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章

第 10 章

他的身上好像有某種誘人的致命的香氣,吸引着人想要靠近靠近再靠近!

冰涼的指尖觸到他溫熱的皮膚,冷無塵一陣顫栗,這才注意到懷中的人。

一襲紅衣,豔麗無雙的姿容,還有那雙勾人的美眸,在皎潔清透的月光下,她的美被無限放大。

月光落在她臉上,她是這世間最魅人,最妖孽的那抹豔光。

冷無塵的視線落到她臉上,也或許是月色太朦胧,太唯美,才讓他也有了呼吸停滞了一瞬的錯覺。

他望着在月光下那樣美得一張臉,竟也有些微恍惚怔伸。

而他又感受到她的氣息,是她附在他耳邊低語,“你身上好香啊。”

紅櫻好似受到了那香氣的蠱惑,不自覺伸出舌尖舔了下她豔烈的紅唇,繼而有種抓心撓肺的感覺,想要……想要喝他的血!

在那樣的欲望的驅使下,她突然一口咬在了冷無塵的脖頸上,而後貪婪地吸食他的鮮血。

“嘶!”冷無塵倒抽了口涼氣,回過神來,想要一掌推開她,但是那種致命的誘惑讓紅櫻死死抓住了他的臂膀。

冷無塵這才意識到哪裏有什麽野獸,眼前的這個人才是這山林中最可怕的“洪水猛獸。”

一頓飽餐過後,紅櫻方才滿意地放開他,而後笑起來,嘴裏邊還殘留着一絲他的鮮血。

“真傻,我裝的你看不出來?”喝了人血過後,紅櫻的臉色更加的紅潤,整個人也似乎更清醒了些,她一把推開他,命令道:“快去砍竹子。”

冷無塵用術法将脖子上被她咬出的傷口抹掉,問:“所以被你抓去的那些人也被你取了血?”

紅櫻不以為意地道:“是又怎樣?”

“你到底是誰?”冷無塵對于她的身份開始産生疑問,之前只想着找人,救人,又在水雲澗遇到毒人的事,讓他根本沒有時間思考她的來歷和身份。

紅櫻擦幹嘴角上的血,随口道:“我是魔啊,喜歡喝人血的血魔呀。”

“被你們人族和神族滅了全族的血魔啊!”說到此處,那張絕美的臉蛋上也不免添了幾分凄涼和苦楚。

關于當年的事冷無塵并沒有親身經歷,自然也沒有資格做什麽評論。

他甚至有些同情,一個被滅了全族的人,不管當時做了什麽,如今都已經過去了,冤冤相報何時了,他向來是悲天憫人的。

此刻不知道說些什麽安慰的話,只默默地去林間砍竹子。

紅櫻找了個地方雙手抱膝坐下,擡頭看月亮,冷無塵卻在砍竹子時不經意間瞥見了她,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竟然在她的眼神之中看到有無盡的哀傷。

月色下,她美麗又安靜,落寞又神傷。

用法術砍竹子做船,沒要多會,冷無塵就做好了。

“我已經做好了,我們可以走了。”他叫過她,卻發現她不知何時已經睡了過去。

此刻,很安靜。

無奈之下,冷無塵只好将做好的木筏收進儲物囊中,而後背起紅櫻一路下山再坐上一葉扁舟渡過赤水河。

紅衣女子躺在小舟上,他則撐舟前行。

到達赤水河對岸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

影子一直守在河岸邊,見到主人歸來,他忙飄過去上前相迎。

黑影籠罩在紅櫻頭頂轉了一圈又一圈似乎是在叫醒她。

感受到他的氣息,紅櫻睜開眼睛醒了過來。

“已經到魔域了?”她懶洋洋地開口問。

冷無塵和影子同時嗯了聲。

紅櫻伸了個懶腰,“那走吧,帶你去見你想見的人。”

沒想到她這回這麽好說話,或許是昨晚喝了他血的原因,紅櫻心情還不錯,帶着冷無塵去到了關押那些被她抓來的人的住處。

一座溫暖奢華讓人流連忘返的“城堡”,是城堡也是囚人的金絲籠。

紅櫻不在的這幾日,他們在“城堡”裏過得自在逍遙又快活,都快要忘了自己是被抓到此處的。

畢竟這裏什麽都有,吃穿待遇甚至比他們本身在人間時都要好。

這當然讓他們樂不思蜀,流連忘返了。

人啊,飽暖思□□。

紅櫻剛進城堡就看到那麽多人當中有一對男女正坐在一棵花樹下,女的依偎在男的懷中,男的低頭要去吻那個女子。

紅櫻望之一笑,甚至還拍手叫好,“真是不錯呀!”那個女子還是她的婢女。

然而那樣的笑卻像是能讓人致命的毒藥。

眨眼間的功夫,只看見空中有她如墨的長發在飄逸飛揚而過,紅衣飒飒生風,下一瞬那婢女就已經被吊在了半空中,雙目盡是驚恐。

“我的人你也敢碰?”紅櫻眼神發狠,嘴角邊劃過一弧輕蔑至極的冷笑。

沒等到那婢女張口求饒,她就已經被紅櫻隔空捏爆粉碎。

還有那男子也難逃一劫,全身血液瞬時被抽幹,變成一具幹屍。

手法可謂是極盡殘忍、冷酷又無情。

一切都只不過是瞬息之間。

“我看還有誰膽敢在我面前碰我的人?”那一襲烈烈紅衣在空中劃過一弧極張揚的弧度,而後她轉過身去,城堡中的那些人無不向她臣服跪拜在地,大氣不敢出,有的是被吓的,有的則是在她強勢的威壓之下不得不跪下的。

剛剛發生的一切冷無塵根本來不及阻止,她的速度快到讓人覺得可怕!

豈止是他,有時紅櫻自己瘋起來自己都覺得可怕。

只有影子還飄蕩在她周身,不過很快也被紅櫻一掌收進袖中。

不知怎麽回事,紅櫻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緊接着她忍不住嘔了一聲差點吐出來。

為什麽會覺得剛剛吸的那些人的血那麽髒,那麽令她作嘔,讓她想吐?

與昨天夜裏冷無塵的鮮血相比,這些人的血好像都蒙了灰塵一般。

不僅如此,接下來的幾天都是這般,只要她食用別人的鮮血,總覺得哪裏不舒服,還很嫌棄。

以前雖然偶爾也會有這種感覺,但不會這麽強烈。

自從那一晚喝過冷無塵的鮮血過後,紅櫻似乎看不上別人的血了。

他們的根本與冷無塵的相比,冷無塵的清明純淨,不帶有一絲雜質,可謂是纖塵不染,而且還帶有一股獨特的香氣,淡淡的草藥香,讓人嘗了一口後便逐漸上瘾。

她還沒有去找冷無塵,倒是他自己先找上了門來。

這幾日,她殺的人越來越多了,冷無塵看不下去,此前因為想要救下一個人還被紅櫻打傷了也關進了金絲籠中,被放出來的第一時間他就來找紅櫻。

外面的婢女不讓他進,然而他不想再看見更多的人死去,便也再顧不得什麽禮節,硬闖了進來。

進來的時候紅櫻正在血幽池中沐浴。

撒滿花瓣的池中,熱氣氤氲,霧氣朦胧。

紅櫻泡在池中,雪白的雙肩和漂亮的鎖骨露在外面,美眸微微上挑看見來人,一笑之間,萬種風情流露,“就這麽想我,一被放出來就迫不及待地來找我?”

冷無塵不知道她正在沐浴,此刻正撞見美人出浴,殿內一片旖旎香豔,他竟有一絲慌亂,往後退了退,退到山水屏風後。

紅櫻随便裹了件單衣從血幽池中淌水走出來,松松垮垮的根本遮不住些什麽,她的身材前凸後翹,修長曼妙,赤腳踩在白玉階上,一雙玉足雪白柔嫩,足腕間還有鈴铛,走起路來便發出清脆悅耳的響聲,一聲聲叩擊人的心靈。

她繞過屏風向他走去,冷無塵低着頭沉默了半晌,紅櫻問他,“怎麽不說話了?”

冷無塵調整了下那适才一瞬間不知怎麽就翻湧上來的氣息,方才開口道:“放了那些人。”

紅櫻笑的妩媚,笑着看面前根本不敢擡頭看她的少年,随口說:“也不是不可以啊,只要你留下,我就放他們走。”

冷無塵想也沒想,便點頭答應,“好。”若能以他一人性命換那麽多人可以活下來,他自是甘願犧牲自己。

但是又想到她騙過那個雪妖,雪妖幫她救了人,她卻也并沒有把血魂珠給雪妖,複而,他不确定地擡眸看向她,“你說話算話?”

只是一擡眸不經意間,又瞥見從她身上露出的大片春光,他眼神躲閃,忙又偏過頭去,耳根微微發燙。

看到他下意識的回避動作,紅櫻反倒又更近一步,把人逼靠到山水屏風之上,猛得一擡手勾起了他的下巴,“當然算數了,而且我怎麽會騙你呢?我騙誰都不會騙你呀。”她一雙美眸之中滿是調笑之意,看上去實在是不正經,說的話也像是兒戲。

冷無塵拂開她的手,“那你現在就把他們放了。”

“那你現在讓我咬一口。”紅櫻整個人欺身靠近。

冷無塵閉了下眼睛又睜開,仿佛是做了一場思想鬥争般,把手臂擡起來給她,又卷起袖子說道:“你咬吧。”

紅櫻搖搖頭,一雙美眸之中有春波流轉,“不是這裏,是……”她指指他心口。

上次吸的是他脖頸處的血都那麽美味,想來心頭血會更純正吧,紅櫻盯着他的胸膛心口那裏看。

已經按捺不住要動手脫他的衣服了。

冷無塵連忙捂住,“不可以。”

紅櫻嗯了一聲,冷無塵又主動把扭過頭去,左邊側臉對着她,說:“要不你還像上次一樣,咬這裏吧。”

紅櫻笑了笑,“也可以。”言畢,便埋頭過去一口咬下去。

力度比上次要輕了不少,口子也只破開一點,不像上次猛的一咬一吸,這一次紅櫻更像是在舔舐。

冷無塵渾身一直都在緊繃着,他的手心和額頭都沁出一層細密的汗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似乎是忍受不住了,便開口問:“好了嗎?”

紅櫻戀戀不舍的離開,心想以後他都是她的了,他全身上下的血液她都可以慢慢品嘗,不急于這一時。

看到他額頭上都出了汗,她竟然擡袖動作很溫柔地替他擦掉了。

冷無塵很不适應,但也并不是很抗拒的那種不适應,是一種他自己也說不上來的感覺。

紅櫻替他擦完汗方才開口道:“走吧。”

冷無塵嗯了聲,出門前他想用法術把脖子上的咬痕抹去,可是被紅櫻發現,只聽她用命令式的口吻對他:“不許擦掉,不然那些人一個都不想走。”

冷無塵只好聽她的話收回了手。

他跟着她去到了關押那些人的地方,聽到他們要被放走,有些人特別高興,有些人卻還依依不舍地不想走,但當紅櫻不想留下他們時,就誰也不可能留在這裏。

冷無塵的師弟和師妹也被放了出來,當他們要走時卻發現冷無塵站在原地并沒有動,兩人異口同聲地開口:“師哥,你不跟我們一起嗎?”

冷無塵只好用善意的謊言騙他們:“你們先回去,我還有事要處理,等處理完就回松雪齋。”

可兩人總覺得哪裏不對,細心的小師妹樓心月發現了冷無塵脖子上的咬痕,她忍不住問:“師哥你……”欲言又止。

雲泉也注意到了,“師哥你該不會是……”頓了頓,他又看向紅櫻,“啊!女魔頭,你對我師哥做了什麽?”他一臉嘆惋可惜,他那白玉一般纖塵不染的師哥呀!

沒等紅櫻開口說話,冷無塵就催促道:“你們快走,我沒事,不用擔心我。”

兩個人還是不走,最後紅櫻嫌他們煩,一掌把他們送走了。

“好了,如今這偌大的宮殿中只剩下我們兩人了,你可還滿意?”紅櫻又忍不住向他湊過去。

自從喝了他的血後,她就忍不住想要靠近他。

她喜歡他身上獨有的香氣,那是別人身上都沒有的。

冷無塵沒有回答,只道:“我想要找一處清靜之地修煉。”

“好啊。”紅櫻答應的爽快,“我帶你去,魔淵嶺裏正好有一處清靜之地,平時嫌少能夠過去。”

“多謝。”冷無塵還是那麽溫和有禮,但也客氣而疏離。

紅櫻帶他去到了魔淵嶺中的黃花川,那裏算是魔域中最偏僻也最清靜的所在了,黃色的無名小花開得到處都是,有及膝那麽高,且常年不敗,還有一條小溪水流經此處,溪水清澈,水中的小魚小蝦好不惬意地在游行。

到了地方,冷無塵就開口道:“我要修煉了,你要是不再需要我可以去做自己的事了。”

紅櫻笑了笑,“我今天沒事,我就在這看着你修煉。”

“或者我們雙修也可以。”她又逗他。

冷無塵直言道:“你在這,會打擾到我。”

紅櫻美豔的臉上笑意更甚,“怎麽,看到我就沒了修煉的心思了?真正清心寡欲的人不應該是能夠無視一切,哪怕溫香軟玉在懷,也能無動于衷,一顆道心只向明月嘛?”

“還是說——你已經根本就靜不下心來了呀?”

