給他帶了幾塊面包,自己躺在床上解決掉了饑餓的問題。

吃完面包,他又把傑瑞米趕去跑腿,自己一個待在卧室裏,很想倒頭就睡。

不過他沒有,他還是打起精神,進入意識空間,開始了今天的魔法修煉。

這已經是絕不能斷的日常功課了。

在這段時間的冥想之下,三角字符幾乎變了個樣。它發出的光芒從淡藍色變成了深藍,仿佛蘊含着無限的魔力,有種令人目眩神迷的神秘感。而借由它召喚出的水球,已經比艾克斯·弗爾那個肥胖的腦袋還要大了。

本傑明估計,如果把手中的水球壓縮一下,砸出去,除非有厚厚的盔甲抵擋,否則完全可以砸暈一個強壯的成年男性。

從給人洗臉到給人一拳,這招也算是初見規模了。

不僅如此,在三角字符增強的同時,本傑明感覺到,自己對魔法的控制有在一點一點變強。召喚水球的速度越來越快,對水球的控制力也越來越強。

他現在已經可以較為熟練地利用水球,在自己周圍模拟出一個防禦的水泡。當然了,水泡的防禦力還遠遠不夠,雖然不會一戳就破,但是如果随便拿個鋒利的東西,還是可以很輕松打破它。

本傑明對此是不滿意的,他可是要用這東西去跟法師還有神官打架。連凡人刀劍都擋不住,談何防禦魔法?随便一個騎士都能破開,就不要說“清洗者”了。

還得接着練啊!

至于水球術的治療效果,本傑明也研究了一陣子。他特意使用了二十多次的法術,終于召喚出幾滴生命之水,用來觀察生命之水和水球術的區別。

經過觀察,他發現生命之水當中的水元素,是以一種非常特殊的結構組合起來的,有點像一個奇怪的立方體。以這種結構的水元素組合群,會湧現出一股奇妙的生命力。正是這種生命力,帶來了生命之水的治療能力。

把這一點用到水球術上,本傑明發現,在微觀層面控制水元素非常困難。不過好在有三角字符的幫助,他還是成功地制造出了有治療能力的水球。只是這種結構目前維持還比較困難,治療能力的“保質期”很短,大概只有十秒鐘。

如何制造能長時間保存的治療水球,只能等字符進一步增強再說了。

就這樣,從攻擊再到防禦再到治療,雖然水平都不高,本傑明已經開始了全方位地成長,新的技能點也在前方不遠處等待。這是屬于他實力的一個高速成長期。

他恨不得廢寝忘食,把所有時間都放在繼續修煉上面。

如果沒有以後的“軍訓”的話。

雖然會占據不少時間,還過看在槍的面子上,本傑明并不抗拒軍訓。只是,從今天的訓練來看,他離摸到槍還很遠,不知道還要跑多少天的歩。

不過往好處想,他的身體素質應該可以慢慢變好。

“對了,這個世界的槍支大概發展到了什麽地步?”想到這裏,本傑明忽然向系統這麽問道。

系統想了想,答道:“一般吧,該怎麽說呢……就是有手槍,有大炮,有步槍,手槍可以換彈,威力還行,不過不是很受重視。”

本傑明皺眉:“感覺你說了跟沒說似的。”

系統馬上不高興了,理直氣壯地反駁道:“這裏又不能聯網,我又不是百度百科,你當我什麽都知道啊?”

