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9 章 滅亡艾爾曼帝國

第148章 滅亡艾爾曼帝國

光明戰士直接撞擊在這些盾兵的盾牌之上,随後,盾牌身後的長槍兵瞬間出槍,黑色的黑霧萦繞在長槍之上,直接刺破這些士兵的聖光護盾。

随着這些光明教廷的士兵被刺破聖光護盾,長槍不停的刺入一名名光明戰士的身體。大量的黑霧直接随着長槍,流入了這些光明戰士的身體之中。

阿爾法可不是坐以待斃的人,看着沖來的光明教廷士兵,瞬間指揮者災厄與災難兩個軍團左右包抄,災禍軍團作為主力軍在前面頂住光明教庭的進攻。

厮殺之聲連綿不絕,光明教廷的身後,一只只長着紅毛的嗜血怪物,正在不斷的向着光明教廷士兵這裏包抄而來。

在一名光明法師準備發動攻擊的瞬間,一名散發着不詳,滿身紅毛的怪物,直接将其撲倒,随後不停的啃食起來,任憑身下之人瘋狂的慘叫。

葉雲看着眼前這熟悉的一幕,上一場游戲之中,自己也是制造出過一些這種怪物,但是數量并不多。對于這些怪物也不是很了解,但是經過現在這麽現在如此大量的制造,葉雲也明顯的感受到了這些怪物和自己的聯系。

不祥的氣息改變了他們的樣貌,将他們變成這衣服的模樣,血雨則是化作了改變他們的能量。至于為何會有如此嗜血的瘋狂,葉雲猜測是因為自己的僵屍特性,在他們身上顯現了,讓他們對着血肉有着無盡的渴望。

“要結束了!”

看着眼前的數量龐大的紅毛嗜血怪物,這裏只有十幾萬的怪物,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轉化成功。畢竟,有些人在還沒有轉化成功就被,已經轉化成功的人當場啃食了。

如今剩下這一半的數量,已經足夠了,再說了艾爾曼帝國,此時早已沒有了能錄在此組織軍隊抵擋,畢竟這兩次起兵都是高達數十萬。

在強大的帝國,在經過兩次數十萬軍隊的覆滅之後,都不可能再有能力組織一支超過十萬人的軍隊,除非強行征召。不過,一旦強行征召,這個帝國離滅亡已經不遠了,畢竟這都是一些沒有經歷過訓練的菜鳥,根本不可能在短時間內适應得了戰場,不潰逃就不錯了。

随着前後左右的包抄,再加上光明教廷的士兵完全沖不破災禍軍團的防守,導致了被圍剿,只能淪為被收割命運。

看着一個個的光明教廷的士兵被收割,阿爾法的內心之中不由得浮現出一抹瘋狂,在眼中莫名的閃現出來。

甚至,親自手提一杆長槍進入戰場,厮殺着光明法師,傳教士和十名主教。大量的鮮血飛濺在阿爾法的身上,令其越發的瘋狂,整個人越發的興奮起來。

嗜血的怪物因為災厄教會的人擁有着和他們一樣的氣息,并沒有對着災厄教會的人動手。再說了,有着葉雲在上面壓着,葉雲自然不會讓這種情況出現。畢竟,現在還需要到災厄教會,還不是它毀滅的時間。

許久,随着最後一個光明騎士的戰死,災厄教會取得了這一戰争的勝利。随後,在葉雲坐鎮之下,災厄教會瘋狂的蔓延至整個艾爾曼帝國之中。

不到短短的半月之內,就将艾爾曼帝國的領土全部占領,只剩下了艾爾曼帝國的首都,艾爾曼城市。

随着這段時間抵擋擴張,葉雲麾下的紫災厄教會也得到了極大的擴張,軍隊也增加到了八只。分別是:災禍,災厄,災難,毀滅,破碎,破壞,戰争,護教,每個軍團都是滿滿的十萬人,信徒更是充滿了整個艾爾曼帝國。

而災厄教會屬于平民陣營,黑暗教派,一瞬間艾爾曼帝國之內的大量黑暗教派崛起,瘋狂的草菅人命。

甚至一些的喪心病狂的黑暗教派,在瘋狂的挑釁着災厄教會,最後為了治下的治安,阿爾法直接擴充護教軍團的人數,達到了二十萬人,分布在整個艾爾曼帝國之內,不停的清洗着這些喪心病狂的黑暗教派。

而期間,葉雲也是賜福了不少的手下,讓災厄教會的力量得到了不少增強,不再是那個什麽事都需要自己親力親為的災厄教會了。

力量大增的災厄教會,以狂風掃落葉之勢,直接橫掃了艾爾曼帝國境內的所有幹着草菅人命的黑暗教派。至于貴族,除了一些較為善良之外,全都被葉雲扔去喂食那些紅毛嗜血怪物了。

一個月後,艾爾曼帝國的首都之外,災厄教會的軍團将這裏團團圍住,甚至葉雲還帶來了紅毛嗜血怪物。

只見阿爾法緩緩地站了出來,看着城牆之上的守軍,緩緩開口:“所有人聽着,你們已經沒有了退路,立刻投降,吾神寬容,放下武器走出來。

否則,一旦攻城,城破之後,所有人殺!”

片刻過後,艾爾曼城市的城門緩緩打開,一個白發蒼蒼的老頭,身穿着一件紅色的大袍服,手持這一根金色的權杖,緩緩地走了出來。

身後緊跟着一大幫人,這些人乃是艾爾曼帝國的皇室家族,甚至一些貴族,也在跟随着這一個老頭緩緩走出來。

老頭緩緩地來到阿爾法的面前,雙膝跪下低着頭,雙手奉上了那根金色的權杖:“艾爾曼·赫十世,艾爾曼帝國國王,向你投降,請你接受我等的投降,向吾神災禍之主致敬。”

阿爾法一手拿起金色權杖,自己的端詳片刻之後,望着跪下的一衆人,緩緩開口:“遵照吾神神谕,接受你們的投降。”

老頭緩緩地行了一個大禮,出聲大喊:“感謝吾神災禍之主的寬容,艾爾曼家族必将永生永世信奉與您!”

而在接受了艾爾曼帝國國王的投降之後,阿爾法手持着金色的權杖來到了葉雲的面前,将手中的金色權杖獻給了葉雲。

葉雲接過這金色權杖,一道游戲的聲音響在了葉雲的耳邊。

【獲得八品特殊道具:國王權杖。

名稱:國王權杖

品階:八品

說明:光明之神曾經鑄造的七大神器之一,蘊含着極強的光明之力。能夠釋放出技能《聖光庇護》。】

查看之後,葉雲感覺到了這一件道具的雞肋之處,根本就不是自己所能使用的。甚至還對自己有着不小的反抗之力,可惜因為只是八品道具,對已經融合神性的自己來說,根本不夠看。

(本章完)

第 44 章 (4)

第八章  旁觀者 (4)

王偉國死了,被麗雲推倒在屋裏,燒得渾身火泡。這一夜屋裏發生的事,成為了三個人之間的秘密。

男人們從屋裏擡出那彎曲的屍體時,麗雲就站在近處,抱着孩子,直視王偉國僵直的手臂。這個場景下她應該流淚,所以努力想擠出兩滴眼淚僞裝一下,沒能擠出來。幾天之後,吊唁的村民來時,她也只是趴在地上假模假式地哭了幾聲。

自然了,麗雲不是真心哭,吊唁的人也不是真心惋惜,燒過紙之後,人們都說他“死了比活着好,免得自己痛苦,也拖累家人”,說真的,在這場小型人情表演的過程中,麗雲覺得眼前的一切都十分兒戲,大家孩子過家家般地往來,然後一代一代延續下去。月亮坨的人際關系是臨時的,兄友弟恭是演出來的,尊敬誰、看不起誰都在一轉念間。他們的善與惡也一樣地兒戲,無需自己細想,反正衆人同意就等于好,衆人反對等于壞,沒意思極了。

只有王青松父子值得她高看幾分,至少危急關頭,人家是實打實趕來救火的,救火不成,當場就給劫後餘生的三人檢查了身體征。

麗雲心裏想着這種種,眼睛忙着在來客中尋找趙曉梅的家裏人,她很想知道趙曉梅現在的情況。先前苦于被王偉國盯得死死的,如今有見面的機會,她必須問一問。

到了午飯十分,吊唁的人都到打谷場去吃席了,趙曉梅的嫂子才姍姍來遲,按輩分和舊禮,她拎了三斤白米,拿了一百塊錢,記好人情賬簿之後,照流程到棺前慰問親屬。麗雲原本不知道她是曉梅的嫂子,是她在問候兩兄弟時,言語間止不住抱怨,趙曉梅回家以後不僅幫不上家裏的忙,還得留一個人手出來看着她不要闖禍,最近農忙實在是管不過來,只好把她一個人栓在家裏。

麗雲在一邊低頭聽着,心裏愧疚不已,如果第一次曉梅到院門前偷看時,她們之間沒有搭話,是不是後面的一切都不會發生,曉梅也就不會像今天這樣了?可是誰能預想到未發生的事呢?至少牟敏和晴晴都離開了月亮坨不是嗎?

麗雲難過起來,眼睛也紅了,她不知道應該如何補償曉梅,或是為她做些什麽。曉梅的大嫂見狀,白了她一眼,抓了一把瓜子就走了。

王偉鄉留意到麗雲在掉眼淚,抿着嘴想了一會兒,找了個由頭讓王偉城先去打場招呼客人,把麗雲單獨留了下來。現在王偉城什麽都聽弟弟的,問也沒問就走了,只剩兩個人并排跪在棺木前,棺前的火盆裏,沒燒完的紙還在一張引燃另一張,不斷地成為灰燼。王偉鄉先起來坐在蒲團上,揉着自己的膝蓋,“你也歇會兒吧,這會兒沒人看了。”

待麗雲坐好之後,他側身把手扶在膝蓋上,看着麗雲,“我就直說了,雖說你當時未必是真心救我,不過,不管怎麽說,我這條命也算是你和二哥搶回來的,我得謝謝你。”

說罷,他似乎很怕麗雲借機提出什麽非分的要求,話趕話地補充道:“大哥幾次說過你不想走,我覺得不真。你要不想走,就不會借機把他進火堆裏。不過,為了把你迎進家來,我們當初是實實在在花了錢的,這你也得理解,我呢,也不方便給你承諾什麽,我就這麽說,你和我二哥好好過,咱們忘了之前的事,我把你當成親嫂子敬着,你也別想着要跑的事了。”

麗雲換了一只手抱孩子,溫柔地低聲道:“他想借火燒死你,我實在是不能看着不管。”

“我知道。你是個心善的。”

“可我也确實怕了他,自從腿壞了以後,他就……”

王偉鄉擡手,示意她不要再往深了說,“我說了,之前的一切就算過去了。”

“老三”,麗雲弱弱地擡起頭,水汪汪的眼睛看着王偉鄉:“我也實在是對老二……沒那意思。”

“那你啥意思?”

