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0 章 :無憂,(1)

更新時間:2012-11-28 0:00:31 本章字數:14448

不多時軒轅魅走了回來,手裏拿着一個碗對着雲染,臉上帶着一抹幸福的笑意。唛鎷灞癹曉。請記住本站

看着他這個樣子,花燦然微微的笑着,非常知趣的離開了,她知道現在她家主子和帝尊大人正是甜蜜的時候,自己這個大活人在這裏實在是太礙眼了,乖乖的離開這裏比較好,否則會惹人心煩的。

“主子,燦兒還有事情要處理,就不在這裏伺候主子了,”花燦然微微一笑,對着站在一旁的軒轅魅說道,“帝尊大人,主子就麻煩您了,還有,主子現在的身體不太好,別太累到主子了。”說完,花燦然就像逃難一樣離開了,開玩笑,這般調侃主子若是被主子抓到了的話,還不知道主子會怎麽收拾她呢。

“軒轅魅,都是你的錯!”聽到花燦然的話,雲染的臉上瞬間就布滿紅霞,都是這個臭男人的錯,把自己折騰成這樣,連燦然都看出來了。

“好,都是我的錯,雲兒別生氣,小心氣壞了身子。”現在的軒轅魅絕對是一個愛妻好男人,自己娘子說什麽就是什麽。

“以後不許碰我!”雲染咬牙切齒的看着他,昨天這個男人怎麽折騰自己的她可是記得一清二楚的,所以他休想在爬上自己的床。

“雲兒,”雲染此話一出,軒轅魅立刻就委屈下來的,“你怎麽能這麽殘忍呢,是不是昨天為夫不夠盡力,讓娘子不滿意了,今天為夫一定會盡力的。”

“軒轅魅,你給我滾!”一聽他這話,雲染立刻炸毛了,不盡力!?折騰她整整一天,直到天色漸亮的時候才放過她,這還叫不盡力,若是他盡力了,是不是要折騰上幾天幾夜?

“雲兒舍得讓我滾麽?”輕笑着,走到床邊,将一臉氣憤的雲染摟進了懷裏,讓她舒服的靠在自己懷裏,“來,吃點東西吧,餓了一天了。”說着從碗裏舀了一勺粥,放到她的嘴邊。

熟悉的味道,讓雲染的鼻子發酸,她知道這是他親自下廚為自己煮的,曾經自己的嘴叼得很,若是不好吃,她寧願餓着自己也絕對不吃一口,那個時候他就開始學廚藝,只要他在的時候,自己吃的東西絕對是他親手做的,久而久之她就熟悉了他做的東西的味道,後來甚至是除了他做的東西之外都不肯吃。

“好不好吃?”軒轅魅有些緊張的看着雲染,“我都好久沒下過廚了,不知道還能不能做出以前的味道。”在這個世界上他只願意為她一個人做東西吃。

“很好吃,很以前的味道一樣,一點都沒有退步。”雖然是一碗簡單的粥,但是火候掌握的非常好,可見煮粥的人有多用心。

“你喜歡就好。”看着暈染滿意的樣子,軒轅魅笑了,笑的那般開懷,就像是得到了誇獎的一個小孩子,“喜歡就多吃點,吃完了就好好的休息下。我沒有顧及你的身體,是我的錯。”說到這裏,軒轅魅的表情有些愧疚,他明明知道她現在的身體與靈魂契合度還不是很好,自己竟然還這般的累到她了。

“不是你的錯。”雲染輕輕的搖了搖頭,情到濃時,誰有能夠克制的住呢。

軒轅魅輕輕一笑,兩個人就這樣一個喂一個吃,兩個人之間流轉的濃情蜜意完全能夠膩死人。

吃完之後,軒轅魅将雲染抱在了懷裏,兩個人躺在床上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

不知道聊了多久,雲染感覺到了淡淡的困倦,微微的眯了眯眼睛,像只貓咪一般的在軒轅魅的懷裏輕輕的蹭了蹭。

“累了就睡吧,我在這裏守着你。”看着雲染慵懶的樣子,軒轅魅的嘴角漾開一絲溫柔的笑意。

“好。”聲音中帶着淡淡的困意,有些不甚清晰。

不多時,便傳來了雲染平穩的呼吸聲。軒轅魅出神的看着她絕美的臉龐,唇邊彌漫着的是幸福的笑意。他終于得到了她,一種濃濃的幸福感從他的心底傳來,帶着說不出來的滿足,讓他的心底滿滿的都是幸福的感覺。或許,今生今世,她就是自己的劫數。

“雲兒,你可知道愛上你我從來都不悔,”輕輕的她的唇上落下一吻,“你我之間的賭局或許從最開始就注定了我必輸的結局,但是我不悔,與其為了掙一個輸贏而忘記你,不如抱着有你的記憶服輸。”他的深情她從來都不懂,但是只要她心裏有他就足夠了,他從來都沒有想要她回以相同的深情。

“不過雲兒你還真是殘忍。”輕輕捏了捏她的鼻子,語氣中帶着一絲不滿,“你竟然能夠那麽果斷的轉身,毫不猶豫的就将我忘記了。不過看在你現在愛上我的面子上我就不追了。”輕輕的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軒轅魅帶着滿意的笑容沉沉的睡去了。

沉睡中的兩個人都沒有發現有一道半透明的青色的身影在房間的角落裏時隐時現,不久之後就慢慢的消失了…

兩人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溫暖的陽光灑滿了房間,将兩個疲憊的人從睡夢中喚醒。

“主子,”花燦然輕輕的敲了敲門,“您醒了麽?”

“燦然,你去忙你的吧,這裏有我就夠了。”軒轅魅的聲音從房間了傳來。

“是,那麻煩帝尊大人轉告主子一聲,各位長老在議事廳等着主子呢。”花燦然恭敬地應了一聲,然後轉身離開,現在她要去議事廳好好的和那些長老們交流交流感情。

“魅,”雲染輕輕的揉了揉依舊有些朦胧的眼睛,“你把燦兒趕走了,你是準備服侍我穿衣梳洗麽?”

“當然,”軒轅魅回答的理所當然,好像這些事情就本該是他做的一般,“以後為夫都會服侍我的雲兒穿衣梳洗,還會為我的雲兒梳頭描眉,這樣好不好?”看着自己懷中的小妻子,軒轅魅又一次不由自主的在她的臉頰上落下淺淺的一吻。

好笑的看着像是小妻子服侍自己的丈夫一樣服侍自己更衣的軒轅魅,雲染不知道要怎麽說才好,她總覺得他們已經應該換一下,她應該是男人才對的。

“雲兒,在想什麽?”看着雲染嘴角勾起弧度,直覺告訴他自己心愛的小女人笑得有點壞啊,總覺的她的笑容滿滿的都是不懷好意。

“魅,我突然發現你真的是一個合格的妻子啊。”看着軒轅魅剛剛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麽這麽一個想法就冒上了雲染的心頭,而且她覺得自己的感覺滿正确的,若是眼前這個男人是女子的話,絕對是一個合格的妻子。

聽了雲染的話,軒轅魅不由得覺得好笑,合格的妻子?若是她是男子的話,他倒是願意做一個合格的妻子,若是別人的話恐怕就沒有那個本事了,自己今生今世的一切都只是為了她,或許從他們第一次相見的時候,他就為她折了氣概,放下所有的驕傲,甘願化百煉鋼為繞指柔。

“魅,我說的不對麽?”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神情,雲染有那麽一點點的不滿,對或不對直接說出來不就好了嘛。

“對,雲兒說的話怎麽會不對,”軒轅魅輕輕的一笑,拿起梳子,為她梳頭,“若是雲兒是男子的話,我便願意做你的妻子。”他只認定他一個人。

“好了,別貧嘴了,和我一起去議事廳。”雖然自己真的不想關鳳族的事情,但是她畢竟是鳳主,這個是改變不了的事實,所以為了鳳族不再堕落下去,所以有些事情她必須要去管一管了。

“好。”只要跟在她的身邊去哪裏都好。

一路上跟在雲染的身邊,軒轅魅完全無視別人的眼光,他要在意的人只有雲兒一個,其他人和他有什麽關系啊。

到了議事廳,衆位長老看着一起走進來的兩個人微微的皺了皺眉。

“帝尊大人,這裏是我鳳族的議事廳,恐怕不方便您進來。”大長老微微的皺了皺眉,他就不明白了,這位帝尊大人怎麽會變得這般的不識趣。

“大長老,我的人還輪不到你來管。”雲染的聲音冷冷的響起,對于鳳族的這些長老們她可是一向沒有什麽好感的,她的男人除了她之外沒有任何人有資格去欺負,這些人膽子也真的夠大了,竟然敢在自己的面前落了她的男人的面子。

“鳳主,我不是這個意思。”大長老聽着雲染那有些冰冷的聲音,全身一個顫抖,他知道他們鳳主是什麽樣的脾氣,若是真的惹她生氣了,到時候說不定她真的就會徹底的放棄了鳳族。

“鳳主大人,大長老說的沒有錯,軒轅帝尊雖然身份尊貴,但是畢竟不是鳳族的人,有些事情他還是不方便知道的。”這是蕭白站了出來,他看向軒轅魅的目光滿是憤恨,但是他卻并沒有說出什麽失禮的話,因為他知道,現在雲染已經很讨厭他了,若是自己再說些什麽惹她不快的話,只能讓二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

“蕭白,你沒有聽懂我的話麽,我說他軒轅魅是我的男人,”雲染的語氣越加的不悅,“既然是我的男人,自然就是鳳族的人,你們對于他還有什麽意見麽?”冰冷的目光淡淡的掃過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所有的人都閉上了嘴,鳳主的不悅是如此的明顯,現在沒有一個人願意在這個時候撞槍口去,畢竟他們都是惜命的人。

拉着軒轅魅坐在了主位,雲染淡淡的看着下方,整個人都依進了軒轅魅的懷中,這個人都帶上了一絲慵懶的氣息:“有什麽事情就直接說吧,我會暫時留在這裏将所有的事情都解決完的。”

“鳳主大人,您還是要離開麽?”所有的人都錯愕的看着雲染,他們以為她會留下來的,沒想到鳳主竟然還是選擇離開。

“我還有別的事情,他們若是知道我回到昆侖之後竟然不回無憂,你們是準備看天下大亂麽?”雲染輕輕的說着,但是她的話的內容确實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一個寒顫。若說他們對于花燦然三人是忌憚的話,對于那三位可就是真真正正的恐懼了,畢竟師傅比徒弟要可怕上許多也是正常的不是?

“雲兒,他們是?”軒轅魅有些好奇,是什麽人讓這些連自己都不怕的人,恐懼成了這般的樣子。

“沒什麽,只不過是我的三位師傅而已。”雲染淡淡的回答到。

聽了雲染的話,所有的人都是一臉的黑線,只不過?還而已?鳳主大人說的還真是輕松,她是不是不了解那三位的可怕,那一個個用毒殺人的手段可是相當的高竿,若是落在他們的手裏一定是生不如死的。

“很可怕?”軒轅魅淡淡的問着,不知道為什麽說起三位師傅的時候他會有中熟悉感。

“你見過的,就是上次在飄渺雪峰的時候的那三個。”想起當初的事情,雲染的嘴角勾起了一絲淡淡的笑意。別說,她現在還真的是想念那三位師傅了。

“哦,就是那個被你用幻蝶蠱追的滿山跑的三個人?”經過雲染的提醒,軒轅魅終于想起了那所謂的三位師傅的光輝事跡了,當初他們想要收雲兒為徒還是因為發生了那件事情呢。

當初他們三個人去飄渺雪峰是去看無極老人的,當時看着雲兒為他們三個人端茶,以為她是無極老人的弟子,所以起了戲弄之心,在雲兒的身上放了些不入流的毒藥。本來這也是沒有什麽,只是他們不小心将毒粉也抖落在自己的身上了,害的他全身麻癢。當時雲兒就生氣了,直接放出了幻蝶蠱追了他們整整十個山頭,最後逼得他們認錯才放過了他們。

聽着兩個人的對話,所有的人又一次全身發抖,不過這次是因為雲染,他們沒有想到他們的鳳主大人也這麽彪悍,竟然會用蠱。

而此時蕭白只是用着哀傷的眼神看着雲染,他現在才知道他們二人之間究竟錯過了多少,現在她和軒轅魅之間有了太多的共有的記憶了,他們之間的默契讓人根本無法介入,但是即使是如此,他依舊不想要放棄,因為邀紫是他這輩子唯一一個愛過的人。

“好了,你們有什麽事情現在說吧,”雲染點了點頭,“我會盡快的将這裏的事情解決掉,然後回無憂的。”好想念她的三位師傅啊,好久沒有欺負他們了,不知道他們過的好不好。

“鳳主大人…”

各位長老開始将這些年發生的事情一一的對着雲染說着,而雲染也是時不時的點點頭,或者是提出一些意見,整個議事廳的整體氣氛還是不錯的。知道日頭偏西所有的人才停了下來。

“鳳主大人,今天就先到這裏吧,現在您的身體還不好,需要多休息,我等就不打擾了。”大長老帶着衆位長老對着雲染微微的一行禮,然後快速的離開了,他們怎麽可能沒有感覺到帝尊大人身上的冷意,那是非常明白的告訴他們,鳳主大人今天已經累了,需要休息了,讓他們快滾。