“……好吧。”本傑明只能無奈接受。

他還想說能不能靠系統的資料,改進一下手槍,造把AK27什麽的出來。

不過倒也是,哪有人的電腦裏會存那麽多正好用的上的資料。他也很好奇,那些小說裏的穿越主角,都是怎麽記住那麽多當代科學原理的。為什麽人家穿越之後随随便便就推動科技進程,又是搞化學,又是造火炮,自己卻連肥皂都做不出來一個。

有個勤奮努力,願意去搜百度查資料的作者就是好。

羨慕。

不過還好,系統可能也想證明自己的有用,所以接下來又介紹了一下這個世界中槍械的大概情況。

聽了系統的回答,他這才知道,原來槍的地位并沒有他想象中的高。

按系統所說,作為一個具有超自然能力的世界,魔法和神術才是這裏的主導,并不僅僅是在戰争中釋放,還有那些被附魔了的刀劍、被祝福了的盔甲。普通的子彈,連一件祝福過的襯衫都打不破,更別說神術的護盾了。神術也可以祝福子彈,但那樣消耗太大,所以一般只會去祝福大炮的“子彈”。

補充一句,神術或魔法附魔手槍是沒用的,除非你用手槍去敲人。

雖然很多國家在軍隊中也配備有槍火營,但是他們只是作為補充性的遠距離手段使用,不算重視,地位還不如炮兵。

因此,手槍,一般是一些敏捷型的傭兵在使用,另外就是被貴族富商們用作防身。像那天迪克拿的槍,應該就是他從自己家裏偷出來的。

這是手槍在一般人手裏的情況,但是,放到本傑明這裏就不一樣了。

他有那個從頁游裏變出來的射擊系統,百發百中不是問題。至于威力,附魔什麽的,他以後也可以學嘛。因此,射擊對于他而言還是非常有用的。

至少,在他的水球可以秒天秒地之前,開槍,仍舊是他最直接有效的攻擊手段。

當然了,這一切的前提是,他有槍。

他還得找機會弄把槍來。

國家對于槍支的販賣是明面上禁止,但實際上無所謂的态度。每家貴族都會藏上一兩把槍,裏瑟家也不例外。本傑明有想過偷家裏的槍,但槍不見了肯定會被發現,到時候又是一番麻煩,所以只能作罷。

他需要的是一把只有自己知道的、可以一直藏在身邊的槍。

想來想去,最終,他決定去外城區買槍。

海文萊特是大陸上最大的城市,外城區則占據了它四分之三的面積。盡管這裏也是教會的大本營,但是這些年,教會一直把主要精力放在向外擴張上,因此,海文萊特的外城區,某些部分甚至可以稱得上是混亂。

通過多次使喚傑瑞米,本傑明對外城區的了解增加不少。有一次傑瑞米回來後,就告訴本傑明,他無意看見了某個地方在買賣槍支。因此,本傑明去外城區,倒也不算是自己抓瞎摸黑。

他倒不怕教會知道這一點。教會的人一直都有在他身邊,雖然看得不緊,可如果他想去買槍,是不可能甩脫他們的。

主教肯定會知道他去買了把槍,但這又如何呢?

在主教看來,他就是個吓壞了的貴族。尤其在城堡裏的事情發生之後,出于對女巫的恐懼和保護自己的想法,去黑市之類的地方偷偷買了一把槍,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要教會不知道他與魔法的關系,就不會對他起疑心。

至于外城區可能的危險。只要他處于露天的環境下,不進到什麽小房間裏。有教會的人看着,他不信能發生什麽危險。

再加上教會給他的吊墜,此刻的他是有自保能力的。雖然還是有一定風險,但如果這點風險都不敢冒,他還算什麽穿越者呢?畢竟,一把手槍對于他來說,還是蠻重要的。

不過,出于保險起見,他還是打算先溜到克勞德的書房,憑借記憶,把克勞德藏着的手槍偷來,暫時借着用一用。等買到了自己的槍,就把它還回去。

就這樣,躺在床上修煉了一下午,身體的酸痛恢複了不少。晚飯過後,他順利把書房裏的槍偷到手,然後趁夜溜出了裏瑟家族。

他向着位于海文萊特的外城區中,那個據說買賣槍支的地方出發了。

第 38 章

第二天一早, 周晝的鬧鐘比平時還早了一個小時。

往常他不會這麽早起來,定然是三個鬧鐘鬧完了才磨磨蹭蹭睜眼,但今天不行,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周晝深吸一口氣, 掙紮着爬起來, 半閉着眼睛穿好衣服下樓,即将出門時, 樓上忽然傳來靳辭的聲音:“這麽早?”

