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避而不見的蕭九

米恬恬看着時甄突然按着蕭芸兒的肩膀,原本一雙深邃的眼睛突然冒着有些血紅的光芒看着蕭芸兒,而原本很是激動的蕭芸兒卻倒在了沙發上。

“她太激動了,我讓她休息一下,你和她先去休息,明天我們一起去。”時甄将蕭芸兒弄暈了之後,做在沙發上,并沒有離開的意思。

“你不回去休息?”米恬恬指了指門口,不敢去看時甄的眼睛,她怕自己也突然被來一下,就跟蕭芸兒一樣也倒在了沙發上。

“我在沙發上湊活一晚,無需擔心。”時甄說着,倒在了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我說……”

“很吵,去休息。”

米恬恬聽到時甄有些不耐煩的聲音,将沙發上的蕭芸兒扶起來去到了卧室裏面。

“臭男人都不知道幫忙,累死我了。”看着倒在床上的蕭芸兒,米恬恬嘀咕着,不過想起每次時甄的聲音一不耐煩,自己的脖子就要遭殃。

忍不住的,米恬恬摸了摸脖子,覺得還是睡覺吧,今天一天也真是亂七八糟的。

早晨米恬恬是因為一直窒息的感覺而睜開眼睛的,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蕭芸兒,面露兇光的看着自己,米恬恬忍不住的想,自己是不是醒的太遲了,會被蕭芸兒給捂死在床上。

“快點起床,帶我去找蕭九。”

“好。”米恬恬快速的從床上爬起來,洗漱了一番,吃着桌子上的早飯,想着,自從上次之後,自己好像就沒有見過蕭九,自己的封印是失敗了,就是不知道蕭九怎麽了。

身體裏面那個一個另外一個自己老是說着自己要害死他,那麽現在蕭九到底怎麽樣了?

之前一直沒有細想,現在想起來,卻覺得自己實在是太沒心沒肺了,蕭九為了讓自己過上普通人的生活拼上了性命,而自己卻對他不聞不問的,真是該死。

“放心他沒有事。”時甄感受到米恬恬的眼光,開口說道。

“你都不吃早飯的麽?”在米恬恬的印象裏面好像并沒有看見時甄吃什麽東西,好像一個仙人一樣,不食人間煙火。

“吃過了,你以為都和你一樣起來的這麽遲麽?”時甄放下手中的水杯,走到一邊。

這個時候米恬恬才發現,原本穿着西裝的時甄,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換成了休閑裝,他是什麽時候去換的?

“吃好了就走吧。”經過一晚上的休息,蕭芸兒已經沒有剛剛聽到蕭九消息時候那麽的激動了,不過,對于快要見到許多年沒有見過的弟弟,蕭芸兒心中難免有些難以壓抑。

“好吧。”米恬恬無奈,雖然她不知道芸兒和蕭九是什麽關系,不管從芸兒那激動的程度來看,不會是她的愛人吧。

米恬恬偏着頭偷看着蕭芸兒,看着蕭芸兒有些反常的表情,米恬恬心中偷偷的将蕭九和蕭芸兒兩個人放在了一起,發現,兩人還真有些夫妻相呢。

車子很快就開到了景區,三個人從車上下來,站在景區門外面。

“米恬恬,你玩我的吧,在這裏?”蕭芸兒完全不相信當初那個流浪道人會在這個地方,因為這個景點很明顯是一個寺廟而不是道觀。

“還有很遠。”米恬恬深吸了一口氣,走到了景點的另外一邊,沿着爛泥路向着裏面走去。

“米恬恬你耍我的吧,蕭九會在這個地方?”蕭芸兒有些不敢相信,弟弟難道就被人拐賣到了這個窮鄉僻壤麽,那麽,自己當初做的決定是錯誤的,讓弟弟受了苦了。

“我也不知道,當時就被他帶到這裏來的。”米恬恬說着,喘着氣,一邊害怕爛泥路弄髒了自己,一邊又要爬坡,真的很累啊。

“是這裏,上次我找到她的時候就是在這裏。”時甄說着,拉起米恬恬的手,讓她沿着自己踩過的腳印前進,這樣就不容易滑到了。

“上次來的時候,是晴了好久,路很好走的。”米恬恬一邊喘息着一邊說着。

“暫時相信你。”蕭芸兒看着腳上的高跟鞋,一個氣悶,将腳上的高跟鞋脫掉,光着腳走在了泥路上。

也不知道是上次蕭九故意帶原路還是怎回事,這次三人很快就走到了道觀前面。道觀依然很破舊,只是好像已經許久沒有人居住了一樣。

不是才離開三四天麽?米恬恬有些奇怪,趕忙跑進了道觀,進入了蕭九的房間,卻發現在蕭九房間的桌子上放着一封信。

“走吧,我不想見你。”

米恬恬從信封裏面拿出來一張紙,紙上只寫了這麽幾個字,可是米恬恬卻搞不懂是什麽意思,以前不是經常粘着自己的蕭九,我什麽突然不想見自己了呢?

“怎麽回事?米恬恬,我有理由相信你是在騙我。”蕭芸兒看着米恬恬的動作,看着房子裏面厚厚的一層灰,還有到處挂着的蜘蛛網,這裏那裏像是住過人的,這裏根本就是一個荒廢的道觀。

“我沒有騙你,我是在這裏呆過,我還在那個房間看見過女鬼。”米恬恬說完,扔下手中的信紙,飛快的向着蕭九房間對面的房間跑去。

可是房間打開,米恬恬傻眼了,這個房間還是一個普通的房間,哪裏有什麽長長的神龛,哪裏有什麽一排一排擺過去的骨灰壇子。

“玲萱,你出來,你出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米恬恬看着房間裏面的一切,完全不相信,那天發生的事情明明清清楚楚的就在自己的眼前,自己并沒有失去記憶,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恬恬,別這樣,蕭九根本就不想見你。”時甄一把抱住有些歇斯底裏的米恬恬說着。

“你們現在是一起在騙我麽?”蕭芸兒看着屋子裏的兩個人,原本因為要見到蕭九而激動的心也因為眼前發生的事情沉寂了下來。、

“芸兒,相信我,我并沒有騙子,只是,只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米恬恬轉過頭去看着蕭芸兒,從她的眼中自己看到了不相信。

“米恬恬,我對你很失望。”蕭芸兒看了一眼抱在一起的兩個人,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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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法師會武術

本傑明再次來到了軍營。

像上次一樣,守門的士兵一言不發地把他帶到了槍火營。本傑明看着那整個人都裹在盔甲中的士兵,有點好奇他是不是昨天那個臭屁的小鬼。

不過他也沒機會驗證了,士兵把他帶到地方後,一句話都不說就走了。

本傑明也只好轉身,走進了營地之中。

營地裏,中年男人正帶着那群新兵集合隊列。他看見了本傑明,似是不滿地哼了一聲。

“你居然還來啊?既然來了就趕緊回隊伍裏去,下次記得再早點來。”

本傑明已經六點就被女仆從床上拖起來,再加上昨天夜裏又有事情,睡得不好,現在已經很困了。要是下次還得來得更早,那真是要了他親命了。

不過他也不敢抱怨,而是乖乖地進了隊伍,拿“很困總比很餓好”這種話來安慰自己。

但願今天不會又跑一上午的圈吧。

還好,在列隊完畢跑了幾圈之後,中年男人終于讓他們停了下來。

有新的內容來了。

“雖然你們是用的是火槍,但是真正放到戰場上,未必敵人就會遠遠地站在那裏讓你打,他們會飛快地沖到你的面前。所以,在你們可以摸槍之前,首先應該掌握的,是近身格鬥的技巧。你們先解散休息一會,待會都給我提起精神,睜大眼睛,好好學學別人湊到你跟前了,你要怎麽揍他們。”

近身格鬥技巧嗎?本傑明不由得想起了格蘭特在那個模拟戰争游戲裏的身手。

學學怎麽打架,應該也是有好處的。魔法固然強大,但卻未必有一拳一腳用起來靈活方便。不是都說法師會武術,誰也擋不住嗎?