“鳳主大人,”蕭白看着坐在主位上相擁的二人,眼中閃過一絲不甘,然後狀似無意的對着雲染說道,“您很久沒有回到鳳族了,想必對于這裏的食物是吃不習慣的,蕭白為您下去準備些膳食吧。”他記得邀紫的嘴是非常的叼,若是東西不好吃的話她是一口的不肯吃的,所以當初為了她自己苦練了許久的廚藝,雖然不能夠達到她的要求,但是卻也是能夠讓她勉強吃一些東西了。

“不麻煩蕭公子了,若是雲兒需要吃什麽的話,我自會為她準備好的。”軒轅魅微微的笑着,眼中卻是帶着明顯的敵意。這個家夥倒是了解雲兒的喜好,但是遺憾的是自己絕對不會給他機會的,雲兒只能夠吃自己做的東西,自己一定要再一次将她的嘴養叼,那麽她就一定舍不得離開自己了。要抓住女人的心,那麽就一定要抓住她的胃。這句話放在雲兒的身上是尤為的合适。

看着軒轅魅滿是占有的環住雲染,蕭白的眼中愈加的不甘,只是現在自己沒有資格做出什麽質疑,現在這個軒轅魅才是她認定的人,而自己對于她還說恐怕什麽都不是。

“對了,蕭公子,有一件事情我和你在重申一遍,雲兒說了我是她的男人,這句話的意思不僅僅代表了她對我的認可,更是說我真的是他的男人,這麽說你懂了麽?”看着蕭白用着傾慕的眼光看着雲染,他就氣不打一處來,雖然他知道雲兒的眼中只會有自己,但是讓別的男人觊觎自己的女人,那種該覺還真是該死的不爽!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蕭白滿眼不可思議的看着軒轅魅。

“就是字面的意思,就在昨天,我真真正正的成了雲兒的男人。”軒轅魅臉上帶着勝利的笑容,居高臨下的看着蕭白。

一瞬間,蕭白臉上的血色消失的一幹二淨,他沒有想到最後事情竟然便會變成了這個樣子,他最愛的女子竟然會有了別的男人,而且并不是名義上的,而是實打實的,這讓他怎麽去接受?

看着蕭白渾渾噩噩的離開,軒轅魅的眼中沒有一絲一毫的不忍,他知道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尤其是對待情敵更是如此,他可以放棄一切,但是絕對不可能放棄雲兒的,因為她是自己認定了永生永世的女子,是這個無盡孤寂的生命中唯一的救贖。

想到這裏軒轅魅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曾經的事情,不知道現在雲端和夜星辰那兩個人家夥可還好,聽說他們也來到了人界,不知道他們找到了彼此沒有,真的很像去見他們一面啊,不過暫時還是不要了,畢竟雲兒現在還沒有恢複記憶,他還不想看到夜星辰那張得意的臉。

“魅,你在想什麽?”一直微涼的小手貼到了他的臉上,讓他回過神來。

“沒什麽,只是感覺到這一切太不真實了。”軒轅魅微微的笑着,并沒有說實話,既然現在雲兒還沒有想起來,那麽自己就不要将那些事情告訴她了,“沒想到我竟然真的能夠擁有你了,現在我感覺就像是在做夢一樣。”這個他倒是沒有說謊,他雖然知道雲兒是真心的愛着自己,但是他沒有想到她居然真的肯在成親之前肯将她的身子交付給自己。

“這樣是不是就感覺到真實點了。”輕輕的在他那雙薄唇上落下輕柔的一吻,眼中是濃濃的情意。

“才沒有,感覺更加的不真實的,”軒轅魅含笑的在她的唇上輕啄,“你說我要怎麽辦才好。”他的眼中滿是笑意,大手輕輕的蹭着她的腰帶,動作中滿是暗示。

“想都別想!”雲染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這只色狐貍,現在她的身體還不舒服呢,他竟然又打起了這個心思了。

“既然不舒服就算了。”軒轅魅并沒有錯過她微微的皺眉,他知道昨天自己是真的有些過分了,完全沒有顧及她的感受,硬是吃了一遍又一遍,所以為了自己以後的福利着想,這幾天還是忍一忍吧。

“哼哼,算你有良心。”輕輕的揉着有些酸痛的纖腰,雲染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成為女人之後眉間的那抹妩媚讓她那原本冷然的眼神帶上了一種惑人的風情。

“好了,我們回去吧,我親自下廚,為你做你最愛吃的東西。”軒轅魅的眼神中滿是寵溺,他真的是愛慘了這個小女人了。

“抱我回去。”雲染的聲音中帶着淡淡的撒嬌的以為,讓軒轅魅有那麽一瞬間的愣住了,他沒有想過雲染那般女子竟然會想一個小女一般對着自己撒嬌。片刻之後,他狂喜的看着她,眼中盡是滿足。

“雲兒,若是能夠這般抱着你一輩子就好了。”緊了緊雙臂,軒轅魅感覺到自己懷中柔軟的身軀,神色盡是滿足。

“不止一輩子,你說過的,永世不棄。”雲染淡淡的開口,好像在随意的敘述着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一般,但是若是仔細看去的話,就會發現她的臉上帶上了淡淡的紅潤。

“好,永世不棄,就算是要下地獄我也會拉着你一起。”軒轅魅寵溺的笑着,他知道自己永遠都放不了手了,就算是有一天她不再愛自己,自己依舊放不開了,因為她的一句永世将他的靈魂永遠的綁在了她的身上,所以他永遠都不會在放手了。

兩人一邊走一邊交談,漸漸的聲音越來越遠,知道他們的身影消失不見的時候,一道白色的身影才從角落裏走了出來。

蕭白神色凄然的看着漸行漸遠的二人,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就算是軒轅魅成了她的男人又如何,既然軒轅魅可以,他蕭白同樣可以,雖然讓軒轅魅占了先機,但是最終鹿死誰手還是未知數,他蕭白絕對不會這麽容易就放棄的…

接下來的時間過的飛快,大半個月的時間就這麽過去了,而此時整個昆侖的氣氛竟然異常的緊張,好像是有什麽重大的戰事要爆發一樣,讓人覺得危險一觸即發。

昆侖會變成這個樣子,原因無他,就是因為雲染的三位無良師父得知雲染來到了無憂之後并沒有去國都,而是直接的來到了昆侖,讓他們三個人覺得相當的不爽,所以揚言要大鬧昆侖,當然他們也真的那麽做了,只不過被雲染用上次的那只幻蝶蠱再一次把他們吓了回去。

所有人都無比崇拜的看着雲染,竟然用一只小小的蝴蝶就将那三個蠻橫不講理的家夥下了回去,果然是他們的鳳主大人,就是不一樣啊。

他們會這麽認為完全是因為不知道幻蝶蠱的作用,若是知道了的話恐怕就會笑不出來了吧,而是滿臉黑線的欽佩他們的主子的搞怪能力了。

幻蝶蠱顧名思義是會讓人産生幻覺的蠱蟲,他們用着美麗的翅膀迷惑別人,讓後在人類的身體中産卵,被蝶卵寄生的人并不會有什麽大問題,只不過會産生一些幻覺,但是要命的是那些幻覺會影響身體的,若是在大庭廣衆之下産生什麽丢臉的幻覺,自己的當場做出什麽丢臉的事情還不是讓他們三個愛面子的人羞憤欲死啊。

終于在整整一個月的時間之後,所有的事情全部都解決完了,昆侖的衆人也終于放下心來了,他們終于不用死于非命了,真的是太好了,不要說他們太過杞人憂天,實在是那三個‘喪心病狂’的家夥實在是太可怕了,一不小心自己完全可能會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既然事情都解決完了,我也就不耽誤時間了,即刻啓程趕往無憂的都城了。”看着所有人都是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雲染就覺得好笑,她的三位師傅真的有那麽可怕麽,那三個人只是喜歡胡鬧了點而已,做事都還是很有分寸的,不會真的鬧出神惡魔大事情來的。

“吾等恭送鳳主大人。”雖然鳳主大人離開他們是真心的舍不得,但是若是鳳主大人再不離開的話,已經昆侖未能全就有可能成為一個死地了,真的有可能會寸草不生、屍橫遍野啊!

雲染好笑的看了看這些人,她真的是不明她的那三個師傅究竟做了些什麽事情,竟然讓這些平常膽子打的不得了的長老們,現在乖巧的就如同一只只小貓咪一般。

“鳳主大人慢走。”又是一聲,雲染險些笑了出來,竟然這般的明顯的趕她離開若不是知道是三位師傅鬧出來的,她真的會以為自己是洪水猛獸,竟然把他們吓成了這麽一副樣子。

“鳳主大人,蕭白和您一起離開吧,”蕭白的聲音淡淡的響起,“蕭白也好久沒有見過三位大人了,正好現在去看看他們。”他的臉上帶着溫和的笑意,讓人完全不知道他真的是為了去看那三位大人,還是為了陪着雲染。

“好吧。”雲染知道這種事是完全拒絕不了的,索性就答應了下來,反正有魅在身邊,自己也不怕他會做什麽,而且自己已經不是從前的自己了,不管對任何人,她都不會輕易的放下戒心,現在想要騙自己恐怕真的是太難了。

“謝謝鳳主大人的成全。”蕭白癡癡的看着雲染,他知道若不是自己說想要看看三位大人的話,雲染根本就不會讓自己跟着的,但那是為了能夠在她的身邊,他完全不介意卑鄙一點,曾經自己錯過了摯愛,現在自己不想再錯過一次了。

雲染輕輕的笑了笑,沒有回答,只是趴在了變回原型的軒轅魅的身上,讓他馱着自己走。

看着前面腳踏七色雲朵的軒轅魅,蕭白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他絕對不會這麽輕易的放手,就算是有一天要和這個男人一起和雲染在一起他也不會退縮的!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從一開始他根本不會有這個機會,雲染和軒轅魅之間的感情是任何人都無法介入的,邀藍不行,他蕭白同樣也是不行。

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衆人來到了無憂的國都,第一次來到這裏的軒轅魅眼中閃過一絲錯愕,他聽說過無憂是一個很有靈性的國家,但是他沒有想到竟然是這般的有靈性,這裏的每一株植物、每一只動物都是有着靈智的,甚至有些動物已經成精了。

“果然,不管見到幾次都覺得這裏很美。”雲染輕輕的嘆息,這裏是她的家,是曾經自己還是邀紫的時候的家,這裏的一切都是自己費盡心血布置的的。現在再一次看到這些東西心中閃過了一絲淡淡的懷念。

“染丫頭,你終于來了啊。”就在雲染淡淡的感慨的時候,一個愉悅的聲音在雲染的身後響起。

“是啊,我來了,大師傅有沒有像我?”雲染輕輕的眨了眨眼。

就在他想要靠近的時候,就看到了軒轅魅的耳朵上停留的那只紫色的蝴蝶,立刻像是見了鬼一般,飛快的朝着後方退去。

“染丫頭,有話好好說,把那個危險的東西受氣來。”風清揚卡着那只蝴蝶,手指不住的顫抖着。

也許別人不知道這個東西是怎麽回事,但是他們三個人能夠不知道麽,這只所謂的幻蝶蠱完全就是為了整治他們才會被特別培育出來的。這個丫頭真的是太狠了,讓他們有種想要淚奔的沖動。

“大師傅,形象,你要注意自己的形象啊。”雲染優雅的笑着,看着滿是狼狽的風清揚,那個口氣是一個氣死人不償命啊。

“死丫頭,你把這個東西放出來我哪裏還能找到形象啊!”風清揚那是一個暗恨啊!若不是她用這個小東西吓唬自己的話,自己會這麽失态麽?

“大師傅,紫蝶兒這麽可愛,你為什麽會害怕它啊。”雲染的臉上是天真的笑容。

但是這個笑容落在了風清揚的眼中卻是惡魔的微笑,可愛?只有對她而言才可愛吧,對于他們來說這個小家夥完全是無比的危險。

雲染依舊微笑的趴在軒轅魅的身上,一臉無辜的看着風清揚。

這樣風清揚那是一個暗恨啊,但是确實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将視線放在別的地方,否則的話一會說不定他就會被自己這個小徒弟氣死了,不經意的将視線從軒轅魅的身上掃過,他一臉錯愕的看着那只妖嬈的狐,失聲的問道:“妖王!?”

狐族向來是妖族中最高貴的種族,而九尾銀狐更是狐族最尊貴的血脈,他沒想到他的小徒弟竟然抓了妖王來給她當坐騎,他嘴角抽搐的看着她,難道他就不怕和妖族發生沖突麽?

“軒轅魅,我的男人。”看着風清揚的視線,雲染微微的一笑,想着她的師傅介紹着。

“染丫頭,你可知道你的身份,你怎麽能夠選擇妖王做你的男人?”這一刻風清揚的表情無比的嚴肅,雖然他不應該幹涉染丫頭選擇伴侶,但是她不希望以後知道了真相之後後悔。

“有人規定鳳主不能夠和妖王在一起麽?”雲染淡淡的笑着,但是所有的人都能夠明白她的堅定。

看着這樣的徒弟,風清揚的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他的小徒弟完全一點變化都沒有,前生的時候她就是這般義無反顧的選擇了妖王,今時今日,沒有想到她的選擇竟然還是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小子,你很幸運。”風清揚無奈的嘆了口氣,他知道染丫頭的脾氣,她的決定沒有人能夠阻止的了,既然她認定了妖王,就算是未來的路再怎麽艱難她都不會選擇放棄的。

“我也這麽認為。”一陣銀光閃過,一個妖孽的男子出現在了風清揚的面前,他有些理解他的小徒弟為什麽會選擇妖王了,這般妖孽的一個人誰見了能夠不心動呢?