孩子扯着麗雲的頭發,她疼得哎呦了一聲,接着轉過身背對着王偉鄉,喂了一會兒孩子,才整理好衣服回過身來:“哪個女人不想自己的丈夫有本事呢?”

王偉鄉看着面前的麗雲,孩子手裏抓到什麽就往她身上抹,沒東西抓就扯她頭發、衣衫,弄得她頭發淩亂,衣衫不整,很是狼狽。但不知怎麽的,可能是在大哥的棺前說這種話,難免刺激,又或許是因為麗雲實在太溫柔,一時之間覺得跟他是一家三口似的,他的心不受約束地顫了一下。他轉過頭不看麗雲,冷冷拒絕:“說好了讓給二哥,我不會做對不住他的事。”

說完猛地起身,把手裏的紙錢一下子扔進火盆裏,火盆騰起一陣紙灰,繞着棺前的香煙上下飛舞。

看他走出院門上了鎖離開,麗雲把孩子放在空出來的蒲團上,獨自一人看着靈堂。刷了黑漆的棺材停放在被燒得黢黑的堂屋正中,一片黑色裏,紅紅的棺材臉子像一扇小小的窗,把王偉國永遠地關在這木頭盒子裏,她站起來,四處觀望,揉着手腕子,劃算之後的事。

就算王偉鄉不帶她進城也不要緊,當年母親能帶她跑出去,現在她就能帶自己的孩子跑出去,之前是沒機會,眼下機會就來了,也許王偉國下葬那天,就是她離開月亮坨之時。

停棺的七天之中,王偉鄉只第一天守了一天,之後的時間都在大莊忙市場的事。他不是傻子,趙前進沒來救火,他就明白是什麽意思了,現在當務之急不是找出放火的人,而是把市場攏在自己手裏,別勞苦賣命的,到頭來給趙前進做了嫁衣裳。

再者,二寶已經回來了,難說不是他們倆又勾結上了,二寶讓利給趙前進,好把他排擠出來。這市場是他的主意,起步也是他死熬出來的,斷不可能讓二寶撿了漏子。

王偉鄉把準備好的現金用刀紙包好,打算給趙前進聯系的幾個人送去,只要錢給得到位,他不信那些老東西會對趙前進有多少信用。

王偉鄉不在家,王偉城不能不管地裏的活計,胡冰秀和春豔等人忙着下地,更不想在這不吉利的時候上門,也就不怎麽來了。麗雲只能一個人守靈。又得帶孩子,又得照顧家禽牲畜,還得準備吃食,累得像個陀螺。

在王偉國出殡的前一天,麗雲正趁孩子睡着了在院子裏繼續清理火災過後的痕跡,看到一個人影在院門前來回地踱步,她放下掃帚,警惕地走過去:“誰?”

來人竟是王鳴。

他比上回看到的時候更憔悴了,人也不斷地咳嗽着,比麗雲還像剛從火場逃生出來的人。

他不在學校上課,來這兒幹什麽?麗雲把門拉開一條縫,“王老師?你有什麽事?”

王鳴沒作答,把手裏的一包東西塞進門縫:“我爹叫我送來的。”

“這是什麽?”

“清肺的草藥……你們吸了濃煙,要連喝一個月。”

“可我……可我身上沒錢。王老師,你等晚上再來一趟吧,等老二在家時再來,他會把錢給你。”

王鳴沒聽她說話,自顧自悠悠地往堂屋裏看了一眼,緊接着就跟大白天見了鬼似的,臉色發青,跌跌撞撞地跑開了。麗雲被他的反應吓了一跳,轉身往回看,什麽也沒有看到,只有被風吹起的紙幡飄飄搖搖,可她還是打了一個冷顫,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突然間,麗雲明白了過來,王鳴就是那個“叛徒”,他就是當初打電話叫來警察的人,他叫來了警察,所以麗雲三人和“管不住嘴”的曉梅、芳嫂等人才會同時出現在那個地窖。結果三個人在地窖裏死了,趙曉梅瘋了。

王鳴是個聰明人,他很清楚自己的行為所帶來的連鎖反應,說不定,他也知道是誰放的火。

而這一切全都來源于那通報警電話,他的心力顯然承受不住這一切。

看着風波裏唯一好端端的麗雲和在那場混亂中新生的孩子依舊守着可怖的靈堂,他害怕極了。

麗雲拿着那包草藥,想清楚這其中的關竅,竟覺得王鳴可憐起來,生在月亮坨,卻無法融入,對他來說已經是一種天然的懲罰。

有良知的人才會受到懲罰。

幾乎就在這個感受産生的同一瞬間,麗雲覺得對自己多了一絲厭惡,這股厭惡幾乎是無須無根憑空出來的,她不明白這是怎麽了,只覺得心裏火燒火燎的,難受極了。她抱着膝蓋蹲在地上,想弄清楚這不适感的來源,想來想去也想不出緣由。

又一陣風起,把兩個紙幡吹得纏繞在了一起,紮紙幡的竹竿只靠兩張膠布固定在柱子上,這一繞,就一起牽着倒下了,紙幡下面擺着的碗筷杯子遭了殃,被倒下的竹竿砸碎了,孩子聽到突如其來的動靜,吓得哭了起來。

麗雲拿着草藥匆匆跑回屋裏,抱着孩子來回走動,剛才那陣自我厭惡的感覺才頃刻間溜走。

麗雲看着院裏的狼藉,又想到曉梅嫂子的白眼,她悟到了,她的厭惡來自于另一個“她”,淩駕于她的肉體之外的“她”,那個“她”看着她還有空可憐王鳴,所以投來了厭惡。

王鳴再怎麽受懲罰,也不會改變他能夠自由走動、有土地、還有一份工作和一個事事為他着想的父親的事實。他的可憐是客觀存在的,麗雲也有權可憐他,但是在那之前,她更應該先把精力用來可憐可憐自己,可憐那受盡苦楚,不知現況如何的牟敏和晴晴,更該可憐生下來就在月亮坨,且一輩子都會被拴在月亮坨的趙曉梅。

想通這一層的麗雲此時卻更加困惑了,在此之前的人生中,從來沒有過這個“她”在旁審視自己,為什麽現在有了?如果“她”和自己是一體的,為什麽要對自己如此苛刻?這樣的審視除了平添苦楚之外,還能帶來什麽實際的好處嗎?

麗雲想不明白,但她知道現在唯一應該做的事,是為出逃做準備。明天就是王偉國出殡的日子了。

第 148 章 :娘子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更新時間:2012-11-28 0:00:37 本章字數:4310

“那個,雲兒,你一定要聽我的解釋。唛鎷灞癹曉。請記住本站”軒轅魅一臉恐懼的看着雲染,他知道雲兒若是生氣的話,後果會很嚴重的。所以現在一定要解釋清楚啊。

“你說,我在聽。”雲染笑的好溫柔,但是真是因為這份溫柔才會讓人格外的覺得慎得慌,那種感覺只能夠用危險兩個字來形容。

“我是真的不知道應該要怎麽和你說嘛。”軒轅魅小聲的嘟囔着,雖然真的是這樣的,但是他确實不敢理直氣壯的說出這些,說出來的話,一會自己還不知道會怎麽死呢。

“嗯?”雲染微微的挑眉,什麽叫做不知道怎麽和自己說,自己明明以前明确的問過他,但是這個家夥竟然和自己大馬虎眼,若不是因為這次自己想起來的話,這個家夥指不定還要隐瞞自己多久呢。

“那個,雲兒,你是說現在很累麽,那就好好休息下吧。這樣子對你的身體不好啊。”軒轅魅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谄媚啊,若是在他的身後給他按上一條尾巴的話,現在他讨好雲染的樣子,完全就是一只在讨好主人的大型犬麽。

“軒轅魅,你确定你不要好好的跟我解釋麽?”雲染微微的眯起了眼睛,眼中帶着淡淡的危險,很好,現在還敢在左右言他,看來他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了啊。

“不是的,雲兒,我怎麽會不想和你解釋清楚呢,我只不過是不知道現在要怎麽說而已,你好好休息一下,讓我好好的考慮一下怎麽告訴你好不好。”軒轅魅那是一個憋屈啊,他活了這麽多年從來就沒有這麽憋屈過,可是這也是完全沒有辦法的事情,誰讓自己當時沒有對雲兒說清楚一起呢,現在雲兒生氣了啊。

“好啊。”雲染輕輕的笑着,眼底一絲精光閃過,就在軒轅魅松了一口氣的時候她有接着說到,“我覺得寝殿裏的空氣太悶了,你還是去外面好好的考慮吧,考慮好了來告訴我好了。”

聽了她的話,軒轅魅苦笑了,這不就是要将自己趕出去麽。他就知道雲兒不可能會那麽簡單的就原諒自己的,哎,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那雲兒你好好休息吧,讓我好好的想想就進來告訴你。”看着雲染躺下慢慢的睡去,軒轅魅的眼底是一絲難掩的寵溺,然後慢慢的走向殿外。

他是應該冷靜的考慮一下了,不僅僅是解釋的問題,既然現在雲兒已經恢複記憶了,那麽自己調查來的東西也應該要告訴她了,但是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要怎麽說才好。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淡淡清涼慢慢的流進了自己的肺中,讓他一下子冷靜了下來。

他曾經想到過雲染會響起過去的事情,但是沒有想到竟然這麽快,這麽的突然,讓自己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思想準備,好像就是在突然的某一天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他根本還不知道應該怎麽和雲染解釋清楚,其實自己并不想讓她想起曾經的事情,他并在意他們過去有什麽,只要他們将來能夠在一起不就好了麽,為什麽要一直糾結過去的事情。

或許應該說他是怕吧,怕雲染想起曾經的事情會離開自己,曾經他從來都沒有怕過這些,他只是為了得到她的愛一直在努力着,奮鬥着,用自己的一切去感動她。

可是在得到她之後他怕了,怕會失去她,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自己真的怕了,怕某一天突然醒來的時候她已經不在自己的身邊了,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個夢一般。

“主子。”白蒼痕的聲音在軒轅魅的身後響起,帶着淡淡的擔憂,“魔界那邊完全沒有一點點的消息,不知道要不要在家派人手去查探?”