他這也是要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了。

他倒是對中年男人這麽快就讓他們開始休息,感到有點驚奇。昨天的訓練,這家夥可是讓他們連着跑了一上午都不帶休息的,到今天,怎麽就突然變得這麽“仁慈”了?

“老迪恩今天是怎麽了,怎麽這麽早就讓我們休息。”

看樣子,不只本傑明一個人有這樣的疑惑。大家坐到營地邊上休息的時候,本傑明聽見邊上有人小聲這麽說道。

迪恩,聽上去就是個愛發號施令的名字,倒挺配中年男人的。

“誰知道,吃錯藥了吧,我們可得小心點。”

“……”

邊上的人還在議論。看樣子,他們也是會有怨氣的。在服從這個軍人的天職上,他們并沒有打心底地做到嘛。

“狗娘養的小兔崽子,讓你們休息你們還不滿意了是吧。你們倆,出來!給我接着跑!”

邊上那兩人聊得正嗨,沒想到背後一個聲音突然傳出來,那聲音大得,連坐在邊上的本傑明都被震得頭皮一麻。

那兩個新兵吓了一大跳,連忙站起身來,有些驚恐地往身後看去。

只見他們議論的對象——教官迪恩,就站在他們身後,看着他們。

“哈哈哈哈,這兩個傻逼!”

系統見到此情此景,在本傑明腦子裏笑得可歡了。

“教、教官,我們……”兩人懵了,其中一個結結巴巴地說道,似乎想要解釋一下。

迪恩大手一揮,對着兩人罵道:“咋了,你們不是不想休息嗎?行啊,都給我他娘的跑歩去!你們倆今天別再想休息一次!跑圈去!”

兩人低頭,不敢再說什麽,乖乖地跑步去了。

本傑明覺得有點好笑。不過出于槍打出頭鳥的考慮,他還是坐在一邊,低頭休息,裝作一付什麽都沒有聽到的樣子,免得迪恩哪裏不爽又跑過來找他麻煩。

然而,墨菲定律是怎麽說的來着?你越怕發生什麽,它就越容易發生。

迪恩走到他面前,停下了腳步。

本傑明也沒辦法繼續像鴕鳥一樣,把頭埋在沙子裝作什麽也沒發生了。他擡起頭,與迪恩對視,露出疑惑的表情。

“教官,有什麽事嗎?”

迪恩一臉不爽地看着他,就連本傑明都以為他要開始揍人了。忽然,他卻從背後摸出了一個紙包。他拿着紙包,一臉不耐煩地遞向了本傑明。

本傑明感覺很困惑。

“這是什麽?”他小心地問道。

迪恩的語氣也開始變得很兇:“你不是說你沒吃早飯嗎?還他媽貴族呢。這個你拿去墊墊肚子,別整天一付要餓死的樣子,影響訓練。”

本傑明愣了愣,說:“我吃過早飯了。”

迪恩臉一下子黑了:“你他娘的不是說你沒吃嗎?”

本傑明滿臉黑人問號:“那是昨天說的。我昨天沒吃早飯,又不是今天。”

“……”

場面一度非常尴尬。

“他娘的,愛吃不吃。”迪恩把紙包一把甩在本傑明臉上,走了。

腦海中又傳來系統停不下來的笑聲。

本傑明呆了一會,把紙包拿在手裏,打開紙包。只見紙裏包着一塊面包,看上去雖然不如家裏廚娘做出來的,但對于非貴族的人士而言,應該也算不錯了。

他有些驚訝地看了一眼走遠了的迪恩。

這個整天看上去兇神惡煞、把不開保險的槍別在腰上的、不要命的瘋子教官,沒想到人還挺好的。

雖然已經吃過早飯了,但本傑明還處在長身體的階段,多一塊面包他也不會吃不下,于是,他很快就把面包給吃完了——他覺得如果自己不快把它吃掉,迪恩估計會給他穿小鞋,讓他當近身格鬥訓練的靶子吧。

結果,本傑明發現自己想多了。

哪怕他把面包吃完了,還表現出一付面包很好吃謝主隆恩的樣子,迪恩還是讓成為了格鬥訓練的靶子。

“人的身體有很多弱點,你們在對戰的時候,首先想的是要讓你對手喪失戰鬥力,而不是打敗你的對手。因此,你一定要挑對方脆弱的部位打,比如……這個地方!”

說着,迪恩一拳打在了本傑明的肚子上。

剛吃完的面包,差點就給他吐了出來。

“好了,示範完了。有人想要來試試看嗎?”

營地頓時跟炸開了鍋似的。

“我我我!”

“還是讓我來吧!”

“教官我要試!”

“讓我試試!”

“……”

作為王國軍中比較不受重視的槍火營,新兵們從未像今天這樣鬥志昂揚過。就連隔壁營地的騎兵們都被他們的歡呼聲驚到,露出一臉不解的表情。

“大家不用急,一個一個來,都會輪得到的。”

本傑明一臉的生無可戀。

系統在他的腦海中,用一種小女孩似的語氣說:“今天的訓練,一樣是收獲滿滿呢!”

就這樣,帶着一身的傷,本傑明結束了上午的訓練,鼻青臉腫地回到了裏瑟家族。

傑瑞米手忙腳亂地去找藥,給本傑明敷上。其他人則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着本傑明,以為他在外邊跟人打架了。只有克勞德看着他身上的淤青,露出些許滿意的表情。

本傑明面無表情,敷完藥吃完午飯,便躲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整個人塌在自己的床上。

媽的,自己的腦子究竟是哪根筋搭錯了,會覺得教官人還挺好?

“你的腦子本來就有問題,正常人的腦子裏,哪會有一個超級無敵精密人工智能?”對此,系統發表了它的觀點。

本傑明不想跟它說話。

第 44 章 禮堂

第44章 禮堂

小白從門縫裏鑽進來,蹭了蹭兩個人的身體,乖乖坐在一邊舔毛。

顧沉輕輕握住傅嚴的臉:“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什麽地方?”

“去了就知道了。”

*

天色已近黃昏,此時是下課高峰期,學生如潮水般湧出教室。

車子在路邊停下,傅嚴關上車門,看着校門口走出來的學生,問道:“你帶我來這裏幹什麽?”

“一會你就知道了。”

顧沉跳下車,朝傅嚴招了招手:“跟我來。”

傅嚴狐疑地跟上去,兩個人路過操場的時候,顧沉擡手指向了觀衆席上的一個位置。

“你以前就坐在那裏等我下課一起去吃飯,還記得嗎?”