“希望你們能夠一直幸福下去吧,”風清揚無奈的搖了搖頭,雖然将目光看相了雲染,“我的雲帝陛下,您準備什麽時候回宮?”

一聲雲帝陛下叫傻了了在場的所有人,不管是誰都不知道雲染是無憂的帝君。

“你們都不知道?”風清揚用好奇的眼光看着在場的幾個人,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他們應該是染丫頭信任的人,為什麽有一個人知道她是雲帝。

“他們都不知道,就連我自己也是在拿回了自己的身體之後才知道的。”

雲染的話再一次成功的讓風清揚嘴角微微的抽搐着,這次不止是嘴角,連眼角都帶上了輕微的抽搐。好強大的理由,真的是太強大了,她的意思是不是說若不是因為這次沉睡意外的拿回了自己的身體,那麽她根本就不會想起自己是雲帝,那麽自己就會一直接手這個爛攤子了?

“大師傅,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若不是這次意外的想起了以前的事情,你就還是無憂的帝君,其實我覺的這樣也不錯啊。”雲染笑的風輕雲淡,毫無壓力。

但是風清揚就不一樣的,憑什麽他不是雲帝卻要被這般的虐待,每天辛辛苦苦的操勞國事,而這個正牌的皇帝卻能夠四處逍遙,這個世界還敢不敢再不公平點!?

“別多說,立刻給我回宮!”風清揚終于暴走了,常年的壓抑終于在這一刻完全爆發了出來,他現在就只想将雲染抓回去,自己好能夠脫離那個巨大的牢籠,不過貌似他忘記了,就算是他不做皇帝了,他依舊還是無憂的丞相,還是跑不了被奴役的命運啊。

雲染看着已經快要氣瘋了的風清揚,無奈的聳了聳肩,順利他的意回宮了。

其實對于這個大師傅還是有些一些歉意的,畢竟當初這個國家是自己建起來的,只是自己沒當了幾天皇帝就跑路了,一直以來這個國家都是大師傅在勞心勞力,既然自己現在回來了,多多少少應該要負點責任吧。

經過小半天的折騰,雲染終于在子時之前上傳休息了。這一天真的是累壞了她了,原本想要負點責任的想法,漸漸的消失,讓她打起了退堂鼓,她發現皇帝這個位置真不是人坐的,不管是皇兄還是魅都好,好像他們都是很忙的樣子,她可不想自己未來的生活變成那個樣子。

“陛下。”就在雲染胡思亂想的時候,一個輕柔的聲音打

第 15 章

周晝沒等到對方回複就睡着了。

生病的人本就容易困倦,再加上吃了那暖乎乎的炖湯,更是睡意朦胧。

再次醒的時候是第二天早上,周晝眼睛都沒睜開就開始到處摸手機,找到手機後一看,聊天界面上還是自己昨晚發的那條信息。

靳辭沒有回複他。

周晝閉上眼睛,把屏幕反扣在了枕頭上。

上午的時候金源寶來了一趟,帶給他幾本筆記本,要他好好看。

“相信我,相信學霸,你只要按着這本筆記上的重點走,這次月考肯定沒問題!”金源寶信誓旦旦地拍拍胸脯。

金源寶離開後,周晝想着精神好點了幹脆先把筆記看着,一翻開就愣了。

筆記倒是做得很詳盡,很細心,還配了不少手繪的示意圖,看得出筆記主人思維很有條理,應該是相當嚴謹的一個人。再聯想到金源寶說過,這人是個學霸,能在這個學校冒尖的人,怎麽也算得上是個天才。

而天才多多少少都會有些怪癖。

……比如字醜得一個也不認識。

周晝捏着筆記,皺着眉頭努力辨認了好一會兒,又換了好幾本嘗試,終于絕望了,并且開始懷疑自己和學霸是不是學的同一個專業。

他嘆了口氣,把筆記本合上放在了一邊,揉了揉額頭。

果然學習不能走捷徑,學霸的筆記是指望不上了,東西還是得自己一點一點理。生病缺了兩天的課,這麽多知識得趕緊補回來。

周晝從小對學習的緊迫性就很強,如果考試前沒複習好,心裏不僅不踏實,晚上也睡不好覺。他頓時坐不住了,下午就借了室友筆記,從醫務室跑去了圖書館。

沒想到學習得依然不怎麽順利。

屏幕上還顯示着那條信息:【不舍晝夜:小圓,你兩行寫的是什麽?[圖片]】

消息發出去已經半小時了,沒有回複。

周晝覺得心有點累。

其他科目還好,看教材也不難理解,可是路老師的課不聽講解很難理解透徹,周晝本以為借了筆記會有幫助,誰知小圓上課可能在打瞌睡,字寫到後面幾乎變成了毛線團。

周晝頭都大了。

出門的時候小圓還在對着鏡子梳頭,一條狗尾巴搖得跟風扇似的,這會兒估計在陪女朋友,別提有多開心了。周晝實在不想打擾他掃他的興,認命地把筆記合上。

圖書館裏座無虛席,有人耷拉着頭上的一對耳朵奮筆疾書,有人搖晃着身後的尾巴喃喃背書,恨不得把一分鐘掰成兩瓣來用。幾乎所有人身上都能看見幻象,看來月考壓力對大家的影響确實還是巨大的。

周晝咬了咬牙,起身去找參考書。

他轉了好幾個書架,印象中要找的書應該就在這邊,卻怎麽轉也沒看見。

“找什麽書?”身後突然有人開口。

周晝沉浸在思維中,條件反射将書名報了出來。

“應該在L區第三行。”那人聲音低低的。

周晝後知後覺回過神,轉頭看去。

靳辭坐在書架旁邊的位置上,單手撐着下颌,另一只手漫不經心轉着筆。他看起來依舊是一身幹幹淨淨的樣子,沒有多餘的耳朵翅膀尾巴,在周圍的學生裏顯得格外正常。

“靳學長?”周晝心跳停了一瞬,對上那雙黑漆漆的眸子。

靳辭眼底浮現出一抹笑意,不緊不慢地重複了一遍:“L區第三行。”

周晝如夢初醒,連忙去了對應的書架,果然很快找到了那本書。他拿着書往回走的時候,對靳辭輕聲道謝:“謝謝靳學長。”

對方略一點頭,一雙眼睛靜靜看着他,像是某種黑曜石一般:“病好了嗎,怎麽現在就來圖書館了?”

周晝眨了眨眼,摸着耳朵後的發端:“應該沒什麽問題了,我在醫務室待不下去,過兩天就是月考,我還缺了課,不好好看看書是不行的。”

靳辭目光在他手中的書上停留一瞬,若有所思。

“是路教授的課?”他說。

周晝一愣:“對,靳學長怎麽知道的?”

“這門課大都是他講的,我以前比較感興趣,來你們系聽過一段時間。他上課很有激情,很能調動人的情緒。”

确實很有激情,經常講着講着課,頭上的鹿角就顯出來了,還會擋住PPT。

周晝笑了:“是的。而且這門課不聽他講的很難懂,據說這次還是他出題,我只能找找參考書看看能不能挽救一下。”

“哦?”靳辭看着他,“有哪裏沒懂的,可以說說,萬一我剛好聽過呢?”

周晝說了句稍等,便跑回自己位置,把書和筆記本都抱了過來。靳辭周圍的人很少,周晝坐在了他旁邊。

“這裏嗎,”靳辭長長的眼睫半垂下來,落在書上的手指修長明晰,“應該是這樣的……”

靳辭講解時條理清晰,淺顯易懂,語氣不急不緩。又因為兩人離得很近,甚至能聞到對方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

周晝有一瞬的走神,便撞上對方似笑非笑的眼神。

“明白了嗎?”靳辭問。

“……啊嗯嗯,明白了。”周晝耳尖泛起一點薄紅,努力集中精神,把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都甩了出去。

周晝把問題一一提出來,靳辭便一點一點耐心給他講解,直到結束,周晝都好半天沒緩過來。

他黑亮亮的眼睛看着靳辭:“靳學長,你……也太厲害了!”

他是真心佩服,也是真沒想到,原以為畢竟專業不同,靳辭就算聽過可能也只能提出一點理解,沒想到直接把一段內容講通了,還教了他怎麽記最快。

靳辭語氣淡淡的:“這些東西都有它內在的規律,只要掌握了之後,就不難理解。而且,這幾節課我也剛好聽過。”

周晝連連點頭:“原來如此,那我運氣真是太好了!”

靳辭嘴角勾起一個弧度,拿起放下很久的筆:“你就坐這兒吧,有問題可以再問我。”

周晝:“好。”

有了靳辭的幫助,周晝複習起來輕松多了,仿佛被打通了任督六脈,不知不覺就沉浸了進去。

許久之後,他伸了個懶腰,擡起頭看了看四周。

周圍複習的人身上大都顯出了幻象,一眼望去耳朵尾巴層層疊疊,多得數也數不清。而身側這人,從頭到尾都沒有變過,只是這樣安安靜靜地畫圖,查資料,仿佛與周遭的一切都隔絕了。

這樣的人,應該真的是人類。

跟人類一起學習的感覺太過舒服,周晝甚至有種想一直這樣下去的想法。

“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靳辭察覺到他的視線,手上的筆一頓。

周晝看着他,鼓起勇氣張口道:“靳學長,我……”

周晝忽然有些遲疑了。

要把自己能看見幻象的秘密告訴他嗎?畢竟自己一個人憋着這個秘密實在太久了,他太想找人分享這個秘密了。如果一直不找個地方說出來,他真的怕自己會憋出毛病來。

可是,這件事實在太過離奇,給人的沖擊也太大了,可能會讓一個人成長至今的世界觀都被打碎重塑,當初周晝也是花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接受了這個事實。

如果現在就這麽告訴靳辭,靳辭也會認識到這個世界的真面目,明白周圍都不是人類,這樣恐怕會被吓到的吧?馬上就要月考了,這會影響到他考試吧?

周晝想了一會兒,決定先壓下自己這股沖動。他深吸一口氣,一臉正色道:“靳學長,我有件事想告訴你。”

靳辭長眸微不可察地眯了一下。

“什麽事?”

“唔……其實也沒什麽的,不過我想等這個月考過了之後再說吧,到時候找個合适的機會再告訴學長。”

靳辭看了他一會兒:“好。”

周晝驀地有股渾身輕松的感覺。雖然還沒把這個秘密說出口,可是找到了可以分擔這個秘密的人,心情都變得不一樣了,好像這麽多年來無形之中壓在他身上的負重,忽然減輕了不少似的。

心态一輕,困意就彌漫上來。周晝本就大病初愈精力還不太跟得上,又高強度學習了這麽久,實在有些疲倦了。他打了個呵欠,打算稍微趴着睡一下再繼續。

眼睛一閉上,很快就沉入了深深的睡夢中。

不知過了多久,再次睜眼的時候,窗外的天色已經擦黑了。

周晝腦子還處于剛睡醒的混沌中,睜着惺忪睡眼直起身來,從肩膀上滑落下一塊毛茸茸的毯子。他下意識抓住毯子,看見旁邊的位置上空空如也,已經沒人了。

靳辭離開了。

周晝呆了一下,心裏不知為何有點空落落的。

他垂下眸子,餘光忽然看見書頁下壓着一張紙。

他把那張紙抽出來,上面寫着一句話,應該是随手寫下的,字跡鋒利卻又不外露,很漂亮。

【複習別太晚,記得乖乖吃藥。】

周晝捏着這張紙,指腹摩.挲着紙面看了好一會兒,抿着唇,終于忍不住笑了起來。

第 16 章 ☆、章

“悠悠,你剛剛是在看什麽?”

等來接我的人叫我了,我才猛的反應過來。

綠波,可能就是她的名字吧……

“悠悠?”

“诶?”

我回頭應了一聲,才注意到來接我的人是山狩,而不是山犬大人。但是我随即也反應過來,山犬大人才不會跑過來呢。

“怎麽是你來的?”

“不是我還有誰?那只看門狗被別人攔下了。”

山狩的口氣并不好,整張臉都皺了起來,而我這個時候也才注意到:“山狩,你是不是長大了?”

這句話直接讓山狩跳腳。

“要你管!我現在帶你回去!”

“哦……”

我回去了之後,好像是受到了比上一次更加熱烈的歡迎。

“因為大家知道你會修行了,不會那麽快就離開了。”

山狩好像是看明白了我的心思。

“不過說起來,你到底有沒有學會修行?”

“綠波說是我學會了,但是我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我到底學會了沒有。”我皺着臉,綠波每一次都說我學會了,可是我并沒有感覺到有什麽和以前不一樣的地方啊。

山狩走在前面幹巴巴的應了一聲,又突然轉過身,抓着我的肩膀,質問:“你說是綠波?”

我吓得話都不會說,點點頭。

“那個家夥竟然會把名字告訴你!”山狩好像不可置信的樣子,但是卻又不得不相信我。

按理來說,我應該非常的害怕山狩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在看見山狩變成男孩子的樣子之後,我又沒有辦法害怕他了,只是偶爾他露出兇巴巴的表情的時候,我才會心裏顫顫的。

“我也是在你接我的時候,才知道她的名字的,她原來讓我叫他師父。”

我又說了一句。山狩顯然覺得這句話比之前那句更加的不可思議。

最後山狩嘆了一口氣:“如果連綠波都罩着你的話,我就更加不能把你吃掉了。”

每一次都說把我吃掉吃掉的,可是自從我真的到了山上來之後,你根本就沒有下過口啊!