“嗷。”周晝回頭, 看見靳辭一身銀灰色的睡衣靠在樓梯扶手上, 大約是剛醒,長眸半垂着, 聲音比平時還要淡不少。

應該是剛剛起床的動靜把他吵醒了,這個時間并不是靳辭起床的時候。

周晝撓了撓頭,不好意思道:“吵到你啦,對不起以後我動靜小一點。”

靳辭似乎完全不在意這點:“去哪兒?教室還沒開吧。”

周晝:“不是去教室, 是去二食堂排隊買雞腿。前兩天團子不是偷吃了我們班莉莉的雞腿嗎, 我想着還是得賠她,所以打算今天早點去二食堂搶雞腿。”

窗外的天還沒亮透,寒風吹過, 即便隔着玻璃也能想象得到有多冷。

靳辭頓了一下, 聲音仿佛被那冷風吹得降了幾度:“不準去。”

周晝一愣:“……啊?”

靳辭長眸眯起:“不準去。”

周晝:“……”

靳辭的神色是從未見過的沉郁, 可能是光線不足的原因,看起來晦澀不明, 甚至讓人心底有些發寒,好像他要做的是什麽罪孽深重的事情,惹怒了靳辭一樣。

……靳辭也會有被惹怒的時候嗎?

周晝思緒飄忽一瞬,下意識點頭應了下來:“好, 我不去就是了。”

大約是這個回答比較讓人滿意,或者是周晝被吓到的表情有些可憐,靳辭冷厲的下颌線條柔和了幾分,他順着樓梯下來,安撫意味地摸了摸周晝的頭發。

“抱歉,剛剛的語氣太急了。”靳辭目光淡淡地落下來,“我的意思是,這件事交給我解決就行了,你不用去。”

周晝遲疑道:“但是之前說好了,照顧團子的是我,在這期間出了事,也應該是我來負責的……”

靳辭:“團子是我養的,闖了禍我來負責。”

周晝對上對方黑漆漆的眸子,張了張口,發現竟然無法反駁這點。對方兩句話就把這個爛攤子接過去了,周晝還是有些過意不去,他也不能什麽表示也沒有,想來想去,看向廚房的眼神一亮。

“那這樣吧,”他眨了眨眼,“反正我也起這麽早了,那我做個早飯當謝謝學長吧,學長先上去,待會兒再下來吃。”

靳辭眸色微動:“……給我做的?”

周晝點點頭:“嗯。”

靳辭看了他一會兒,眼尾慢慢彎起一個細微的弧度:“好。”

周晝開了冰箱,以往靳辭給他做過幾次早飯,一般是溏心蛋和吐司熱牛奶,他拿出兩個雞蛋,想了想覺得靳辭一個人應該可以吃兩個雞蛋,便又多拿了一個。

在廚具架上意外看見了個煎蛋模具,竟然是愛心的。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在那裏的,之前也沒見靳辭用過。

周晝覺得好玩,拿着模具像模像樣地弄了兩個愛心煎蛋出來,裝盤的時候才後知後覺哪裏不對勁。

……給靳辭上兩個愛心煎蛋?