冷無塵沉默以對,選擇閉上了眼,開始打坐。

起先紅櫻還在一旁笑話他,但當他真就一動不動也不搭理她,只專注于修煉時,紅櫻又冷哼了聲。

“沒勁!”說完,她也便轉身離開,去做自己的事了。

在她走後,冷無塵一直閉着的眼睜開了,往她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終于是松了口氣。

他剛剛根本一直未從進入過狀态,只不過是強逼着自己無視她的笑聲罷了。

第 10 章 愛情(3)

第二章  愛情(3)

梅姐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女人,她習慣用發油把頭發梳成一個大背頭,穿着打扮猶如一個男人一般,說話倒是文文靜靜、客客氣氣的。

麗雲跟着她,到了一個叫“芙麗茲皮膚管理中心”的地方,走進去以後,店裏一個客人都沒有,只有幾個三十來歲的女人圍坐在一起,各玩各的手機。看到梅姐領着一個人來,坐在最外側的女人站起來:“梅姐,來啦。”

梅姐指一指麗雲:“新人,你帶一帶。哎,麗雲,叫香雲姐。”

“香雲姐好。”

李香雲圍着麗雲轉了一圈,“我叫李香雲,你叫麗雲,不錯,咱們有緣分。來吧,我帶你熟悉熟悉地方。”

麗雲從前都是到這種地方消費,如今站在被挑選的位置,心裏真不是滋味,她看了一眼梅姐,對方卻已經把注意力轉移到了別的人身上,她只好聽話地跟在李香雲的後面。

“這是VIP包間,這是普通包間,不過當着客人的面不能這麽叫,要叫休閑包間,還有這個,門口标着皇冠的,這是私人包間。再往裏走,這就是咱們的休息區了,每個人都一個放東西的地方,平時吃飯、午休什麽的,都可以在這裏解決。店裏包午飯不包晚飯,不包住,開頭三個月每月1800,後面通過了漲到3000……”

“不是,香雲姐,我做什麽工作呀?”

李香雲并沒有氣惱,知識帶着疑惑說:“梅姐沒和你說嗎?你不知道自己來幹什麽的?”

麗雲搖搖頭,“只知道是找工作。”

李香雲帶着她繼續往裏走,“再往裏就是倉庫了,堆的都是毛巾、精油、刮片什麽的,隔壁是洗衣機和烘幹機,用來洗毛巾、衣服的……你過來做美容學徒,主要就是學習皮膚護理的手法,先從學徒做起,學會了就能上鐘。咦,我看你自己皮膚蠻好的,這樣比較好,有說服力,客人願意讓你服務。”

麗雲跟在她身後,不再作聲,她看着店裏的陳設,比愛麗克并沒有好上多少,很多細節上還沒有愛麗克那麽好呢。

等到李香雲介紹完,給她拿了一套工作服讓她去換上時,她忍不住問道:“在這裏做技師,多久才可以在廣達買房子呀?”

李香雲瞪着眼睛看了她一會兒,大笑起來:“你要在廣達買房子?”

“我想在廣達買房子,和我男朋友一起住。”

“哎呦我的好妹妹,打工是買不了房子的,明白嗎?你要是有手段,倒是可以住上現成的,要想自己買呀,你只能回縣城、回鄉鎮去買。別想了,啊,你這目标呀,太宏大了,想着叫人傷心。”

第一天做學徒,麗雲一直在打下手,收毛巾、洗毛巾、烘毛巾、疊毛巾……連技師的面都沒怎麽見着,更別提學手法了,一整個晚上,她都像只蝙蝠一樣躲在暗處穿梭。晚上回到閣樓上時,她已經累趴下了,沒和李發明說上幾句話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美容院還沒開門麗雲就去了,第三天、第四天都是如此。看她這麽勤奮,李發明覺得倆個人搬出去的事有了着落,自己的活就松懈了些,惹得陳立平時不時就盯他兩眼。

可到了第五天,麗雲說什麽也不願意再去了。

“不去了,我不想再去了,太累了。再說了,皮膚管理不是女人多嘛,那裏頭根本沒什麽女顧客,盡是些老頭,老頭要什麽臉,護什麽膚?我不想去了,我想換個工作。”

不都說女人很勤快能吃苦嗎,怎麽到了麗雲這裏就不靈了呢?“你不工作,我不就又得多幹活了?”這麽一想,李發明心裏不痛快起來,他把麗雲叫到理發店外面,“你什麽意思啊麗雲,你總不能什麽也不幹吧?”

“我沒說不幹,我說換個工作。那店子太小了,毛巾都得自己洗烘,以前在愛麗克,你們的毛巾都是送出去洗吧?這還不如愛麗克呢。要不你還是教我洗頭和理發吧,我一定能學會。”

李發明冷着臉站在一邊,腳下不斷地搓着一個別人扔下的煙頭。

“你就教我理發不就行了,理發能有多難,咱們自己開個一樣的小店,不需要掙太多錢,我們倆省着點花就行了……”

“誰說我能理發的,我不會理發,教不了你。”

麗雲眨巴着眼睛:“你不是說你在廣州學了理發,想開自己的理發店嗎?你還說大和縣的人審美不好,所以你要來廣達來……”

“我吹牛的,我吹牛的行了吧。麗雲,你聽我的,你就先把這份工作幹着,咱們攢個幾千塊錢,租個好點的卧室,你就不用躲着換衣服了,好不好?”

麗雲一聽,急了:“租個好點的卧室?你就打算咱們一輩子住一個卧室呀?再說了,攢幾千塊錢,你說得容易,她們就給我1800,還有200塊工服押金,吃飯都勉強,怎麽攢?”

這話聽得李發明心裏煩,他一腳踢飛了煙頭,雙手插兜,背對麗雲。

“那你教我開車。我聽香雲姐她們聊天的時候說了,現在有個什麽……網絡司機,每個月能掙七八千呢!我也去幹那個。”

李發明低着頭,依舊背對着她:“教不了。”

“怎麽就教不了,你不是會開車嘛,你不是考了駕照的嘛。你沒有駕照?你不會開車?你……你你你。”

難怪出事那天能把車糟蹋成那樣,合着李發明那次也是第一次摸車。

麗雲覺得自己被騙了,李發明說的話裏起碼有一半都是假的,她的心裏又晃悠起來,就像剛剛認識他的那時候一樣。

那天之後的接連一段時間,回到美容院上班的麗雲像是被奪了舍,心不在焉的,李香雲看出來她的不對勁,趁着麗雲下中班,把她帶到員工休息室,大姐姐似的詢問了一遭,麗雲開始還不想說,耐不住李香雲的開導,半推半就,把心裏話說了出來:“我以為和他道這城裏來,是過好日子來了,誰知道是現在的樣子呢?香雲姐,你別誤會,我不是說你們這兒不好……只是,這和他說的完全是兩回事呀!”

李香雲聽罷笑了起來,麗雲着急了,“你偏讓我說,我說了你又笑。”

李香雲把她兩只手握在手裏,“可你不是喜歡他才來的嗎?”

“喜歡是一回事,受騙又是一回事。我以為我有工作了,他會高興一點兒,日子也能好過些。沒想到我有班上以後,他倒是變了個人,每天跟手腳斷了似的,什麽都要我做。上班夠累的了,回去還要伺候他……我不願意。”

“那你打算怎麽辦?”

李香雲的語氣像是已經猜到了麗雲會幹什麽,這讓麗雲有點心虛,不敢再說實話:“能怎麽辦,就……先這樣過着呗。”

從陳立平那裏搬出來以後,她和李發明租了城中村一套民房的其中一個單間,條件甚至還不如當初李發明租的自建房小屋,麗雲表面上不說什麽,心裏暗暗打算着自己的計劃。

幹足一個月以後,麗雲終于有了一個休息日。趁着李發明去上班,麗雲偷摸地收拾了自己的箱子,奔到高鐵站,在兩個大學生的教授下面紅耳赤地買了高鐵票,再輾轉大巴,回到了大和縣。

去廣達轉了一圈再回來,麗雲沒有變成自己所追求的城市女孩的樣子,倒是顯得灰頭土臉許多,手粗糙了,眼神疲倦,眼下的眼袋伴着黑眼圈,看起來老了好幾歲。

人是回來了,可她一時之間猶豫起來,不知道李慶東還遠不願意再讓她回去。

想了又想,麗雲還是鼓足勇氣去李慶東家門口按響了門鈴。

下午時分,應該正是李慶東的晚飯時間,麗雲已經餓得不行了,想到清蒸鲈魚和蔥燒鲈魚,不僅不再反胃,還更餓了。

片刻之後,門被打開了,可來人不是李慶東,而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子——挺着一個孕肚,神态看起來如此地熟悉。

麗雲明白了,她驚慌地想要轉身離開,李慶東卻叫住了她:“麗雲,是你嗎?”

麗雲緩緩轉過身,抿着嘴,看着李慶東。

李慶東看起來一點兒也不驚訝,他招呼麗雲到屋裏坐下,年輕女孩去廚房拿了一副幹淨碗筷。

看着桌上的蔥燒鲈魚和紅燒豬蹄,麗雲此刻全然沒有了胃口,饑餓感也神奇地消失了,她看着面前這個面龐稚嫩的女孩,和自己當初一個樣子,李慶東對她疼愛有加,正如疼愛當初的自己。

正當麗雲顧影自憐時,李慶東去廚房拿了一個鴨蛋出來,女孩稍微皺了一下眉頭,但也沒說什麽,順從地剝開鴨蛋,一口一口咽了下去。

第 115 章 :蕭白的驚愕,墨雲染是鳳主? (2)

的卑鄙小人。

“你們随意說,說什麽都無所為,反正我是不會将邀紫的身體交給你們的,”蕭白笑得有些得意,“而且非常不巧的是,這個世界上知道邀紫的身體在哪裏的人只有我一個。”蕭白得以的看着軒轅魅,這一刻他感覺到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反正現在自己已經不可能得到邀紫了,既然自己得不到,那麽他不會讓任何人得到邀紫的。

不得不說,蕭白這個可憐的娃,心裏已經完全扭曲了,經過接二連三的打擊,現在他已經完完全全的變成了見不得別人好的渣人了。

“是麽。可是我好像是知道鳳主大人的身體在哪裏。”

就在蕭白得意洋洋的時候,身後傳來的一個聲音讓蕭白的臉色微微的變了變…

第 9 章 章

第 9 章

在紅櫻的命令下,葉超凡将那些人被抽走的魂魄從袖籠裏掏了出來并施法為他們還魂。

抽人魂魄和還魂之術,是鬼域最擅長之事。

他們被抽走的魂魄被央歌放在了一個特制的木盒內,本來央歌是準備煉化的,奈何半路出了岔子,她原本的算盤便沒打成。

而那些毒也是央歌一手煉制,央歌是鬼域最得力的一個幹将,每天就喜歡倒騰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每次一有什麽新作品都會第一時間呈上來給葉超凡看。

葉超凡原本對她的那些玩意很不屑,然而有一次用過之後,他便改變了對其的看法。

雖然她倒騰的那些東西他向來看不上,但是确實又不得不承認很好用。

是以央歌平日裏研究些什麽亂七八糟的玩意他也沒有阻止。

可讓紅櫻姐姐不高興了那就是有罪,那就該死!

紅櫻看着他施法,只見葉超凡他打開木盒,盒子中飄蕩着衆多的透明的魂魄,一眼看過去紅櫻根本分不清誰是誰的?不過在葉超凡念起咒語的指引下,那些魂魄在一刻鐘後,便全部歸位回到自己原本的身體裏。

其實,要是紅櫻來得晚了一些,那些人的魂魄離體太久,就沒法救了。

這一次,放出了還沒做成功的作品出來完全是個意外。

還讓他們跑到了水雲澗擾亂到了紅櫻姐姐更是不應該。

葉超凡已經想好了回去之後要怎麽懲罰央歌了。

見葉超凡施好了法收了手,但是那些人還沒醒來,紅櫻便問:“他們為何還沒醒過來?”

葉超凡回道:“約摸到了傍晚他們應該便能醒來了。”

“好。”紅櫻說:“那我便留你到傍晚。”

葉超凡有些不明所以,不免好奇問:“那傍晚過後呢?”

“消失在我的眼前,我不想再看見你。”

這話讓葉超凡十分傷心,他的眼神都黯淡下去,喃喃低語着,“姐姐就這麽不想看到我嗎?”

紅櫻連理都沒有理他,只叫過冷無塵略過他而去。

這邊的事情解決,怎麽也該輪到他的事情了,是以冷無塵沒有多想,真就跟着她去了。

香雪海看他們要走,便趕緊撐起玲珑玉骨傘出了屋想要攔住紅櫻,“女魔頭,你給我站住!”

紅櫻無視香雪海的叫喊,只留給她一個肅殺的背影,在豔陽的映照下,那抹紅影紅得耀目又刺眼。

香雪海飛身去追,結果反倒被葉超凡攔下。

“雪妖。”葉超凡就那樣輕飄飄地喊了她一句,香雪海便被一股無形又強大的氣勢壓住,被定在半空中動彈不得。

葉超凡又提醒她,“沒看到我姐姐現在不想理你,不想讓你跟着她嗎?”

此刻,少年眼眸之中神色的變換已經像是成為了另一個人,陰郁、乖戾,邪氣,和紅櫻不相上下。

他們其實很像。

“你想要做什麽!”香雪海在空中掙紮着。

見紅櫻和冷無塵走遠,葉超凡才又開口道:“我們來做一個交易。”

香雪海問:“什麽交易?”

“我幫你拿到你想要的東西,你助我得到我想要的。”葉超凡慢悠悠地說。

如果香雪海沒有認錯,當初在雪谷裏也正是眼前這個少年告訴她,血魔身上的血魂珠可以幫她不懼陽光對她本體的灼傷,所以後來從雪谷出來後,她才一心想着要去魔域找世間僅剩的最後一只血魔求取血魂珠。

那個時候她甚至都還不知道這世間還有血魔的存在,她本以為三百年前的那場神魔大戰後世間已無血魔,可是當她在北荒雪谷遇見眼前的少年,他卻告訴她,這世間還有一只血魔!