不過這句話我根本就不敢說。

“我去把看門狗叫過來,你現在才真的成為了山裏的住民,還需要給大家好好的介紹一下你。”

“诶,上一次……”

我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完,山狩已經完全不見了蹤影。

沒過多少時間,山犬大人卻是出現在了邊上,他看着我的眼神非常的高興,甚至還有幾分的驚喜。他開口道:“你之前和山狩說,你見到綠波了?”

我點點頭。

他彎着眼睛,使勁的揉着我腦袋上面的頭發。這舉動讓我想起了爺爺,出奇的是這一次我的眼睛沒有想要哭的感覺,反而和山犬大人一樣的彎起眼睛,挂上大大的笑臉。

“走吧,我們開宴會,慶祝悠悠來到我們的山上!”

山犬大人說這句話的時候,突然把我抱了起來。身邊的小草叽叽喳喳的吵鬧着,好像在興奮接下來舉行的宴會。

“各位山裏的住民,今天有非常好的消息,悠悠得到了綠波的承認,現在正式是我們山裏的住民了!”

大家被莫名其妙的聚會叫過來都有些莫名其妙的。

但是聽見山犬大人抱着我宣布的話的時候,好像突然開了水一樣!

我拉拉山犬大人的衣角,想要知道為什麽。山犬大人揉着我的頭說:“綠波是主人的養在山洞的精怪,會各種變換,他具體的能力我并不太清楚,只是主人交代過,山上的住民只有得到綠波的承認之後,才是正式的住民。”

“那你們之前不是給他們介紹過我”

“我只是介紹了一下,你會在這裏住着,并沒有說正式。”

山犬大人好像毫不在意之前他玩的文字游戲。我撅撅嘴,心裏卻也沒有在意。

“綠波到底是誰啊?好像非常厲害的樣子。”

“我之前不是說了嗎?他是主人養在山洞裏的精怪。”

“那主人到底是誰啊?”我又接着問。

不過山犬大人這一次好像沒有聽見,在對着下面的一群動物解釋着,我到底是誰。

“好久沒有來新人了。的确應該是要開宴會啊。”

“對啊,很久沒有開宴會了,大家應該高興一下啊。”

我被山犬大人放到地上之後亂走着,耳朵裏面各種叽叽喳喳的話,而且時不時還有哪個動物過來好奇一下我。

而我聽多了上面的對話之後,深深的懷疑之前山犬大人給大家介紹我的時候,大家有沒有把握記住?他們甚至連在樹爺爺身上開過宴會的宴會的事情都不記得了!

這一次的宴會還是在樹爺爺的身上舉行。它巨大的身軀完全可以容納所有動物在他的身上蹦蹦跳跳。我找到了在一旁用葉子端着酒杯的向日葵。

“喂。”

“你幹嘛啦!”向日葵好像有些醉了。

“我就想問一下大家之前不是剛舉辦宴會嗎?”

“誰說剛舉辦的?離上一次舉辦宴會已經五年了好不好!诶,你是誰啊?”

竟然忘記了我!我錯愕的看着向日葵。

向日葵搖晃着自己的身體,把巨大的花蕾湊在我的面前:“原來是悠悠啊,我說怎麽那麽面熟!”

我松了一口氣:“你原來沒忘記我啊。”

“第一次有人把我抱的那麽緊,我怎麽可能會忘!咯……”這剛說完,向日葵又打了一個酒嗝。滿嘴的酒味讓我頭暈。

“你之前說什麽已經五年了?”

“你難道不知道嗎?那個山洞才是以前真正神仙住的地方,度日如年啊,你已經去了整整五年了!”

我當時就震驚了!

“怎麽可能五年!明明才幾天!”我猛的抓着向日葵的枝幹猛烈的搖着。

正巧小猴子捧着自己的手過來了,看見我猛搖向日葵,竟然伸手在下面接瓜子!

向日葵給了小猴子一把瓜子,把小猴子打發走,才轉着花蕾看向我:“其實也沒有什麽奇怪的,我們這裏的誰突然消失個幾十年大家也不會太在意。時間長了就忘了,大家也不會傷心的。因為這裏的時間實在是太過漫長了。”

“怎麽會這樣……”

“真的不用太在意,對了!”向日葵突然精神了起來,“我給你介紹一下我兒子,之前我的瓜子落在地上他竟然發芽了!”

說完,他用自己的葉子指了指旁邊地上鼓起的小包,上面有一棵嫩綠嫩綠的小芽。

“真可愛……”我感嘆的說了一句,在向日葵得意之前,我又問道:“那為什麽山狩會來接我?”

“那我怎麽知道,不是他自己知道了,就是有人來通知他了呗。”向日葵搖搖葉子,想要分酒給我,半路又收回手,給我撒了一把瓜子。

我嗑着瓜子,又看看熱鬧的宴會,再看看向日葵邊上長出的小嫩芽……

“我難道把你的兒子吃到肚子裏面了!”

“哪裏有空養那麽多!這一個已經夠費勁了。”向日葵尖叫道。

我捂着耳朵,連忙搖頭。

這個時候,在我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雙腳……

“你就是被綠波承認的悠悠?”

我擡頭,原來是上一次見過的大象,不過當時我被長鼻子吓到了,沒有記得它确切叫什麽名字。不過現在看來,他好像也是不記得我了。

“是我。”我回答。

“一個人類怎麽會被綠波承認?好奇怪。”大象的臉湊近了我。可是就算是大象不湊近我,我也覺得它的連非常的大啊。

“其實我也不怎麽清楚。”大象的臉湊近了看還有一些稀疏的毛在上面,只是看了看邊上高大的樹木組成的林子,我很想知道它那麽大的體型到底是怎麽進來和走動的。

大象落腳的步子有些沉,又讓向日葵尖叫了起來:“你當心一點,如果踩壞我兒子怎麽辦?”

“好吧,我注意。”大象馬上就道了歉,也不再移動自己的腳,又看着我說:“真的好奇怪,你一個人類,到底有什麽好的呢?主人明明不讓人類進山的……”

我還是第一次從山犬大人和向日葵意外的人口中聽見主人的名頭,于是急忙問道:“主人到底是誰?”

“主人就是主人啊,還能有誰?你這話問的也好奇怪?”

大象每一句話都要帶上“奇怪”兩個字,才讓我非常的奇怪好不好。

“灰木!你在幹什麽?”遠處又有一個聲音喊了過來,但是我仔細朝着發生的地方看了半天也沒有找到是誰在說話。

大象轉了一下腦袋,說道:“原來是你啊,灰林,你也來看這個好奇怪的人類嗎?”

原來大象叫做灰木,但是灰林又是誰?

“不就是一個人類嗎?再厲害又能怎麽樣?那邊已經開始發甜酒了,我們快點去吧,晚了的話就沒有了。”

我仔細的觀察着,才發現原來是一直小老鼠,現在正站在灰木的腦袋上。

“哦……那奇怪的……奇怪的悠悠也去嗎?”

“我不喝酒!”想了想又假了一句,“而且我也不奇怪!”

“好吧,山犬大人釀的甜酒幾百年都喝不上一杯,你可不要後悔了哦。”

灰林站在灰木的頭上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第 16 章 陪你睡覺

第16章 陪你睡覺

顧沉瞳孔一縮,愣愣的看傅嚴。

太遲了?

他這是嫌他說的太晚了嗎?

“那你為什麽不回我信息?”

顧沉不好意思的尬笑:“是有點晚,那時候我的生活很壓抑,每天除了上學還要賺錢,沒想那麽多,所以才沒回你。”

氣氛一下子變得壓抑,讓人呼吸不暢。

不知道過了多久,傅嚴開了口:“嗯,你可以出去了。”

沒有預料的溫存,傅嚴轉過身下了逐客令,顧沉烏黑帶睫羽一顫,順勢抓住了他的手:“我知道你還在生氣,別氣了。”

顧沉的聲音本來就好聽,現在聲音放軟,好似林間潺潺流動的清泉,嗓音溫柔又悅耳。

見傅嚴還是不理會他,顧沉情急之下喊出了傅嚴的小名。

“阿嚴。”

果不其然,傅嚴的身體一僵,顧沉見有效果,瞬間蹬鼻子上臉,繞到傅嚴面前,牽着他的手貼上了自己的臉。

“阿嚴別生氣了,今晚我陪你睡覺好不好?”

這是小時候他應付傅嚴的招數。

那時候,只要傅嚴不開心,他就傅嚴在他家睡覺,不但可以安慰他,還可以躲過家裏的衛生,而傅嚴的父母也很歡迎他過來,顧沉的養父母因為不敢招惹傅嚴的父母,也不會說什麽。

傅嚴烏黑的睫羽微顫,眼底閃過一絲驚愕,連帶着目光都溫柔下來,他動了動指尖,并沒有掙脫開,而是說了一句。

“別鬧。”

顧沉見這個辦法有用,瞬間蹬鼻子上臉,一口一個阿嚴叫着,眼底好像灑下了一層星光,流光溢彩,亮晶晶地望着傅嚴。

“那你別生氣。”

傅嚴的眸光再次變得晦暗,眼見這招不管用,顧沉靈機一動,松開了傅嚴的手,轉身躺在了他的床上,一只手開始解領口的扣子。

顧沉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領口帶着幾枚白色的紐扣,很好脫。

他解開了領口,露出了白皙誘人的鎖骨,伸手撩起了小腹處的上衣,露出白皙的人魚線,朝傅嚴眨了眨眼睛。

“過來睡啊,今晚我陪你~”

【宿主,這樣真的好嗎,萬一你邀請成功了怎麽辦?】

【放心,傅嚴這人古板的很,怎麽可能……】

他話還沒有說完,傅嚴就走了過來,坐在床邊伸手按在了床頭,攔住了顧沉下床的路。

“好,這可是你說的。”

顧沉臉上的笑容一僵,瞳孔驟縮。

不是!

等一下!

怎麽和預料的不一樣啊!!!

顧沉瞬間後悔了剛才的邀請,扯着嘴角尬笑:“不是,你來真的啊?”

“不然呢?”傅嚴黑色的瞳孔中倒映出顧沉的身影,眼底蘊含着某種異常的情緒。“不是你邀請的麽,而且….”

傅嚴的目光落在顧沉嫣紅的唇瓣。

顧沉的嘴巴長的很好看,如夏日的櫻桃,水潤又飽滿,讓人很想親。

傅嚴危險的眯起眼睛,俯下身在顧沉耳邊說:“你有膽子親,沒膽子睡?”

顧沉尬笑。

別說,他還真不敢。

他再也不敢玩抽象了啊!

顧沉的聲音有些心虛“也不是…..”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極近,顧沉甚至可以聞到傅嚴身上淺淡的松木香,顧嚴看着傅嚴的臉上紅暈的臉,忽然想到了什麽,嘴角一翹,雙手勾住了傅嚴的脖子。

“阿嚴,所以你不生氣了?”

傅嚴愣住,顧沉眼睛一亮。

好機會。

趁這個間隙,他松開手,翻身下了床,小跑到了門口,沖傅嚴狡猾一笑。

“我回去休息了,下次再陪你睡~拜拜6~”

說完,還沒等顧沉反應過來,打開房門鑽了出去,走的時候還不忘帶上門。

傅嚴看着門關上,手撫上了脖頸,皮膚上還殘留着顧沉的餘溫。

“還是小看他了。”

傅嚴勾起嘴角,無奈的笑了。

*

隔天。

顧沉起了一個大早,收拾好衣服後,準備出門。

他今天得去原來的老東家,恒星集團去解約,之前他被全網黑的時候,公司不但沒有幫他擺平輿論,相反,為了給同一個公司的陳涵造勢,還雇傭了一大群的水軍幫陳涵洗白,就因為公司高層認為陳涵背後有陸衍,所以他們不敢得罪他,寧願犧牲在公司任勞任怨的他,也要保住陳涵。

只是小刀拉屁股,給他開眼了。

顧沉去廚房簡單接了一杯熱水,就火急火燎的走出廚房。

他可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遇到傅嚴,一想到昨晚他差點和小他五歲的傅嚴差點上了床,他就一陣臉紅心跳。

可是怕什麽來什麽。

顧沉快要走出客廳的時候,就聽見了一陣樓梯上傳來的腳步聲,接着就是一句低沉暗啞的聲音。

“你要去哪?”

顧沉腳步頓住,心虛的摸了一下鼻尖:“我要出門一趟。”

傅嚴皺眉,走到顧沉身邊。

顧沉一顆心提了起來。心跳如鼓。

補藥過來啊。

他只是想出門解約而已,不想一大早就因為昨晚的事情吵架啊。

就在顧沉惴惴不安的時候,傅嚴開了口。

“吃過早飯了嗎。”  ???