好像哪裏怪怪的。

算了,煎了兩個蛋而已,哪兒有那麽多講究。周晝把亂七八糟的思緒抛開,又把吐司和牛奶弄好,端上桌的時候靳辭正好下樓。

他察覺到靳辭目光落在煎蛋上,像是被吸引了似的好半天沒移開,頓時摸了摸鼻子,不自在說道:“咳,這個,就是剛好看見有煎蛋的模具,就想着試試看……”

“很可愛。”

周晝一下沒了聲。

靳辭目光從煎蛋上擡起,眼底薄薄的浮光掠過,動人心魄,讓人一時移不開眼。

他看着周晝,一字一句重複道:“很可愛,我很喜歡。”

周晝耳尖突然燒了起來。

他掩飾般地垂下眸子,拿起吐司大大地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回道:“是、是嗎,靳學長喜歡就好。”

這一頓早餐吃得很安靜,又有種暈暈乎乎的感覺,明明沒喝蜂蜜,整個人卻像是被蜜浸泡過的那種迷糊感,等周晝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站在了教室門口。

他摸了摸耳垂,從公寓一路走來吹了這麽久冷風,這片不正常的熱度終于有降下來的趨勢了。

直到上午三四節課的間隙,周晝才明白靳辭說的這件事交給他是什麽意思。

一列穿戴整齊的白褂食堂工作人員推車進到教室,誘人的噴香瞬間吸引了無數人的注意力。

“這是二食堂給這個班送的加餐補償,每人兩個蜜汁雞腿。”

“哇!這是真的嗎?”

“什麽補償?嗷太幸福了吧這是二食堂早上的那個傳說中的雞腿啊!”

……

工作人員一邊笑眯眯給大家分發雞腿,一邊解釋道:“前兩天二食堂的監管不到位,對部分同學造成了損失,今天接到通知要對大家進行補償。哦對了,特別是林莉莉同學。”

被叫到名字的莉莉已經被雞腿感動得淚流滿面,幾乎沒聽清對方在說什麽,紅着眼睛拖着狐貍尾巴站了起來:“嗚嗚嗚……在。”

工作人員将一張卡交到她手中,一臉歉意:“因為主要是對你産生了重大損失,所以二食堂早上特供的蜜汁雞腿對你免費開放一個月,這個月裏你只要是在上午來,都能免費領到一只專屬于你的蜜汁雞腿……同學、莉莉同學?!”

莉莉雙手捧着那張卡,差點幸福得要暈過去了。

周晝在後邊一邊默默咬雞腿,一邊暗暗心驚。

靳辭怎麽做到的?這比他早上早起去排隊搶雞腿高了不止一個層次吧。如果他對這個蜜汁雞腿也這麽執着,甚至要羨慕莉莉了。

不過這個疑問并沒來得及問出口,就被抛在了腦後。

下午的時候,周晝接到了一條久違的通知:之前他們被燒毀的宿舍終于修整好了,明日起可以重新入住。

接到消息的前室友們都喜極而泣,哪怕在上課也阻擋不了他們哭出聲來。

“嗚嗚嗚嗚……我終于等到這一天。”

“嗚嗚我也是,我受夠那麽破的舊宿舍了,還遠……”

“啊啊啊勞資今晚就要搬回去!誰也別攔我!”

“安靜!你們那幾個幹什麽呢,不想聽就出去,不要幹擾課堂!”講臺上的陸老師氣得一頭雄壯的鹿角支了出來,指着他們幾個人怒目而視。

前室友們紛紛壓下了眼角的淚花。

周晝握着手機的手指收緊,看着又哭又笑的幾個人,忽然産生一種微妙的錯位感。

對啊,本來他應該和他們一樣,是住在離主教學區很遠的破舊老宿舍的,因為靳辭的緣故,所以這段時間過得還挺好,自然在聽見可以搬回去這個消息的時候,也就不會有他們這種極度開心的心情。

周晝呆愣愣地想了一會兒,心底好像被一股嘗不出味道的湯浸潤過,什麽也感覺不出來了。

仔細想想,他也應該是高興的。畢竟一開始就知道,他住過去肯定是會打擾靳辭的,那現在他能搬出去了,還給靳辭獨立的空間,這是好事。

周晝無意識摸了下心口。

晚自習一下課,他便趕緊收拾了東西。如果是在以往,他可能會沿着校內的路慢慢散步回去,心情好逛一逛公園或者小商店,聞聞晚上的花香。但今完好像身後有只看不見的小皮鞭一直在催促他似的,周晝急急忙忙就回到了公寓。