“不必了,”軒轅魅輕輕的搖了搖頭,“雲兒現在已經恢複了記憶,不用在擔心了,那些事情我們會自己處理的,現在不需要用他們的生命去冒險了。”

“既然夫人恢複了記憶,主子你為什麽在外面,不多陪陪夫人?”白蒼痕是真的很不解啊,這麽多年主子不就是希望夫人能夠恢複記憶麽。

聽了他的話,軒轅魅嘴角微微的抽搐着他覺得白蒼痕這個家夥是故意的,根本就是在埋汰自己麽,若是他能夠在欽點裏面呆着,他怎麽會出來,只是雲兒都已經趕自己出來了,自己怎麽好死皮賴臉的不出來,本來仙子啊雲兒就在生自己的氣,若是在惹到雲兒的話,她一氣之下…他都不敢想了。

看着軒轅魅有些不好的臉色,白蒼痕就是在笨也明白其中一定是有什麽變故了,看着主子異常憋屈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麽在白蒼痕的心中竟然有一種非常爽的感覺。

“蒼痕,你現在這個樣子是在幸災樂禍麽?”軒轅魅微微的眯起眼睛,危險的看着白蒼痕,只要他給出自己一個肯定的答案,他就死定了!

“我怎麽敢啊。”白蒼痕大聲的說着,“主子你就是給我幾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啊。”他沒有說謊,他真的是不敢啊,別看在夫人的面前主子無時無刻都是一副無害的樣子,其實主子是這個世界上最危險的生物,若是被他算計上了,就一定會被算計到死啊!自己可不想要那麽悲慘。

“好了,你先回去吧,”軒轅魅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回去注意一點仙界的動向,過不了多長時間仙界和我們之間就會有一場戰争的。”

“怎麽會,仙界的那幫老頭是不會有那個膽子的。”白蒼痕說的肯定,若是說其他界還不好說,但是仙界是沒有那個膽子來招惹妖界的。

“怎麽不會,今天莫雨菲對我求親,被我拒絕了,結果惱羞成怒說要攻打妖界,”軒轅魅冷冷的笑着,“根本就是一個沒腦子的東西,有她那樣的女兒仙帝還真是夠不幸的。”

“我知道了,既然他們敢要挑釁,那麽就要做好承受結果的準備,妖界可不是什麽軟柿子,是誰想要上來捏上一把就來捏的。”白蒼痕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對于仙界的那些老頭字他早就不滿了,只不過戰争是需要理由的。

“妖界暫時就交給你了,過一段時間的話我就會回去的,帶着雲兒一起回去。”現在當務之急是讓雲兒原諒自己啊,若是雲兒不肯原諒自己的話,什麽都是空談啊,果然是娘子很生氣,後果很嚴重啊!

“我知道了,那我就先離開了,若是有什麽仙界有什麽動作的話我會立刻派人過來通知的。”說完,白蒼痕的身影從軒轅魅的眼中消失了。

軒轅魅擡起頭看着天空中的星星,有些事情終于要結束了,若是将來的某天可以的話,他不想要在做魅夜的帝王了,他只想做一個普通的男人,永遠的陪在雲兒的身邊,在他的心中沒有什麽比雲兒來的重要。

最後軒轅魅輕輕的一笑,下定了決定,他覺得什麽都沒有自己的真心話來的好,與其去想那麽多的理由,不如将自己的感受直接告訴雲兒好了,既然愛她那麽就不應該對她有所隐瞞不是麽。

“想明白了?”雲染有些戲谑的問道,其實她并沒有想要難為軒轅魅,只不過她想知道他的心中究竟在想寫什麽事情。

“嗯,想明白了。”輕輕的走到了雲染的身邊,一把将她抱在自己的懷裏,緊緊地,緊到她都快要不能夠呼吸了。

“魅?”軒轅魅的這個樣子反而讓雲染有些擔心了,剛剛自己只是讓他出去好好的想想,他究竟都想了些什麽事情,竟然會這般的激動?

“雲兒,聽我說,”軒轅魅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你知道麽,一直以來我都覺得好怕,我真的怕某一天醒過來的時候你不在我的身邊,其實現在所有人一切都是我一個人的夢境,所以我寧願你什麽都想不起來。”

“曾經的你太過強大了,就算你在我的面前我也有種抓不住的感覺,雲兒,你不要變回那個樣子好不好,不要變回那個溫和卻有些冷情的雲染好不好,我不喜歡你那個樣子。”

感覺到軒轅魅的身體有些微微的顫抖着,雲染無奈的談了一口氣,這個家夥,怎麽能夠這麽笨,笨的讓人心痛,也讓人心動。

“傻瓜,魅,你真的是大傻瓜。”看見他擡起頭看着自己,雲染在他的唇上落下淺淺的一吻,“魅,現在你還是不明白我的心麽,從一開始我的心中就有你否則我怎麽會陪你來到人界呢,你了解我,我一輩子只會将自己的心給予一個人,那個時候,我将自己的心給了你,就不會離開你,魅,就算是下地獄我也會拉着你的,你永遠都別想逃開!”

“好,雲兒記住,永遠都不可放開我的手!”軒轅魅用力的抱着她,永遠都不會放手。進過今夜就算是她自己想要離開自己都不行了,他不允許,就算是她真的有一天厭煩了自己她也只能夠在自己的身邊,因為是她說的,就算是下地獄也會拉上自己的…

第 148 章 都一百四十四章:虐殺天使阿得晔

第147章 都一百四十四章:虐殺天使阿得晔

聽着天使阿得晔的話語,葉雲輕蔑一笑,直接将阿得晔拎起面向太陽:“看着吧,你所謂的神,正高挂于懸空之上,望着你被我這個惡魔狠狠的虐殺着卻又無能為力,絲毫不管你的死活!”

天使阿得晔并沒有屈服,忍受着翅膀被拔的痛苦,一臉虔誠的望着天空之中的太陽,他知道此刻的光明神正如葉雲一般所說,正在注視着自己。

天使阿得晔作為降臨時間的天使,自然知道天使不能随意降臨,只要有一個人為載體方可,而且這個載體的信仰必須純粹,否則根本不能承受天使的光明之心。

天使阿得晔雖然個人貪心重權,但是他對神的信仰是不可磨滅的,已經遠比一般的信徒還要信奉着光明神。

對于眼前的天使阿得晔,葉雲可沒有死好的心慈手軟,在度出手将天使阿得晔的翅膀拔出我,只留下最後一對一翅膀。

“啊啊啊啊!!!”

原本還在維持着虔誠的天使阿得晔,瞬間慘痛的哀嚎了起來,大量的血液流出,化作豐富的血氣流入血海之中。

随着嗜血之牙的拔出,天使阿得晔的身體之上,出現一個巨大的窟窿,在不停的滴落着無數的銀色血液。葉雲看着掉入地面的天使阿得晔,居然還沒有斷氣,不由得有些感慨:“還真是命硬啊,這都不死,不愧是傳說中的鳥人。”

葉雲說完,看了一眼天使阿得晔,宛如一條蠕蟲一般,在地面之上不停的蠕動着想要逃離這裏。可是此刻的阿得晔失去了兩對象征着天使的翅膀,身體早已受到了重創,根本不移動不了多遠的距離。

鮮血吸取!

随後緩緩地走向了天使阿得晔,在天使阿得晔的目光之下,葉雲的獸爪直接刺入天使阿得晔的身體之中,直接瘋狂的吸取着天使阿得晔的鮮血。

将血獄魔珠與血海灌滿之後,葉雲緩緩地将手從天使阿得晔的身體之中拔出來,看着仍舊還沒斷氣的天使阿得晔,葉雲對着其微微一笑。

然而,此刻的天使阿得晔看着微笑的葉雲,瞬間膽寒了起來,忍不住想要出聲。卻不料,葉雲将手指放在了天使阿得晔的嘴唇之上:“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別着急。你看,你們的神在天上看着你。”

砰砰砰!

說着,天使阿得晔剛剛擡頭看天,一拳照着天使阿得晔的腦袋打來,一拳又一拳,不停的瘋狂擊打着。葉雲無視了天使阿得晔的慘叫,銀色的鮮血沾染在葉雲手中,并且,将天使阿得晔身後的最後一雙翅膀用烈陽神火将其炙烤,一陣陣的輕煙飄起,阿得晔哀嚎着。

撕拉!

最後一雙翅膀,直接被葉雲撕扯了下來,連帶着一塊血肉,葉雲直接将這一雙翅膀随手扔掉。一臉瘋狂的望着眼前的天使阿得晔,随後在不停的用拳頭捶打着其。

天使阿得晔此刻也是一臉的痛苦,因為光明之心乃是天使的源頭,只要你不是立刻死亡,光明之心都能給你恢複大量的傷勢,甚至還能吊着你一口氣,讓你不至于立馬暴斃。可是,此時的光明之心,卻是天使阿得晔的痛苦根源,因為正是光明之心的存在,讓他在被重創之後,被葉雲不停的蹂躏。

看着無法還手的天使阿得晔,漸漸的感覺到了無趣,此刻的天使阿得晔雖然能夠清楚的感受到了腦補傳來的痛苦。可是經過這麽多次的他也麻木了,有點習慣了葉雲的捶打,并沒有一直的出聲。

看着眼前的天使阿得晔,葉雲将其從深坑之中拖出,直接對着下體就是一腳,頓時一陣清脆的聲音傳入耳內。

“啊!”

這一聲痛苦的慘叫,讓天使阿得晔整個人變大的面目全非了起來,天使雖然沒有性別之分,但是奧爾德有。降臨在奧爾德身體之上的天使阿得晔,自然也是感同身受,享受到了這非人的痛苦。

葉雲:“我膩了!”

說完,葉雲緩緩地将天使阿得晔提起來,看着天空之中懸挂着的太陽,随後直接一只手刺穿天使阿得晔的身體。手中緊緊的握着一顆散發着白光的心髒,在不停的跳動着,感受到光明之心的離體,這一刻的天使阿得晔終于慌了。

噗呲!