“你先放了我。”見掙紮不開,香雪海只好放低姿态。

葉超凡并沒有想怎麽為難她,只是想給她一些警告而已,當即便抹去了法術。

香雪海從空中輕盈落下身來,擡眸看向那面容漂亮神情卻冷峻的少年,“一百年前在北荒雪谷告訴我擁有了血魂珠便能不懼陽光的那個人也是你吧?”她不确定地問了一遍。

葉超凡卻不正面回答她,“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你只需要做好你該做的事就好,屆時你想要的東西自然也會得到。”

香雪海看不明白,既然他那麽在乎那個血魔,又為何要幫她?當初又為何要向她透露血魔還有血魂珠的事?

與這樣的人合作,無疑是與虎謀皮吧。

但是目前憑她自己,她确實又奈何不了紅櫻,拿不到血魂珠。

香雪海思量之下,最終開口問:“需要我做什麽?”

“首先你應該管好自己的嘴,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你是個聰明的人,應該知道我在說什麽,又該怎麽做。”

适才還不能确定在北荒雪谷遇見的是不是他,此刻聽完他的話香雪海倒是能夠确定了。

香雪海也很快應下,“好。”

葉超凡這才滿意地放她離開,看着紅櫻他們已經消失不見的蹤影,才又說:“好了,現在你想做什麽便可以做什麽了。”

而他則守在水雲澗等候。

果然在傍晚時分,葉超凡等來了帶着冷無塵去附近游玩歸來的紅櫻。

而水雲澗中的那些毒人也都已經醒來,一切真如他所說的那樣全部恢複正常。

紅櫻讓冷無塵挨個去檢查,冷無塵檢查過後向她點點頭示意,一切正常,紅櫻嗯了聲還算滿意。

葉超凡一直在旁邊觀察着紅櫻的臉色,見她滿意才敢上前。

“紅櫻姐姐,既然人都已經醒來,姐姐也不想看見我,我便回去替姐姐懲罰那些罪人。”他主動退離,在她趕他之前。

紅櫻冷呵了聲,沒有搭理他,只叫過冷無塵,“我們也走!”

是該走了,她摸摸腰間的血玉葫蘆,那裏面已經快要空了,她得回魔域去取新鮮的來用,不然到時候病一發作,瘋魔的也只想去人間屠城。

經歷過三百年前神魔大戰還幸存下來的一些魔域中的長者內心裏對紅櫻其實都寄予着深切的厚望,望她能夠帶領魔域重新走向強大,甚至帶領他們去複仇。

不僅有那些長者,還有魔域的其他人也都希望如此。

然而紅櫻她也是有心卻無力,不然她早就第一個去找葉超凡和鬼府七十二宮算賬複仇了!

只可惜目前以魔域如今的處境和她現在的實力,她并不能做到。

聽到她的叫喚,冷無塵這一次沒有再立刻就跟上,他不想再跟她去嬉戲人間游山玩水,先前白天她叫他時以為是帶他去見那些失蹤的人,可是誰知道她竟然帶他去了附近人間的一個小城集鎮上又玩了一下午。

“紅櫻姑娘,我沒那麽多的時間再陪你去玩了,還請你盡早告知我師弟師妹們的下落。”他還是那般拱手以禮相待。

紅櫻呦了一聲,“這麽着急幹嘛,我這就帶你去啊。”她向他招招手,冷無塵依舊沒動,“怎麽,這次是真的,你倒又不去了啊?”紅櫻擺擺手很無奈的樣子,“既然你不想去,那可就不能怪我了。”

事不過三,冷無塵選擇再相信她一次,于是他說:“我去。”

紅櫻這才滿意地笑起來。

“天黑了,路不好走,你走得可千萬要小心些。”紅櫻故意這麽說,還湊得冷無塵特別近,幾乎是貼在他耳邊,利用本身術法力量強大的壓力和威勢讓他退無可退,看起來一副好關心他的模樣。

冷無塵頂着他的威壓,每邁出一步腳下就好像就千斤重!

于是夜風中,明月下,紅櫻向他伸出一只手,“來,我牽着你給你帶路。”

“多謝,不用。”這四個字從冷無塵牙關裏一個一個蹦出來,即便是是拒絕人的話,他也始終是溫和有禮。

在他溫潤如玉,清雅俊朗的臉上很少看到有不耐煩或者煩怒的表情,好像不管你對他怎樣,他脾氣好得,情緒穩定的都不會生氣一樣。

紅櫻故意癟癟嘴,“那好吧,既然不讓人家牽着走,那你摔倒了可不要怪人家。”

話音剛落,冷無塵就結結實實地摔了一跤。

紅櫻看着他摔在一片落葉之中忍不住笑。

冷無塵知道是她做的怪,施的法術才讓他摔在地上的,但是他卻也只是道:“姑娘若是玩夠了,就盡快帶在下去找師弟師妹們吧。”

紅櫻略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你不生氣?”

冷無塵搖搖頭,只道:“你開心就好。”

他心如止水,這樣捉弄他絲毫對他沒有影響。

紅櫻很快就失去了興趣,嘟囔了一句,“沒意思。”當即便撤去了對他的法術禁锢和威壓,冷無塵行走自如,恢複正常。

紅櫻心想看來這樣對他沒有用,還不如那一句要和他雙修來得刺激,能夠牽動他的情緒,讓他一貫溫和平靜的臉色有所變化。

想看他的臉變得像赤水河裏的水一樣紅。

而沒了法術禁锢限制後,不知不覺間他們很快也來到了赤水河邊,紅櫻正要掏出影子給她做的一葉扁舟,頓了下,忽又改變主意,開口說:“赤水河中萬物不浮,只有用九嶷山上長的斑妃淚竹做成的船才可渡河,我們去山上采些竹子做船吧。”

冷無塵也正有此意,當即便點點頭說“好。”

兩人一同往九嶷山上去,月光下,深夜山野的幽林中只有他們兩人并肩前行。

走着走着,不知踩到了什麽,紅櫻突然尖叫一聲,“啊!”吓得連忙就往冷無塵懷裏鑽去。

冷無塵不明所以,還以為是山中出現了什麽野獸,他立馬做出警惕狀态看向四周,一時間竟忘了推開鑽到他懷中的人。

就在他還在觀察着周圍情況的時候,一雙柔荑逐漸趁此纏繞上他的脖頸,紅色的指甲不自覺摩挲上他冷白的肌膚。

第 9 章 ☆、章

這個時候我真的好想變成孫悟空,因為孫悟空這個家夥不管是在鐵扇公主的肚子裏面還是人家大蟒蛇的肚子裏面都可以玩的生龍活虎,不但自己一點事情都沒有,還可以把人家妖怪弄的死去活來的。

我也想要變成孫悟空,可以讓山狩那個壞家夥痛苦的死去活來的。但是我不是孫悟空,靠在我身上的茉莉也不是孫悟空。

茉莉之前醒過來了一段時間,還和我鬧了変扭,但是不一會兒就開始抱着腦袋喊疼。我摸着茉莉的額頭發現有一個很大的包,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弄出來的。結果最後茉莉還是睡死了過去。

我一會兒背着她,一會兒拉着她,來來回回都好幾回了,茉莉還是沒有醒過來。

不能變成孫悟空,我到底有什麽辦法可以從山狩的肚子裏面出去。還是說我要變成山狩那個大壞蛋的粑粑?

死命的搖頭,這一點可絕對不可以!

“诶呀!”

我所在的地方突然劇烈的晃動起來,我吓得根本就不敢動彈。老師說的天崩地裂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

抱着一根“柱子”,我根本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是什麽,再把茉莉圈在我和柱子的當中。不過這一次的“地震”好像根本沒有聽寫的樣子,“柱子”也變得越來越細。

再是一陣震蕩之後,那根“柱子”就沒有遺憾的斷掉了。一時間我和茉莉落腳的地點都沒有了。

那麽大的動靜,茉莉還是沒有被吵醒,好羨慕……

想法在我的腦袋裏面只不過是轉了一下,就不見了蹤影。我重新找到了一個可以支撐我和茉莉的地方,希望“地震”可以快一點結束。

而同一時間,外面。

“山狩,把悠悠和另外一個女孩吐出來,現在的話還來得及!”

“啊哈,我才不會聽你這個看門狗的話。”

山狩伏底了身子,嘴裏吐着粗氣,銀白色的毛發因為剛剛打鬥的關系已經沾上紅色的血液。

作為主人最喜歡的手下,山狩的确是占盡了便宜,很多獨一份的好處是山犬沒有辦法享受到的,所以說,山裏的靈物們不喜歡這個橫沖直撞會傷到他們的壞家夥,卻也是明白,山犬大人和山狩這個壞家夥比起來,還是山狩更加的厲害一些。

之前給悠悠抱怨過的向日葵,甚至到現在都不明白為什麽主人會喜歡山狩,而不是喜歡山犬。

不過山狩吃了人,主人在收下山犬和山狩的時候,就給他們下了禁止。吃了人,自然也沒有了道行,力量也會變得越來越小。

山犬皺着眉,雖說因為道行的遞減,山狩的力量越來越小,但是他自己也被逼出了原型。這場戰鬥時間越長對他來說就越有利,但是他現在更加擔心的是已經進到山狩肚子裏面的兩條性命和山狩的道行。

不管是哪一點,都耗不起時間。

山狩喘着粗氣,就那麽瞪眼看着眼前的山犬。

身上的皮毛顏色都變得奇怪起來,哪裏還是當年威風凜凜的守護獸。

“為什麽……主人……”

聽到山狩的呢喃,山犬的神色突然變的奇怪起來了。只是他現在的獸性讓人根本看不明白,這神色到底是驚訝,還是傷心。

“主人已經死了,很早就已經死了……對不對?”

山犬沉默了下來,恍惚中好像看到了幾十年前的記憶。

大山慢慢的不在富饒,也沒有辦法再控制什麽平衡,不聽指揮的動物越來越多,可憐的花草樹木卻在不斷的被他們踐踏、啃食。那時候的山犬還沒有那麽暴虐,只是捕獵那些繁殖迅猛的野獸,卻也不可避免的踩到地上的花草。

其實在那個時候……大山也就應該變成荒山了……

如果變成荒山的話,山狩也就沒有那麽的痛苦了吧……

“山狩,你現在的力量還沒有消失,快點把那兩個女孩子吐出來吧,還沒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山狩巨大的腦袋搖了搖。又俯下自己的身子,顯然,懲罰快要來臨,如果現在還不作出行動的話,山狩的修為就真的沒有了,最後只能變成被主人收留時候的樣子,然後漸漸成為黃土。

“山狩,別這樣了。對誰都沒有好處,如果主人真的不在的話,我們呢作為守護獸,不是更加應該讓這大山富饒起來?”

山犬又勸了起來。山狩的樣子好像是松動,卻又掙紮了起來。在山犬還沒有防備的時候,就脫離了山犬的視線……

山狩的速度太快,山犬根本就反應不過來。只得暗暗低吼一聲,朝着山狩離開的方向飛奔了過去。

“地震”持續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我有時候都覺得我會抓不住茉莉。

俗話說,大難不喜必有後福,在漫長的地震終于過去了之後,我竟然看到了希望!

眼前那個白色的亮光,不是出口又是什麽?在這個時候,我也顧不得出去的地方都低是屁股還是嘴巴,總之能離開這裏就好。

等我能重新呼吸道新鮮的空氣的時候,我覺得這一輩子沒有什麽比這個更加幸運的事情了。

而更加幸運的是,茉莉在這個時候也清醒了過來。

我顧不上還在迷糊的茉莉的,開始打量四周的環境。

一眼望過去的只有參天的大樹。而在那些大樹中間,還有那個之前吃掉我和茉莉的山狩!

看到山狩的一瞬間,我就跳了起來,準備撒丫子的跑。卻是有看到茉莉,然後準備帶着茉莉一起撒丫子跑。

“女娃娃,別亂跑,如果你還要命的話就乖乖的呆在原地不要動!”

“我才不相信你說的話呢,之前可是你把我和茉莉吃掉的,如果我呆在這裏的話,不是更加的危險?”

“嗤……”山狩不屑的小了一聲,甩起了自己的尾巴。

我這個時候才發現,山狩的身體比原來小了不少,而且精神好像也沒有之前那麽好。

難道說,因為沒吃掉我和茉莉的關系?

對腦袋連突然冒出來的想法,我害怕了起來。還是快點帶着茉莉離開這個地方吧。實在是太危險了。

“那麽大的狗……還會說話!”我聽見在身後的茉莉突然尖叫了起來。

等到我轉頭的時候,發現茉莉又倒在了地上。這來來回回茉莉已經昏倒了三四次了!