傅嚴順着他的手看了過去,藍色椅子空蕩蕩的,附近坐着幾名學生在玩手機,他沉默片刻道:“沒印象。”

顧沉無奈:“也是,你失憶了,想不起來也正常。”

随後便牽起了傅嚴的手往前走。

因為是下課的時間,學生急着去吃飯,所以沒什麽人注意到他們。

顧沉帶傅嚴走的路越來越偏,直到在一處偏僻的房子前停下,鐵門上挂着一塊鐵牌,上面寫着禁止進入四個大字,黃色的枯葉落了一地,看樣子十分蕭條。

顧沉往四周掃了一眼,确認沒人後,松開傅嚴的手,走到圍牆外一處高聳的地面,神秘地朝傅嚴小聲喊道:“過來一下。”

傅嚴跟着過去了,顧沉湊到傅嚴耳邊說:“你踩着這塊石頭,我們一起翻進去。”

傅嚴疑惑:“翻進去?”

顧沉點點頭,在傅嚴詫異的目光中,雙手撐在圍牆上,用力一跳,就翻身跨上了圍牆,随後朝傅嚴伸出了手:“來,我拉你上來。”

傅嚴猶豫了一會:“這裏學校不讓進。”

“沒事的,我們過一會就走,只要我們不說,就沒人會發現。”

顧沉朝傅嚴眨了眨眼睛,翻身跳了進去。

“咔”一聲,落在滿是枯葉的地面上。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進來呀。”

傅嚴猶豫再三還是伸出手撐在圍牆上,單手撐着身體輕松翻了進去,平穩的落在地面:“走吧。”

顧沉點點頭,眼裏閃爍着興奮的光芒,憑借腦海裏的記憶,走到門前停下,不幸的是上面有一把大鎖,鎖上微微生鏽,看樣子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系統,幫我開鎖。】

【好的宿主。】

“咔嚓”,大鎖自動開了,顧沉小心翼翼地将鎖放在了地上,輕輕推開大門。

“吱呀”一聲,大門被推開,一股冷風迎面吹來。

幾縷陽光透過窗戶照亮破舊的牆面,地面鋪設了一層紅地毯,成排的紅色椅子上,積了一層厚厚的灰塵,房梁角落挂着幾個蜘蛛網。

這是一座禮堂,看樣子已經很久沒有人來了。

傅嚴跟在顧沉身後,掃了一眼周圍,心中疑惑:“你帶我來這裏幹什麽?”

“一會你就知道了。”

顧沉神秘地走上舞臺一側的樓梯,按下電源開關。

一束燈光從舞臺中央落下,照亮了中央的地板。

顧沉見想要的效果有了,就去舞臺後面的雜物間翻出來一把黃色的吉他,吉他上面沾了一層厚厚的灰塵,他拿下牆上看起來比較幹淨的抹布,将上面的灰塵擦幹淨,然後調了一下音,确認沒問題後,拿着吉站在了舞臺中央。

給舞臺下面的傅嚴打了一個響指:“準備好了嗎,我要開始咯。”

傅嚴點頭,往前走了幾步看着他。

顧沉輕輕撥弄細弦,随着音樂的響起,開始吟唱。

You are my angel,the reason for my existence

(你是我的天使,是我存在的理由)

I wish you could give me a glance,just a glance

(多希望你能看我一眼,一眼就好)

時間仿佛慢了下來,明亮的燈光打在顧沉身上,浮現出一層光暈,讓他的身體看起來好像在發光,就像天使降臨。

傅嚴聽着這首歌,腦海裏閃過一幕幕畫面。

“阿沉,我喜歡你,做我男朋友好嗎?”

“你吃醋了。”

“我沒有。”

突然他的大腦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就像千萬條蟲子在啃食他的腦子,讓他痛不欲生。

顧沉注意到傅嚴臉色不對,連忙放下了吉他,從舞臺上一躍而下,跑到傅嚴身邊:“你怎麽了?”

傅嚴疼的一句話都說不出口,顧沉心疼地将他摟進懷裏,輕撫後背:“沒事的,緩一緩,過一會就不疼了。”

半晌,疼痛停止,傅嚴才緩了過來,揉着自己的眉心:“沒事。”

顧沉心裏一陣酸疼,看來短時間內不能刺激傅嚴的記憶。

“沒事就好,我們走吧,我帶你回去。”

顧沉三兩步走上樓梯将吉他放回了原來的位置,關上燈光,牽着顧沉的手原路返回,在校門口叫了一輛滴滴,和傅嚴一起回了傅家。

傅嚴臉色不是很好,單手捂着額頭坐在沙發上休息,顧沉端來一杯水放在桌面,有些擔心。

“讓韓悅過來看看。”劉伯看出顧沉的顧慮,提議道:“韓悅有幾年的從醫經驗,又是大少爺的朋友,讓他過來幫忙檢查一下沒問題的。”

“嗯,那就讓他過來檢查一下,劉伯,你有他的聯系方式嗎?”

“有,之前送韓悅少爺回去過,我有他的微信。”

劉伯當即拿出了手機撥打他的電話。

*

韓悅取下耳朵上的聽診器挂在脖子上,接過劉伯遞過來的報告單,仔細看了一遍:“沒什麽事,短時間內還是不要讓他想起什麽事情,防止再頭疼。”

随後從醫藥箱裏拿出了一瓶藥遞給了顧沉:“這是醫院最新研發的藥,運氣好的話可以讓傅嚴恢複記憶,不過這個藥看人,有些人吃了不行,還要再三斟酌。”

“目前傅嚴的失憶不算嚴重,你可以試試,一天一粒的量就夠了。”

顧沉接過藥瓶道了謝:“謝謝。”

韓悅将聽診器放回醫藥箱:“沒事,你是明喻的朋友,應該的。”

“明喻最近還好嗎?”

韓悅笑道:“一切都好,放心,沒什麽事的話我先走了。”

“這麽快就回去了?不留下來坐坐?”

韓悅眼睛一亮:“既然你這麽說了,我也不好意思拒絕,那就留下來吧,晚上吃我最喜歡吃的烤肉。”

顧沉嘴角抽了抽,他只是和他客套一下,沒想到他真留下來了:“行吧,趙媽在廚房,我下去和他說一聲。”

“不用不用,趙媽也認識我,我去和她說就可以了。”

說完,韓悅就下了樓。

顧沉則是拿出了藥瓶,仔細看了一圈上面的注意事項,去客廳倒了一杯水走去傅嚴卧室。

傅嚴拿着手機靠在床頭,正在浏覽微博上最近發生的事,看見顧沉走進來,就将手機關上了。

顧沉将水和藥放到床頭櫃上:“好點了嗎?”

“已經好多了,這是什麽藥?”