什麽早飯。

顧沉不明所以的擡頭看向他,好奇的回:“還沒。”

傅嚴臉色陰沉了下來,牽起顧沉的手走向廚房。

“你有胃病,為什麽不吃。”

顧沉愣住,掌心傳來溫熱的觸感,他看了眼兩個人握在一起的手,又看了眼傅嚴的背影,心裏一陣發暖。

所以他不是為了昨晚的事情生氣,而是因為他有胃病,不能吃早餐,所以才生的氣。

顧沉久違的感覺心裏一陣發暖,這種感覺好像冰封已久的心,遇到暖陽,一下子化成了水,感受到久違的溫暖。

傅嚴先從冰箱裏,拿出兩片面包,和一罐牛奶,放在廚房的桌面上,先将兩片面包放入烤面包機烘烤,然後單手拿出櫥櫃的一枚雞蛋,單手敲碎了蛋殼,放入鍋中煎煮,并将牛奶放入了微波爐加熱。

顧沉坐在餐桌前,看着傅嚴忙碌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沒想到分開這麽久,他還記得他有胃病,連他自己都快忘了這件事。

很快,傅嚴将兩份牛奶和三明治端上了餐桌。

顧沉拿起來咬了一口,雞蛋被煎的酥脆好吃,混着微焦的面包片一起吃,盡是滿足,牛奶的溫度也很恰當,濃郁香甜。

他好久都沒有吃過這麽好吃又健康的早餐了,以前他上學的時候,早上只吃一個面包片,或者菜包,怎麽方便怎麽來,所以一直以來,他的胃不是很好。

偶爾吃吃別人準備的精致早餐也不錯。

全然沒有注意到對面的顧沉拿出手機,對着顧沉的樣子,拍下了一張照片。

照片中的男孩,一頭茂密的紅發随意搭在額前,好看的挑花眼眯起,嘴角還留有牛奶的痕跡,手上拿着一塊黃色的三明治,兩側的腮幫子鼓起,別提有多滿足。

傅嚴勾起嘴角,寵溺的笑了聲,指尖滑過屏幕,設置成了手機桌面。

顧沉注意到傅嚴對着屏幕傻笑,心裏有些疑惑,不過他還是沒說,将三明治吃完後,喝了幾口牛奶,拿紙巾擦了擦嘴,起身就要走。

“我先走了,今天有事。”

傅嚴放下手機:“嗯,我讓劉伯送你過去。”

“不用了,你一會還要去劇組拍戲,我公司離這裏不遠,我直接打車過去就行。”

傅嚴見顧沉心意已決,也沒有攔他:“有什麽事可以和我說。”

“知道啦。”顧沉朝他揮了揮手,打開門出去了。

別墅和恒星集團都位于市中心的位置,距離不算遠,出租車很快就到了。

顧沉下車,大步流星的走入公司,給經紀人發去一條微信,坐在會議室等他過來。

過了一會,玻璃門被人推開,華峰自然的坐到顧沉對面。

“怎麽突然叫我過來了?是有什麽事嗎?”

華峰開門見山的問,顧沉點頭:“我這次過來,是想和公司解約。”

華峰愣住,随後輕笑:“解約?不可能的。”

顧沉現在可是公司的香饽饽,他的名聲甚至比公司辛苦栽培起來的陳涵還要好,公司後期還要靠他賺錢的,怎麽可能和他解約。

顧沉沉下臉:“之前我被全網黑的時候,公司在哪?合同上明明寫了,如果藝人受到網暴,可以幫助藝人解決問題,可是我被全網黑的時候,你又在哪裏?公司又在哪裏?”

“這….”一句話怼得華峰說不出話“公司還有其他藝人要顧及,所以才沒辦法幫你。”

“這不是借口。”顧沉皺着眉說“既然公司管不來,那就放我自由,我的要求很合理吧?今天就把合同打出來吧,我趕時間。”

華峰還想說什麽,見他心意已決,也不好說什麽:“行吧,我現在出去打印一份解約合同,你看了感覺沒問題就簽了,就可以和公司解約。”

顧沉眼睛一亮:“好。”

華峰起身出去,去了打印室打印資料,陳涵忽然湊了上來,他順着敞開的玻璃門,看到了正在刷手機的顧沉,眼神不善,好奇的問:“峰哥,你在弄什麽東西啊?”

華峰無奈嘆了一口氣:“唉,顧沉想要和公司解約,之前他被黑的時候,公司的确做的不對,他要解約也是情理之中。”

陳涵眸光一暗。

自從參加了上次的綜藝後,他就淪為了全網黑的下場,那些因為他罵顧沉的粉絲,轉過頭來黑他了,導致很多廣告商和他解約,資源一落千丈,而顧沉,口碑逆襲,粉絲更是比他多很多。

就連陸衍也不怎麽理他了,要不是他在床上下足了功夫,恐怕他已經被趕出公司了!

憑什麽他要走荊棘小路,而他可以走康莊大道。

這不公平!

第 15 章 挖遺産的方法

很快,本傑明離開了忏悔室。

他混進來來往往的人群,毫不起眼地離開了聖彼得大教堂。

這一次與主教的溝通,對他而言收獲頗豐。首先,他知道自己被詛咒了。這雖然是個壞消息,但總好過等到出事了才知道,也勉強算是一種收獲吧。其次,他還有了今天最大的收獲——米歇爾的資料。

主教點頭之後,告訴了本傑明一些有關米歇爾的消息。本傑明這才知道,原來米歇爾早已劣跡斑斑。從五年前開始,她就開始在王都一帶活動了:襲擊貴族、竊取寶物、散播謠言、宣揚異端思想……不僅如此,她在教會的瘋狂追捕下,安然無恙地存活了五年,甚至沒有長時間沉寂過。

可以說,教會的人被她耍得團團轉,卻連她的一根頭發也摸不着。

哪怕到現在,教會都沒有摸清楚她的魔法究竟達到了什麽樣的水平。主教認為她已經達到了大魔法師的境界,沒有主教或是大騎士的水平的人,跟本無法與她周旋。也因此,教會對她忌憚非常。

對此,本傑明只想說:你們想多了。

米歇爾的實力雖然他也摸不清楚,但是她連一隊“清洗者”怕成那樣,又怎麽可能厲害到那個地步?

這一出空城計唱得真是漂亮。

當然,主教給出的信息,最讓本傑明關注的,除了他們與米歇爾之間漫長的鬥争之外,就是他們發現的,米歇爾曾經使用過的據點了。

教會通過追逐米歇爾,發現了她不下二十個廢棄的據點。

如今,本傑明也把這些據點牢牢的記在了心裏。

此刻的他,正走在教堂外的聖彼得大街上,心中盤算着接下來的打算:他要把那二十多個據點都找一遍,這是肯定免不了的。但要小心的是,他絕對不能引起教會的懷疑。萬一自己真正的目的被教會識破,他只會落得像米歇爾一樣的處境。

他可不想這麽早就被列上教會的淨化名單。

因為詛咒的緣故,教會把他當成了誘餌,自然也會對他格外關注。而想在教會的眼皮子底下把二十多個據點挖個遍,無異于白日做夢。

得找個人來替自己幹這件事才行……

“對了,你之前不是說我有一個貼身男仆,叫傑瑞米還是什麽的。我怎麽一直都沒見到他?”

想到這裏,本傑明對着系統問道。

“傑瑞米身體不舒服,今天早上管家叫你起床的時候不是說了嗎?你到底有沒有一點記性啊!”系統找到機會,立刻跳出來鄙視本傑明。

“是嗎?連名字都沒有的路人甲,他們說的話我一般都記不住的。”本傑明學着系統一樣的厚臉皮,毫不羞愧。

系統無言以對。

不過,提到仆人的話……

說起來,本傑明忽然意識到,其實他在整個裏瑟家族裏的地位并沒有想象中的低。

該有的仆人什麽的,他也有。雖然那個奶奶對他的态度差,但也只是她自身的性格原因,與本傑明無關。至于那些仆人,也沒有因為他天生廢柴什麽的就瞧不起他。像那位路人甲管家,又是收拾地板又是準備洗漱用品,該服務就服務,态度也是挑不出毛病的恭敬。

這才是一個傭人該有的專業态度啊!

想想也是,他再廢柴也是貴族,不是一般仆人能比的。下人對着主子指指點點還各種使絆子的情節,大概也只有十八流小說裏才會出現了。

“本傑明雖然是個廢柴,但是日子其實過得也不差啊。”想到這裏,本傑明感嘆了一句。

“有錢人的過得差和普通人的過得差本來就是兩回事。”系統平靜地補刀,“不過我還是想提醒你,你只有一個傑瑞米,而你的弟弟卻有兩個男仆、一個女仆。你的仆人一年的收入是三十磅,而他每個仆人一年的收入都有五十磅。現在你還想說自己過得很好了嗎?”

“……”

本傑明感覺自己被系統說服了。

那一瞬間,他忽然覺得這日子真是過不下去了,一年不用一百五十磅用來雇傭仆人的生活簡直就是水深火熱,沒有一點活着的尊嚴。

自己堕落得好快,封建主義的腐蝕真是難以抵擋。

攀比,果然是人類的原罪。

“為什麽突然提到男仆,你打算讓他去幫你把安妮的遺物挖出來嗎?”系統問道,把脫軌的話題拉回了正常世界。

“你猜得沒錯。”聞言,本傑明點了點頭。

再另外雇一個人,只會更加麻煩,還不如找一個自己信任的家夥。

雖然自己的男仆也有可能引起教會的懷疑,但自己畢竟是被保護式的關注,不是懷疑式的關注。教會的人只會把所有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對他周圍的人則不會那麽在意。

而且,他從教堂出來後,他也敏銳地察覺了有人在盯着自己。用水元素稍一感應,他發現了是一個巡邏的騎士,外加一個路人打扮的神父。

兩個人,這就是主教所說的“神會一直注視着你”。為了不引起米歇爾的警覺,教會的“注視”也是夠松的。本傑明雖然在心中腹诽不已,不過從另一個角度,這對于他的行動自由倒是很有利。

就兩個人,看得住什麽?自己如果躲在裏瑟家族的房子裏,礙于貴族的面子,這兩人估計連自己在幹什麽都沒辦法知道。

當然,他也不打算冒太大的風險。等到真正準備動手的時候,他會耍點小手段,讓教會的人進一步放松警惕。

“根據你提到的事情,這個傑瑞米應該是值得信賴的人吧。”想到這裏,本傑明問系統。

“可信是可信,但我還是認為,他不一定能勝任這個任務。”

本傑明不解:“為什麽?”

系統猶豫了一會,最後,卻給出了這樣一個答案:“因為……他的膽子實在是太小了。”

聽了這話,本傑明不由得愣了一下。

就在這時,一聲倉皇的呼喚,把他從與系統的對話當中拉回了現實。

只見遠處,一個慌慌張張的人影逐漸靠近,很快,連滾帶爬地來到了他的面前。

“本傑明少爺,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看清這個人的樣子,其實本傑明是有點想笑的。又瘦又矮的身子,尖下巴小對眼,穿着一般男仆都會穿的黑色夾克與白襯衫的組合,然而髒兮兮的衣服卻出賣了他,一點也不像一般貴族家的傭人,體面又精神。

長得像只老鼠似的,卻沒有像到老鼠的精,只像到了老鼠的慫。

不過本傑明沒有笑,也沒有露出什麽異樣的表情。

因為系統在他的心裏告訴他了:這就是他的男仆——傑瑞米。

“怎麽了傑瑞米,出了什麽事?”他一本正經地問道。

傑瑞米扶着膝蓋,喘了會氣,然後才說:“對不起少爺,我今天吃壞肚子請了假的,所以才沒洗衣服,在外面給您丢人了,我……”

“……”

其實本傑明沒想問這個,只是想問他急匆匆地跑來幹嘛。

不過……算了……

“那你跑來找我做什麽?”本傑明只好再問了一遍。

傑瑞米連忙搖起了雙手,說:“啊,不是的,不是我要找您,是老爺。老爺夫人還有格蘭特少爺從領地那邊回來了,老爺現在正要找你問話呢!”

哦?

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本傑明仍舊心中一凜。不過,對于這個場面,他在心中已經預演了過無數遍了。因此他并沒有驚慌,緊張的話倒是有一點,不過也就只有一點點罷了。

該來總是要來的。

親生父母雖然看似更親密,但說起隔閡,恐怕也是孩子與父母之間最為深重。孩子幾乎不會讓父母了解真正的自己,父母也會把自己的很多面藏起來。

尤其是家裏最不受重視的孩子;尤其是處在最為叛逆的青春期。

從系統展示出的一些從前的生活片段來看,他與他的父親形同陌生人,每次說起話來氣氛都尴尬沉悶。從前的本傑明在父母面前,那就是沉默寡言,八杆子打不出一個屁。這種程度的模仿,就算他沒有演技金手指,想做到也不難吧。

總之,他已經有了不被識破的自信。

“知道了,我現在就回去。”

本傑明說完,看了小心翼翼的傑瑞米一眼,忽然又道:“對了,你為我辦一件事。”

“少爺,什麽事啊?”