進門的時候,黑漆漆的,靳辭還沒回來。

周晝一口氣上樓回到房間,摸黑貼着冰涼的門板站了一會兒,才打開燈,開始慢騰騰一件一件地收拾東西。

其實他要收拾的東西也并不多,就算明天再收拾應該也來得及。但周晝還是想要從今晚開始收拾。

仿佛是想借由這個舉動,給自己定下什麽決心似的。

才裝了兩件衣服,門口傳來熟悉的響聲,随即是穩穩的腳步聲從客廳慢慢上來,停在門口。

周晝長睫抖了抖,專心致志地裝着手中的東西。

“晝晝。”低低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周晝手指微微曲了下,回頭。靳辭垂眸看着他,大概是隔了一點距離,這個角度看不清對方是什麽表情,兩人間的空氣像是陷入了一片微妙的僵持中。

“靳學長啊。”他眨了眨眼,開口叫道。

靳辭眸光微動,視線從地上打開的行李箱移到周晝臉上,語氣很平靜:“回來怎麽也不開燈,什麽事這麽着急。”

周晝不知怎麽,忽然不敢看對方眼睛。

“哦……我在收拾東西,”他頓了下,有些無措地摸出手機,點開那條通知信息,“下午學校宿管處通知我們,明天就可以搬回去住了,所以我今晚要收拾東西。”

空氣安靜了一會兒。

周晝低頭盯着地板上的花紋,無意識摸了下衣服拉鏈,繼續說道:“這段時間給你添了很多麻煩,還是謝謝靳學長了。”

靳辭似乎在消化他方才說的這些話,過了片刻突然問道:“你要搬走?”

“……?”周晝愣了下,又點頭,“是的,明天就搬走。”

為什麽會突然這麽問,他要搬走這不是很顯然的事情嗎?

……可能是太突然了吧,畢竟也住了一段時間了,突然就說要搬走,靳辭應該只是一時沒反應過來,所以确認一下吧。

果然,靳辭沉默幾秒,走了過來,神色自若地蹲下身,偏頭朝他微微笑了下:“也行。還需要收拾些什麽,我來幫你收拾吧。”

兩個人收拾确實比一個人收拾要快。

也可能幫忙收拾的人是靳辭,所以那股淡淡的舍不得的情緒,也被沖淡得幾乎消失不見。

到最後,除了早上還要用的牙刷毛巾,和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其餘東西幾乎都打包好了。周晝看着即将關門走出去的靳辭,心底忽然湧起一股沖動。

他克制不住地上前抱住了靳辭,頭靠在了對方背後,輕輕蹭了兩下。

“靳學長謝謝你,這段時間真的很開心。”周晝真心實意地說道。

也是到了這一刻,他才恍惚有點明白,為什麽白天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自己不像其他幾個同學那樣迫不及待地開心了。

大概是因為這段時間确實過得很開心。

既然開心,那舍不得也是很正常的。

他感到靳辭轉過身來,修長的手指揉了揉他軟軟的頭發,有幾分溫柔的意味,心底的酸澀也随之平複了一些。

“收拾東西的時候挺麻利,怎麽收拾完了反倒舍不得了。”靳辭帶着笑意說道。

周晝被說得有點不好意思了,耳尖紅紅的,忙松開抱住對方的手,又聽見對方低聲道:“沒事,又不是以後見不到了。”

他抿了下唇,點點頭:“嗯嗯,我會經常來看團子的。”