顧沉将藥放在傅嚴掌心:“這個藥運氣好的話可以讓你恢複記憶,我想讓你試試。”

傅嚴:“我知道了,我有點累了,想休息一下。”

“好,你好好休息,我出去準備今晚的晚飯。”

“嗯。”

傅嚴目送顧沉離開房間。

等顧沉走出房間,傅嚴起身打開窗戶,将藥片從窗戶扔了下去。

第 149 章 :離別,動身前往妖界

更新時間:2012-11-28 0:00:37 本章字數:4322

雖然留了許多天,但是軒轅魅和雲染還是不得不離開了,因為白蒼痕傳來了消息,妖界發生了很嚴重的動亂,所以現在軒轅魅必須要離開了,雲染自然就要随着他一起離開了。唛鎷灞癹曉。請記住本站

“雲姐姐,你不再留一段時間了麽,若是軒轅帝有什麽事情的話,讓他自己先回去不就好了,為什麽您也非要跟去啊!”這才是司徒心兒郁悶的地方,要知道當時她知道軒轅魅要離開的消息可是開心了許久,但是沒有想到雲姐姐是要一起離開啊。

“姐姐,若是去的話,帶我一起去吧。”丹青有些委屈的看着雲染,這麽長的時間了,他們好不容易才能夠見面,但是一下子又要離開了,這讓她怎麽能夠接受的了麽?

“傻丫頭,等我回去,你先和無憂的使臣一起會去吧,等過一段時間我和魅把所有的事情處理完以後會立刻趕回無憂的,不要擔心。”雲染許下了承諾,雖然她忘不了丹青曾經做過的事情,但是面對她的時候,自己還是無法真的生氣的。

“姐姐,你答應我了,到時候可不能趕我離開啊。”其實現在丹青最擔心的還是雲染不肯接受自己,雖然不知道當初自己為什麽會做那些事情,但是她知道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情是真的傷害到姐姐了,所以現在雲染能夠讓她留在無憂,她就已經很滿足了。

“知道,我不會趕你離開的。”輕輕的摟着丹青,但覺她有些消受的身形,雲染微微的嘆了口氣,就算是不說她也知道丹青為什麽會這般的清瘦了,但是自己真的是不希望她這個樣子的。

“姐姐記得就好哦。”聽到雲染的話,丹青破涕為笑,自己的要求并不高,只要姐姐能夠讓自己留在她的身邊就好了。

“傻丫頭,”輕輕的拍了拍丹青的後背,雲染的嘴角帶上了一絲真心的微笑,“等我回來。”說完毫不猶豫的松開了手和軒轅魅一起離開,她并不喜歡離別,那種感覺實在是太悲傷了,并不适合她,她就是和那般潇灑的來去。

“舍不得麽?”看着雲染的眼中帶着淡淡的不舍所以軒轅魅這麽輕聲的問道,“若是不舍的話你就留下吧。”

“軒轅魅,你這是什麽一絲。”雲染的眉間微微的帶上了一絲褶皺,“難道你不知道麽,在我的心中只有你才是最終要的,就算我可以沒有全世界,但是我卻不能夠沒有你,你明白麽?”

“明白了!”軒轅魅的嘴角帶上了一絲得瑟的笑容,果然不管在什麽時候聽到雲兒的表白都是讓他身心愉快的啊。

看着軒轅魅這個樣子,雲染無奈的笑了,她就知道他是想要聽到自己對他的感情,他的願望她樂于滿足。

“雲兒,有你真好。”從他們相遇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他們會就糾纏永世,自己會為了她放棄很多很多的東西,但是他來都不會去在意,因為在他的心中她的存在超越了世間的一切,只要能夠擁有她,自己失去了再多也沒有得到的多。

“是麽?”雲染俏皮的笑着,“你不覺得很多的時候都是我在欺負你麽?”自己可真的是沒有少欺負他,可是不管自己對他做了什麽,他永遠都是用那種寵你的眼神看着她,看的她都覺得不好意思了。

“那是因為你喜歡我,若是你讨厭的人你連看都不會看一眼,又怎麽會欺負呢,”軒轅魅輕笑着,在她的唇角輕啄了一下,“再說讓你欺負我心甘情願,甘之如饴。”這是世界上只有她能夠欺負自己,她也只會欺負自己。

“魅,我怎麽覺得其實你是受虐狂啊。”看着軒轅魅那個極品小受的樣子,雲染都想撲上去蹂躏他,但是也只是想象而已,她可不敢化想象為行動,因為自己若是真的那麽做了的話,最後被蹂躏的人還不一定會是誰呢。

“是啊,但是我只是喜歡被你一個人虐而已,至于別人?哼!這個世界上還沒有別人有這個資格!”他堂堂的妖王怎麽是別人想要欺負就能欺負的,這個世界上只有雲兒能夠肆無忌憚的欺負自己。

聽了這些話,雲染的眼睛微微的紅了,這個世界上只有這個傻瓜會這麽一本正經的說出這些會然人感動的想要哭的話吧,他的話從來都和甜言蜜語挂不上鈎,但是每一句話卻會讓她确确實實的甜到心裏去。

“雲兒,感動了?”感覺到窩在自己的懷中一動不動的少女,就是不說他也知道她是怎麽了,他就是想要讓她知道她在自己的心中究竟是怎樣的位置,從前他從來沒有明确的将自己的心攤開在她的面前,雖然一直以來自己的行動能夠讓雲兒知道自己在乎她,但是因為自己的不好意思,所以從來都沒有說出自己的心,現在他已經不想再将自己的想法藏在心中了,他想要說給她聽!

“當然,誰聽到這些話都會感動的好不好!”狠狠的一個大白眼,但是那微染淚意的雙眸怎麽看都覺得沒有什麽威懾力。

“我不需要別人的感動,只要雲兒能夠感動就好了,我的心是屬于你的,只屬于你。”他的話異常的堅定,就像是一個誓言一般狠狠的砸在雲染的心裏。

“魅,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對我說。”雲染感覺到了軒轅魅的失常,他絕對有什麽話沒有對自己說。

“嗯,”他并沒有隐瞞的意思本來他今天就是要和雲染說清楚一切的,“雲兒,妖族的習俗和人族不一樣,妖族信奉強者為尊,所以在妖族若是有人和你說是我的娘子的話,你一定不能夠相信,你知道麽?”

“我知道,”雲染輕輕的點點頭,妖族的彪悍她是知道,“魅,不管是什麽時候,發生了什麽事情我永遠都會相信你,你是什麽樣人我清楚,所以我并不會去在意那些流言蜚語的。”

真的能夠不在意麽,軒轅魅不能夠肯定,但是現在他選擇相信雲染,因為他相信她是真心的愛着自己的。

“雲兒,在妖族無論誰和你挑戰都不用應下,因為你是我的妻這個是誰也改變不了事實。”軒轅魅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冷光,上次白蒼痕來的時候已經将妖族的消息帶來了,說是不少的女妖聽說自己娶妻的消息都妄圖打敗雲兒之後取代她。看來這陣子他沒有回去妖族,所有的人都把他想象的太仁慈了,是不是自己非要血腥一點她們才會離自己願意點。

“魅,我不怕別人的挑戰,你是我的,我怎麽會将你拱手讓人。”妖族的傳統她還是有所耳聞的,所以她的眼中也閃過了一絲危險的神色。

“雲兒,不是說你不能接受,而是她們不配,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能夠取代你,你明白麽?”認真的看着雲染,他只是陳述着這個事實。

“我知道,但是你在我的心中也比任何人都重要,所以我要整個妖界的人都知道,這個世界上只有我雲染配的上你軒轅魅,也只有我才有資格站在你的身邊,其他的人想都別想!”