“昏倒了也好,省的麻煩。”

“茉莉!”我叫着跑了過去,沒有聽見山狩說的到底是什麽。茉莉臉色發白,就算是昏過去了身體還在瑟瑟發抖。我着急的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這個地方又是哪裏,到底應該怎麽回去?那麽長時間還沒有回到家的話,爺爺應該擔心死了吧。

“女娃娃,算你運氣好,本大爺突然沒有胃口吃你了。”

山狩站了起來,步伐有些踉跄,我拖着茉莉的身體後退,卻也耐不住山狩這個大個子的步伐。

“等我把你們兩個的都消除掉了,也就什麽事情都沒有了。記得,以後不要在來大山了。”

說完,山狩的額頭上好像有什麽光芒浮現了出來,照的我眼睛生疼生疼的。

沒有顧上已經昏過去的茉莉,因為我也昏了過去。

馬上要期末考試了,最近學校裏面的老師好像是吃了火藥一樣,一個一個的都會噴火。而且現在将近都一個禮拜了,都沒讓我們這群可憐的小孩回家。我看着講臺上揮舞着大三角尺的數學老師,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坐在我邊上的茉莉好像更加的生氣,不過她把我好的是三天前才被扣下,說是“別回家,好好複習”。

上學已經三年了,每年的這個時候都讓我度日如年。王二愣子已經被扣了十天,一到平時放學的時間,就開始各種哭,讓我不由自主想起夏天我偷他們家櫻桃的時候。

這個期末考試,什麽時候才能結束啊……

其實大家都知道期末考試很重要,但是大家更加期待的是期末考試之後的放假。除了考試成績出來的時候,誰都不會在乎期末考試啦。

其實同學的家長有些而又怨言,現在明明是秋收的時候,我們這些半大的孩子可都是農活的主力,好不好。

不過最後還是覺得孩子的學習重要過他們更加受苦受累的幹活。不過班裏的二愣子還有其他的幾個男生寧願被自己的爹娘叫回去去田裏割麥子的。

爺爺從來沒有讓我做過農活,但是這個季節,我也不能下水抓魚,也沒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

等期末考試完了……或許可以去大山上看看,這個收貨的季節,山上總有一些果子熟了吧。

我念叨着,又覺得嘴裏有些饞了。

然後茉莉驚悚的看着我對着數學老師流口水……

作者有話要說:

第 114 章 锲而不舍瘋女人

遠遠的感知那強大的氣息不再移動,“我嘚了個娘的,這女的太恐怖點了吧,沒大幾歲,這是什麽修為。”

“不管怎樣,暫時是沒有危險了,只要一直保持在她的靈魂感知不到的地方就可以了。”龍飛羽微微的向西調動了一下方向。

而在她身後三十裏,許心瑤停止了飛行,落在了冷清梅的不遠處,而冷清梅則是故意向西方橫移了不遠,“見過宗主。”

“免禮,清梅師姐,你可看到這個人。”說着再一次凝出龍飛羽的肖像。

龍飛羽并不知曉這裏的一切,不然他一定會大聲抗議,“侵犯肖像權。”當然他知道,就算他怎麽抗議也沒有,實力決定一切,現在他在三十裏之外,知道他也不敢回去。

“宗主,在下就是在回宗之時聽到了宗主的聲音,看見了天空中的戰氣肖像,一直追趕此人到這裏,從那個方向來的,到了這裏突然感覺到了宗主的氣息,不見了蹤影,此人不過戰王修為,可是速度卻和我不相上下,到這裏之後的身法有些詭異。”說着一指東面,沒有說人往哪裏去,卻意思往西的可能最大。

冷清梅知道一旦許心瑤發覺追錯方向,反過來只極有可能怪罪自己,當然不能随意指路,不然沒等自己扳倒對方,自己就被宗門論處。-“好了,師姐剛剛任務完成,奔波已久,回宗門交任務,接下來的事情交給師妹就好了。”說着虛空踏步向西方而去。

許心瑤只有戰帝修為緣何能能夠虛空踏步,卻還要用戰氣羽翼來趕路?只因為羽翼控制起來速度更加的極速,虛空踏步更為靈活,飛行是戰帝具有的能力,周身大穴打通,飛行幾乎可以說是一種本能,而羽翼和虛空不過是方式。

升上高空,許心瑤仍是凝出戰氣羽翼,在冷清梅的注視下消失的無影無蹤。

冷清梅是否真的騙過了許心瑤?答案是否定的,自從知道龍飛羽穿越星空森林而來,更是直線趕路,連星空森林都能橫穿的人,會因為一個戰皇完全改變路線?

許心瑤是不信的,雖然對着冷清梅有着懷疑的态度,但是既然是在這裏遇到的冷清梅,不得不說也有着這樣的可能。

許心瑤向西南方向追趕,完全展開靈魂力,極速飛行,全力搜索。

可能是龍飛羽注定會遇到這一遭,也怪他自作聰明,竟然偏轉了自己最開始的路線,龍飛羽還不知道背後在自己的右後方,已經追來了被他稱為瘋女人的戰帝。

看着手中的竹簡,已經看到了最後,不是龍飛羽學習有多快,而是,最基礎的東西斂息術都有着異曲同工的地方,到了最後面,龍飛羽遇到了自己的難題。

“以靈魂力,做到形态變化,成網狀,以包裹自身,做到屏蔽外界的作用,而效果則根據靈魂的強弱及控制的強弱而不同。這都什麽和什麽呀?”龍飛羽表示不理解,敘述的他都懂,可是靈魂力的本質怎麽感覺?那不是死人才能感受到的嗎?

“搞不懂,算了還是先趕路吧,不知道那瘋女人什麽時候就會出現在我的背後。”想到這裏将竹簡上的口訣記入腦中,将竹簡一收。

龍飛羽的速度絲毫不慢,就算是戰師巅峰的人在龍飛羽面前,估計也只會感覺一陣風拂過。

極速前進中的龍飛羽,突然停下了腳步,慢慢的後退了幾步,額頭不斷的冒出冷汗,緩緩的低下了頭,一具幹屍就靜靜的躺在龍飛羽的腳下,龍飛羽剛剛踩到的赫然是這個人的腿。

說是人,其實已經死翹翹了,不過眼睛瞪的幾乎要吐了出來一般,渾身幹癟,左腿的膝蓋處已經折了,應該是自己剛剛踩斷的,從哪皮囊的裂縫中,龍飛羽清晰的看到了一截白森森的腿骨。

龍飛羽亦可以說是殺人無數,自從習武殺人以來,手上的人命已經數不勝數,就單論龍澤與六公國之戰單單死于龍飛羽之手,就在萬人以上,可是看到眼前的幹屍,龍飛羽仍然心頭在顫。

只剩下皮包骨,沒有一絲一毫的血肉,那雙瞪大的眼睛中充滿了恐懼與不甘,絕不是魔獸所為,“莫不是?”龍飛羽第一條想到的是蝙蝠,在這星空森林中,有蝙蝠類的魔獸可以說話不過分,雖然龍飛羽從未見過,也未聽過,不過面對幹屍,根據前世今生的經驗,蝙蝠的可能性最大的。

“或者有人修煉邪功,以吸食人的血肉以提高自己的修為,當年修煉《碎魂修魔決》的時候,就遭到了淩驕雪父親的追殺,所以在星空森林偷偷練就邪功,也完全解釋的通。”龍飛羽暗自猜測着,不過龍飛羽輕輕蹲下,竟然感受到了幹屍的溫度。

龍飛羽不禁退後一步,“屍體尚溫,那就是說兇手剛剛走不久,竟然連儲物袋還在,動也沒動,武器也在,看來是吸血類的魔獸可能性更大一些,要是人的話就太可怕了,連儲物袋看都不看,何等修為的人,祈求是覓食的魔獸吧。”看着屍體身上的儲物袋,又看了看身邊的兵器,手中緊緊握着的戰刀。

想必沒有絲毫的反抗,就被擊殺,不論是人還是魔獸,這修為也是絕對的恐怖,龍飛羽剛要站起身,發現幹屍的脖頸既然有被捏住的痕跡,輕輕拔出影寒劍,劃開脖子部位的皮,裏面的骨頭竟然有所錯位。

此時,龍飛羽的腦海了已經出現了一道背影,身高一丈的身形,一只手輕易舉起一人,仰頭,張開大口,吞噬對方的所有血肉。

突然打了一個寒顫,“真是可怕。”

自己這麽久都沒有遇到強大的氣息,很有可能對方在自己的前面,那自己是往不往前走呢?這前面有巨大的威脅,後面又有追兵,“終于知道打仗的時候被前後夾擊是一種什麽感覺,當真是進退兩難。”

前面的未知威脅,還不知道有多厲害,想必這星空森林的外圍不會有太恐怖的存在吧,那鎖心宗的戰帝絕對是自己不可比拟的,遇到鎖心宗的追殺,自己是必死無疑,想了想,龍飛羽咬了咬牙,繼續往前走。

不料右後方一道強大的氣息而來,沒有絲毫的隐藏自己,想必是為了避免不長眼的魔獸所致,“不過和之前那個冷清梅所攔截的好像是同一人,也就是說她應該就是鎖心宗的瘋女人。”

龍飛羽不敢有任何耽誤,全力前進,沒想到自己就觀察屍體的這麽一會功法,對方就追上來了,“戰帝竟然強悍如斯。”想到這,龍飛羽心中懊惱,怎麽自己就沒有翅膀呢,要不然,插翅難逃這個詞也不會被用到自己的身上啊。

面對生命的威脅,激發的能量永遠是強大的,本來已經很疲憊了,在感知到對方的拉近,龍飛羽仿佛自己的身體裏再一次湧現出新的力量。

龍飛羽在叢林中的速度,只能後看到一道黑影,就像是叢林中的獵豹一般,而不遠的後方天空之上,一個冷豔的女子,發現自己靈魂之力的邊緣竟然有一個人在快速的逃竄,自己的用靈魂感知,發覺跟自己要找的那人,完全吻合,雖然只是一個背影。

不過許心瑤自認為,對方就是化成灰了,自己也能夠認識他,“你個混蛋,終于讓我找到你了。”看到了他,想起了自己短短的瞬間被看個精光,不由得怒從心中起,“等死吧。”速度竟然又快了三分。

第 114 章 :蕭白的驚愕,墨雲染是鳳主? (1)

更新時間:2012-11-28 0:00:30 本章字數:13658

接下來的時間軒轅魅可是真的有些着急了,原因無他,只是因為現在他根本就找不到鳳族的所在,傳說中鳳族住在昆侖,而昆侖則是在無憂國的境內,可是這些日子軒轅魅派了無數人去尋找,确實毫無線索,這怎麽能夠讓他不着急呢,畢竟鳳族是現在雲兒能夠醒來的唯一的希望了。唛鎷灞癹曉。請記住本站

“主子。”和往常一樣,花月痕有一次來到了軒轅魅所在的魅雲殿,她跪在軒轅魅的面前,一臉的忏悔,“皇兄,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您,放過子期哥哥吧,所有的懲罰我都願意承擔下來。”花月痕滿心的苦澀,悲戚戚的看着軒轅魅,這一刻她懂了,她早就錯的離譜。

“你再來多少次我的答案也是不會改變的,”軒轅魅的聲音有些慵懶,帶着致命的危險,“你放心,若是雲兒能夠醒過來的話,我會讓子期立刻醒過來的。”有些慵懶的笑容,帶着的卻是說不出的冷意,讓花月痕的心一陣陣的冰冷。

“主子,求您,求您放過子期哥哥。”花月痕不顧一切的跪在地上用力的磕着頭,對現在的她而言,只要能夠救得了子期哥哥,不論做什麽事情都是值得的。想到這裏,花月痕的心中傳來了淡淡的苦澀,雖然淡卻深入骨髓。

曾經子期哥哥在自己的身邊的時候,自己完全沒有在意過,一心一意的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主子身上,直到最後的時候自己才明白對于主子的感情從來都不是愛,只不過是因為在見到主子第一面的時候,被他那絕美的外表迷惑了全部的心神,而讓她忘記了去問自己的心,忘記去探知她愛的人究竟是誰。

“我說過的話從來都是言出必行,”軒轅魅依舊那麽慵懶的笑着,“所以雲兒醒來之前子期就只能這麽睡着,放心,子期是不會死的。”他怎麽可能這般輕易的就算了,現在雲兒還是沉沉的睡着,無論自己怎麽呼喚她都不肯給自己一點點的反映,而造成這一切的人就是眼前這個喚着自己主子的女子。

“陛下,既然公主已經知道錯了,這件事就算了吧。”殿外走進來一個男子,一身白衣帶着似仙般的飄逸,讓人看上他一眼就會覺得心境平和。

“我還是那句話,只要她能讓雲兒醒過來,我立刻就會給她子期的解藥。”軒轅魅淡淡的看着來人一眼,語氣依舊是那般不鹹不淡。

男子呼吸一滞,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麽會說下去,他一回宮就聽說了這幾天的事情,所以在第一時間便趕了過來,看着在地上不顧一切的磕着頭的花月痕,他在那一瞬間的确是動了恻隐之心,甚至覺得陛下這麽做的确是有些心狠了,可是聽到了陛下的回答他又不知道應該怎麽為那對苦命鴛鴦求情,只能希望陛下深愛的那個女子能夠早些醒來,讓這一對苦命鴛鴦能夠少遭些罪。

“回你的花月殿去,我現在不想見到你。”淡淡的看着花月痕一眼,軒轅魅的眼中滿滿的都是冷意,凍的人全身發冷。

“主子…”花月痕不想放棄,因為每次回到殿裏看着子期哥哥呼吸微弱的躺在那裏車沉沉的睡着,她的心就不可遏止的痛着。

“你是自己滾出去,還是我命人将你丢出去,你自己選擇。”在她作出了傷害墨雲染的事情的那一霎那,在軒轅魅的眼中,這個少女就已經成為了自己的敵人,而且是不死不休的敵人。

終于,在軒轅魅那能夠殺死人的眼神中,花月痕行了一禮,然後滿臉頹唐離開了,她恍恍惚惚的朝着自己的花月殿走去,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回來的,現在的她只覺得腦子裏一片空白,然後曾經許多她以為已經忘記了的記憶片段慢慢的在她的腦海裏浮現,讓她眼中閃起了點點淚光。

為什麽在現在這種時候自己才發現了子期哥哥的好,若是當初就發現了自己的心,若是當初就明白對于主子只不過是一時的迷戀,是不是現在很多事情的結局都不一樣了?是不是主子就已經幸福了,自己也有了子期哥哥來疼愛自己,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主子每天都用像看着仇人的眼神看着自己,而自己也不用每天面對着沉睡中的子期哥哥黯然垂淚。

“公主,您吃點東西吧,在這麽先去您的身體會受不了的,若是将軍知道了,也會傷心的。”看着自己主子這個樣子,青遙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愧疚,若是在那天自己對公主說出,其實公主愛的人一只都是傅将軍的話,公主是不是就不會因為看不清自己對陛下的感情而坐出這種錯事來?