随着葉雲的用力一握,此刻這一顆心瞬間爆炸開來,無數的聖光散落開來,将天空照亮了起來。然而這些聖光,卻又很快被大量的黑霧不斷的吞噬了起來,壯大自身。

而随着光明之心的被捏碎,天使阿得晔的整個人身體也無力的低下了頭顱,伴随着天使阿得晔死亡的,還有作為光明大主教的奧爾德。

【擊殺天使阿得晔,獲得一百零五塊神之紋章碎片。】

【擊殺奧爾德,獲得三百萬生存點。】

游戲的聲音響起,随着三百萬生存點再度進賬,現在葉雲的身上充滿了數百萬的生存點。而讓葉雲有些詫異的是,擊殺天使阿得晔給的居然不是生存點,而是一百零五塊的神之紋章碎片。

不過,思索了一會兒,葉雲也表示了了解,畢竟天使阿得晔好歹也是從所謂的天國下來,身上肯定擁有着神性,擊殺之後給出神之紋章碎片,也恒河裏。

看着已經徹底失去了氣息的天使阿得晔,葉雲随手将其面目全非的頭顱摘了下來,随後一把捏碎,略帶挑釁的望着天空之中的太陽。

随着,光明大主教的死亡,籠罩着聯軍的聖光護罩也徹底破碎了起來。大量的血雨不斷的滴落在這些帝國士兵的身上,而光明教廷的士兵都因為本身信仰着光明神,擁有着些許的聖光,将其用來形成護罩,向着災厄教會發起了沖鋒。

然而,此刻的帝國士兵可不同于光明教廷擁有聖光,形成護罩防護着自身,他們都是一些體質強壯的普通人,根本無法抵禦血雨的侵蝕。

不一會兒,整個戰場之中充滿了瘋狂且痛苦的咆哮,一聲聲不似人聲的吼叫,從光明軍團後方不斷的傳入戰場之中。

面對光明軍團的沖鋒,災禍,災厄,災難三大軍團,根本無所畏懼,因為他們都是接受過自家神明災禍之主的賜福,此刻早已經不是普通人了。

盾兵手持盾牌直接擋在了最前面,身後的槍兵,緊握着手中長槍嚴陣以待。

砰砰砰!!!

(本章完)

第 43 章 主教請你趕緊滾

還好,留給本傑明忐忑不安的時間并不長。

大概過了兩分鐘,主教就重新睜開了眼睛,面對這本傑明,露出了和之前一樣看上去冷冰冰的微笑。

“怎、怎麽了?發生了什麽?您已經讀取了我的記憶了嗎?”本傑明露出懵懂的表情,看着主教。

主教點了點頭。

“那……主教大人,您發現了什麽線索嗎?”本傑明又問道。

主教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轉而道:“裏瑟閣下,非常感謝你對我們的配合。時間也不早了,打擾了您的休息,我們非常抱歉。我這就讓人送您回去休息。”

本傑明聞言,沒有驚訝,反而松了一口氣。

主教的逐客令,意思已經相當明顯了,就是我什麽也沒有發現,所以你這家夥別在這裏浪費我的時間了,趕緊滾回去睡覺,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

這才是本傑明最期待的态度。

“這樣啊,那我回去了。主教大人,願神庇佑您。”戲要演足全套,本傑明向主教大人作了一個禱告的姿勢,準備離開。

“願神庇佑你。”雖然主教說得一絲不茍,但本傑明卻還是從中聽到了,一絲不耐煩的情緒。

看來,主教是徹底地不在意自己了。就連命中年長法師的那一槍,也被主教當作本傑明運氣好,瞎貓撞上死耗子,不打算深究了。

沒想到事情竟然這麽順利。

他還能說什麽呢?怪只怪,主教對于他們讀取到的記憶太相信了。不過也是,任他們再謹慎也想不到,還有人能在記憶上作假吧。

就這樣,本傑明走出了靜室,在門外騎士的一路護送下,又往裏瑟家族走去。

“他讀取記憶的手法是什麽?是神術嗎?”

路上,他忍不住對着系統問道。

從整個過程來看,本傑明覺得那不像是神術——主教沒有念咒語,本傑明也沒有感受到魔力的波動。可是不靠神術,那主教又是用什麽辦法讀取別人記憶的?

沒辦法,剛度過了一個比較危險的關卡,壓力減輕,本傑明的好奇心就馬上又冒出來了。

“那不是神術,主教身上沒有發出精神力的波動,周圍的聖光也沒有聚集的趨勢,神術不會是那個樣子的。”只聽得系統這麽答道。

“那它會是什麽?”本傑明的胸中,立刻燃起了熊熊的求知欲。

“我哪知道啊,就是一股探知的力量鑽進了你的腦子,然後我就把準備好的東西給它了。你怎麽那麽多奇奇怪怪的問題,煩人得很。”系統不耐煩地說。

“……”

系統還是那個熟悉的系統。

雖然很想吐槽幾句,但是想到系統剛剛為他解決了一個大麻煩,本傑明還是決定不說了。

說是不打算說了,但在他的心中,疑問仍舊沒有消除。

如果靠的不是神術,那是不是意味着除了魔法神術,這個世界上還有別的超自然力量?

其實仔細想想,米歇爾在他房間裏詭異地出現又消失,應該也不是魔法的作用——他壓根沒感覺到魔力的波動。那她靠的又是什麽?哪有人能憑空出現又消失的,這裏面肯定另有玄機。會是跟主教讀取記憶類似的東西嗎?

問題實在太多,他也找不出個答案來。

現在想來,這個世界在他眼中,依然非常神秘。

他有太多疑惑亟待解答了。

他感覺自己好像突然變成了中學生,每天趴在課桌上不幹正事,淨想些“我是誰?我從哪裏來?人生的意義究竟是什麽?宇宙究竟是怎麽來的?”這些有的沒的,想半天也想不出個結果來,只能終日被一些無意義的問題困擾着。

想這些也沒用,他想得出來嗎?

還是先想些更實際的、能得到解答的東西吧。

“對了,你僞造出來的記憶力,我修煉魔法的那部分,你用什麽替換掉了?”本傑明忽然又這麽問道。這倒不是什麽很重要的問題,純粹就是好奇罷了。

“這還不簡單,把那些部分全部替換成你在打飛機就行了。”系統随口答道。

“……”

所以,主教看到的記憶,就是本傑明絕大部分時間,都躲在自己的被窩裏面打飛機,還他媽一打就是十多個小時?

誰他媽能打十多個小時的飛機啊?

系統果然還是那麽的不靠譜。不過,回想起主教剛剛那一點變化也沒有的表情,本傑明的心中,也忍不住開始升起一股敬佩之情了。

面對這種記憶,居然什麽反應都沒有。

不愧是能當主教的人!

就這樣,本傑明一邊在自己心裏吐槽,一邊悄悄地回到了卧室。

想了想,他點亮了房間裏的燈,拿出了那本《魔法入門》,準備開始閱讀。然而,猶豫了片刻後,他又改了主意。他把書藏了起來,把燈熄滅,躺回了床上準備睡覺。

剛從教會那邊回來,這個風頭,他還是先避一避吧。

要是外面“保護”他的騎士看見燈亮了,應該也會懷疑。畢竟,自己在他們面前表現出的,是一付很困很想睡覺的樣子。

而實際上,他也确實是挺困的了。前半夜因為擔心教會要把他抓去看他的腦子,所以也沒太睡好。現在兩大心病暫時解決了一塊,終于,他勉強可以睡個好覺了。

于是,他蓋好被子,沉沉入睡。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大早,還想睡懶覺的他,就被女仆給叫醒了。催着吃完了早飯後,他便被押着,去軍營“軍訓”去了。

是的,克勞德的命令沒有撤銷,他還得去軍營跟着那幫新兵訓練呢……

這一天裏發生的事情太多,他差點把這茬給忘了。

說真的,他的檔期是有點滿,當紅的藝人恐怕也未必比得上他的昨天的工作量吧,簡直連點喘氣的時間都沒有。

想到這裏,本傑明卻覺得還挺……開心的?

不知道為什麽,他感覺自己像是被開啓了一個開關。在各式各樣紛繁複雜的壓力之下,他人格之中工作狂的一面,漸漸地被逼了出來。

穿越後的生活讓他感到疲倦,但也更加真切地讓他感受到……活着。

肆意地活着。

在這一刻,他突然意識到,就算讓他再穿越回去,讓他重新擁有電燈、空調、游戲機,就算給他輕松高薪的工作,他可能也很難再适應那樣的生活了。

這個世界已經徹底改變了他。

他卻覺得躊躇滿志。

到底什麽時候,才會輪到他徹底改變這個世界?

第 43 章 (3)

第八章  旁觀者 (3)

其實在賴金福放火之前,王家的這個夜晚過得也不平靜。

天黑以後,王偉鄉突然回了家,沒有開面包車,而是搭趙前進的摩托車回來的。

他帶回來一挂五斤重的鮮排骨,幾盒從未見過的糕點,說是香港特産,很貴,叫什麽美心蛋卷,除了這些,還拎了好大一包清明用的東西,先放在家裏,只等清明時一家人一起去祭拜雙親。

他帶的東西多,麗雲和老二接應了一會兒才把東西整理完,麗雲又重新生火煮了晚飯,炒了他愛吃的苦瓜烘蛋。盡管只有老三一個人在吃,倆人還是坐在飯桌前作陪。

老三一邊吃飯一邊和二哥商量在換來的宅基地上起一棟鋼筋水泥房的事情,“這土木結構的老房子,雨天不防潮,冷天不保溫,實在難受,真住夠了。”

“住夠了就自己搬出去。這是老宅,你還想把老宅荒廢了?”王偉國推着輪椅從屋裏出來。

想到上次的事,老三立刻放下了碗筷,去迎了一把,把輪子固定好以後,王偉國十指交叉,“今天不是你回來的日子嘛,怎麽有空回來?”

王偉鄉聽出來老大的怪語氣,低着頭一個勁地吃飯,不作回答,王偉國卻沒有罷休:“掙大錢了,當老板了,這麽快就想着起房子了?”