其實雲染也是霸道的,她看起來冷漠、淡然,只是因為那些人沒有走近她的心中而已,若是真的走進了她的心中的話她就會變得異常霸道,別說從她的身邊搶走,就是多看一眼都可能會引起她的不快的。

“我知道了,只要你願意,怎麽都可以。”只要雲兒高興,那麽他樂意縱容她的,這個世界上也只有她能夠讓自己這般的縱容的。

“魅,我有一樣東西要給你。”雲染拿出了一個紫色的珠子,那個珠子是透明的,中間好像在燃燒着紫色的火焰一般。

“這是什麽?”直覺告訴他這個東西對于雲染是很重要的,他不明白雲兒将這個給他是什麽意思。

“先吃下去。”雲染并沒有回答,只是讓他先把那個珠子吃了下去。

聽了雲染的話,軒轅魅沒有一絲考慮就将那顆珠子吃了下去,只要是雲兒的命令她就一定會照做的。

“現在能夠告訴我是什麽了吧。”那個珠子一下肚他全身就有一種暖洋洋的感覺,他可以肯定那個東西絕對不一般。

“那是我的鳳靈珠。”雲染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成功的讓軒轅魅黑了臉色。

“你怎麽能把那麽重要的東西給我!”軒轅魅生氣了,她知不知道保護自己啊,鳳靈珠相當于她的一般靈魂,如今給了自己,那麽若是自己出了什麽事情的話就會危及到她。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我訂立了共生契約。”雲染撇了撇嘴,“既然你想要把我和你拴在一起的話,只是單方面的多不公平啊,我者不過是成全你而已,你還這樣說我。”

聽了她的話,軒轅魅沉默了,他沒有想到雲兒将鳳靈珠給自己的原因是這個,他一直以來都不知道她知道了他們二人之間的契約。這個小女人怎麽能讓自己這般的心動呢…

第 44 章 米恬恬的身世2

在我三歲的時候,父親和叔伯們在西邊發現了一座大墓,我并不知道那座墓在什麽地方,我和母親還有許多不會盜墓的孩子父母們留在了家中。

盜墓的人,盜取的是死人的錢財,擾的是先人的安寧,是缺德的事情,所以,其實留下來的也就只有一個姐姐一個弟弟還有一個嬸娘。

家中的男人們,有些本事的女人們都跟着一起去了那個墓,因為族長說,這個墓成功了,我們就全部退隐了,不再做着傷德之事。

可是,族長說的很好,做完那一次,就不再做了,可是那一次,回來的人只有我的父親,父親帶着一個藍色如同貓眼石一樣的東西回到了家中,當時的父親已經筋疲力盡,若不是守着最後一口氣,恐怕早就死在了路上。

父親叫手中的東西交到了母親手上之後,就死去了。

那個時候,整個家族之中就只剩下了年邁的族長,一個姐姐,還有一個弟弟,和嬸娘。

可是在那個如同貓眼石一樣的東西回到家族中沒有多久,母親,還有已經十七歲的姐姐和嬸娘都懷孕了。

家中沒有男人,家中三個女人卻都懷孕了,這樣的醜事,在那個年代是不被允許的,家族中的人,老的老,弱的弱,被突然遷來的一些人趕出了祖宅。

族長看着三個懷孕的女人,被活活氣死在了祖祠裏面,那個時候小小年紀的我并不知道這就叫是怎麽回事,嬸娘帶着姐姐從後山的懸崖跳了下去,從此以後,家裏就只剩下了我,娘親還有弟弟了。

那個時候我并不知道嬸娘和姐姐為什麽會跳下懸崖,而母親留了下來,母親生下了肚子裏面的孩子,帶着我和弟弟還有後生下來的妹妹一直艱苦的生活着。

一個漂亮的女人帶着三個孩子,在那樣一個很難吃飽飯的年代要怎麽生活?

我看着許許多多的男人進了我們的小家,然後離開,還小的時候,我覺得那很好,因為,他們離開之後,我們就能夠吃飽飯了,可是等到我能夠帶着弟弟妹妹生活的時候,母親卻突然選擇了自殺。

那個時候,母親什麽都沒有留下,除了那條被父親帶回來的貓眼石項鏈,而年小的我很難養活三個人,正好有個游方道士的到來,将弟弟帶走了。

我偷偷回到了我們家的老宅,在廢棄的祖祠裏面找到了當初父親他們要去盜取的墓地,還有墓地,而那條貓眼石項鏈因為被弟弟帶走,我已經無法查證,我努力的學習者祖輩的技藝,然後獨自一個人去盜取各個小一點的墓,然後養活妹妹和自己。

而在一個又一個墓地裏面截取的文獻我知道了一件事情。

妹妹并不是我的妹妹,而是因為貓眼石的存在而借胎而生的怪物,我心中害怕,回家對着自己好像好幾年都沒怎麽長大的妹妹有些害怕。

時甄聽着蕭芸兒絮絮叨叨的說着一些家裏的事情,心中大概了有了一個猜測。

米恬恬就是蕭芸兒的妹妹,那麽,她就是那個因為貓眼石而重生的女孩?

“那個貓眼石在什麽地方?”時甄皺着眉頭,沒有看到貓眼石的話,他無法确信自己心中的猜想。

“在弟弟手中,弟弟跟着游方道人走後,這許多年我都沒有見過了。”蕭芸兒說着,看着時甄,有些搞不懂這個男人,如斯強大的一個存在,卻那麽在意這個那個妹妹。

“你去看看是不是恬恬脖子上那個藍色的項鏈。”時甄想了一下,響起那個會不是冒着藍色光焰的項墜,若是說那東西沒有問題他絕對不會相信的。

“恬恬見過九兒了?”蕭芸兒猛然從椅子上坐了起來,沒有去看時甄,快步的離開了密室。

時甄跟在蕭芸兒的身後走出了密室,就看見蕭芸兒騎在米恬恬的身上,撩開她胸口的衣衫,找着什麽。

“芸兒,芸兒,你放開我,你要幹什麽,非禮啊……”米恬恬不知道時甄跟蕭芸兒說了什麽,會讓她突然這樣離開,然後沖到自己的面前來拉扯自己的衣衫。

“恬恬,告訴我,這個是誰給你的。”蕭芸兒看着在米恬恬胸口閃着妖異的藍色光芒的項鏈墜子,她怎麽也不能認錯,這個耗盡了整個族人生命而來的東西,這個時候,居然成了一根項鏈墜子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當初父親帶回來的東西,就是一個圓圓的球體,父親只是說這是貓眼石。

貓妖的死後,所有的精氣神集中在眼睛上而形成的石頭,這樣一個東西,不會在這個世界上第二個。

“蕭九啊,蕭九送給我的。”米恬恬沒有見過蕭芸兒這個樣子,她第一次看見什麽事情都冷靜的蕭芸兒出現這樣的表情。

“在哪裏,你在哪裏見過他,帶我去。”蕭芸兒覺得自己有些慌亂了,那個被游方道人帶走的弟弟,當初自己生活好了之後,就想去将他找回來,可是自己怎麽也找不到,卻在那個時候知道了人販子這個事情,年紀小小的自己,覺得自己将自己的弟弟就那麽送給了別人,心中很是難過,對不起自己的嬸娘,對不起整個蕭家的人。