本傑明想了想,說:“東邊有家木匠我沒記錯吧,你去一趟,幫我在那裏買一個十字架來,小心點。對了,不許坐馬車,我可沒那麽多零花錢給你當路費。”

傑瑞米的臉一下子耷拉了下來:“啊……少爺,那裏很遠的,光靠走路半夜我才能把東西買回來。”

本傑明露出親切的微笑,說:“沒關系,慢慢走,我不急着要。”

要的就是遠,不遠就不讓你去了。

這就是本傑明的小手段:不停地派傑瑞米跑腿,幹一些無關緊要或者表現自己虔誠的事情。就這樣天天跑,跑上十幾二十趟的,教會的人要是還願意分注意力給傑瑞米,那算他們厲害。

等教會的注意力被徹底轉移之後,他就可以讓傑瑞米把安妮的遺物挖出來了。

哪怕以系統之挑剔也不得不承認,這是個不錯的辦法。

就這樣,傑瑞米頂着一張苦兮兮的臉,開始了他萬裏長征的第一步。而本傑明也不再東想西想,加快了腳步,向着自己家走去。

他的父親都要找他了,他總不能在這裏接着散步吧。

裏瑟家族的房子本來就在上城區,和聖彼得大教堂離得不遠。沒過多久,本傑明就到了家。門口的仆人也沒有說什麽,向他行了個禮,便打開了門讓他進去。

“老爺他們都在客廳。”

門口的仆人提醒道。

他向着仆人點了點頭,走進房間來到了客廳。

然而,在他右腳邁進客廳的那一刻,他就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

這個氣氛,有點吓人。

而且……為什麽……客廳裏會有這麽多人?

原本那條巨大的長桌,此刻竟一點也不顯得長了。一個氣勢威嚴的中年男人沉着臉,坐在主位,那是本傑明的父親。他的左手邊,一排人依次坐着:一個衣着精致的婦人面帶不安,那是本傑明的母親、一個十五六歲的金發少爺望着桌子發呆,那是他的弟弟、一個翻着白眼的老夫人,是本傑明的奶奶、又一個穿金戴銀的中年男人,本傑明不認識、又一個金發少年,本傑明還是不認識……

加起來得有十來個人了,其中還有一半是本傑明完全不認識的、不屬于裏瑟家族的人。

這些人全都一言不發地坐在那裏,氣氛壓抑得可怕。

尤其是當本傑明出現的那一刻,一排目光齊刷刷地投射過來,每一道都跟警察手裏的探照燈似的,感覺下一秒伴随着“不許動”的警告,子彈就要跟着過來了。

很顯然,他們都是為了自己而來。

“什麽情況?”

本傑明有點被吓着了,在心裏對着系統這麽問道。

“慌什麽,這場面我見多了。”系統倒是淡定得很。說完這話,它還老神在在地頓了一會,又輕飄飄地抛出一句話來,把本傑明給毒了個半死。

它說:“都是來退婚的。”

“……”

本傑明很懊惱。他為什麽要在電腦裏囤積那麽多的網絡小說,毒害了一個本該聰明開朗天天向上的人工智能,讓它變得如此團結緊張嚴肅活潑。

盡管如此,他還是忍不住,在心中跟着系統接了一句: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第 17 章 待你名滿華夏,已無相安年華(上)

莫生一臉不認識他的表情拉着我便走,我卻一個使力便從他的手上掙開,直接走到了李胥那桌坐下,拿了碗給自己倒了一碗酒喝下。

李胥擡頭瞧見是我,拿起酒壇又給自己倒了滿滿一碗,高舉起來向我示意,然後仰頭一口喝下,我亦不甘示弱,學着他的樣子又咕咚幾口喝了一碗。莫生無奈的坐在我的旁邊,看着我和李胥你一碗我一碗的把酒當做白開水喝。

“好!今日和陳圓姑娘喝得盡興,李某能認識姑娘實乃慶幸!”李胥又喝下一碗。我剛想陪他一碗卻被旁邊的莫生擡手攔住,莫生輕聲在我耳邊道:“我覺得他好像不僅僅是輸了比賽那麽簡單。”

我細想一下,放下了手中的碗,問道:“既然如此,那恕我直言,李公子今日之愁苦不僅僅是因為輸掉了比賽那麽簡單吧?”

李胥聞言深深看了看我,忽而轉頭看向了外面不知什麽時候開始下起的淅淅瀝瀝的小雨,仿佛他的整個思緒都陷在了那滴滴答答的雨滴之中。

李胥說,他有一個青梅竹馬的女子,叫做諾文。

李胥家和諾文家是世交,所以李胥與諾文之間從他們兩個出生開始,就已經定下了姻緣。

李胥無數次的回想起很多很多年前的江南的那場煙雨。彼時,李胥七歲,諾文五歲,在七歲的李胥眼中,那時的諾文還只是一個白白嫩嫩的肉團子,只一串糖葫蘆便能哄得她笑眼眯眯,像偷了腥的貓一樣餍足。

李家世代習文,但到李胥這裏卻偏偏喜武不喜文。

從小李胥便崇尚那江湖上的快意恩仇,他的願望便是有朝一日能在江湖中變成一代行俠仗義的俠客,可是,整個李家的人都反對。

唯獨只有一個人在李胥默默的練功的時候陪在他的身邊,舔着一串糖葫蘆甜甜的道:“胥哥哥,加油!”

因了李胥和諾文從小便有婚約在身,所以兩家人從不阻止他們兩個見面,甚至李家雙親還時常想讓諾文當說客,想讓李胥好好習文。諾文一邊甜甜的應着,可是另外一邊便是一如既往的陪着李胥在院子裏練武,卻從不提讓他習文之事。

李胥曾經問過諾文為什麽她不像其他人一樣非要逼着他做他不願意幹的事情。

諾文咬了一顆山楂,湯汁糊了她一臉,她口齒不清的道:“因為這是胥哥哥的夢想啊……”

李胥笑道:“那你的夢想是什麽?”

諾文想了一想,笑眼眯眯:“糖葫蘆啊……文文的夢想就是糖葫蘆了……”

李胥和諾文并肩的坐在花園的回廊上,陽光細細的照在兩個人的臉上,照的人不禁眯了眼睛,從微微睜開的眼睛中好似能看到,以後無數年那安靜祥和的時光。

随着時間的流淌,李家人越來越不能忍受李胥的習武之意,于是,所有的矛盾便在李胥十七歲那年爆發。

那天晚上,李胥與父母狠狠的吵了一架,打算帶着所有年輕的意氣風發去江湖上闖蕩一番。卻不料,他一開門便看見門口哭成淚人兒的諾文。他頓了頓,摸了摸諾文的頭,最終還是狠了狠心大步向前走去。

諾文死死的抓住了李胥的衣袖抽泣道:“我有點後悔了,如果當初我也反對你習武,是不是你現在就不會走?”

李胥停在半路終是沒有回頭,亦沒有做聲。

諾文的抽泣聲好像小了些,她又問道:“那你還會回來娶我嗎?”

李胥肯定的點了點頭:“會,等我闖出了一番成就,我便回來娶你。”

“好,我等你。”諾文終是放開了李胥的袖子,李胥再也沒有了阻攔,卻也沒有了剛剛必走的決心。

諾文在李胥後面看着李胥一點一點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嘴裏喃喃的道:“我的夢想,除了糖葫蘆,便是……你了啊……”

諾文想,如果那一晚李胥不走的話,半年後她的及笄禮,是伴随着一場盛大的婚禮而進行的……

此後的五年,李胥便在江湖上面闖蕩,沒有什麽仇家,亦沒有什麽成績,唯有武林大會,才能讓李胥迅速的出名,可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江湖上的高手比比皆是,又怎麽能把你這樣一個剛出江湖的小俠客放在眼裏?

所以,這些年,李胥再也沒有回過家。

李胥像說給自己聽般把以前的事情講給我和莫生聽,之後,便是久久的沉默。

外面的雨漸漸的停了下來,李胥好像也回歸了思緒,向我一抱拳:“許久不喝酒,竟是喝醉了,陳圓姑娘恕罪,我先上去了。”

李胥轉身欲走,我叫住了他:“ 我能不能知道你的家鄉是?”

“揚州。”李胥未回頭,只答了我一聲便上樓休息,我竟不知,他原是和我們住在一個客棧的。

随着李胥的離開,我和莫生也回到了房間,點亮燈燭,我把懷裏的本子拿了出來,抽出了盤在發間的筆,想了想便把李胥的故事記錄了下來。

莫生在我旁邊看着我把故事一點一點記錄下來沒有打擾我,直到我放下筆了之後才問道:“你是把這些故事都記錄下來了嗎?”

“是啊,不過現在這裏面只有四個故事,而且李胥的這個故事還沒有結局,所以先暫且放下。”我打了個哈欠,擺擺手,“莫生,我困了,收拾收拾早點睡吧。”

莫生愣愣的坐在椅子上,忽地問道:“那你的一生呢?你沒想過有個自己的故事嗎?”

正在鋪床的我頓了頓,又好像沒事一般繼續鋪:“我的故事啊,就是游遍大江南北記錄他們的故事啊,記憶裏面隐隐的總是好像有人說過,我不懂情愛之事,可是我總也想不起來這人是誰,所以我便想要記錄這世間的情愛,好拿來參透一下啊。”

莫生還想說點什麽,卻被我打斷:“好啦,困死了,睡吧……”

莫生懂事的沒有再問我,也是徑自歇下,呼吸沉穩,好像睡過去一般。

我轉了身,眼角忽然不受控制的留下兩滴淚。

其實,我也想有自己的故事啊,但是,我的故事注定沒有好的結局,如此便不如不讓它開始……

所以,莫生,我喜歡你,可是,我不能讓你知道……

第二天,我和莫生起身的時候才知道,李胥早已經走了,他留了話給我們兩個,他說他要去更遠的江湖闖蕩一番,如此,才不負那個姑娘……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故事其實沒有講完,在之後的故事中還會有他們的出現……

第 120 章 混亂大戰(求訂閱,求訂閱!求打賞

第120章 混亂大戰(求訂閱,求訂閱!求打賞!)

此刻的屍氣結界之內,一開始進來的那兩具僵屍此刻已經徹底脫離了羅玉的掌控,淪為了的屍奴。

對着進來的玩家們進行襲殺,讓阻擋着這些玩家的進展,以此讓小島上更多的玩家彙聚于此。

至于為什麽葉雲這麽肯定這些玩家會彙聚在在這裏呢?是因為這一次有着大量的人存活,無數的玩家也因此得到了證明,這裏真的存在着一個能夠提升實力的血池。

雖然大家都已經達到了九階,可是,還是能夠增強自身底蘊,讓自己超過同階的存在。

此刻的葉雲坐在“血池”之上,緩緩擦看着我外面的争端,葉雲随手往這個假血池之中加了點料之後,也是隐去了身形。

此刻的整個戰場之中,混亂不已,盡管深淵怪物戰力很強以一敵三,可惜随着大量的玩家加入,上千頭的深淵怪物被打的節節敗退。

一瞬間大量的深淵怪物瘋狂被剿滅,玩家們也找到克制這些深淵怪物的辦法,盡管他們免疫普通元素,但是只要這些元素裏面蘊含了一些別樣的東西就能将其消滅。

不到一個小時,上千頭的深淵怪物直接被覆滅,随着深淵怪物的覆滅,玩家們開始了這一場游戲的大混戰。

來自個世界的強者玩家,在這裏展開瘋狂的殺戮,厮殺聲,慘叫聲,刀劍碰撞之聲交織在一起。

而此刻的葉雲也是來到戰場之中,看着厮殺的所有人,一會你我互相對抗,然而下一刻兩人就屍首分離。

唰!

就在葉雲觀察直接,天空之中,一只面目猙獰的巨鳥向着葉雲襲來,爪子閃着寒光。

葉雲看着襲來的巨鳥,雙眼之中突然閃爍着紅光,一瞬間,整個巨鳥瞬間失去了意識。

葉雲看着被自己控制的巨鳥,瞬間明白了,自己的技能迷惑已經起到了作用,徹底的控制了一個九階存在的巨鳥。

葉雲:“這個技能還不錯,起碼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廢。”

只見葉雲一揮手一道雷電破空襲來,直接将這一只巨鳥徹底的擊殺。

【獲得三十六點擊殺值,随機天賦:騰空Lv.9】

“天賦保留!”

葉雲直接選擇了保留這個天賦,等到天賦禦空達到了九級之後,與之進行融合達到更高級的天賦。

不過那都是以後的事情了,現在主要是面對眼前的這一群玩家,大量的玩家前仆後繼的增加,只是為了最後存活的那五百人名單裏有自己的名額。

葉雲也沒有繼續選擇保留,打算一波清洗了整個小島,直接通過一句淘汰賽,成功等到進入神之路,融合神之紋章成為神之詭異。

融合技丶血雨遮天!

随着葉雲正式爆發,整個天空瞬間變得無比漆黑,卻又在一瞬間,正片天空之中的烏雲化作了血紅色。

可是底下的大量玩家,絲毫不管不顧,依然殺紅了眼,只要有目标出現,不論其是誰,都是直接回去手中的刀刃殺去。

轟隆!

震耳的雷鳴之聲,讓些許人回過神來,可是卻又很快被玩家纏住,根本無法脫身。

一陣陣的紅色雨水瞬間傾盆而下,不斷的滴在無數人的身體之上,瞬間腐蝕出一陣陣的白煙,出現一個個恐怖坑洞。

一瞬間所有紛紛開啓了自己的護體法訣将這些紅色雨水抵擋。葉雲明白這個技能其實對于這些人來說,并不能造成太大的傷害,但是為什麽葉雲依然将其使用呢?

答案很簡單,因為:帥啊!

強不強是一時的事情,但是帥是一輩子的事情。

這一個技能雖然對于這些人來說沒有多大的傷害,但是侮辱性強啊。而且清理一些渣渣也很給力,再說了,身為強者,出場沒有特效怎麽辦?自帶呗。

葉雲是什麽人?一個強者,一個神之詭異,出場沒有特效,我自己帶一點怎麽了!