“以後嫂子還要生娃,這小院住着太擠了,我也想的是……”

他還沒說完,王偉國命令道:“麗雲,把孩子抱上,回屋睡了。”

“柴火沒堆完哩”,麗雲指着院裏劈好的柴。王偉國沒再吭聲,自己把輪子的固定架打開,回到了房間裏。

吃過飯後,麗雲和老二一起在院子堆柴火,王偉鄉回屋小睡了一會兒,大約半個來小時後醒來一看,發現大哥把麗雲關在他的房間裏,只有二哥孤孤單單一個人在院子裏碼柴火。他喝了一些酒,看到這場景,心裏更加煩躁起來,一腳踹開了王偉國的房門,就看到大哥正在把麗雲的腳綁在自己的斷肢上,看樣子是怕她夜裏出門去。

王偉鄉氣不打一處來:“時候還這樣早,你不叫她和二哥一起碼柴火,把她拴起來做什麽?”

王偉國頭都沒擡,繼續着手上的動作:“他碼得完。”

王偉鄉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上手去接麗雲腳上的帶子,壓抑着心底的煩躁:“碼了還得蓋油布,他一個人能蓋嗎?雨水天眼看就來了,到時候沒柴燒,還吃不吃飯了?”

王偉國不出聲,把他解開的帶子又綁了回去。

麗雲坐在床上,手裏護着孩子,對眼前的情況洞若觀火。她也不出聲,滿臉委屈地看着老三,心裏盼着這兩兄弟吵起來。

老二怕老三又跟上次似的鬧得大家不愉快,放下手裏的活計過來勸和:“算了,我一個人弄得完,麗雲已經幫着碼了大半天了,今晚是我讓她早點休息的。”

王偉鄉沒耐心再解那破帶子了,直接出去拿了剪刀來,三下兩除二把帶子剪了個稀巴爛,拎着麗雲的胳膊:“抱上孩子,跟我出來。”

麗雲照做了,老大一下子抓住她的辮子,差點把人拽倒,孩子醒了,張着嘴哼唧起來。這下王偉鄉可沒耐心了,可他依舊極力壓抑着怒火:“大哥,當初是我們三個人一起湊的錢,還有咱媽的金疙瘩,不是專給你一個人說的媳婦兒,知道不?”

王偉國死拽着麗雲的辮子不松手,痛得麗雲只能歪着腦袋,他複讀機一樣喃喃地念叨:“你們欠我的,這是你們欠我的。”

“你精神有毛病了是不是?”王偉鄉把剪刀往邊上一砸,“二哥一個人辛苦這麽久,他說什麽了嗎?你是不是覺得你動不了是我們的錯?我們都欠你的,是不是?當初是你自己偷偷跑礦上去的吧?我們逼你去了嗎?如果不是你,咱媽也不會死!”

“你們欠我的,這是你們欠我的。”

王偉鄉看着大哥的樣子,坐在輪椅上,死拽着拴住麗雲那根帶子,拽得太緊了,指甲深深地陷進手掌心的裏。他的眼窩比之前陷得更深了,眼睛裏空空的,像迷路的嬰兒。

“大哥,你真的是瘋了。”

老二拉着弟弟,“好了,不要說了,走,出去出去。”

王偉鄉還想再說幾句,硬生生被二哥拖走了。

他們走以後,王偉國很快把麗雲拉回了床上,重新拿了一根帶子,再度把她綁了起來。

賴金福放火之前,麗雲開燈給孩子換尿布,發現王偉國并不在屋裏,她收拾好尿布,哄好了孩子,感到一陣眩暈,扶着床緩了好一會兒,發覺自己來月經了,于是把孩子放在一邊,從床邊的木櫃裏拿了幾張刀紙,疊成長條形放在內褲裏。剛把內褲穿上,就聞到了一陣煙火味。

等她穿好褲子,解開王偉國綁在床架上的另一頭帶子走出房門,才發現她和老二碼了幾天的柴火堆已經燃起來了,風正在把火苗往主屋的方向吹。

她大叫起來:“着火了!老二!快來啊!起火了!”

王偉城累了一整天,睡前又陪老三說了好一會子話,此時睡得正酣,睡夢中猛然聽到麗雲的尖叫聲,下意識地覺得是不是老大出事了,鞋也來不及穿從屋裏跑出來,熊熊的火焰一下子漂在他胳膊上,只覺得一陣刺痛,瞌睡也醒了,趕緊到院子裏接水往火上倒。

為了雨季特意準備的稭稈和玉米棒子早就曬得幹幹的,沒有一絲水分,沾火就着,一桶桶的水澆上去,火勢一丁點兒變化都沒有。王偉城看着這三米高的火焰,知道這院子是救不了了,拉着麗雲往屋外跑。

“哎呀!老三還在裏面!”麗雲把孩子往他手裏一塞,“一定要護好孩子!”說罷轉身向老三屋裏跑去。

老三的房間沒有正對院子,而是在堂屋的東廂,是背陰房間,沒有窗戶。麗雲用打濕的衣服蒙着鼻子跑進去,看到老大就站在他的屋前,可他不是在開門叫老三,而是在給老三的房門上鎖。

麗雲一看,這還得了,她沖上前去,把王偉國往邊上一推,想開門,摸到鎖一下子被燙得縮水了手。此時老三已經搞清楚狀況了,他在屋裏大喊着:“王偉國!你把門打開!”

麗雲沖着躺在地上的王偉國:“老大,把鑰匙給我,快把鑰匙給我。”

王偉國被麗雲推倒在地上,對着屋裏大笑起來:“你說我瘋了,我就瘋給你看!”他一邊說着,一邊把鑰匙丢進了大火裏。

麗雲被煙嗆得喘不過氣來,也沒有什麽趁手的物件可以把鎖砸開,正四處摸索着,感覺一個人從外面沖了進來,用身子對着門咣咣一頓牛撞,木門的插銷被撞松了,他才停頓了兩秒,麗雲看清了,是王偉城,他深吸了一口氣,最後一次猛撞在門上,王偉鄉已經嗆得不行了,他忙把人扛在肩膀上,拉起衣服蒙着臉跑出去……

麗雲趴在地上,躲避着濃煙,昏暗中看着王偉國的臉被火光印得通紅。他朝着麗雲伸出手,猶如地獄惡鬼一般,猙獰地喊叫着。麗雲對着他,輕輕搖了搖頭,轉身摸着牆根往外逃。

王家這麽大的火,按理說應該多些人來幫忙,可等麗雲跑出去清醒過來,才發現這回來的人還沒有上次她抱着老太太呼救的時候多。

人們站在院牆外看着,卻并沒有要參與救火的意思,只有以王青松兩父子打頭的少數幾個人,提着水桶一個勁地往裏潑水,好一會兒之後,趙前進才匆匆趕來。

麗雲的喉頭又痛又脹,感覺一口氣吸了三斤辣椒面進去,頭是暈的,手腳也是麻木的。她反應過來沒看到孩子,抓着正在給弟弟脫衣服的王偉城問:“娃娃呢?”

“在我這兒呢!”只見胡冰秀抱着孩子走過來,“孩子沒事。”

自打上次說錯話以來,胡冰秀再沒來過王家。後來,看婦女們都喜歡和麗雲說話了,她覺得自己受了冷落,就更不愛來了。适才在屋裏,聽說王家着火了,這才匆匆地趕來。臨出門時,卻看到趙前進沒有要出門的意思,“你不去救火?”

趙前進悠閑地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熱水,“要死的救不活,要活的死不了,去也沒用。”

胡冰秀不知道他打的什麽主意,沒再理他,跟着門外的村民一塊兒跑過去了。

剛跑到門口,就看到王偉城沖出遠門,把娃兒一把塞在她懷裏,又跑了回去。她還以為是麗雲燒死了呢,等到下半夜火滅得差不多,整理清楚以後才發現,死的是王偉國。

這可叫趙前進失望極了,他盼着死的人是王偉鄉呢!現在市場方方面面都成熟了,如果他死了,自己就不用多分一份錢出去,他站在人群裏背着手,“可惜啊,死的是那個殘廢。”

第 43 章 誰是你的小王子(番外)

奢華大殿的王座上, 黑發的魔王把玩着指尖,發出一聲長長的感慨聲:“好無聊啊….這日子怎麽這麽無聊…..”

“王宮那些道貌岸然的老家夥都被我打怕了,真是無趣 , 現在還可以去哪裏找樂子呢?”

“殿下!”一個惡魔搓着手讨好地上前, 旁邊的侍女捧着幾卷畫像。

“殿下, 這是我們從魔界搜集來的各種美女的畫像,您看看有沒有中意的?屬下這就讓她們來服侍您!”

“哦?”尼布爾眼底來了興致:“拿上來, 給本王看看。”

“什麽東西?”

尼布爾手指捏起畫卷嫌棄地一抖:“長成這樣……都沒本王好看?你也敢送上來?”

“殿下,這….要有殿下您的美貌,一般的魔都辦不到啊…..”惡魔很為難, 小心地提議:“要不?屬下去魅魔的領地找找?”

黑發魔王沉默地望着他沒有說話。

炙熱的吐息突然從耳後傳來, 惡魔冷汗從額頭滴落,僵硬地轉身,撞進了一只金黃的巨眼。

“蓋亞閣下?!”

蓋亞冰冷地看着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惡魔, 尼布爾忍不住一笑, 眼角魅惑橫生:“退下吧。”

“是、是!”這名惡魔看也不敢再看巨龍一眼,連忙奪命出門。

尼布爾緩緩撫摸着蓋亞泛着金屬色澤的龍鱗:“怎麽了?突然對着一個小惡魔發火?”

蓋亞不屑地噴出一口龍息, 說:“尼布爾, 你要是想要美人, 不需要去找那些醜八怪!”

“哦?”尼布爾漫不經心地挑眉。

一陣金光閃過,蓋亞化為了一個大胸長腿六塊腹肌的大帥哥,面容完美耀眼, 如同神話中的神明。

黑發魔王驚呆了:“蓋亞?”

他從來不知道這只巨龍居然可以變成人!

蓋亞面無表情着一張俊臉:“你是我的王, 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那些美人都沒有我好看。”

一只巨龍說要在床上對着你俯首稱臣, 征服感的确很強烈…..尼布爾舔了舔牙尖:“就看看,你這只小龍能帶給我什麽快感吧……”

蓋亞緩緩俯身, 貼上尼布爾的大腿….

梁原看完自己的作品,滿意一笑,點擊發布出去,于此同時在b站道:“制作的#黑龍X魔王#的視頻,小甜品們喜歡嗎?”