自己居然将蕭家唯一的血脈給送了出去,不知死活,而現在告訴自己他還活着,還在自己身邊不遠的地方活着,怎麽能讓蕭芸兒不激動。

“那個芸兒,你可以先起來麽?雖然我不介意你這樣霸王硬上弓的,可是,家裏畢竟還有其他人呢。”米恬恬說着,看着一邊的時甄,有些不好意思。

“米恬恬走,收拾一下,帶我去找他。”蕭芸兒起身,拉起米恬恬就準備向外面走去。

“蕭小姐,我想還是等明天吧,畢竟天已經黑了,再說,哪裏的路不怎麽還走,等明天白天再去。”時甄阻止了蕭芸兒的動作開口道。

“我一刻也不想等了。”蕭芸兒開口,這種親人近在咫尺卻見不到的感覺,他們又怎麽能理解。

“等着,明天白天帶你去,今天你們都累了。”時甄說着,雙手按在蕭芸兒的肩膀上,看着她的眼睛。

“喂,你幹什麽了?”米恬恬看着突然倒下去的蕭芸兒,對着時甄大聲喊道。#####

第 45 章 危機重重(二)

離講座開始還有五分鐘左右, 顧彬踏進課室,在茫茫人海中一眼就望見了曾炎。無他,實在是這個家夥太亮眼了些!

整個大腦的發絲都被染成了墨綠色, 看起來異常炫酷魔幻, 十足的抓人眼球。曾炎勾着唇微昂起下巴, 別說,一副日天日地的嚣張氣焰還真就駕馭住了這樣的發型。

一般人都沒有自信能hold住這樣的造型。

不過他周身兩排的位置都空着, 見到靠得近的同學們滿臉避之不的模樣,顧彬覺得是因為某人的綠頭發吓到了他們。

腳下步伐一轉,顧彬找了一個距離小魔王比較遠的座位坐下來。

瞅見他, 曾炎眼珠一轉,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蹭的一下起身,來到顧彬座位旁, 對着他身旁的男同學微笑:“哥們兒, 能換個位嗎?”

男同學一心向着手機上的游戲,看着屏幕懶得動彈:“憑什麽啊?”

“我正關鍵時刻呢, 沒空兒, 別打擾我。”

顧彬以為曾炎會發火, 卻沒想到兩個人交談了一會兒,幾個詞語常在他們的對話中出現,“吃雞”、“王者”、“carry全場”, 然後那個男生就乖乖收拾書本離開了, 一邊走一邊還依依不舍地回頭,跟曾炎約定…..下次一起打游戲?

曾炎笑着道別, 然後轉過頭來臉色一變,冷哼的一聲坐下, 撇過頭去。

剛剛還好好的,現在這陰陽怪氣的模樣給誰看呢?顧彬握着鋼筆的修長手指一頓,聽到旁邊這家夥不情不願的嘟囔聲:“昨天…..我是有事提前先走了,可別以為小爺我怕了你!”“哦。”

聽到他聲線裏暗藏的笑意,曾炎立刻不爽地回頭:“好啊…..嘲笑我?你才更應該被嘲笑,呵呵,你以為徐問輕是什麽好東西?和他做好朋友,小心你什麽時候被綠了都不知道!”

紙上流美工整的字跡一歪,顧彬眼神閃爍了一瞬。

曾炎得意洋洋地等着這個家夥求問,結果等了半天,才聽見身旁的顧彬慢吞吞地開口:“我喜歡黑頭發的,”話語一頓:“….金發也很好看。”

紅暈瞬間從臉上蔓延到了耳朵根,曾炎石化了,半響,羞惱地叫到:“你、你什麽意思?!耍我很好玩嗎?”

身邊的座位空無一人。

“蕭淩!”

顧彬此刻已經走出教室外,接通電話,另一頭傳來秘書焦急的聲音:“蕭總,我們公司這一批新産品現在出現了問題,部門正在想辦法….”“我知道了,産品上市暫時延後,你們先調查一下是什麽原因。”

挂斷電話,顧彬眯起眼,産品原先規劃的好好的,怎麽突然會出現問題?指尖在手機屏幕上飛快的點了幾下,黑進了數據庫,無論什麽信息,總會留下痕跡。這小小的黑客技術是顧彬在上個星際世界學到的,現在倒是派上了用場。

沒多久顧彬就找到了蛛絲馬跡,看着屏幕上顯示的蕭氏集團做的小動作,他禁不住冷笑一聲,舅舅啊舅舅,我還沒去找你,你卻先找上門來了。

前臺看着推開公司大門走進來的顧彬,愣了一下,顧彬看起來很年輕,但是他神情淡漠,前幾個世界又常處高位,周身不知不覺帶出幾絲清貴威嚴之氣,前臺的人被唬住了,紛紛猜測這是哪來的公子哥?微笑道:“你好,請問有什麽事嗎?”

“我找蕭經理。”

“不好意思,請問您有預約嗎?”

預約?顧彬挑了挑眉:“沒有。”

前臺面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又是一個沒有自知之明的家夥:“不好意思,得有預約才能上去。我們經理很忙,不随便見人。”

“麻煩幫我接通蕭經理的電話,告訴他,他的侄子想見他。”顧彬似笑非笑道:“哦,對了,我名字叫蕭淩。”

“蕭、蕭少爺?”前臺瞪大眼睛,她是聽說過總經理有一個侄子,但是蕭淩可從來沒有來過公司!

前臺撥通了電話,過了一會兒,臉色由慌張變得輕蔑:“不好意思,總經理他說不見。”她以為蕭淩是哪個打着蕭經理侄子名號的窮親戚呢。

顧彬沒有理會這人,徑直上了電梯。

“诶!你!”

“這人是誰啊?”秘書部的人很好奇。

“難道是蕭總的親戚?”

顧彬直接掠過衆人,按照記憶中蕭父辦公室的位置,來到了蕭舅舅的辦公門前,擡起鞋子,一腳踹開!

“砰”的一聲巨響,蕭深予正要發火,望見了站在大門口的顧彬。

“小淩?”

他驚訝至極,趕緊出聲:“你怎麽在這裏?快回去!舅舅我待會兒還要談生意…..”

顧彬好整以暇地走進來,坐在沙發:“好久不見,舅舅。”

“侄子想過來和你交流交流感情。”

“小淩。”蕭深予眼神閃過一絲焦急,連忙堆笑道:“別鬧了,舅舅待會還有生意要談呢,沒空陪你。”

顧彬撐着下巴:“舅舅,我真的只是想來看看你。”

“蕭淩!蕭深予無法,氣極出口:“你!”看到顧彬冰涼的眼神,眼底剛浮現出一點不耐又被他死死地壓了回去,故作輕松說:“行了,你到底要怎麽樣?要什麽就趕緊說,舅舅待會還要談生意。”

顧彬仔細觀察着他額間的汗珠和面上的神态,內心若有所思,這麽想趕我走?

“行,”顧彬也不拖延:“舅舅,你知道我來是為了什麽,你那些上不了臺面的小動作….”

“還是奉勸舅舅自己好好收着,侄子就不需要您的厚愛了!”顧彬垂眼:“另外,侄子最近手上缺了點零花錢….”