“青遙,你放下吧,”花月痕輕輕地一笑,只是笑容中滿是滄桑,“你先下去吧,我在這裏陪會子期哥哥,一會餓了的話我會吃的。”

看着花月痕那般心痛的微笑,青遙什麽也沒說,只是将食物放下之後靜靜的退了出去,主子們之間的事情自己完全幫不到,那麽這個時刻她就應該乖乖的聽主子的話,讓主子能夠安靜一會。

青遙出去之後,花月殿完全的陷入了一片寂靜當中,不知過了多久,從花月殿破碎的哭泣聲…

與此同時,魅雲殿中

“陛下,将我找來有什麽事情?”男子溫和的笑看着軒轅魅,他可以肯定自家陛下找自己一定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否則的話今天他是絕對不會來找自己的。

“很重要。”軒轅魅微微一笑,“進宮之後所有的事情已經了解了一個大概了吧。”軒轅魅輕輕的一笑,自己了解眼前的這個男子,他一向喜歡掌控全局,所以在他進宮的那一刻必定已經将所有想要知道的事情已經摸清了,所以現在他定要是将所有的一切都了解了。

“是的,所以陛下有什麽事情就和子塵說吧,難得能夠為陛下分憂解難啊。”這個男子就是魅夜最神秘的右相,慕容子塵。

這個魅夜見過這位右相的人真的是屈指可數,傳說右相慕容子塵曾是仙人,墜落凡塵來到這個世界上就是為了度盡這個世界上所有的苦命之人;有人說,這位右相其實是天機門的門主。總之衆說紛纭,不過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大家對于這位右相的評價都是十分正面的,并沒有什麽不愛好的評價由此還是可以知道,這位右相給民衆的印象還是不錯的。

“我要離開一段時間去無憂,可能很長的時間都回不來。”軒轅魅已經決定了,一定要找到鳳族早些将雲兒救醒。感受着她一天弱似一天的呼吸,軒轅魅心中的恐懼越來越大,他真的好怕某天早晨起來以後,身邊的女子早已經失去了呼吸。

“魅夜你不準備管了麽?”慕容子塵微微的挑了挑眉,不管魅夜了,可不像是他的性格啊,曾經他對這個國家是那般的在意,在意到了不論什麽事情他都會親自除了,所以現在得知他要離開很上時間,并且帶着很明顯的‘如果沒有什麽事情就不要輕易來大要’的意味的話,他輕輕的笑着,自己是怎麽也無法把眼前的這個男子和那個不可一世的陛下聯系起來。

“有你就夠了,我很相信你的實力的,”軒轅魅輕輕笑着,眼中帶上了淡淡的小狡黠,這是墨雲染沉睡的這一段日子以來,軒轅魅第一次真心的笑了。

可是這個笑容的慕容子塵的眼中是那般的可惡,他明明知道自己讨厭這些事情,還将所有的麻煩都丢到了自己的身上,自己要有多麽傑出的修要才能夠對着這張可惡的臉不生氣啊。

“子塵,最好不要生氣,小心糟蹋了你那張如花似玉的臉啊。”軒轅魅、慕容子塵和傅子期三個人是相當好的朋友,所以彼此很是了解,因此在踩到對方的痛楚的時候會覺得心情是那般的愉悅。

看着慕容子塵那張笑得有些扭曲的臉,軒轅魅果然覺得心情好上了許多。別看慕容子塵好似谪仙一般,但是事實上他是他們三個人中脾氣最不好的,而他最最讨厭別人說他長得漂亮,一旦說了必然翻臉。但是任何事情都是有例外,就算是慕容子塵依然,對于軒轅魅和傅子期這兩個好友他總是有着用不完的耐心,但是這兩個人确實相當的不給面子,時不時的就來嘲笑一下他的長相,弄得他哭笑不得。

“陛下你在這麽拿子塵開玩笑,您就不怕子塵生氣了直接離開麽?”慕容子塵含笑的看着軒轅魅,眼神中帶着淡淡的挑釁,平常的話,或許他沒有這個膽子開玩笑,但是現在的情況不一樣啊,難得眼前這個男子有求于自己,所以現在不拿他開開玩笑更待何時啊。

“只要你不怕我便不怕,”軒轅魅依舊優雅的笑着,但是所說的話已經帶上了淡淡的威脅的意味,“相信右相知道,本國有不少的少女對右相早已傾慕于心,看着右相這般形單影只,朕心裏覺得過意不去,想要為右相指一門親事,右相看如何?”意思顯而易見,今天慕容子塵你若是敢走,明日我就敢往你府上送去無數的女人!

這下輪到慕容子塵咬牙切齒了,她上輩子絕對是做過錯過什麽事情,所以這輩子才遭到了這般報應,認識了兩個這般喜歡折磨他的人,每次看到自己痛苦的樣子,他們就異常的快樂,他真的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做過什麽對不起他們的事情,然他們這般的戲弄。

若是現在軒轅魅知道他在想什麽,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告訴他原因。其實答案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他們喜歡折磨他完全就是因為好玩,看着那張谪仙一般的臉配上炸了毛的表情,絕對是一種視覺沖擊,有趣的很啊。還好軒轅魅沒有讀心術,否則慕容子塵完全可能會這個答案直接氣死。

“好吧,你離開也要告訴我原因吧。”無奈的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軒轅魅,那麽至少讓自己知道他要去哪裏,若是發生了什麽重大的事情,至少能夠讓自己找到人,不是麽?

“雲兒醒不過來是因為身體的自我保護,之後身體能夠把那些超出她的承受範圍的力量吸收了之後才能醒來。”軒轅魅無奈的嘆了口氣,“但是依照現在雲兒的狀況,恐怕沒有幾百年是醒不過來的,我等得起,可是子期等得起麽?”

慕容子塵也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幾百年的時間依照傅子期現在的修為恐怕早就化為枯骨了:“那你就不能給子期解藥麽?”這就是他最不明白的地方。

“我沒有解藥啊。”軒轅魅無奈的聳聳肩,“要是雲兒送我的,所以會制作解藥的人只有雲兒,若是雲兒醒不過來自然是不會有解藥的。”

這一刻,慕容子塵終于無力了,陛下的膽子真的是夠大啊,沒有解藥的東西都敢用,他就真的不怕子期永遠都習慣不過來了麽?

“那陛下試藥去哪,至少給我個心理準備吧,若是有什麽大事我也好能找到你解決下啊。”雖然很多事情是自己能夠處理的,但是有些事情還是必須讓軒轅魅這個國君知曉之後在能夠決定的。

“無憂國,昆侖境。”說起昆侖,軒轅魅的眉有一次皺了起來,這麽久了調查的人去了一批又一批,但是竟然完全都沒有找到一絲一毫的關于昆侖的消息,這怎麽能夠讓他不着急呢,雖然說他知道雲兒并不會有什麽事情,但是看着她一天天的就這般沉睡,自己總是覺得心裏少了一個很重要的東西,讓自己的心變得很空很空。

“那我先去找清風了,雖然說這些東西很容易上手,但是我還是覺得去熟悉一下比較好,免得到時侯手忙腳亂。”說完并不等軒轅魅的回答就直接轉身離開了,兩個人都知道,現在這樣的選擇是最好的,他們一個不希望自己的兄弟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另一個是怕一會不知道要怎麽安慰自己的兄弟才好,所以慕容子塵只好落荒而逃了。

“帝尊大人,”就在軒轅魅再次陷入沉思之前,花燦然的聲音響了起來,“我們已經聯系到了雪鳳大人,但是鳳族的人不肯将主子的身體交給我們,他們說要親自檢驗主子是不是當年鳳主的轉世。”花燦然的語氣中帶着些微的不滿,眼神中也帶着淡淡的冷意,所有的人都知道她花燦然是鳳主的貼身侍女,今日竟然說出了這番話,明顯就是有意刁難。

“既然如此的話,我們就帶着雲兒去一趟無憂吧。”一直以來軒轅魅怕的并不是去無憂,而是怕找不到昆侖在哪裏,雖然他知道去了無憂之後,極有可能會見到蕭白,但是只要能夠讓雲兒蘇醒了過來就算見到那個讨厭的人又如何。

“可是主子并不想回無憂。”回去無憂之後就是大麻煩,主子躲了這麽多年了,怎麽可能甘心就這麽回去自投羅網呢。

“有什麽事情等到雲兒醒來之後再說吧。”看着墨雲染這般臉色蒼白的躺在自己的懷裏,毫無生氣的樣子,就讓他的心一陣陣的痛着。

“好吧,”花燦然終于妥協了,“那帝尊大人好好的照顧主子吧,我去尋找一些必須要用到的東西,三日後我們啓程。”今天的事情她就知道鳳族是有意刁難了,而且授意的人絕對是那個蕭白,這次回去她一定會給那個蕭白一份終身難忘的大禮的。

看着花慘然消失了之後,軒轅魅輕輕地收緊了雙臂,輕輕的在墨雲染的臉上落下細碎的吻,而後不知道想起了什麽事情,輕輕的笑了,笑聲中帶着難言的愉悅。

“雲兒,記得上次我們與蕭白見面的時候,他還說過你是邀紫的替身呢,你猜猜若是他現在知道了你是真正的邀紫會不會氣的瘋掉,是他自己認不出你的,錯過了也是活該,你說對不對?”明明知道墨雲染不會回答,軒轅魅還是附在她的耳邊輕聲的問着,“雲兒,所以我才是最好的,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我都能夠第一眼就能認出你,所以要好好的珍惜我哦。”說完在她的唇上落下了淺淺的一吻。

此時沉睡中的墨雲染好像做了什麽好夢一般,嘴角帶上了一絲甜蜜、幸福的笑意,看的軒轅魅的心滿是柔軟。

“雲兒,你快醒來好不好,我真的好想你哦。”淡淡的帶着撒嬌的語氣的聲音在墨雲染的耳邊一次又一次的響起,這個世界上只有她墨雲染才會有這般待遇,若是換成了另外一個女子恐怕早就被軒轅魅丢了出去。

“等你醒來我們就成親好不好,”看着已經沉睡的墨雲染,軒轅魅狡黠的一笑,“既然你不反對我就當作是你默認了。雲兒答應了就不許反悔了哦~”

現在值得慶幸的是,墨雲染并沒有任何醒來的跡象,否則墨雲染就是真的醒過來也會被軒轅魅這一番話氣的再次昏厥過去了吧!

三天時間轉眼已經過去,明天他們就要起程趕往無憂了,現在軒轅魅的內心很是矛盾,他希望雲兒能夠醒過來,但是他卻不希望讓蕭白見到雲兒,他知道若是讓蕭白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蕭白一定會粘上來的。

“帝尊大人,我們已經都準備好了,随時可以離開。”花燦然微微一笑,上次他們不是故意刁難麽,這次看看到底是誰給誰一個下馬威!

“好。”軒轅魅輕輕的一笑,他真的是想的太多了,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事情是比雲兒重要的,只要雲兒能夠醒來,蕭白的問題自己會解決的。

等到軒轅沒抱着墨雲染走出魅雲殿的時候,他的嘴角微微的抽搐,他真的想問問他們是幹什麽去的,鸾駕,他看到的竟然是兩只青鸾在拉着車,他們還敢再嚣張一點麽?

“主子就應該要有這樣的排場,”花燦然說得有些咬牙切齒,顯然還在因為前幾天的事情氣憤不已,“若是再低調下去他們就真的忘記了誰才是主子了!”花燦然雖然是比較好脾氣的人,但是前提不要涉及到墨雲染,若是事情一旦涉及墨雲染,她就會變成最不理智的人。

聽了她的話,軒轅魅真的是一臉黑線了,他第一次知道原來花燦然這種人竟然也是有脾氣的,他一直到看着花燦然溫溫和和的站在墨雲染的身邊,從來沒有想到竟然會在某一天見到她那般嚣張跋扈的樣子。

“燦然,注意點形象。”站在一旁的冥無憂也終于有些忍不住了,這個丫頭哪裏都好,只是一旦有人惹到了主子,那麽那個人就一定要小心了,她可是絕對不會對那個人有那麽一星半點的客氣的。

“形象有什麽用?”花燦然冷哼,“青冥、青幽,一會到了昆侖若是誰敢阻攔就不需要客氣,直接動手。”青鸾在昆侖也算是高階神獸了,花燦然這麽做明顯就是有鬧事的嫌疑。

站在一旁的冥無憂和修無劫互相看了一眼,默契的選擇了閉嘴,在暴走的花燦然的面前多話就等于找死,在這種時候他們還是在一旁看着比較好,一會肯定會有一場好戲的,絕對會的。

他們了解花燦然的性格,雖然花燦然是百花谷的谷主,最擅長的是醫術,但是不要忘記了,自古醫毒不分家,醫者自然都會用毒,而花燦然還是用得格外的熟練的類型,雖然在平常的時候看着她永遠都是那般的淡然、溫和,其實那根本就不是她的本性,真正的花燦然可是小氣記仇的很,當然若是僅僅得罪了她的話一般是不會有什麽事情的,因為她是在是懶得找那些人的麻煩。

但是!有一個問題是非常關鍵的!雖然花燦然平常都是很溫和的,但是若是碰上了墨雲染的事情的話,就會變成了另一個樣子,只要有人惹到了墨雲染,那麽接下來就能夠看到花燦然的絕世大暴走,不管是誰惹到了她敬愛的主子,絕對是一把毒藥毒倒,然後再加上一萬年份的生不如死。

“燦然,一會注意點,不管怎麽說主子也數鳳族的人。”冥無憂在一次嘆氣,他現在開始為昆侖的那些人祈禱了,但願死的不要太難看哦。

“想不想試試我新研制的藥粉,”花燦然随意的看着冥無憂一眼,只是那麽一眼就讓他全身發冷,“雖然我沒有主子那樣的本事,但是你放心,我的毒藥效果也是不錯的,只不過我沒有那麽強大的本事研制解藥而已。”

一句話,不止冥無憂和修無劫,現在連軒轅魅都覺的全身發冷了,雲兒雖然愛玩,但是她制出的每一種藥都是會有解藥的,而花燦然竟然會拿着那種沒有解藥的毒藥四處找人試驗,現在他開始同情那些被她抓去試藥的人,花燦然這個人實在是太危險了。

終于,在衆人有些恐懼的眼神之下,幾人踏上了通往無憂國的道路。

“我知道你們都在,給姑奶奶我全都滾出來!”