靳辭垂眸看着他,很輕地笑了下,眸光被掩蓋在黑壓壓的長睫下。

正式的搬宿舍定在第二天下午,因為剛好周晝七八節沒課,用來搬宿舍正好。

上午上課的時候,周晝一直不太集中注意力,還分心聽見過遠遠的校醫車鳴笛聲,也不知是哪裏出了事故。直到下節課一上課,忽然收到時輝的消息。

沒有緣由的,周晝眼皮一跳,心底忽然升起股不好的感覺。

【大孔雀:小朋友不來看看嗎,你家大人受傷了,現在在醫務室。】

【不舍晝夜:受傷?!】

【不舍晝夜:靳學長怎麽了???】

【大孔雀:他不小心把手給摔傷了。[看戲.jpg]】

第 36 章 崩塌(2)

第七章  崩塌(2)

二寶帶了許多人和一條狗,從水窖出發,一路追,追到了村裏的田地邊上,可到了田地附近,狗就找不到方向了。他左右張望了一會兒。現在是大白天,她們絕對不敢走大路,那肯定是上山了,他把手一揮:“一字排開,往山上找!”

事實上,人并沒有上山。麗雲下地的時候摸清楚了堆肥坑的地點,袁晴晴和牟敏跑到田地裏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堆肥坑邊,在對方身上裹滿糞肥。

麗雲說了,第一步就是躲過狗的鼻子。兩個人根本顧不上糞肥臭不臭,只牢牢記住麗雲的囑咐:裹了糞肥之後不要往山上跑,而是藏到玉米地深處。

月亮坨海拔高,種的玉米是晚熟玉米,十月正是葉片最肥沃、催穗追肥的時候,裹滿糞肥的人往剛追過肥的玉米地裏一躺,狗聞不到氣味,人看不見影子,到時候他們在大路上追不着人,就會往山上找。要是直接往山上躲,追來的人排開搜索,範圍只會越來越小,并且爬升太多過于消耗體力,不如躲在玉米地裏。一定得沉住氣,躲到天黑,才可以重新上路。

麗雲的判斷沒有出錯,一直到天色擦黑,也沒有人往玉米地的方向來,在一片空曠的綠色田野裏,牟敏和袁晴晴彎着腰穿梭在其中。

照着麗雲的第二個囑咐,鑽出玉米地之後,牟敏帶着袁晴晴朝着西邊一直走,走了大概兩個多小時,才通過月光勉強判斷出通往鎮上的路就在不遠處。

看到遠處大路上鋪着月光,像一條通往回家的坦途,袁晴晴非常高興,她興奮地從山坡上往下跑,就算樹枝劃破臉頰,她也毫不在乎,牟敏在背後焦急地輕聲叫喚:“等等,等等,不能下去。”

袁晴晴及時停住了腳步:“林子裏什麽也看不到,這樣摸索着走太慢了,我們很快就會被追上的!”

牟敏警惕地觀察着四周,走到她的身邊:“麗雲說了,絕對、絕對不可以走大路。”

“可是……”

“她在農村長大,比我們了解農村,并且她之前在外面觀察了這麽長時間,我們必須相信她。”

袁晴晴留戀地看着不能走上去的大路,“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呢?這裏照不到月光,太黑了,我怕走着走着,走錯方向,迷路了。一直困在這山裏,沒有東西吃,或者遇到野獸毒蛇……我們會死的。”

袁晴晴不知道,走在山裏最大的問題其實并不是野獸或毒蛇,相比較下來,它們更怕人類,只要不是生命受到威脅,它們聽到動靜就會主動躲開。最大的危險來自于不明朗的路況,說不定下一步就是一個深坑,或者腳滑了就摔下山坡。

“沒有那麽容易死,已經撐到現在了,肯定能活着出去。你把棍子拿着,從現在開始,咱們走得每一步都必須扶着樹,探一步,走一步,只要腳下沒踩實,手就不能松開。咱們就一直看着路走,但不到路上去,這樣就不會迷路了。一定能行,相信自己。”