【啊啊啊啊啊!!我要去樓下跑個圈,太太你真的是神仙太太!】

【這什麽….我還以為是電影的後續呢….】

【做的真好!硬幣都給太太!】

【甜品們過得是什麽好日子,蒸煮們天天發糖也就算了,結果還有太太喂養,嗚嗚嗚,幸福的哭了….】

【辰霖大法好~】

夜晚,薛霖躺在床上,偷偷的地看完#黑龍X魔王#的視頻,在評論區打下留言:“嘤嘤嘤,太太真棒,以後要出更多的甜品視頻哦麽麽(づ ̄ 3 ̄)づ”

顧彬從衛生間出來,下半身圍着浴巾,一邊擦頭發一邊走過來:“在看什麽?”

“沒、沒什麽。”手裏一滑,手機掉落在被子上,顧彬視力不錯,正好瞧見那句:“嘤嘤嘤…….”

兩人對視着,室內死一般的寂靜。

顧彬一言難盡地看向他。

“我,不是,我….”薛霖羞恥地捂着臉。“噗。”顧彬的聲音帶了幾絲笑意,傾身低聲對着他說:“我居然不知道看起來一向優雅的影帝大人有這麽個小愛好…..”

薛霖無奈,耳尖發紅道:“咳咳,我就是随便看看。”

望見他白皙有力的上半身,他嗓音不自覺地微微啞了:“要休息嗎?”顧彬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躺下來,看着他動作。

薛霖俯下身,突然想起了什麽一邊說:“對了,尤導送了一部劇本給我,說是邀請我們去共同參演一部電影…..同性電影。”

顧彬目光定格在他的領帶:“什麽…..?”

薛霖突然感到有點不自在,一邊解着領帶一邊說:“嗯……是懸疑題材的。”

指尖被一只手按住,氣氛都變得漸漸暧昧起來:“明早再說,先睡。”

床被翻浪,今天的甜品夫夫依舊很幸福呢。

第 147 章 :夢醒時分,記憶複蘇

更新時間:2012-11-28 0:00:37 本章字數:4171

到寝宮裏,雲染就眼睛一紮都不眨的看着軒轅魅,看到的軒轅魅那是一個緊張啊,好像自己錯過了什麽事情一般。唛鎷灞癹曉。請記住本站

“雲兒,怎麽了?為夫又惹你生氣了麽?”看着雲染的樣子,軒轅魅的心中有些微微的擔憂,但是卻是真的想不起來哪裏惹她生氣了。

“生氣到沒有,”雲染輕輕的搖搖頭,“只不過是有些不爽而已,你這張妖孽的臉究竟要給你惹來多少桃花啊,你說要是毀了它的話,是不是就不會有人再看上你了?”她的眼中閃過危險的神色,他們在一切的這段時間,無數朵爛桃花争相綻放,讓她煩不勝煩!

“若是雲兒覺得這張臉讓雲兒不快的話,那就回去好了,只要雲兒喜歡怎麽樣都無所謂的。”輕輕的拉着她柔軟的小手在自己的臉上劃着,好像在等她感覺哪裏不順眼然後一把抓下去,烙下個永遠的傷痕,以後就不會再有人糾纏他了。

看着這樣子的軒轅魅,雲染真的是無奈了,事事都順着她,讓她想要生氣都生不起來,對他,她真的是不知道應該是生氣好還是心疼好了。

“雲兒,你需要想那麽多,你想要怎麽對待我都可以,因為我是你的,從很久很久以前,到很久很久以後。”

因為她從來都不知道她是自己生命中的唯一,他們自虛無中誕生,沒有起點亦沒有終點,他們的生命本就是一段悲哀的絕望,知道遇到了雲兒,他才知道原來自己無盡的生命并不是沒有意義的,自己的存在就是為了等候她,遇見她,然後愛上她,傾盡所有,生命、甚至是靈魂!

就算她永遠都不知道她對自己的意義都無所謂,只要他自己知道就好了,他需要的并不是對等的付出,對他而言能夠守在她的身邊就是他全部的幸福了。

“魅,我累了。”雲染揉了揉眼睛,聲音有些迷糊。

“累了就好好的休息下吧。”看着雲染的樣子,軒轅魅有些擔心,因為她這陣子真的是太過嗜睡了,懂不懂就會昏睡過去,想現在這個樣子知道打個招呼再睡的時候已經很少了,跟多的時候就是和自己說着說着話就睡着了。

“好,魅,抱抱。”說着,撒嬌的往他的懷裏蹭了蹭,果然只有他的懷抱才讓她最安心的。

“好,抱。”将她抱在懷裏,軒轅魅一同躺在了床上,眼中是深深的擔憂,雲兒這個樣子已經持續了好久了,是不是身體又出現了什麽問題了,可是看起來又不像是,而且花燦然他們也沒有說什麽,若是真的是身體的問題的話,花燦然他們三個人早就應該來告訴自己了。

其實雲染還真的不是身體出了什麽問題,現在會這麽嗜睡歸根究底還是因為前世的記憶的問題,這一段時間,每次在夢裏雲染總會歷經前世的事情,所以她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自然身體會覺得疲憊,人也會變得比較嗜睡,等到她完全記起曾經的事情的時候,自然也就沒事了。

“雲兒,若是你身體不适的話,一定要告訴我,知不知道,否則我會擔心的。”看着已經睡去的雲染,軒轅魅輕聲的問着,“你不回答我我就當你默認了哦,若是你以後有什麽事情隐瞞的話,我會狠狠的‘懲罰’你的哦。”

若是現在有人在這裏的話,一定回給軒轅魅一個大白眼的,這厮這的是太過分了,竟然趁人之危,明明知道現在雲染已經沉沉的睡過去了,不能夠回答他的問題還偏偏這麽問,至于那個“懲罰”,那麽明顯的暧昧的語氣,就算是不明說大家也能夠明白是什麽意思,這厮果然是夠無恥的!

而此刻的雲染完全不知道軒轅魅和自己說了什麽,她完完全全陷入了一個飄渺而冗長的夢境,夢裏的一切都好像是虛幻的,但是有是那般的真實,讓人覺得有些虛幻的感覺。

“你是誰?”看着慢慢的走向自己的少女,雲染的眼中有着淡淡的疑問,雖然看不清她的臉,但是雲染就是覺得這個少女有一種說不出口的熟悉感。

“我是你啊,或許我應該說是曾經的你。”少女的聲音帶着淡淡的飄渺,讓人有種抓不住的感覺,明明能夠感覺到她的存在,但是卻是那般的虛幻好像随時都會消失掉一般。

“曾經的我?鳳主邀紫?”雲染能夠想到的只有這個,可是感覺這個少女并不是邀紫,不,應該說邀紫并不是完整的她,而是她的一部分一般。

“不,是更遠的曾經,我們最初誕生的時候,你忘記了麽,天地之初,我們四人被父神創造了出來…”少女的聲音忽然間變得越加飄渺,聲音好像是從久遠的亘古而來,帶着無盡的滄桑,那個聲音好像是雲染自己的,但是又好像是別人的,讓她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不要忘了你的名字、我的名字,我們叫做雲染,在神之語言裏的含義只秩序!”

忽然間雲染睜開了眼睛,看着周圍的一切,半晌,她才回過神來,原來這一切都是夢,剛剛的一切都是夢啊。這讓她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氣,剛剛竟然是那般的真是,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是發生在自己的眼前一般,自己明明想要阻止,但是她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站在那裏,一動都不能都,只能夠傻呆呆的看着災難的發生,卻無力去阻止。

“雲兒,你怎麽了?”看着雲染突然張開眼睛,然後滿眼恐懼的看着周圍的一切,他的心微微的緊了緊,剛剛她是做噩夢了麽,為什麽會那般的恐懼呢,她的心是那般的強大,可是她也有脆弱的時候啊,看到她脆弱的樣子,軒轅魅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麽狠狠的揪住了一般,餘下的只有無盡的痛楚。

“沒什麽,只是做了一個噩夢一樣。”雲染靠在軒轅魅的懷裏,微微的穿了一口氣,然後慢慢的說道,“我夢到了毀滅,四界大亂,神界失衡,父神的離去,我們被永遠的抛棄了在這個流離的時空裏,在永恒的黑暗中熬過我們餘下的生命。”

“雲兒,就算是在永恒的黑暗中我亦會在你的身邊的。”軒轅魅用力的抱着她,眼中溢出一絲擔憂,他知道這是她的預知能力,既然她今天說出了這些,那麽很有可能在未來的某一天這些都會變成現實的,到時候他們要怎麽辦,現在雲端和夜星辰那兩個混蛋也不知道去哪裏了,他們真的為了逍遙就放棄了所有的責任了麽?

“魅,不知道現在端端怎麽樣了?”雲染的聲音中帶着淡淡擔憂,雲端雖然不是她的親姐姐,但是他們是一同被父神創造出來的,按照關系來說他們應該算是姐妹吧。

“應該不會出什麽事的,夜星辰那個家夥一定會在雲端的身邊的,不論時間過去過久他都會找到雲端,然後陪在她的身邊的,就像是我,就算是在無盡的輪回中就算是傾盡所有也會找到你的。”軒轅魅認真的回答着,絲毫沒有發下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那夜星辰呢,那怎麽樣了?”

“不要再提那個笨蛋了。”說起夜星辰,軒轅魅的聲音就變得有些咬牙切齒,那個笨蛋他忘記自己是什麽人了啊,竟然被自己的屬下封印了身體,這個世界上還有比他再笨的人麽,就算是不放心雲端自己一個人的話也可以帶着她一起去魔界的找回自己的身體啊,笨笨的在人界算是什麽啊,“雖然出了一點點的意外,但是最後好像是化險為夷了,不用擔心,她們兩個人整個就是一個禍害遺千年,怎麽會死呢?”

“軒轅魅!”雲染咬牙切齒的聲音傳來,讓軒轅魅打了一個冷顫,他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剛剛究竟都說了些什麽,“原來你一直都知道這些事情,可是不管我怎麽問你你都不說是不是!?”