之後的某日,昆侖山脈上空回蕩着這般嚣張跋扈的一句話,但是卻沒有人敢出去反駁,更沒有敢去驅趕她,擺脫,驅趕這個小祖宗?他們這是找死麽,上次在她來的時候他們一時沒有想起她的身份就已經不怕死的嚣張了一會了,現在再跟她嚣張的話,他們怕昆侖會變成一片死地,誰說神獸就不怕毒了,這位小祖宗的毒可是不管是什麽都能立刻毒倒的。

“是誰,敢在昆侖嚣張!”

就在大家決定出去和這位小祖宗認罪的時候,一聲輕喝讓藏在暗處的所有人都哭了,天啊,看來這次的事情是不能善了了,他們真的很想知道是誰這般大膽,竟然去敢得罪這位小祖宗。當然,別誤會,他們想知道不是為了去崇拜他,而是要找出這個蠢蛋,讓後把他送給那位小祖宗,任小祖宗去折磨。

“有意思,”聽到這個回到花燦然怒極反笑,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燒,好像能夠把整個昆侖山脈引燃一般,“好多年沒有遇到敢和我這般嚣張的人了,看來我花燦然太久沒回來了,大家都已經把我忘記了啊。”

“花燦然?”就在聽到這個名字之後,對方發出了一聲驚呼,然後就看到了一個白色的身影飛到了半空,他緊張的看着浮在半空的花燦然,語氣中帶着淡淡的緊張,“你回來了,那邀紫呢?邀紫在哪裏?”

“蕭白?”花燦然微微的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男子,“你不是早就見過了主子了麽,現在還需要問我來幹什麽。”她惡意的笑着,真的不知道他若是知道了曾經的邀紫就是他在飛雪國看到的逍遙王之後會有什麽樣的反映。

看着蕭白想要繼續說下去,但是現在她已經沒有興趣聽下去了,她這次可不是來玩的,而是有很重的事情,對于蕭白她已經沒有時間去應付了。

“我知道你們都在,最好不要讓我出手,否則後果是什麽你們應該知道的。”現在花燦然手裏的毒藥可是真的花樣百出,若是他們現在耍什麽花招,她真的不介意把身上所有的毒藥都丢下去,到時候保證他們未來的生活絕對是‘精彩絕倫’的!

“花大人,”聽到花燦然這樣說他們知道是躲不過了,還不如自己乖乖出來,省的死得更慘,“我們知道您要的是什麽,但是我想您也是更明白,鳳族的人死後是不會留下屍骸的。”

“主子不同,”花燦然的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色彩,“我知道主子的身體還在,我也知道你們為什麽不肯交出來,不過沒有關系,就算是你們不交出來你們也找不到跨入天階的功法,因為主子并不是考修煉的,而是天生就是如此,主子一出生便是準天階、”

花燦然的話讓所有人都是一陣失望,他們以為鳳主是掌握了某種功法才是才能夠步入天階,但是沒有想到答案竟然是這樣的,真的是讓人失望啊!

“花燦然,你要邀紫的身體幹嘛?”花燦然的話讓蕭白滿是防備的看着她,現在他不能夠失去邀紫的身體,若是現在他們把邀紫的身體交出去的話,他可能永遠都找不到邀紫了,這種事情他怎麽能夠讓它發生!

“當然是讓主人回來了。”花燦然淺笑着,“難道你要讓主子一輩子都用着那個肉身凡胎麽?”

“你是說,你找到了邀紫了?她在哪?”聽了她的話,蕭白激動了起來,原來已經有了邀紫的消息了,已經有人找到邀紫了,雖然不是自己,但是也不是那個軒轅魅不是麽,這樣就好,不管怎麽說還是自己先見到了紫。

花燦然微微的笑着,沒有說話,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低沉的男聲緩緩的響起:“蕭白,其實你從一開始就見到了雲兒,只不過你一只自負的認為她不是。”

一個男子緩緩的從花燦然身後的鸾駕走了出來,眼中帶着淡淡的寒意,只是當目光落在懷中的女子的身上的時候,又會變得溫柔似水。

“軒轅魅,你為什麽會在這裏?”看到緩緩的走來的男子,蕭白的臉色變得異常的難看,原本以為自己這次是搶占了先機,沒想到這次竟然又是平手。

“帝尊大人。”看到突然出現的軒轅魅,衆人先是一愣,随後都朝着他行禮,雖然這個軒轅魅并不是屬于鳳族的人,但是他在鳳主大人的心中的地位他們清楚的很。

但是他們想不明白的是今天到底是什麽日子,鳳主的三大近侍之一和帝尊全部都出現在了這裏,究竟是有什麽大事要發生。

“我是來帶走雲兒的身體的。”軒轅魅微微一笑,“麻煩諸位了。”對于這些老人他還算是比較客氣的,畢竟他們都是墨雲染手下的人,本着愛屋及烏的心裏,對于他們軒轅魅還是比較寬容的,不會因為上次的刁難而鬧得太過不愉快。

“你沒有資格帶走邀紫,”蕭白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屑,“現在這個時候懷裏還抱着一個女人,你有什麽資格帶走邀紫的身體。”

聽了蕭白的話,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由自主的落在了軒轅魅的懷裏,曾經關于這個帝尊和鳳主的事情他們是有所了解的,說帝尊會變心他們真的是不怎麽相信的。這不看還好,看到了軒轅魅懷裏的人在場的人大多數可都是傻眼了,帝尊大人懷裏的女子根本就是鳳主大人,可是鳳主大人究竟是怎麽了,竟然會這般的虛弱。

“帝尊大人,鳳主這般是怎麽了?”看着軒轅魅懷中臉色有些蒼白的女子,長老們的眼中都是一陣擔憂,在他們的記憶中,他們的鳳主永遠都是那麽的強大,幾時會出現這種虛弱的樣子了。

看着衆人眼中的擔憂,軒轅魅也不好再隐瞞下去了,于是便吧關于邀藍出現的所有事情全部都說了一遍。

當長老們聽到邀藍這個名字之後都沉默了,或許別人不知道邀藍這個名字的含義,但是不代表他們也不知道,邀藍在鳳族裏就是一個禁忌,因為邀藍愛上了邀紫,與他一卵同生的親姐!

“沒想到該來的還是來了。”大長老微微的嘆了口氣,“本來我們以為鳳主封印了之後,邀藍這個名字就會慢慢的從我們的記憶中消失,可是現在看來這根本就是我們的一相情願啊!”

“大長老,你這是什麽意思?什麽鳳主?你說這個墨雲染是邀紫麽?”蕭白滿臉的不可置信,他明明在她的身上沒有感覺到一絲一毫屬于邀紫的氣息,她怎麽可能是邀紫呢?

“不要用眼睛去看,要用心去感受,否則你永遠都不知道什麽才是真的,什麽才是假的。”大長老微微的嘆了口氣,這些年蕭白在找鳳主的事情他們都知道,而且他們也知道他絕對是找不到鳳主的。

“你們都在騙我,我不信!”是的,他不相信,軒轅魅怎麽可能會比自己先要找到邀紫呢,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信與不信都不重要,我只是要告訴你,在我身邊的女子從來都不是替身,他們每一個人都是雲兒的轉世,”軒轅魅不屑的看着他,“你很不服氣是不是。你知不知道從一開始你就輸了,再你被穿着雲兒的衣服的丹青騙上床弄髒了身體的那一刻就代表你已經輸了,你根本就人認不出來誰才是你自己愛的人!”

軒轅魅的聲音像是一把利劍一樣,狠狠的刺進了蕭白的心底,讓他一陣陣的狼狽,是的,軒轅魅的說的沒錯,他是沒有認出誰才是自己愛的人,可是:“難道你要說你能區別的出來麽,他們長着一樣的臉,有着一樣的聲音,穿着一樣的衣服。在醉酒的時候你也能夠分辨的出來麽?”

“我當然能,”軒轅魅嘲諷的笑着,“不要說不同的兩個個體,就算是同一個身體改換了靈魂我都能夠知道那一個才是我愛的人!而你,蕭白,你現在所做的一切完完全全就是在為你曾經犯下的錯誤開脫而已,我現在是真心的看不起你!”

軒轅魅的話讓蕭白用力的攥緊了雙手,他現在什麽都說不出來,因為軒轅魅說的沒錯,不管自己找到什麽樣的理都改變不了他沒有認出雲兒的事實,錯了就是錯了,現在自己無論說什麽在別人的眼中恐怕都是在找借口吧。

而此刻最吃驚的并不是蕭白,而是長老們,他們都知道眼前的男子究竟是什麽身份,他可是妖界的妖王,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能夠和鳳主抗衡的人,他本來是那般的高傲、肆意,沒先到現在他竟然能夠這般的愛着主子,若不是因為愛的全心全意又怎麽可能連靈魂的改變都能夠察覺的出來。他們并不認為帝尊大人是誇大其詞,因為他們已經從他的眼中看到了那卑微的愛了,為了鳳主,為了能夠在她的身邊他已經放下了一切,包括自己的高傲,曾經那般高高在上的人,因為這份愛,竟然能夠變得這般的卑微,卑微到讓人覺得心痛。

“就算如此我也不會将邀紫的身體交給你。”這一刻,蕭白已經瘋狂了,他知道自己錯了,但是即使如此他也不會成全軒轅魅,就是這個男人萬年前從自己的手中搶走了紫,現在自己也要讓她嘗嘗失去的滋味,現在紫不是因為涅槃之火的力量沒有辦法蘇醒過來麽,這樣的話自己就更加不會把紫的身體交給他了,自己要看着軒轅魅痛苦,看着他每天擔憂的看着自己的心愛的人,擔心有一天愛人會不會離自己而去。

“蕭白,你太放肆了,你不是鳳主,鳳族裏的事情還輪不到你做主。”這一次大長老真的是對蕭白失望了。

“難怪主子會選擇帝尊大人而不選擇你,”花燦然嘲諷的笑着,“想你這般自私自利,為了自己的一時私欲而讓主子陷入沉睡,這樣的你根本就不配得到主子的愛,蕭白,主子當初沒有選擇你是在是太正确了!”

花燦然的每一句話都深深地刺激着蕭白,他不明白,邀紫明明是自己的未婚妻,為什麽所有的人都偏幫軒轅魅這個奪人妻子

第 11 章

如果不是情況不允許,周晝真想把自己挖個坑埋進去。

要是回答開心吧,好像哪裏怪怪的;可是如果回答不開心吧,逛動物園都不開心,怕不是哪裏有問題。

周晝抿了抿嘴唇,恨不得原地蒸發。

這時,金源寶興沖沖買完紀念品回來了。

“小晝晝,你看看這個好棒……”他舉着東西跑過來,突然眼睛睜大,原地剎車,“靳、靳靳靳!!”

金源寶背後的小翅膀都吓的立起來了,把紀念品往身後一藏,滿臉假笑:“哈、哈哈哈哈哈靳學長怎麽也在這兒?”

靳辭眼神淡淡的瞥他一眼,沒說話。

周晝感到金源寶從背後把紀念品塞給了他。

周晝頓時覺得紀念品燙手起來。

這算什麽?紅燈區一日游的留戀嗎?

周晝越發有種幹了壞事,不巧被熟人撞見的尴尬感。而化解尴尬最快的方法,就是把對方也拉下水。

周晝腦子一熱,說道:“咳咳,來都來了,靳學長今天有空嗎,要不我陪你再進去看看?”

從某種層面上來說,動物園确實是會令人快樂的地方。之前靳辭天天畫圖都沒放松過,心情一定很苦逼,那趁此機會放松一下也是好的。

另一方面……就今天看到的情況來看,動物園裏的游客無一例外都露出了幻象,畢竟任誰看到可愛又性.感的同類,會不心情激動呢?

這是個驗證靳辭是否是人類的好機會!

周晝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靳辭,心髒怦怦怦跳的飛快。

金源寶被他的話吓到,在背後猛拉他袖子,大概是讓他不要亂說話。

靳辭聞言微微眯起眼睛:“……你還想進去看?”

雖然這話聽起來有那麽點奇怪,顯得好像周晝對動物園很着迷一樣,但激動之下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周晝點點頭,長長的眼睫抖了抖:“唔,裏面還挺好玩的,如果是陪靳學長進去再逛一遍,我覺得也不錯啊……所以靳學長現在有空嗎?”

不知道這句話裏哪個點觸動了靳辭,他暗沉沉的眸光動了動,開口道:“可以。”

一旁的金源寶吓得要厥過去了。

他不明白周晝為什麽想和靳辭一起逛動物園,但他明白,自己肯定是不想的!

就是現在這麽站着,都能感覺到對方身上那股懾人的威壓,更別說過會兒還要一直待在一起。

金源寶試圖挽回:“小晝晝,可是都這個點了,動物園5點就要關門,應該逛不成了。”

周晝一愣,眼睛裏的光暗下來:“啊……對啊,五點就要關門了,那現在進不去了。”

大約是他臉上的失落太過明顯,靳辭目光落在上面幾秒,忽然拿起手機翻了一會兒。

“你想去的話,附近有個夜光水族館,”他頓了一下,“也很有意思。”

周晝眼睛一亮:“水族館嗎?好啊。”

聽起來好像不錯,可是那裏面應該大部分是魚類吧?能起到試探靳辭的作用嗎?

周晝決定死馬當活馬醫,有這種類似的機會總比沒有好。

他這才想起,從剛剛開始就不太對勁的金源寶,大概知道對方心裏在顧忌什麽,便體貼道:“阿金,你的協會今晚上不是還有事兒嗎,你先回學校吧,我還想在外面玩會兒。”

金源寶還想再搶救一下:“小晝晝,你真的沒玩夠嗎?”