牟敏的話既是在鼓勵袁晴晴,也是在鼓勵自己,說真的,她對于麗雲教給的方法也是将信将疑,可是事到如今,她必須百分百相信麗雲,相信她的經驗和判斷。

兩人整整走了一夜,到了天亮時,已經離月亮坨很遠了。她們走到了另一個村子附近,正是村民起床燒竈做早飯的時間,即便在林子裏,也能聞到燒柴火的味道。這陣煙火味勾起了她們的饑餓,尤其是袁晴晴,已經快兩天沒好好吃過東西了,她坐在樹下,看着遠方時有時無的煙,小聲地問:“我們可以進村子讨點吃的,再繼續走。”

“不行!”牟敏當即否定了她的念頭,“只要還沒走出狗鴨子鎮,就不能和任何人打照面。”

“我們已經離月亮坨很遠了吧?”

“你忘了嗎?我是從大莊村再賣到月亮坨來的……他們是差不多的人。晴晴,這些人不會為了幫我們兩個陌生人而破壞鄉規民約的,咱們不能冒險。你再堅持一下,我們在路上找東西吃。”

“什麽東西?”

“帶刺的嫩芽、有芯的草,或者生的玉米、毛豆、豌豆……過了這個村子一定有,但是得等天黑。我們輪流睡覺,太陽快下山了再接着走。”

袁晴晴自言自語:“不能讓幹農活的人遇見。”

牟敏點點頭,她示意袁晴晴靠在她的腿上休息,她先來放哨。山裏的風涼得很,她覺得自己的嘴唇都凍僵了,身上臭得像只死老鼠。她縮着身子,和袁晴晴緊緊貼在一起,不禁擔心起麗雲來:她們就這樣走了,麗雲會如何呢?她能靠自己順利地活下來嗎?

想到麗雲最後一刻說的“千萬別報警,忘了一切,重新開始”,牟敏的心口就開始收縮,她總覺得自己對不起麗雲。

這時候的麗雲經過一夜的痛楚,終于生下了孩子。是個男孩。王家兄弟很滿意,就連王偉國在屋裏聽說消息,也高興得拍起手來。

她把粉粉皺皺的、老鼠崽子似的孩子抱在懷裏,如釋重負,任由王青松繼續處理她撕裂的陰道口,收拾胯下的一片狼藉。就這樣當上媽媽了,麗雲覺得有些恍惚,看着懷裏這個小小的人,她竟沒有覺得非常幸福,這讓她感到錯愕,女人們不是說,做母親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嗎?為什麽她只覺得疲憊和無盡的害怕呢?

剛懷孕的時候,她渴望是一個男孩,因為人們都喜歡男孩;剛到月亮坨,她也希望是個男孩,因為男孩能幫助她獲得王家的青睐,以至于不要虧待她;可現在,真的是一個男孩,麗雲卻害怕極了,她不知道該怎麽養育這個孩子,才不讓他變成和月亮坨的男人們一樣的人。

如果她的孩子長大以後,比他們更惡劣,她該怎麽辦?可他要是個純良的人,她又該如何保護他?

越想,麗雲的心裏越慌,她閉上眼睛,不敢再看孩子。

百感交集的還有王鳴,盡管他不是第一次看着一個小嬰孩在家裏出生,可這一次的情況是如此地不同,在他毫無波瀾的人生裏,第一次弄出來這麽大動靜。他一夜未眠,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麽收拾現在的局面。第二天一大早,王鳴就慌慌張張跑到學校,等待着可能到來的電話——他必須親自接這個電話。

果然不出他所料,剛過早上8點,警察的電話就打來了,面對對方的疑惑和追問,王鳴不知該怎麽回答,出門之前排練好的內容此時一片空白,不過,袁晴晴已經順利逃跑了,他的目标達成了,剩下的也就不重要了不是嗎?想到這裏,他脫口而出:“那我應該是搞錯了,其實我也是道聽途說的……”