“多少?”蕭深予面色慈愛。

顧彬豎起一根手指。

“一百萬?”蕭深予肉疼:“行了,給你。”

“誰說是一百萬的?”顧彬勾唇:“我要的是一千萬。”

“一千萬?!”蕭深予忍不住低吼出聲,內心想撕了面前這張令人讨厭的臉的念頭都有。

“小淩,你知道,舅舅最近的手頭有點緊….”

顧彬:“是嗎?可是我怎麽聽說舅舅你在碧居園還包了個小明星呢?你說,這件事要是被舅媽給知道了…..”

“行行!舅舅給你。”蕭深予把卡遞給顧彬,心尖簡直都在滴血,不過為了趕走這個小兔崽子只能這麽做。

顧彬滿意地抽走銀行卡,不緊不慢地離開。

這邊,徐衛均來到頂層,被蕭深予迎面接待。他在不遠處望見顧彬邁進電梯的背影,心頭感到了一絲淡淡的異樣。

“那是….?”

蕭深予苦笑:“那是我的侄子,蕭淩,今天來公司看我。”

“哦。”徐衛均笑着點頭,既然是別人的家務事,就不好過問了。

“那徐總,我們接着談這個合作項目…….”

小九在家中玩着電子游戲,見到顧彬回來,連忙抛下手中的游戲機飛奔過來:“汪汪汪!”彬彬你回來啦!

顧彬望了眼沙發上的游戲機,再看着小九的狗爪:“你….用爪子也能打游戲機?”

小九哼了聲,一張狗臉顯示出驕傲的表情:“當然!什麽都難不倒我。”

顧彬不知道為什從這個小表情想到了曾樣,躺倒在沙發上。

“我今天去了蕭舅舅那裏。”

“怎麽樣?有線索了嗎?”

“他很奇怪,”顧彬回憶着蕭深予的神情,雖然表面上他是為了談生意不想他這個“侄子”留下來搗亂,但是顧彬覺得一定還有什麽隐情。

下樓後,顧彬用手機上的一個他制作的小軟件潛入了大廈裏的監控器,看見了蕭氏集團今天的訪客——徐衛均,徐氏的家主。

看來問題就出在這個人的身上。

蕭深予為什麽不想讓他看見這個人呢?

顧彬又想到了今天曾炎對他的提醒,沒思考多久,門鈴被按響:“叮。”顧彬起身,透過貓眼,看見了穿着一身吊帶裙的尤漫漫,白裙顯得她十分溫柔美麗。

“咔嚓。”顧彬把門打開,倚在門前:“漫漫,你怎麽來了?”

尤漫漫擡了擡手裏的保溫杯,笑着說:“給你送雞湯,你剛出院,得補補身子才好。”

“謝謝。”

她踮起腳尖朝裏望了一下:“不方便請我進去嗎?

顧彬默了下,以前尤漫漫也經常來原身家裏幫他做些飯菜和家務活,原身父母出意外後,因為一個人太孤獨,也不想拒絕尤漫漫的好意,于是就默許了她的做法。不過…..不喜歡一個人還讓她輕易地進出你的私人領地,這會給別人錯覺的好嗎?難怪會和尤漫漫糾纏不清。

顧彬一邊讓她進來,一邊去給她倒水:“我年紀不小了,自理能力也已經跟上來,漫漫你以後可以不用總是那麽辛苦地過來照顧我。”

尤漫漫眼神黯淡了下,咬着下唇:“阿淩你嫌棄我了?”

顧彬:“…..沒有,只是我們這樣做會讓別人誤會。”

“誰?”尤漫漫突地擡頭:“阿淩你有女朋友了?”

顧彬搖頭:“沒有。”

“但是…..你要知道,我一直把你看作….”

一陣悠揚的音樂鈴聲響起,尤漫漫取出小包中的手機,對着顧彬笑得有點勉強:“阿淩,我去陽臺接個電話。”

“嗯。”顧彬點頭,知道就算是快刀斬亂麻也得給她點接受時間。尤漫漫走到陽臺,顧彬坐在沙發上,遠遠的瞧着她的臉色不是很好,神情似乎有些惆悵,這具身體的聽力與上個世界相比差很多,只讓他斷斷續續地聽到:“我有喜歡的人了,請你不要再來糾纏我….”

“….你真的很好,但是抱歉…..我們沒有在對的時間遇到對方,以後,還是少些聯系吧…..”

小九躺在顧彬身邊,半眯着眼審視地盯着窗外的尤漫漫。半響,對着顧彬募定道:“這個女人有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關系網大概是這樣的:尤漫漫(癡情?的未婚妻)

蕭深予   ← 顧彬(狗帶的男主)→曾炎

(奇怪的舅舅)  ↓ (看不順眼的死敵?)

徐問輕

(主動接近的好盆友?)

第 44 章

晚上吃飯的時候, 周晝有點走神。

時輝半眯着眼盯着他,一臉揶揄道:“小朋友看什麽呢,你家大人的手是比這虎皮鳳爪還好吃嗎?”

周晝連忙心虛地把視線從靳辭手上移開,掩飾性地刨了一大口飯:“哪兒有, 別亂說。”

時輝仿佛覺得非常有趣, 低聲笑起來,周晝只當沒聽見。

他腦子裏全是靳辭那只指節分明的手, 跟之前夢裏夢見的畫面完美重疊在一起, 像一片輕飄飄不受控制的羽毛, 擾得人心頭亂七八糟。

他确定,這手就是之前夢裏夢見的那只手。

所以他剛剛真的夢見靳辭了?

……夢見也就算了吧, 問題是,靳辭在夢裏為什麽會長着魚尾巴?!

誰長魚尾巴他也不會長啊,這也太離譜了,難道, 難道他是平時太想靳辭了, 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咦,小朋友你很熱嗎,耳朵怎麽紅了?”時輝看着周晝越埋越低的頭, 笑盈盈開口道。

周晝頭低地更厲害了, 只當沒聽見, 強行鎮定地喝湯。

靳辭冷冷地瞥了時輝一眼:“吃飯安靜。”

時輝仿佛嘴上被貼了膠布,頓時噤聲了, 過了片刻大概還是憋不住,又開口道:“咳,我這也是關心他嘛,怕他身子弱萬一生病感冒什麽的, 晚上海邊風大就不要他去了。”

周晝一聽急了:“不行,我要去,我沒有生病!”

時輝盯着周晝兩秒,表情似乎有點微妙的失望:“沒生病啊……哦那就去吧。”

周晝:……?

吃完飯,天色已經差不多暗下來了,大家依照計劃去海邊玩。

一行人只提了兩只照明用的油燈,周晝提着其中一只,黑色的鐵架上布滿了猩紅色的鐵鏽,一碰就噗沙沙掉屑,淡黃的光線一路晃晃悠悠。

周晝吹着冷飕飕的海風,疑惑道:“為什麽我們要用這個照明,用手機不是比這個亮多了嗎?”

時輝一臉高深莫測:“這叫氛圍,氛圍知道嗎,我們是去洞窟探險,用手機照明能有這氛圍嗎?”