他的手下意識抓住了周晝手臂,忽然覺得身側一道冷冷的視線落在上面,頓時背後一涼,松開了手。

正巧這時,靳辭手機響了,轉過身接電話。

周晝悄悄對金元寶說:“阿金沒事的,靳學長對我挺好的,你別擔心,不想玩了就先回學校吧。”

金源寶看着周晝平和明亮的眼神,神情很是複雜。良久,終于嘆了口氣拍拍他:“好吧,那你小心。”

周晝樂了:“你這說的,怎麽感覺靳學長像要吃了我似的。”

……

靳辭接通電話,時輝标志性的調笑聲在對面響起:

“靳大忙人,你又去哪兒了?我還說到公寓來逮你,結果撲了個空。”

“我在外邊。”

“又幹嘛去了,不是答應了跟我去吃飯嗎?那主辦方拉着我求了半天了,你不會想反悔吧?”

靳辭餘光朝身後瞥了一眼。

“幫我推一下吧,這邊有事。”

“诶你別別別……”

靳辭利落地挂了電話,随手開了靜音。

金源寶已經溜了。

只剩周晝留在原地,安靜地等他打完電話。一雙眸子烏黑澄澈地看着他,襯得膚色越發柔軟而白皙,很乖巧的樣子。

靳辭看了一會兒,眼底帶了幾分柔和:“餓不餓?”

兩人吃完飯差不多六點過,天色漸漸黑下來。

坐在去水族館的車上,周晝把金源寶給他的紀念品打開看了看,是兩只小小的熊貓,模樣憨态可掬,十分可愛。

周晝忍不住拿在手上仔細看,覺得挺有意思。

“你喜歡熊貓?”靳辭說。

周晝正在撫摸熊貓的手指一頓,雖然這個問題聽起來稀松平常,可就覺得哪裏怪怪的。

按理說熊貓這麽可愛,他肯定是喜歡的。可是,這個喜歡跟那個喜歡又是不一樣的。他要是說喜歡熊貓,會不會被誤會啊?

他明明正常人類。

周晝眼皮一跳,急忙把熊貓又放回了紀念盒裏,表情有幾分自己也沒察覺到的糾結:“其實還是比較喜歡的。”

說完又連忙補充道:“是一般的喜歡。”

靳辭看着對方緊緊拿着紀念盒的手,沒說什麽。

下車到了水族館,在館外都能看見一點館內的迷離光景。水族館的人沒有動物園多,顯得氛圍安靜優雅,平添了幾分浪漫氣息。有質感的燈光照射在透明的玻璃牆上,整個水族館猶如一塊巨大絢麗流動水體。

靳辭買完票過來,在周晝手心放了一塊東西。

周晝低頭一看,是一條雕刻精美的魚,尾巴靈動飄逸,燈光下反射着細碎的鱗光,栩栩如生。

“這個好漂亮。”周晝眼睛都亮了。

“這是水族館的吉祥物。”靳辭眼底掠過一絲笑意,頓了下,似乎還想說什麽,但看着周晝終究沒開口。

兩人進入水族館內部,選了一條游客很少的路線。

頭頂的水光落下明明滅滅的影子,各種各樣的魚類不時游過他們身側,甩下一片輕紗般的漂亮魚尾。

周晝一邊看着四周的魚,一邊分心觀察周圍的游客。人雖少,但偶爾走過的還是有那麽幾個,有些神情沉醉的,看着看着就露出背後一對毛茸茸的翅膀。

周晝稍稍定下心,看來這裏對人的吸引力還是足夠的,如果真的不是人類,恐怕很難控制住不顯出幻象。

他悄悄偏頭看向身側的這人。

館內冰冷的光影投在側臉,勾勒出幾乎完美的輪廓,無論頭頂還是背後,依舊沒有任何異樣的地方,幹淨得讓人心驚。

出神間,靳辭忽然轉過頭來,對上他來不及撤退的視線。

大約是周圍的氛圍太過迷惑人,水光疊影中讓人有些錯神。周晝看見對方黑漆漆的眸底閃過一抹鋒利的金色,再一恍神又消失不見,快得像是燈光落在眼中的殘影。

周晝來不及在意,便聽見靳辭低低的聲音仿佛浸潤過海水一般傳來。

“晝晝。”

不是周晝,是晝晝。

靳辭一直都是叫的全名,但周晝很确定對方剛剛叫的是晝晝。雖然很多人也這麽叫過,但他卻覺得這兩個字對方嘴裏出來,帶了點說不清道不清的意味。

周晝不知道為什麽心跳快了幾分,他抿了下唇角,鎮定道:“怎麽了?”

靳辭眼裏像帶了細碎的笑意:“前面沒路了,是玻璃。”

周晝:“……”

周晝的腦子瞬間被熱氣占領了。

他立即掉頭往回走,走到剛剛的岔道口,視線只敢往旁邊的玻璃上移,根本不敢再看身邊這人。

“我平時不迷路的,因為這裏的魚真的很漂亮,我剛剛不小心看入迷了才……”周晝幹巴巴解釋,也不知道對方信沒信。

“是嗎,有這麽好看嗎?”

“是啊是啊,”周晝巴不得說點什麽緩解下剛才窘境,想到什麽說什麽,“特別一路看過來的魚,我從來不知道有那麽多種類,它們的尾巴也特別好看。”

說到這裏,周晝腦海中忽然浮現起一條金色的尾巴,因為時間的流逝而在記憶中顯得朦胧而不真實起來。

“不過,”他頓了下,“其實我見過一條魚尾巴,比這裏見到的這些還要好看,也不知道是什麽品種的。”

靳辭:“哦?什麽樣的?”

周晝:“就是上次我們去露營,我掉水裏的時候看到的,是一條金色的魚尾巴,特別好看。我覺得好像很大很大,但應該也不會有那麽大的魚,所以可能是我看錯了。”

他似乎覺得不夠,又強調道:“不過比我見過的任何尾巴都好看,是最好看的尾巴。”

靳辭眸光垂落下來,很久沒說話。

就在周晝以為對方不會回他了時,靳辭忽然開口了。

“那你喜歡嗎?”

“什麽?”周晝轉過頭,看見對方的眸子裏映着明滅的水波。

靳辭看着他,重複道:“你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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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2)

第二章  愛情 (2)

逃到廣達的那一天,麗雲覺得整個人都累得虛脫了——他們沒有買到當日的高鐵票,于是李發明帶着麗雲大巴轉大巴,坐票轉卧票,一路折騰到了廣達。

廣達的汽車站沒有麗雲想象中那麽寬敞又明亮,下客區亂糟糟的,全是農民和打工人,汗臭味混合着某種莫名的家禽味,還有嘔吐物的酸味兒、男人的鞋味兒、二手煙味兒混合在一起,麗雲聞得頭腦發脹,走出車站沒兩步就吐了起來。

而在這之前,她已經吐了一路了。

李發明也十分疲憊,他看着嘔吐的麗雲,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去攙扶,麻木且怠倦地站在一邊,靠着行道樹等待。

來往的人行色匆匆,從同一趟車上下來的乘客沒多大會兒就四散來開,各自融進人群中。他們似乎都有自己的方向,這不禁讓李發明擔憂起來,不過在麗雲問他“我們去哪兒”時,他還是成竹在胸地說:“不遠,我帶你去找我兄弟吃飯。”

他說的不遠,讓麗雲拖着行李箱足足走了快一個小時,才終于到達一個叫“陳立平美業”的理發店,理發店裏坐着的都是男人,一個精瘦、矮小的理發師正在為客人推後腦勺的頭發。

“平哥”,李發明走上前去,對着理發師喊了一聲。

陳立平轉過頭,敷衍地應付了兩句:“喲,兄弟。你先坐哈,我這裏還得再忙一會兒。”

麗雲局促地站在理發店門口,不知道該不該進去。她下意識地檢查着自己的形象,看到鞋面不知什麽時候被踩得黑黢黢的,心裏不免委屈起來。這是她很喜歡的鞋子,要六百塊呢。

李發明沒看出麗雲的不适,他四下看了一會兒,把東西放在門後面的角落裏,示意麗雲進來坐下,然後自作主張地招呼起客人來:“哥,來,我先給你洗頭。”

在邊上坐着玩手機的中年男人狐疑地看着他,他輕輕地對着陳立平又喊了一句:“平哥。”

陳立平看看他,又看看麗雲,才對客人點點頭,“哥你先去洗頭嘛,下一個就到你了。”

李發明和麗雲就算在陳立平這兒将就了下來,但是陳立平的鋪面小,客流量也就月底這一會兒大一些,平時不算太忙,多請兩個人,對他來說屬實是沒有必要。半個月以後,陳立平就直接趕人了。

“發明兄弟,你遇到難處了,哥肯定能幫就會幫,但是你看你們兩個人,只有你一個人幹活,肯定是不行的。我看弟妹人也靈巧,閑着也不是個事兒,要不……你們再我這兒再住半個月,過渡一下,下個月,就得麻煩你們搬走了。”

談話進行在工作時間,那時候麗雲正在樓上隔間搭建出來的卧室裏疊衣服,不知道倆男人在樓下進行了這麽一番對話。

她把衣服疊得整整齊齊的,像和李慶東一起住的時候他所做的那樣。疊好衣服,麗雲又從行李箱裏拿出來一支拇指大小的香水,在衣服上噴了噴,心滿意足地把衣服重新放進了行李箱。

陳立平這裏的地方太小了,住一個人已經是勉強,現在住三個人,感覺像三只老鼠住在鐵籠子裏,衣櫃什麽的,簡直是奢侈品,每個人的衣服,都只能放在各自的行李箱裏。

因為沒有床,麗雲和李發明睡在地板上臨時鋪出來的地鋪,白天的時候卷起來放在一邊,晚上等陳立平洗漱完畢在自己的床上睡下了,他們才能把地鋪打開睡覺。

但麗雲并不覺得難過,李發明和陳立平工作時,她做完屋裏的瑣事就會出去走一走,從理發店一直往東走,就能走到一條大道上,大道兩邊都種着巨大的橡樹,它們的根把人行道的路磚微微頂起來,縣城的路面也是如此,讓麗雲覺得熟悉。

熟悉的路面,新奇的城市,麗雲的心裏充滿了雀躍,她來來回回地在路上走,直到記住了路上的每一家店鋪。

“我才知道大城市也有縣城裏那烤烤腸的小鋪子,轉角那個什麽巴……什麽克咖啡,生意真不錯,我看裏面的人忙得團團轉,喝水的時間都沒有,你說他們一天得掙多少錢啊,我要是去了,會不會也能掙大錢?”

麗雲的天真和誠懇此刻不再是她的吸引力,倒顯得人光長年紀不長腦子,李發明累了一天,無心再為她解答,只想快些睡覺。但麗雲的興致不減,她趴在李發明的肩膀頭上,壓低聲音,生怕吵醒陳立平:“要不咱們自己開個理發店,我洗頭,你理發,咱就可以掙兩份錢了。”

“哪有那麽容易”,李發明不耐煩地拿開麗雲的手,“別壓着這裏,洗一天頭了,胳膊酸。”

麗雲坐起來,給李發明揉胳膊,“那我們都去那個咖啡店上班吧,那麽好的生意呀,人進進出出的,尤其是中午的時候……”

“我說你能不能實際一點”,李發明看起來不太高興,麗雲屏住了嘴巴聽他解釋,“你會做咖啡嗎?你會用人家的電腦系統嗎?你能講英語嗎?你以為咖啡店說去就去。”

“我就是說說……”麗雲挪回了邊上。

李發明背對着麗雲,沉默了一會兒,轉過身低聲問:“你真什麽都不會?”

麗雲搖搖頭,“我只會種地……種地也忘得差不多了。”

“開車呢?”

“不會。”

“電動車?”

“不會。”

李發明嘆了一口氣,“要不這樣,我去找家政公司,看他們包不包培訓。”

“家政公司?掃地的?我不幹。”麗雲用被子捂住臉,表示抗議。

李發明把她的被子輕輕拉開,“不是掃地,就是幹幹衛生、疊疊衣服什麽的。你想,你在這兒給我們疊衣服,我們還不給錢,你要是去給有錢人疊衣服,人家可是會給錢的。”

這話麗雲倒是聽進去了,她聽到了“有錢人”三個字,頓時好奇起來:“什麽人才會付錢讓人疊衣服?”

“大城市裏這樣的人多着呢,還有人付錢請人到屋裏給貓貓狗狗撿屎的呢。這麽一說,你能幹的活倒是挺多的。哎呀,先睡吧,明天好好合計合計,給你找個工作。”

說完沒一會兒,李發明就睡着了,他和陳立平的鼾聲一個比一個大,麗雲翻來覆去地睡不着。她披上衣服,蹑手蹑腳地爬下樓,走到鏡子前。

接着路燈的光,她看着鏡子,感覺自己瘦了很多,胸也小了,屁股也癟癟的,想到堂叔有一次說:“你屁股大肯定生兒子”,那會兒要是真的生個兒子就好了……

想到這裏,麗雲覺得自己不應該這樣想,就算生個兒子,那也是農村娃兒,她就得被孩子一輩子拴在農村了,她可不幹。

可現在終于來到大城市了,好像也并沒有好很多。

說實在的,和李慶東一起生活的日子,的确是她最好過的一段時間了。至少從物質上來說是這樣的。

此時,麗雲跪在理發椅上,把手杵在牆上,透過窄窄的玻璃窗望着外面的街道,街道上沒有人,但她總能聽到轟隆隆的聲音,能聞到下水道的味道。這一夜,麗雲失眠了,她清楚地感受到了李發明對她的耐心在減少,她想掙錢,想掙很多錢,直到能夠住進正常的屋子。

沒過兩天,不等李發明催促,麗雲就踏上了找工作的行程。陳立平說了,她年輕,漂亮,想要工作有的是機會,只要有人帶,就一定能找到工作。

她不知道的是,工作和工作之間也是有區別的,人有時候不是靠一腔熱情就能達到一個理想的狀态,很多時候,知識和運氣占更大的成分。可那時候麗雲不明白這一點,她堅信陳立平指給她的是一條明路,所以和陳立平聯系的中間人梅姐一起,到了一個從未去過的地方。

第 9 章 來自水球的反殺

“喂喂喂,你在說什麽?你腦子壞了嗎!”