“雲兒,你聽我解釋啊。”軒轅魅知道這下子壞事了,剛剛自己怎麽那麽的不小心,雲兒問什麽他竟然就随着她的問題回答下去了,真是的雲兒什麽時候也學壞了,竟然會這般的套自己的話了。

“好,你解釋,我聽着。”雲染并沒有繼續鬧下去,而是正經的坐在了床上,衣服洗耳恭聽的樣子,但是就是這個樣子才讓軒轅魅一個都說不出來好不好。

“那個…”看着雲染這個樣子,軒轅魅真的很像掐死自己,自己什麽時候嘴變得這麽笨了,竟然連一句解釋的話都說不出來。

“軒轅魅,我現在等着你的解釋,你現在怎麽不說話了,嗯?”雲染危險的看着他,眼中滿滿的都是怒火。

軒轅魅苦笑着,他哪裏是不想解釋啊,只是暈染那用着審犯人一樣的眼光看着自己,自己要怎麽才能夠解釋的出口啊,不知道為什麽看着她這個樣子自己就很心虛好不好,雖然自己并沒有做錯什麽事情,但是就是很心虛。

第 43 章

那場馬拉松最終因為途中美食供給太過豐富, 食用人群太過熱鬧,而在衆多參賽者之間口碑爆棚,被冠上了美食彙的稱號。

消息傳開之後,無數人捶胸頓足後悔萬分:我怎麽就沒去參加呢?

好像已經忘記了那其實是個馬拉松比賽, 而不是什麽奇怪的美食街聚會。

周晝晚上坐沙發上刷完校園論壇, 退出時忍不住問靳辭:“明天要去的九金海,有沒有什麽好吃的?”

靳辭目光從手中的書上擡起, 對上周晝亮晶晶充滿期冀的眼睛, 指腹微微摩.挲着紙張, 點頭:“有啊,很多。”

周晝得到了最想要的那個答案, 騰地一下從沙發上爬起來,驚得原本昏昏欲睡的團子差點滾到地上。

“啊那我要早點去睡了,明天出發會起來很早的。”他整個人跟打了雞血似的,開心地說道, “靳學長晚安。”

靳辭平靜道:“晝晝晚安。”

周晝輕快地跑上了二樓, 客廳裏頓時安靜下來。

過了片刻,靳辭視線才從人影消失的拐角處收回,重新落到手中的書頁上, 翻過一頁後, 輕輕笑了下。

“晚上可別睡不着。”

周晝晚上果真激動得有些睡不着。

也不知道是半夜什麽時候睡着的, 醒來眼底就一截淡淡的青色。

可是即便如此,也無法阻止周晝旺盛的精力, 直至上飛機前,都看不出半點睡眠不足的症狀。

“昨晚該喝了牛奶再睡的,”靳辭手指碰了碰他眼底的皮膚,似乎有些不滿, “幸好待會兒飛機上還能睡會兒。”

對方指尖帶着清晨的些微涼意,觸上來時激得周晝眼睫抖了抖。他不在意道:“沒事的靳學長,我一點也不困!”

飛機起飛沒多久,周晝閉着眼睛靠在座位上,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靳辭偏過頭,身側人睡着後胸口微微起伏着,細瓷般的皮膚在小巧的下颌收起,沿着脖頸拉出一段優美的弧度,隐沒進衣領深處。靳辭擡手幫他把滑落的毯子輕輕拉上去,聽見後面傳來調笑聲:“啧啧,果然是小孩子心性,鬧騰一會兒就要睡哈哈哈哈。”

過道對面的時輝伸着脖子看向這邊,臉上挂着的盈盈笑意讓人很想拿毯子照臉抽上去。

靳辭冷冷地瞥他一眼,在對方不滿的呼聲中,面無表情地拉上過道遮簾。

九金海靠南邊,氣溫比T大這邊溫暖不少,再加上商業開發程度不夠,是冷門景點中的冷門,冬天過來玩确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下飛機後又轉車,周晝一路從飛機睡到車上,醒來時不知道怎麽回事已經靠在了靳辭懷裏,手上還抓着對方衣服不放。

他眼皮一跳,連忙從對方懷裏爬起來:“靳學長,我怎麽睡成……有沒有壓到你的手?”

“沒有。”靳辭看着他,“不再睡會兒嗎?”

周晝見對方神色平靜這才松了口氣,不好意思地撚了下發燙的耳尖,搖頭道:“不不不用了,我都睡了這麽久,已經不困了。”

他們在一輛大巴上,去九金海的人很少,整輛車上幾乎就坐了他們幾個。

前排有人聽見動靜回過頭來,一臉意味深長的笑意:“小朋友醒啦,剛剛做夢夢見什麽了?”

周晝想了下,什麽也想不起來:“沒什麽吧,不記得了。”

“真的不記得了嗎,我好像聽見你睡着了還在叫人名字。哎呀,叫的什麽名字來着……”時輝一臉努力回憶的樣子,周晝分明什麽也想不起來,但背脊還是不自覺繃緊了,莫名緊張。

他睡着了還會念名字,誰的,怎麽會?真的念了嗎?

時輝笑盈盈睨着他,剛要開口,只聽嗤啦一聲,大巴車剎了一腳。

司機頭也不回喊道:“到了啊到了啊,終點下車了!”

話題被打斷也就沒再繼續,周晝暗暗松了口氣。

一行人先去定好的民宿放了行李,出門不遠處就有一片沙灘,鹹濕的海風從地平線盡頭吹來,混着耀眼的日光給人的感覺很是新奇。四周游客很少,只零零星星有些本地居民在擺攤散步。

周晝半眯着眼望向不遠處燒烤攤,也不知隔了那麽長距離是怎麽聞到味道的,一臉興奮地對靳辭說:“我去那邊看看,馬上回來。”

随後轉身朝燒烤攤飛奔而去。

靳辭盯着那道活潑的背影,聽見身旁時輝說道:“他們都過去喝酒了,還是之前你欽點的那家,你不過去嗎?”

靳辭就跟沒聽見似的,過了好一會才輕飄飄地回道:“傷病未愈,喝不了酒。”

“……”時輝表情頓時有點扭曲,看了兩眼靳辭手臂上雪白雪白的繃帶,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你已經快把自己都催眠了吧?晚上還得靠你啊,要不到時候我幫忙把小朋友拉開?”

靳辭這才回頭瞥他一眼,目光裏明晃晃的危險意味,讓他有種今晚要是動了周晝,脖子上那顆器官就得不保了的感覺。時輝啧了一聲,深吸一口氣平複心緒,畢竟人是他求來的不能要求太多。

周晝從不遠處的燒烤攤回來了,手上還拿着東西,烤海鮮的香味順着風絲絲縷縷飄過來。

“靳學長你看!”周晝笑着将手上油亮焦黃的烤海星展示給靳辭,“這裏居然有烤海星!海星啊,我第一次知道海星還能烤了吃的!哦還有這個章魚特別好吃,我給你也帶了一份,專門跟攤主說了不要辣椒的……”

周晝叽叽喳喳說了一大堆,一不小心看見旁邊時輝古怪的眼神,忽然意識到什麽。

“等等,這是海鮮,靳學長這段時間是不是不适合吃這些東西……”

“沒事,一點點沒問題。”靳辭動作自然地略低下頭,就着周晝的手咬掉了簽子最頂上那塊章魚,垂着眸子誇獎道,“果然很好吃。”

明明是在誇章魚好吃,目光卻是看着周晝說的,周晝慌忙把視線別開,揉了揉耳後的發尾:“靳學長喜歡就好。”

時輝在旁邊實在站不下去了,再次深吸一口氣,還沒來得及撤退又聽見周晝說道:“對了我看見那邊有賣釀的啤酒,聞起來好香啊!跟我以前聞過的啤酒味道都不一樣。”

“嗯,這邊釀的啤酒也是特色之一,想過去試試嗎?”

周晝眼睛發光,連連點頭:“好啊好啊……诶,時輝學長一起去嗎?”

靳辭不溫不涼的目光慢悠悠跟着看過來。

時輝有種被鋒利薄削的刀刃抵着脖子的感覺。

他皮笑肉不笑回道:“不了,我去找若若他們。你們兩位喝開心啊。”

這邊賣的啤酒都是用口袋裝着,往裏面插一根吸管就能喝。周晝拎着啤酒袋子,豐富雪白的泡沫順着袋子溢出來,酒香四溢,他趕緊吸了一口,差點被嗆着。

“慢點喝。”靳辭聲音裏像帶着笑意,“好喝嗎?”

周晝被嗆得濕漉漉的眼睛看着靳辭,抿了下唇角,用力點頭:“好喝。”

“真這麽好喝?”

靳辭因為傷病沒好的緣故,不太能沾酒,周晝遲疑一下,實在不忍心讓對方幹看着他喝的卻不能喝:“靳學長要嘗嘗嗎?只嘗一點點應該沒事……”

周晝正想拿根新吸管,就見對方略一俯身,薄而漂亮的唇咬住了他的吸管。

靳辭喉結微微動了一下。

“還行。”他直起身,狹長的眸子淡淡看過來。

“……”周晝心跳凝滞一瞬,随即一輕一重地緩和過來,他匆忙低頭掩飾般地吸了一大口啤酒,誰料吸到一半眼皮一跳,嘴裏的吸管頓時變得滾燙起來。

這跟吸管靳辭剛剛喝過。

靳辭剛剛喝過這根吸管。

靳辭……

周晝又被嗆得淚花直冒,從脖子到耳根的皮膚紅得都快滴血了,等回過神來那袋子啤酒已經被對方拿走了。

靳辭看向他的目光又是無奈又是好笑:“看來這啤酒雖然好喝,但是晝晝還是不太習慣。算了。”

周晝也不敢反駁,只能眼睜睜看着對方幫他把那袋啤酒喝掉了,慌亂中完全沒想起對方傷病未愈不宜飲酒這回事。

兩人在街邊的長椅上休息了會兒,暖暖的日光照得人昏昏欲睡。

也不知是不是剛剛喝了點啤酒的緣故,這困意像是浸入了骨頭縫裏,讓人有些提不起勁抵抗。周晝仰頭靠在背椅上,閉着眼聽海風吹過樹枝的細微響動,迷迷糊糊中感到靳辭對他說道:“困了嗎,回房間去睡吧。”

隐約感到對方手指靠過來的動作,周晝先一步睜眼站起來,搖搖晃晃道:“好。”

回房間之後,他一頭栽進了床鋪裏,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側臉,溫度似乎有些高。

靳辭幫他把床簾拉上,房間裏頓時暗了下來,臨走前說:“先睡一會兒,中午吃飯的時候會來叫你。”

周晝便安心地陷入了沉沉的睡夢中。

夢裏他身在一片浪聲清晰的海中,柔和冰冷的水流徐徐包裹了他。他睜開眼,入眼是一片片比日光還要閃耀的金色鱗片。

——又是那條魚尾巴嗎?