飛在天空之中的一些玩家,看着踏空而來的葉雲,紛紛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此刻的葉雲沒有再度保留,不詳氣息充斥着葉雲全身,就像是一個行走的災禍一般,徑直的站在所有人面前。

配合着君主的威壓,直接将衆人死死的壓制住,面露凝重之色。

看着一名上頭的玩家沖上來,中人呢都沒有輕舉妄動,反而是打算觀察一下葉雲的實力。

爆炎斬!

葉雲看到都沒看沖來的玩家,手中一道火焰彙聚成氣刃模樣,随手揮去,瞬間殺向這一名玩家。

唰!

沒有任何猶豫,在這一名玩家驚駭的目光之下,強勢的爆炎斬,直接将其攔腰而斬。

【獲得十六點擊殺值,随機獲得技能:地暴刺Lv.8】

“兌換擊殺值。”

【十點擊殺值已發放。】

而一旁袖手旁觀的衆玩家也是猛了起來,根本無法相信眼前這一幕,雖然那一名九階玩家實力很弱。可是,想要将其一招秒殺,他們自己根本不可能做得到。

然而,眼前的葉雲,居然做到了,直接就這樣随手一發技能将其擊殺了。

沒有任何的猶豫,在場的玩家互相看了一眼,仿佛是得到了指示一般,沒有任何的例外,紛紛直接向着葉雲殺去。

天空之中的戰局變幻地上的玩家沒有心情去管,因為眼前地上的戰局時刻不容松懈,每一分每一秒,都有着新的玩家加入。讓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眼前的對手究竟是誰,因為上一秒還在跟自己對戰的對手,下一秒就換成了另一個人,而那一個人的對手也換了起來。

至于為何葉雲不擔心殘破樓房之中的血池?自然是因為那裏面加了一些特別的料理,走到哪裏的玩家,恐怕會被好好的享受。

看着率先沖來的詭異玩家,葉雲沒有任何的留手,身後的羽翼直接釋放技能羽翼,将襲來的玩家擊殺!

沒有去管游戲的聲音,葉雲此刻也是渾身浴血,畢竟雖然血海和血獄魔珠能夠吸收血氣,但也不是百分百吸收,有些血液就是不被吸收。

當然,這滿身的血液都是別人的,葉雲此刻的防禦可是堅韌不已,身負九級天賦金甲真身,還有着八級天賦羽甲和君主護甲在保護着自身。

看着眼前的女性吸血鬼詭異,一手捏住其咽喉,任憑她如何掙紮,葉雲直接将她的翅膀直接連骨帶肉拔出,身後兩道鮮血在瘋狂的飛射而出。

“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嘶喊之聲,響徹整個天空,然而并未吓退這些玩家,反而加快了前來的速度。

葉雲直接一手刺入胸膛,将其D級別的大兇之物刺穿,随後握住心髒,直接捏碎。

随後,掙紮的女吸血鬼,也徹底的失去了生命力,徹底的死去。葉雲手中火焰燃燒,将女吸血鬼點燃,随後向身後一抛而去,瞬間砸在了一名想要飛來的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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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 15 章 章

第 15 章

紅櫻也不想對他再有所隐瞞,直接道:“你跟我去看了就知道了。”

他們先去了赤水河邊,冷無塵一眼就認出了那躺在竹筏上飄蕩着的人。

“石墨!”他驚訝地叫出他的名字,那是他們師門中年齡最小的一位師弟。

眼看他呼吸微弱,便想着輸些靈力給他,然而卻被紅櫻阻止。

“你自己身上的傷都尚未完全恢複,還想着救別人!”她訓斥他,把他拉去身後,自己上前動手。

先前那些從赤水河上飄來的人她也有救下,并暗中把他們全都安排進了曾經關押那些被她從人間抓來的那些少年少女的金絲籠中。

現下她又帶冷無塵去了那裏讓他看個明白,已經湊夠七個了,冷無塵看到他們時一臉震驚。

紅櫻問他,“這些人是不是都出自你松雪齋?”

冷無塵應了聲,從先前的震驚中恢複過來,忙上前去查看他們身上的傷勢。

無一例外,幾乎沒有外傷,全是被一股強大又霸道的力量所震得五髒六腑和七竅而流血,當失血過多時,生命便垂危。

能夠擁有這樣力量的人屈指可數,冷無塵突然轉臉看向紅櫻。

紅櫻蹙了下眉頭,“怎麽,你以為是我做的?”

冷無塵并不妄下斷言,只聽紅櫻又說:“喂,你可真是沒良心,這些時日我可都是與你待在一起,給你折花給你做月餅的,你竟然還懷疑我?”

“我沒有。”他搖了搖頭,又張口:“我是想問,你是從什麽時候發現他們的?”

紅櫻數了下數,回道:“七日前。”她向他大大概說了事情經過。

聽完後冷無塵面色凝重,他随即起身,很快便做出一個決定,“我現在就要回一趟松雪齋。”

“你要走?”

“嗯。”冷無塵的态度很堅決。

紅櫻搖頭,“不行!照如今這般,只怕松雪齋已經危在旦夕,你回去不是自投羅網。”

“那我更要回去了。”他不能眼睜睜看着師門中的人慘死。

他剛剛查看了一番,傷他們的人手段說不上殘忍,卻是很折磨人,他們不會立刻就死,而是會因為每天都流血,卻又無法深入五髒六腑和七竅給予其及時的治療而導致最後失血過多而死。

而傷者是還有意識的,但是他們被施了某種法術,口不能言,每天眼睜睜地看着自己身上滲出血液來而無能為力,這樣最是讓人心灰意冷,折磨人。

“你的命是我的!”紅櫻的語氣逐漸冷了下來,“我不讓你死,你就得給我活着。”

冷無塵現在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他此刻一心只想回松雪齋一探究竟,到底發生了什麽?他不能再讓師門中人受到傷害,他必須得去阻止那幕後黑手。

他邁出一步,紅櫻大聲喊道:“站住!”

冷無塵沒有理會,紅櫻再次喊了句,“冷無塵你給我站住!”命令式的語氣,已經帶上了威壓。

冷無塵還是沒有聽她的話。

紅櫻直接一個瞬行到了他面前堵住了他的去路,她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美眸之中愠色漸濃,“我說話你沒聽見是吧?”

“咳咳咳……”冷無塵被她掐的猛地咳嗽了起來,白淨的臉變得通紅。

紅櫻的手勁不由得松了松。

見她那般狠戾決絕,如果非要硬走,只怕要被她再次關進籠中,冷無塵冷靜下來後,只好換一種方法與她溝通,呼吸不能順暢,他紅了眼眶望着她,眼裏有懇求,“那你現在能與我一起去松雪齋嗎?”

紅櫻冷笑,“我為什麽要幫你?”

“算我求你,而且……咳咳咳……”他又咳了幾聲。

瞧他那樣,紅櫻哼了聲,最終松開了他道:“我陪你去,一切都要聽我的,不能擅作主張!”

冷無塵救人心切,想也沒想便應下,“好。”

“那我們走吧。”不知怎的,他竟然很自然而然地牽過了紅櫻的手,就要着急趕路。

紅櫻也是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他牽了手,等後知後覺時她勾着唇角笑了笑,拽住他問:“你剛剛想說什麽沒說完?”

冷無塵還是腳步沒有停,一邊走一邊說:“只怕那人不僅僅是針對松雪齋,還向魔域和你發起了挑釁和示威。”

紅櫻的眼神很不屑,“等我找到幕後黑手,我一定将他碎屍萬段。”

冷無塵內心裏并不認同她的做法,但情況緊急,他也沒有多說什麽。

一路來到赤水河畔,紅櫻從袖籠中掏出一葉扁舟往河水中一抛,兩人跳上小船逐漸駛離魔域。

這裏離幽都還有一些距離,以最快的腳程趕到也需要在兩日以後。

而他們剛離開魔域不久在路上就好巧不巧地遇到了一些熟人。

在附屬幽都的一座小鎮上,夕葉鎮,只因小鎮之上栽種着成片的楓林而由此得名。

而如今秋意漸濃,楓葉逐漸開始變紅,有些甚至已經紅透了,就像那夕陽西下,紅透半邊天。

“一襲雪衣冷,幂離遮倩影。晚風落夕葉,誤入凡塵間。”有人在街角小巷邊的一家酒肆中吟詠着不知名的詩歌,當夕陽的最後一縷光落入西邊的山澗中,夕葉鎮上的家家戶戶都點起了楓葉燈籠來。

成排的紅燈籠點亮了夜的黑暗,也讓那襲雪白在一片紅光中顯得更加獨特又純淨。

秋楓酒肆前圍觀了好些人,從下午的時候鎮上人都在傳他們鎮上來了位天仙似的人物。

一襲雪衣,纖塵不染,頭戴幂離,看不清樣貌,則更顯一份清冷神秘感。

她窈窕曼妙的身形坐在酒肆前,有人看着她忍不住作了幾句詩吟誦了出來望能得佳人仙子回眸,還有一群人在叽叽喳喳地指着那雪衣女子交頭接耳地讨論着。

她雖坐在酒肆裏,卻不飲酒,什麽也沒有點,酒肆老板也沒有驅趕,畢竟這一個下午光是被她吸引而來看她的人就能坐滿一整個酒肆了。

她看起來像是在等什麽人。

天黑不好再趕路,紅櫻便提議道:“先找個地方歇腳,吃點東西明日再啓程。”

冷無塵沒有意見,過了這座小鎮就到幽都了。

他們恰好路過那家酒肆,紅櫻看前頭圍了那麽多人,想來有什麽熱鬧可看,于是便湊過去。

“讓開讓開都給我讓開!”紅櫻大喊了一句,又用了些微法術,讓那些沖叫她叫嚷着的人不得不退散給她讓出了一條路。

而後她大步流星從那些人中間走過去。

到了盡頭,只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撲面而來。

那在酒肆裏坐了一下午頭戴幂離的雪衣女子也終于動了身。

她起身回眸,眼神冷凝而肅殺。

紅櫻看到了她,呦呵了一聲,“我當是誰呢?讓這麽多人在這湊熱鬧圍觀,原來是我那一心想要成仙的雪雪在這啊!”

她故意那麽叫她,沒想到香雪海當即便是一揮袖打來。

紅櫻輕巧地接下,“你這怎麽一上來就打我呢?”她的語氣半開玩笑般,然而神色卻并不友好,擡手便是一個反擊。

“把血魂珠給我!”香雪海冷聲道。

紅櫻的氣焰很嚣張,“有本事你自己來拿啊。”一揚手,她将香雪海頭上戴的幂離給揚翻了。

一頭烏黑如瀑的秀發随之飄逸飛揚而過,在空中劃過一弧絕美的弧度。

待衆人看清香雪海的樣貌,無不驚嘆:“真真是天上的仙子下凡了!”

而再看與之敵對的紅櫻,穿着一身紅衣,生得那般美豔,自然是被當做了會禍國殃民的妖孽!

一時間衆人都幫着香雪海,紅櫻成了那個壞人。

紅櫻也不氣惱,她本就不是什麽好人。

只想快點解決掉香雪海,吃頓人間美味再睡個好覺,哪不知她打着打着,一轉頭卻發現冷無塵竟消失在人海不見!

第 15 章 ☆、章

“七歲半的小姑娘,臉長得也不錯,挺漂亮。啧,怎麽就想不通要到山上來?明明山下有那麽多好玩的東西。聽說啊,山下有一家馄饨店,每天早上開爐的時候,隔了一個山頭就聞得到想問,可惜我從來沒有聞到過。而且還聽說,山下的女孩子可以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哪裏像是山上的那些花妖草精,每天就知道抖着自己的花瓣葉子,還有啊……”

我面前的這個人自從我睜開眼睛之後,就開始一刻不停的說着,而且在說“漂亮”的時候,也不是看着我,根本就是捏着自己的臉頰來回比劃。看着一個和自己張的一模一樣的人在自己面前做着奇怪的動作,很鬧心的好不好。

“你到底是誰?”我顫巍巍的說着,生怕她突然變了一個模樣。

“嘻。”她笑了一下,沒回答我。

坐在凳子上的我,這下連動都不敢動了。

“真沒勁,我第一次在山上看到人,竟然連話都不怎麽說,你難道沒有什麽想問我的?”

她跳到桌子上,又蹲下.身子看着我,亮晶晶的眼睛好像我做了什麽對不起她的事情一樣。

聽着她的問題,我哭喪了臉:“我剛剛明明問過你了,你到底是誰?”

“诶呀,那可能是我沒聽懂。”她又扯了一個笑臉:“我啊,誰都不是,誰過來需要什麽,我就變成了什麽。”

我瞪大了眼睛,好神奇,脫口而出:“你是孫悟空嗎?”

她愣了一下,又蹦到了床上,滿床的打滾:“哈哈哈,你好好玩,果然還是人類最好玩了。”

一來一回好幾次了,我還是沒有弄明白他到底是誰。我有些郁悶。

她鬧騰了一會兒,看我沒有理她,又蹲到了我的身邊,仰着頭看着我:“我變成了和你一模一樣的人。那你最需要的是什麽呢?難道是你自己嗎?自己需要自己?”