系統突然冒出來,驚恐萬分地對着顧北喊道。

“你不是關機了嗎?”顧北很淡定。

“您的電腦開機時間為零點一秒,打敗了全國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電腦。”系統像得了小紅花一樣驕傲,不過它的語氣也轉變得很快,“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想死嗎,為什麽要承認自己不是本人?”

“這不重要。”

系統反問:“那還有什麽重要的?”

“米歇爾的反應。”

顧北一邊盯着米歇爾,一邊對腦中的系統說道。

而一切,也正如顧北所預料到的一樣,米歇爾沒什麽大反應。她只是有些不屑地哼了一聲,動都懶得動,似乎對顧北的自白一點也不驚奇。

系統沉默了,許久才幽幽道:“我開始有幻覺了,一定是你忘記給我殺毒了。”

“……”

顧北有些無奈。當然,也不怪系統反應不過來,米歇爾的思路太過複雜,想要跟上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他也想了好半天。

實際上,顧北是說錯了話沒錯,那兩段編出來試探米歇爾的話可謂是漏洞百出。而他說錯的話也讓米歇爾懷疑了他的身份,甚至認為他偷偷将“人質”給偷換走了。

然而,正是因為話裏的漏洞太多,才救了顧北一命。

因為漏洞過于明顯,米歇爾在懷疑了顧北的身份之後,很快,她的心裏又冒出來了另一種懷疑:

這是不是陷阱?是不是顧北故意說錯話,讓她以為顧北是個冒牌貨?

米歇爾把自己繞進去了。

以下是顧北推導出來的,米歇爾的腦洞:

“你不是格蘭特·裏瑟,你是誰?”

顧北忽然眼神一變,哈哈大笑起來,道:“你說的沒錯!我不是格蘭特·裏瑟,真正的貴族少爺,早就被我給偷換走了!”

米歇爾咬牙切齒:“你把他藏到哪裏去了,給我說!不然我殺了你!”

顧北一臉奸詐:“我當然可以告訴你,但是你要答應我幾個條件,第一你要幹嘛幹嘛,第二你要幹嘛幹嘛,第三你要幹嘛幹嘛。而且就算你殺了我也沒用,那樣小少爺回到自己的貴族窩,把你的消息傳出來,嘿嘿嘿嘿……”

米歇爾深惡痛絕:“你卑鄙!”

顧北仰天大笑。

突然間,米歇爾倒吸一口涼氣,幡然醒悟:“不,你在說謊,你就是格蘭特·裏瑟,你想騙我好讓我把你放走,你做夢!”

顧北虎軀一震,笑聲戛然而止:“你怎麽知道的?”

米歇爾連聲冷笑,說:“想騙過我,你死了這條心吧!”

就這樣,不論顧北如何花招盡出花樣作死,米歇爾都打定了主意:這就是格蘭特·裏瑟!就算他用嘴拉屎用鼻子撒尿,他也是他嗎的格蘭特·裏瑟!

“……大概就是這樣,所以現在不管我說什麽,她都會覺得我在騙她。”顧北把他的推理解釋給了系統,最後,這麽總結道。

系統聽完,沉默良久,說:

“……好爛的推理。”

“謝謝誇獎。”顧北心安理得。

雖然描述得浮誇了些,但是他還是很确信,自己把米歇爾的思路猜了個八九不離十。如果不是這樣,他也想不出什麽別的理由可以解釋米歇爾那詭異的行為了。

在想明白的那一刻,其實顧北很想對米歇爾說:想太多,是病,得治。

他也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才逃過了這九死一生的劫難。

多虧了自己功力深厚的“沒帶作業”臉。

不過仔細想想,其中的道理也深得很。米歇爾為了那個寶庫,付出了這麽多的努力,還從前呼後擁變成了光杆司令。在這種情況下,“顧北是冒牌貨”這個消息,對她絕對是重大打擊。

那意味着她一切的努力都白費了。

因此,她寧願相信顧北就是格蘭特·裏瑟,這樣,她才有得到寶庫的希望。

人只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東西。

這樣一想,顧北忽然覺得米歇爾沒那麽可怕了。教會的追捕如影随形,她其實和自己一樣承受着巨大的壓力,在死亡的邊緣游蕩。只不過她比自己更習慣這種狀态,因此表現得更娴熟鎮定罷了。

而到頭來,顧北不是格蘭特·裏瑟,米歇爾一切的努力也都注定打水漂。

悲哀。

當然,如果顧北會先被憤怒的米歇爾虐待致死,那他是沒什麽資格在這裏可憐米歇爾的。米歇爾再怎麽可悲,也牢牢握着他的小命。

除非……

顧北抓住了那縷風。

“米歇爾,那寶庫裏究竟有什麽東西,能讓你這麽不顧一切地想要得到它?”突然間,顧北開口問道。

“不關你的事。”

米歇爾壓力應該還是蠻大的,回答得很不耐煩。

“別這麽兇啊,我就是好奇。你都把自己的同伴一個接一個地害死了,能讓法師這麽瘋狂的東西可不多,我真的很好奇。”

顧北都感覺到了自己拿賤兮兮的語氣,他自己都有點被惡心到了。但是沒辦法,事關他的性命,他只能怎麽賤怎麽來了。

不這樣做,他無法确認,自己的另一個“推理”。

能夠扭轉整個局勢的“推理”。

“沒什麽可好奇的。”米歇爾應該已經有點忍不住了。

“怎麽會?可好奇的地方多了,你看……”顧北火上澆油。

米歇爾忍無可忍:“閉嘴!”

終于。

顧北感覺自己随着那縷風,挖開了封死的洞穴,希望的光線落上了他的臉頰。

“你希望我閉嘴嗎?”

他收起了欠揍的腔調,忽然變得嚴肅了起來。

“對,你的話太多了。”米歇爾什麽都還沒有意識到。

“那……你為什麽不親手讓我閉嘴呢?就用你之前的魔法,讓我安靜下來。‘希望你不要給我徒增麻煩’,你之前不是這麽說的嗎?”

顧北的語速忽然慢了下來,他能感覺到伴随着這些話的,自己一下一下的心跳聲:“還是說,你的魔法,你不敢用了。”

米歇爾忽然僵住了。

雖然看不見她的表情,但顧北知道,她不複之前的銳利氣勢了。

從米歇爾對他态度變惡劣開始,他就覺得有些奇怪,只是他之前一直沒發現哪裏奇怪。在靈光一閃的那一刻,他終于想通了一切,而剛剛的故作唠叨只是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

既然米歇爾那麽希望自己閉嘴,為什麽不幹脆再用一次束縛術把自己定起來呢?

之前他中束縛術的時候,連話都說不了,束縛術是具備禁言這個功能的。

經過反複的試探和驗證,答案已經很明顯了:她不能用。而再結合“清洗者”的存在,應該說,是她不敢用,她怕被教會的人發現。

據此推測,清洗者能夠感應到一定範圍內的魔法。

先前她用束縛術的時候,安妮才剛剛離開,還沒有被清洗者殺死。因此,當清洗者感應到魔法,又見到了一身女巫打扮、打算向“裏瑟家族的追兵”投降的安妮,自然把她當成了米歇爾,那個用束縛術的法師。

于是,他們毫不猶豫地淨化掉了安妮。

然後,這些清洗者就以為,法師已經被消滅幹淨了,準備再巡邏一會就離開這個地方。而米歇爾,自然也就從教會的眼皮子底下逃之夭夭了。就算她以前幹過什麽壞事被追捕,現在也全算在死去的安妮頭上了。

确實是很不錯的計劃,可以稱得上是一箭三雕了。既除掉了安妮,又擺脫了教會的追捕,還斷絕了顧北逃生的先機。

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在清洗者還沒有遠離的時間段,她不能再使用魔法。

因此,她才會不耐煩到讓顧北閉嘴,也不敢再用一次束縛術。

“你說的沒錯,我不能使用魔法,清洗者會感應得到。其實如果不是我使用了特殊的方法,就算不用魔法,教會的走狗也能嗅到我們的蹤跡。他們的鼻子靈得很。”

米歇爾終于開了口,語氣中多了一份之前沒有的謹慎:“可是即便如此,那又怎樣呢?不用魔法,你以為你能從我的手中逃走嗎?”

聞言,顧北忍不住露出了幾分笑意,搖了搖頭:

“我并不打算從你手中逃走,是你會從我身邊逃走。”

米歇爾有些疑惑:“你什麽意思?”

顧北不說話,而是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伴随着一陣微妙的波動,一句咒語,從他的口中被說了出來。

是水球術的咒語。

顧北的意識空間,淺藍色的三角字符輕輕振動。無聲的音符從他的靈魂中傳出來,第一次在天地間回蕩了起來。在某個未知的空間角落,水元素潮汐一樣湧動,像聽從某種意志的指揮,于虛空中浮現,在他的掌心不斷地凝聚起來……

轉眼間,一個水球浮在了顧北的面前。

一個只有嬰兒拳頭大小的、弱不禁風的水球,一個好像輕輕一碰就會破碎的水球,卻仿佛凍結了時空,讓萬事萬物不由得為之顫抖。

水球上,倒映着顧北勝利的笑容。

“這一次,可沒有人能為你當替死鬼了。”他看了看騎士們離開的方向,有些戲谑地說,“清洗者要來了,你該逃了。”

米歇爾望着那枚小小的水球,徹底地陷入了震驚。

她利用顧北不知道“清洗者”的存在算計了顧北一回,然而,顧北也利用米歇爾不知道他會魔法的情況,反将了米歇爾一軍。

清洗者在感應到了水球術之後,會重新開始追捕,而米歇爾想帶着顧北這個拖油瓶在追逐之下脫身,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她只能撇下顧北,自己一個人逃跑。而顧北只要作出一付無辜的人質樣子,清洗者就會把他救回裏瑟家族了。

當然,米歇爾也有可能在暴怒之下,把顧北殺掉,但他感覺這個的可能性不高。背負上謀殺貴族的罪名,她的壓力只會更大。“清洗者”可不是省油的燈,把顧北留在這裏,還可以拖延一下他們追捕的速度,米歇爾才有脫身的機會。

就這樣,顧北成功逃生,米歇爾竹籃打水一場空。

簡直……完美。

在力量完全不能對抗的情況下,顧北通過不斷示弱,成功地将局勢引導成了智力的博弈,最終,利用一個不起眼的小小砝碼,扭轉了整個勝負的天枰。

他還能說什麽呢?

芝士就是力量。

“哈哈哈哈!看到了沒有,誰他麽是水貨。就算只靠着一招水球術,我照樣能反殺!老子真他麽機智!”他在心裏對着系統一陣狂吼。

“……”

系統沉默,突然發了一個擦汗的QQ表情到他眼前。

“你他麽還能發表情,不公平!”顧北愣了一下,憤憤不平地說。

系統像是死了一會機,才緩緩出聲:

“我勸你別高興得太早,依我看,她可沒那麽容易放棄。”

正如系統所說,米歇爾似乎從震驚中恢複了過來。

她瞪着顧北,一字一頓、是真的有些咬牙切齒地說:“誰說我沒有替罪羊,只要把我的袍子披在你身上,清洗者可不管你是不是貴族家的少爺,他們會把你淨化得幹幹淨淨!”

而顧北也毫不意外:

“是啊,你确實可以這麽做。”

但是,正如系統所說,米歇爾沒那麽容易放棄。

她不會放棄寶庫的。

而自己,這個格蘭特·裏瑟的身份,是米歇爾獲得寶庫的最大希望。

想要得到東西,她可不能弄死顧北,否則她只能再策劃一次綁架行動了。很顯然,第一次就搞得這麽焦頭爛額,再來一次?她再上哪去找兩個炮灰來用?

她也不可能帶着顧北接着躲避清洗者。就像先前的行動一樣,顧北會拖慢行進的速度,而清洗者的速度又那麽快。帶着顧北,他們用不了多久就會被騎士們追上。

她只能放顧北一條生路,寄希望于和顧北合作。雖然這個希望怎麽看都不太靠譜。

不論如何,這一次,主動權已經掌握在顧北手裏了。

“米歇爾女士,不如……我們現在來商量一下新的合作方式吧。”他學着米歇爾之前那慢條斯理的語氣,這麽說道,“你放我離開,作為交換,我會為你取得寶庫裏的東西。想想看,這可比你拖着我在這裏抱頭鼠竄有效率得多。”

米歇爾沉默片刻,終于,嘆了口氣,道:

“你贏了。”

時隔五個多小時,顧北再一次聽到了這句話。

不過這次,他知道自己不會被打臉了。

麻痹!終于活下來了!

好像在無邊的黑夜中攀爬了半生,經歷了無數絕望和困苦,強咽下每一股窒息的沖動,直到手腳麻木每一根肌肉纖維都顫抖着崩裂。

他終于看到了黎明的第一道光。

那種心情,就跟交了最後一科的卷子的高考考生一樣。

他可是貴族家的天才少爺,只要度過了這一關,以後,那就是享不盡的榮華富貴、過不完的紙醉金迷。與穿越前苦逼兮兮的平民生活相比,他這算是投了個絕世好胎了。

他正這麽想着……

“小心!”

系統突然出聲提醒道。

顧北還來不及反應,一個拳頭就像閃電一樣朝着他沖了過來,砰的一下,正中左臉。

卧槽!什麽鬼?

在一種非常突兀的情況下,米歇爾用她那不可思議的怪力,在顧北的臉上狠狠地來了一拳。要知道,米歇爾能夠單手将顧北像拎包一樣拎上樹,她擁有的力量不可小觑。

而這一拳,又伴随着被設計的憤怒,實在得不行。

因此,顧北只感覺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

在不省人事的前一刻,他隐約聽見系統說:

“這,才是真正字面意義上的‘打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