周晝被那條魚尾巴圍住了,卻絲毫不感到害怕,他看着這漂亮得讓人心動的尾巴,忍不住像之前幾次那樣伸手想去摸摸,卻陡然察覺到一絲怪異的違和感。

——等等。

周晝伸出的手臂停在水中,終于明白過來那絲怪異的違和感從何而來。

面前的尾鳍随水流緩緩翕動,折射出某種細微的光澤,順着鋒利堅硬的金色鱗片一直延伸。

——這條魚尾巴……是不是過于長了點?

周晝四下回顧,這條漂亮的魚尾長得幾乎看不到盡頭,他順着尾巴擡頭看去,日光從頭頂傾瀉而下,穿透幽深的海水,被分割成大片大片的耀眼光芒。在那幾乎要灼傷眼睛的日光中,他看見尾巴盡頭是一道模糊的黑影。

不待他看得更清楚,一只修長微涼的手忽然從身後蓋住他眼睛。

周晝愣了下,回頭看去。

浩瀚深遠的海水中,靳辭立在他身後,狹長的眸子半垂下來,碎金色的瞳孔有種攝人心魄的美感。

“別這麽看太陽,”他看見對方嘴唇緩緩開合,“會瞎掉的。”

第 42 章 (2)

第八章  旁觀者 (2)

二寶回到狗鴨子鎮,到了大莊,也不着急去批發市場,只先在大莊的集上晃悠。天陰,才下午三點多,看起來跟太陽落山了似的。這是清明之前最後一次趕集,集上的人明顯比平時多許多,整條主街都是高高挂起的紙幡,風一吹,互相摩擦在一起刷啦啦地響,原本賣副食、鹵味的攤位,也應時地擺放着金燦燦的紙元寶在賣。二寶恐怕已經半個多月沒刮胡子了,衣服也是不顯眼的深色,佝偻着背,走在人群裏像個小老頭子,沒人把他給認出來,他買了兩個糖餅,蹲在殺魚的攤位旁邊,看着批發市場的方向。

大概看了一個來小時,進去的人多,出來的人少,有的是面包車拉進去的,有的是一個男人領着三五個女人,也有的是一男一女,領着幾個男娃女娃。那些娃娃看起來都像剛從圈裏牽出來的牛犢,眼睛光亮的,帶着稚氣和傻氣,沒有一點兒防備,一個跟着一個走進市場大門。

二娃又繞到大門對面白事一條龍的鋪子前,看市場裏的布局,門前的攤販把大門遮了一大半,只看得到裏頭有保安,還有看門的大狗。

白事鋪子的老板看到他在門前鬼鬼祟祟,于是悄沒聲地走過去,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吓得他跟猴子似的跳起來。

“這不二寶嘛!你在這兒幹嘛呀?好久沒見到你了,上哪兒發財去了?”

二寶上下打量着,并不認得這個年齡和自己相仿的男人。他往後退兩步,這不是原先賣包子饅頭的張饅頭家嘛,怎麽變白事鋪子了,他問:“你認識我?”

“這十裏八鄉誰不認得你。我是那個,大莊的,軍子。就上回,有個女的把咱村的鐵大哥殺了……你來辦事的時候我幫着給鐵大哥入的斂,想起來了不?”

“噢!對對,我還給你二百塊錢來着。你咋幹上白事了?你叔張饅頭呢?”

“我嬸兒走了,他一個人呆着沒意思,跟女兒女婿回山東養老去了。我就是臨時賣點兒冥事物件,這不是清明快到了嘛。你今兒上這兒幹啥來了?”

二寶掏出一顆煙遞給他,自己也點上一顆,吐了一口煙,問:“這市場,天天這麽多人?”

軍子拿了一個塑料板凳讓二寶坐下:“也不盡然,今天趕集,要多一些。平時沒那麽多,有時候一個集也就三五個人吧。”

“你知道裏頭是幹啥的不?”

軍子笑了:“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嘛。還不是跟你一樣的生意。”

看二寶臉色不好,他給自己找補道:“那倆人不是你們月亮坨的嘛,怎麽,他們沒約你?我還以為這事兒也有你的份呢。”

二寶擺擺手,言語裏還算客氣,讓軍子把最近發生的事都給他講一講。聽軍子講完,二寶才發現自己的老爹趙栓子光說了趙前進和王偉鄉搭夥的事,卻沒講清楚這其中的緣由。得知正是自己弄來的人跑了,才叫王偉鄉借題發揮,哄得趙前進幫他鋪路,搶占了自己的生意,二寶把煙鍋巴一腳踩熄了,“什麽東西,褲子都穿不上的叫花子,也敢做這生意!”

軍子不知道是故意拱火,還是有感而發,望着市場意味深長地說:“這王偉鄉可滑着哩,他管這市場叫‘人才集散中心’,我聽說他們不僅在鎮上交着費用,還給我們村那些老爺子都包着紅包。不管他裏頭幹的是啥勾當,明面上,合理合法。派出所有時候來,來了也是檢查檢查就走了,啧啧,王偉鄉,腦子真是活,真是該他發財。”

軍子的話沒說完呢,二寶就起身走了,臨走拿了一包金銀紙,拍了二十塊錢在他的貨上。軍子沒來得及再和他說什麽,拿起二十塊錢,撇撇嘴揣進兜裏了。

二寶手拎着金銀紙,心裏琢磨着這件事。

按說,現在村裏的人應該對他意見都很大,一方面是因為他弄回來的人,在村裏惹出弄死三個人的大事;另一方面,兩頭大和賴金福兩個買家都損失了錢財,看到他必定是只想着出氣。但要說看着王偉鄉做了人上人,不服的人肯定多得是。

畢竟,自己的平淡日子固然索然無味,可是熟人的發達更讓人半夜想起來就生氣。月亮坨的人可不是什麽善人,對他們來說,把別人的好日子攪黃,可比自己過上好日子痛快多了。

細細打算過後,二寶想好了,癞麻子現在是最适合接觸的人,畢竟他不僅賠了新老婆,連舊媳婦兒也折進去了,現在要錢沒錢,要人沒人,還要受陳開國等人的白眼,他才是最想出口惡氣的人。

當天晚上,二寶回到月亮坨,沒有先到自己家問候老爹,倒是提着金銀紙和豬頭肉到賴金福家裏去了。

賴金福沒錢去趕集,關系鬧掰了也沒法去陳開國家裏吃酒,一個人沒事幹,早早就躺下了,聽到敲門聲,罵罵咧咧地拉亮點燈:“剛眯着,真你媽會挑時候……”

看到來人竟是二寶,賴金福從門後拿起扁擔,“看看你幹的好事!”

嘴上雖然叫罵着,可是賴金福心裏還是怕着二寶,他的扁擔怎麽也不敢往二寶身上打去。這時二寶陪着笑,把帶來的東西拿出來:“我這不是賠罪來了!”

平時村裏人都是“癞麻子、癞麻子”地喊,要不就是拿他的矮個子取笑,更別提二寶這樣的人,在他眼裏,自己就是村裏那狗嫌人不愛的沒毛公狗的角色,沒想到今天能讓他二寶對自己低聲下氣地這麽說話,賴金福心裏的氣頓時就消了大半,為了這點兒面子,倒忘了自己那真金白銀實打實的損失了。

之後,兩個人就着豬頭肉吃了兩口酒,二寶添油加醋把王家兄弟現在的好日子一番描述,上頭的賴金福跟着他的煽動,牙根癢癢起來:“他們想保住自己屋裏的女人,就把我的曉梅推出去。曉梅我還不清楚?傻是傻一點,但平時都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怎麽可能敢殺人?他王偉鄉仗着抱上趙前進的大腿了,就讓陳開國拿我出氣,這筆賬,我遲早和他算!”

“這還不止呢!”二寶給他添了一杯酒,“我聽人家說,趙前進把他家對門那塊地劃給王偉鄉了,說是讓他分戶出來,單起個房子。”

“那不是公家的地?”

“聽說是王家拿屋後豬圈的地界換的。”

“扯他娘的淡!”賴金福叫喚起來:“那地我向趙前進求了多少年了?啊?他一直人模狗樣地說要投票、要測量、要核算,怎麽,他王偉鄉就不用投票了?日他爹的墳,老子豁出去了,不讓老子好過,誰也別想好過!”

二寶抱着單邊膝蓋,斜眼看着臉紅脖子粗的賴金福,沒想到這蠢貨比想象中還容易鼓動,于是趁熱打鐵,為他謀劃起來……

當天夜裏,村裏人都睡了,萬籁俱靜,一片漆黑。送走二寶之後,賴金福越想越氣,怎麽也睡不着,起來看着空落落的羊圈,沒有羊也沒有牟敏;空蕩蕩的院子,早前趙曉梅劈的柴火早燒光了;還有冷冰冰的被窩,一個女人也沒有。

他喘着粗氣,拿起火柴和引火的松明子就往王家去。

路上,村裏的狗聽到動靜叫喚起來,冷風一吹,把他的酒吹醒了一些。賴金福一路吹着冷風走到王家的豬圈外面,豬睡得鼾香,他看看豬,再看着手裏的東西,想想從前得罪人時被揍的往事,賴金福有點兒虛了,轉身想往回走。

偏偏這會兒,王家的燈亮了起來,賴金福趕緊蹲下,挨着豬圈外牆偷聽裏頭的動靜,就聽到嬰兒哭鬧的聲音。

這一下子,賴金福的怨氣又湧了上來。這屋裏現在就王偉城一個正常人,肯定沒本事抓到他。賴金福下定了決心,把松明子點燃,踩着豬圈外牆,往王家院子裏一甩,院牆裏碼得整整齊齊的柴火、稭稈和玉米棒子很快就被點燃了,風一吹,火竄到了他家主屋的木窗上。

這可就超出賴金福的預料了,他只想放把火破破王家的威風,沒想到風向把火吹朝屋裏,王家的院子以難以想象的速度燃了起來,女人的尖叫聲和嬰兒的鬧聲沖破了夜幕。

賴金福吓壞了,酒也醒了,他不敢久留,挽着褲腳,蒙着頭朝村外的田野裏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