“我自己也不明白啊。”山犬大人根本就沒有跟我說明啊。

“唉?那你為什麽才會來這裏的啊。”她又愣了一下。

我不知道的是,這個山洞是非常有名的地方,自古就有名,就好像我聽老師說過的阿裏巴巴芝麻開門的故事一樣。

“向日葵說,我需要修煉,不然的話,我的時間過的太快了。”

修煉?時間過的太快?

她好像也不是很明白我是什麽意思。

“你有名字嗎?”她突然問我。

“我叫悠悠。”我反射性的回答。

“哦,原來叫悠悠啊。”她點點頭。

突然她站起了身體,直接正面把我從凳子上拉了起來。然後不知道用什麽辦法在我的膝蓋窩這裏踢了一下,直接讓我跪了下來。我看她得意的表情,好像很興奮她比我高了半截身體。

“你想幹什麽啊!”

“我自然是在教你修煉啊。你既然叫我孫悟空,我怎麽也得給你變點東西啊!”

她說笑着,又不知道用什麽辦法讓我彎了三下身子,然後她拍着手興奮的說:“我也收了一個徒弟,哈哈哈。”

我在不知不覺之中,就拜了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叫師父?

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啊?山犬大人你快來救救我啊。

我覺得我可能又快要哭了,結果她卻湊到了我的面前:“怪不得我會變成你的樣子,不過我可不能和你走,我還得留在這裏呢。”

“為什麽?”我自己都分不清是問為什麽變成我的樣子還是為什麽不能和我走。

“你太寂寞了啦。不過你既然來了,還是先滿足你一個願望吧。”她笑嘻嘻的做到了我剛剛坐着的凳子上:“徒兒,上茶。為師教你如何騰雲駕霧,上天為仙。”…………這話其實是騙人的。她畢竟還是山洞裏面的妖怪,怎麽可能會騰雲駕霧、飛天成仙?

但是她最後還是教會我了如何從大山之中吸取天地精華。

等我老老實實的按照她交給我的辦法開始修煉,并且稍稍有點成就了之後,她才慢慢的對我解釋。

山裏的世界實在是太多漫長了,幾百年可能對于他們來說也不過是睡一覺的事情。我雖然年紀還小,但是也最多不過百來年的壽命,對于他們來說,我的一生,過的實在是太快了……

事實上,我自己覺得,每天都是一樣的長短,每天起床的時候看見太陽的初生,每天睡覺的時候,看着頭頂的月亮。只是到了山裏之後,太陽和月亮的界限沒有那麽的清楚。

“那我吸取了精華,有什麽用呢?”我雙腿盤在床上,睜開眼睛問她。

她站在床頭,整張臉布滿了笑容。

“沒有什麽用,就是讓你的時間變慢了而已。”

“呃?”

“你自己說的啊,為了讓自己的時間不要過的太快。”說着她伸出手指點了點我的額頭,“作為你的師父,我當然滿足你小小的要求啊。”

其實師父什麽的,根本就是你自說自話的吧。我嘟起嘴,不滿意這個稱呼。

“可是我并沒有覺得時間變得慢了啊?”

“你只注意到了自己的時間,當然不會覺得慢。你要對比的是其他人的時間。”

她說的話不清不楚的,我想要再問他的時候,卻發現她暴跳如雷的讓我接着修煉。

我只好老實的照做。“師父”總是會一些奇奇怪怪的手段,我想不到解釋的辦法,最後只能用她是妖怪來解釋。

和自己長的一模一樣的妖怪。

我不知道在山洞裏面住了多少天的時間,因為山洞太深陽光根本照不進來。只知道我越來越精神,覺得每一次睡覺的時間間隔也越來越長了。

是我的精神越來越好了嗎?不過這種問題我就算是問“師父”,她也不會回答我。

有一天我睡醒了,睜開眼就看到“師父”的臉湊在我的面前,因為視線實在是太接近了,直接本能的尖叫起來。

然後“師父”反射性的把我踹下了床。

“徒兒!上茶!”

她每隔那麽一會兒總有這樣那樣的要求,我随便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就拿着桌子上的茶壺就給“師父”倒茶。我很清楚地記得我來的時候并沒有這個茶壺,但是自從說要“上茶”之後,茶壺就出現了。

“徒兒,你資質愚鈍,七十二變根本無法學會,而除了這個,為師能教你的都教你了,現在……下山去吧。”

說完她擦了擦自己的眼角,好像非常傷心的樣子。我一臉不明就以。這文绉绉的話我根本就聽不懂!

“咳,我的意思是說,你怎麽修煉餓已經學完了,現在就回去吧。”

“哦……”

我點點頭,總算是聽明白了。

幹脆的反應倒是讓她有些不習慣,一口喝掉了我給她到得茶之後,好奇的看着我:“你難道就一點別的問題都麽有嗎?”

我哭喪了臉:“每次我問你問題的時候,你又不回答我,現在要趕我走了,我還問什麽啊。。”

“诶?”她愣了一下,然後連忙說道:“誰說我敢你走了?”

“不就是你嗎!”我控訴道!

她突然走到我的面前,然後伸出手狠狠的拉我的臉頰:“你這個沒良心的,誰要敢你走了。但是你的願望已經完成,我沒有道理再留你下來。”

我幹巴巴的答應了。

又問道:“可是你還是沒有和我說,我吸收了日月精華有什麽用?我還是我,我也沒有變的會飛也沒有變的很厲害。”

她冷哼一聲,撇過腦袋。

在我以為她又和以前一樣準備不回答我的時候,她說道:“我本來也沒有說會能讓你很厲害。修煉,只是讓你活的更加長一點的時間。不過有些麻煩的事情是……你現在可能也慢慢不算是是人類了。”

我不懂,她竟然好脾氣的繼續給我解釋:“俗話說,天上一天地上十年,這個地方并不是天上,但是有異曲同工之妙,你如果還是人類的話,雖然生長的速度還是一樣的,但是可能只要十年,你就活不下去了。”

“那如果我不是人類了呢?”

“這和你是不是人類沒有關系,我只是讓你教會你,讓你的時間過的和外面的人的速度一樣而已。如果你勤奮的話,你的時間會越來越慢,陪在大家身邊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我被她最後一句話感觸了。

“那我現在學會了,所以說,不能留在這裏了嗎?”

“不是不能留在這裏,而是你留在這裏已經沒有必要了。”

她彎着和我一樣的眼睛,卻比我看起來好看了很多。

“我能知道你叫做什麽名字嗎?”我問道。

她搖搖頭,伸手揉着我的腦袋:“我不是和你說了嗎?要叫我師父,你以後叫我師父就可以了。”

我并不滿意這個回答。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外面已經有人來接你了。”

她一向是有我根本無法解釋的手段,只覺得我眼前一花,就出現在我當年走去山洞的路上。

遠遠的,看到有一個銀色頭發的家夥跑來。看到我了之後顯然非常的興奮,他大叫道:“悠悠!”

我朝他揮了揮手。

[第一個來到山裏的人類孩子。我叫做綠波。]

我猛然回頭,好像看到了和我一模一樣的妖怪站在山洞口,做着和我一模一樣揮手的動作。

作者有話要說:

第 15 章 奇怪的貓眼石項鏈

蕭九因為米恬恬的一巴掌一個愣神,才發現自己去拉項鏈的時候,将米恬恬的衣襟拉開,半個胸都露在了外面。

平時這一愣神倒是沒什麽,可是在被鬼追殺的時候,這一愣神可是要命的。

“将中指咬破,血沾到貓眼石上面。”蕭九只感覺到後背一痛,人就有些踉跄,将米恬恬推出去一些之後,快速的說道,從兜裏掏出最後一張符紙來,手中開始掐上印訣,嘴中念起了結咒。

“定。”蕭九大喝一聲,讓跌坐在地上的米恬恬驚恐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長長的黑色指甲,眨巴着眼睛,不知道要幹什麽。

“靠,女人,趕忙的,咬破中指,血滴到貓眼石上面。”蕭九因為施了定身咒,因為自己是個半吊子的原因,并不能動,轉過頭去,就看見米恬恬居然呆呆的在哪裏,并沒有按照自己的要求做。

“咬不動。”米恬恬快要哭了,手指放到嘴裏死勁死勁的咬,可是就是沒有血出來。

“刀啊,快點,要堅持不住了。”蕭九快要被氣死了,感覺自己越來越難以控制這些近在咫尺的東西了,可是那個該死的女人居然還沒咬破手指。

“刀,刀,刀。”米恬恬趕緊翻自己的包,卻只發現了一把指甲刀,心中一狠,将指甲刀對着手指一剪。

“痛死了。”手指上一痛,米恬恬差點哭出來了,十指連心啊。

“趕緊啊。”蕭九突然覺得全身一松,整個原本努力向後的動作,因為沒有了控制,就那麽倒了下去,也躲過了近在眼前的長指。

“啊……”米恬恬尖叫着閉上了眼睛,帶着血的手指捏上了貓眼石。

原本沒有風的四周突然有了風一樣,将米恬恬的頭發吹的飛了起來,只感覺冷冽的風在自己四周刮着,刮的臉頰生疼,一股股的冷氣向着自己胸口的位置傳來,整個後背卻滾燙滾燙的,好像在砧板上一樣。

“女人,你怎麽樣了。”蕭九回過神來,就看見躺在地上閉着眼睛的米恬恬口中尖叫着,而四周的狂風好像都圍在她的周圍一樣,不斷有着什麽東西在向着她的胸口鑽了進去。

“呼……呼……”米恬恬半晌之後終于回過神來,睜開眼睛就看見蹲在自己身邊的蕭九,再也沒有看見那一群臉色白白的東西了。

米恬恬慌亂的從地上坐起來,将手指從貓眼石上拿開,可是手指卻好像被黏在了上面一樣,并不能動。

“怎麽了?”蕭九看着米恬恬的動作,一張小臉白的難看,趕忙問道。

“手指粘在上面了。”米恬恬說着,感覺手指黏在那貓眼石的地方好像在吸食自己的鮮血一樣,雖然還沒有感覺到失血過多的暈眩,可是真真實實的血從傷口位置在流失。

蕭九一下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對着米恬恬的胸口畫着什麽,然後帶着血的中指就那麽點在了貓眼石上面,原本黏在米恬恬手指上的貓眼石脫落了下來,垂在了米恬恬的胸口前面,而原本金色貓眼石卻帶上了絲絲的血色,豔麗詭異。

“蕭九,怎麽回事啊?”米恬恬看着胸口冰冷冷的貼在哪裏的貓眼石哭出了聲,這是在說,這貓眼石要吸血麽,她真怕自己在什麽時候就被吸幹了血了。

想着,米恬恬趕忙伸手去解貓眼石項鏈。

“我把這東西還給你,我真不要了。”不知道是因為米恬恬的手忙腳亂還是因為其他什麽原因,就是解不開項鏈的扣,越是慌亂,越是不知道該怎麽辦。

就連身後周圍已經回暖了米恬恬也不知道,就那麽坐在地上,手解着項鏈,哭着,而蕭九就蹲在他的身邊,眼神幽暗的看着她的動作,沒有動。

人聲漸漸的圍在了兩人周圍,而周圍車水馬龍的聲音,還有昏黃的橘紅色燈光照射着四周,米恬恬終于回過神來,這是到了什麽地方了?

“我們回去再說,這樣不好看。”蕭九也發現了周圍的變化,趕忙将米恬恬從地上拉起來,然後看了看路,向着自己停車的地方走去。

被蕭九帶回到車上,米恬恬不哭了,陷入進了沉默,因為她剛剛發現,項鏈好像就那麽成為項鏈,并沒有接頭,更不可能有扣解開了,她明明記得在幾個小時之前還講項鏈解下來過,難道是因為墜子的原因,蕭九到底給了自己一個什麽樣的東西。

還有之前他總是警告自己,不要将項鏈解下來,他一定知道一些什麽,還有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她相信自己不會眼瞎的連自己被追了無數條街的東西都認錯,還有剛剛自己明明不在那條街上,可是卻在一切那什麽消失之後,突然就出現在那裏。

還有那些東西去了哪裏,為什麽自己手指在貼上貓眼石項鏈之後,他們就突然消失了,自己剛才若不是因為太害怕而閉上了眼睛,一定知道的。

米恬恬微微磚頭去看身邊皺着眉頭開着車的蕭九,心中打定主意,一會一定要好好問問他。

車子很快就到了公寓外面的路口,米恬恬轉過頭去看着蕭九,并沒有打算就這麽下車,若是下車,他跑了,自己到什麽地方去找他啊。

“走吧,上去坐坐。”米恬恬看着蕭九說着,今天說什麽都要搞清楚,就算自己真的遇鬼了,那麽為什麽呢,她相信自己不是那些說的什麽火焰底的,容易遇到那些東西,那麽到底是怎麽回事,現在就只有找蕭九才能知道了。

“你這樣的邀請,會讓我以為你已經愛上了我了。”米恬恬沒想到自己的話會讓蕭九說出這樣的話,一愣神,就看見他一臉嬉皮笑臉的靠近自己,感覺就要吻自己一樣。

“你知道我要幹什麽,我有權利知道一切。”米恬恬并沒有如同那些偶像劇裏面的女人那樣閉上眼睛,等着身邊的帥哥吻上自己,而是冷冷的将人推開,說着,解開安全帶下車了。

“好吧,正好,你也要做個選擇。”蕭九看了一眼米恬恬,好像做了好大的決定一樣,打開了車門下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