二寶在山上翻了一夜也沒找到人,心裏又慌又急,他橫沖直撞到趙前進家裏,“得叫別村的幫忙一起找,要把路攔住,她們八成是沿着路跑了。”

這時候趙前進才剛起床,握着一個褪色的綠色塑料杯在院子裏刷牙,他把口裏的泡沫吐在腳下:“兩個女人,還帶着傷,再跑能跑哪兒去?山上找不着,說明沒上山。你立刻帶着人,騎着摩托車沿着路找,尤其留心路兩邊林子裏的動靜,我推測這兩人可能是躲在林子裏順着路走呢。”

說完,他指着二寶的臉指責:“我早說了,這回的人肯定要出事,你看看,當初不聽我的,現在知道後悔了。要是人真的逃出狗鴨子鎮,我看你怎麽收拾局面。”

趙前進的口氣就像在訓兒子,二寶一聽就很不爽,恨不得把那綠色漱口杯扣在趙前進的臉上。分錢的時候怎麽不見叫喚,現在狗叫什麽?可他理虧,并且人要是真的跑鎮上去了,還是得靠趙前進去打點後續的事,他只能把這口氣忍下來:“我現在就帶人去,按照你說的方法找。”

二寶前腳剛離開,新一波的不速之客就到了趙前進家門口,他老婆胡冰秀聽到嘈雜聲,打開院門一看,差點沒吓得背過氣去——芳嫂的男人陳開國,用一輛板車推着芳嫂的屍體,橫在門口,屍體上連個草席都沒蓋,芳嫂的臉蒼白中透着青紫,一截舌頭挂在嘴邊,胡冰秀當即就尖叫起來。

陳開國帶頭哭着喪,他叫來的男男女女的外村親戚,則圍着門破口大罵,話裏話外就是在罵趙前進害死了芳嫂,咒趙前進不得好死。

一看這陣仗,趙前進的頭皮都要搓掉了,他披着外衣叫大家冷靜,可喊得嘴角起了白沫,也沒人理他,趙前進氣急了,眼看就要厥過去,陳開國才讓大家停下。

“陳開國,人又不是我殺的,你把這屍身拿來我家門口幹什麽?”

“你把警察攆走了,我又查不出來兇手,只能來找你。那兩個女人,是二寶和你一起弄進來的,現在我孩子媽死了,總要有個說法。”

衆人附和:“對,要個說法!”

“這這這,你這話不對,怎麽說是我弄來的?那是二寶弄來的人,你們該找二寶去。”

“誰不知道你們是一夥的?趙前進,你別裝孫子。總之,你要給我一個說法,要不到說法,這人就一直放你家門口,你來給她送葬!”

“你不能不講道理,那芳嫂是自己提出來要去地窖看着的,當時也沒人要她去啊……”

芳嫂要去地窖,因為她想做一個“有用的人”,她的一生最恐懼的事就是變得無用,陳開國也一直要求她“要有用”。看到苗頭對準了自己的理虧處,陳開國大喊:“殺人償命,殺人償命!”這招很有效,人群又激動起來,對着趙前進推推搡搡,一頭高、一頭低的板車,在他們中間搖搖擺擺,情緒上頭的人們忘了板車上還有個死人,鬧着鬧着,芳嫂從板車上滑了下去,在混亂中被踩了幾腳之後,才重新被擡起來。

趙前進不知道,眼下王偉國家門口和賴金福家門口也是一樣的景象,陳開國聯合另外兩名死者的家屬,分別到兩個幸存者家裏要說法。

王偉城知道吵不過對方,把院門一鎖,只管和麗雲一起在屋裏看孩子;賴金福開門罵了一輪,吃了敗仗,只能回到屋裏。看着呆呆傻傻的趙曉梅,他冒火地抄起了燒火棍,臨了又放下了,捶着自己的頭痛苦地蹲在院子裏:“我咋淨攤上倒黴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