說的好像很有道理。

周晝又低頭看了仿佛随時會散架的油燈兩眼,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就聽見前面的靳辭回過身對他道:“晝晝,過來,小心腳下。”

周晝連忙蹦過去,一把抓緊了靳辭伸過來的手。

時輝望着兩人幾乎靠在一起的背影,眯了眯眼,半晌才嘆了口氣小聲道:“反正帶了也用不上。”

要去的山洞距離海邊不遠,但有點偏僻,一路礁石嶙峋很難走,地面在油燈朦朦胧胧的光線下實在不太看得清,好幾次周晝差點踩空或者絆倒,都被靳辭及時拉住。

對方拉住他的手很穩,也很緊,如此反複幾次後,周晝也有點不好意思了,總覺得自己退化成了個走路摔跤選手。

他低聲道:“對不起靳學長,我視力可能不太好,好像不太看得清路……”

靳辭沉默了下,才回道:“沒有不好。”

映着不甚明亮的燈光,靳辭垂下的目光看起來很柔和,像是在安慰他:“晝晝視力沒問題的,小心點就行。”

周晝心底的觸動還來不及抒發,聽見身後一道熟悉的聲音幽幽響起:“放心,你是正常視力,就是沒有你手上那個破燈,你家大人也摔不了的。”

“……啊?”周晝一時沒聽明白。

什麽叫沒有燈靳辭也摔不了?

所以靳辭的夜視能力這麽好的嗎?

“靳學長好厲害。”周晝緩緩點頭道。

靳辭聞言一頓,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只不鹹不淡地瞥了時輝一眼。

到達山洞入口時,時輝正叨唠他不知道從哪兒聽來的鬼神小故事和山野傳說,聲音傳入空蕩蕩的山洞裏,空靈的回聲重重疊疊,聽起來有些滲人。

剛剛那段難走的路已經走完了,眼下地面平坦很多,周晝正想松開靳辭的手,忽然感到一陣濕冷的海風從背後襲來,像有人朝他後脖子吹了一口濕漉漉冰涼涼的氣。

“……海妖就趁着漆黑的晚上抓住了那個村民,咔嚓一口吃掉了村民的頭……”

——哐當!

破舊的油燈掉落在地,本就不明亮的光線瞬間暗了一半。陰影中,勉強能看清周晝閉着眼,像團發抖的雞崽子般死死抱緊了身邊人的胳膊,幾乎快撲進對方懷裏了。

“沒事的。”低低的聲音帶着安定的吐息鑽入他耳朵,周晝感到靳辭手放在他背上,安撫性地拍了拍。

他從驚魂未定中回過神來,察覺到大家目光都落在他身上,頓時耳朵燒了起來。

……好丢臉。

多大人了,居然還能被這樣吓到,膽子好小啊。

周晝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朵,低頭去撿地上的油燈,恰好錯過時輝蕩漾着一臉笑意,朝兩人的方向挑了下眉,做口型道:看吧,我沒說錯吧,我就知道是這樣!

跟他對視的靳辭神色一動不動,看起來很冷淡,但覆在周晝背上的手依舊穩穩地按着,也沒有放開。半晌他彎下腰,幫周晝重新把油燈點燃了。

昏黃的燈光又亮起來了。

林若若拎着另一盞油燈,說道:“這前面有個岔道,左右兩條路,我們就分成兩隊走吧,據說兩條都可以通往外面,就看哪隊先出去了。”

剛一說完,時輝便朝靳辭拼命使眼色,說:“這個既然要分組,我覺得兩邊均衡一點比較好。小朋友來我們這邊,換朗日和朗月過去……”

周晝:“……?”

周晝:“不行!”

他幾乎快跳起來了,甚至下意識地朝靳辭的方向靠了靠,雖然時輝現在看起來心平氣和并沒有什麽異狀,但周晝仿佛看見了一只花枝招展開屏的孔雀,企圖不懷好意地坑蒙拐騙。

時輝被他堅決而迅速的抗議驚得怔了下,随即一邊放軟語氣朝他走,一邊繼續朝靳辭使眼色:“出來玩這個山洞就是試膽子的,你老跟着你家大人這個膽子還怎麽試,難道你膽子真的很小?”

周晝被激得下意識反駁,但抓住靳辭的手依然很緊:“怎麽可能,當然不小。”

“既然如此那趕緊過來,時間差不多了,別再耽誤了。”

周晝盯着時輝伸出的手,抿了下唇,還想再掙紮一下卻發現根本無法掙紮,只能垂着眼慢吞吞地松開靳辭的手,好像很依依不舍一樣。

在他即将被時輝拉走時,一直站在一旁沒吭聲的靳辭忽然開口了:“晝晝和我一組,兩個人就夠了。”

周晝懸在空中的手頓了下,随即被靳辭重新握住了。

“等等,你怎麽?你待會兒還要去肅清……”時輝說到一半猛地意識到什麽,趕緊閉緊嘴巴。

靳辭神色淡淡:“沒事,就這樣挺好的。而且我怕黑,跟熟悉的人在一起比較好。”

空氣安靜了好幾秒。

在場人的目光都變得古怪起來。

時輝張口閉口好幾次,一時竟然不知道是“靳辭怕黑”更有槽點,還是“熟悉的人”更有槽點。退一萬步來說,他倆認識的時間怎麽也比周晝長吧?周晝才來了不到一學期吧,怎麽就取代他成為靳辭熟悉的人了?

他幹巴巴說道:“哥啊,你別開玩笑了,這次的真的很重要……”要是因為不想讓周晝發現,而耽誤到肅清,他就真沒地方哭去了。

但顯然有人真的會相信靳辭的話。

“靳學長原來怕黑啊,感覺都看不出來。不過沒關系,放心交給我吧。”周晝從震驚中回過神,立刻被心中油然而生的責任感擊倒了,恨不得頓時化身為蹭蹭發亮的火焰,要将靳辭好好保護好。

“等等,不是……”時輝虛弱地試圖打斷,但兩人似乎并沒有在意他。

靳辭指節勾了勾周晝手心,垂眸笑道:“好,那就拜托晝晝了。”

時輝:“……”

時輝猛然有種眼睛被閃瞎的錯覺。

第 44 章 危機重重(一)

顧彬剛剛醒來, 就感到鼻尖無法呼吸,被浸在深水中,眼前的一切都是漆黑的, 自己被限制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裏。

這裏是哪兒?感覺好像隐隐約約被困在一輛轎車裏。

“小九?”“小九?”

這裏到底是哪裏?原主的轎車為什麽會落水?不行, 他得上去, 這具身體酸軟無力,不知道什麽就會暈過去!得自救才行!

“哐”車窗被鎖死了。顧彬艱難地四下摸索, 右手無意間在前方按到了一個玻璃器皿。

應該是車上放着的裝飾品。

顧彬用力地朝着右邊砸過去。“砰”的一下車窗被兇狠的力度砸開一個口子。

咔咔咔——顧彬用力地扳開。

好了!他驚喜地順着裂縫鑽了出去,被水下的亂流所擾動,四肢用力地游晃才終于浮出水面。

“呼、咳、咳咳。”顧彬咬牙爬上岸, 喉間嗆了好幾口水, 大腦漸漸變得沉重,挺身堅持向前走了幾步,一陣天旋地晃, 人暈倒在了地面。

河邊住着的漁民聽到動靜, 手持電筒照過來:“诶!這裏怎麽出現個大活人那?”

“老爹,我們該不會撞見謀殺了吧?要、要不我們打110吧?”

“放屁!瓜娃子, 他還有氣呢, 打120!”

大腦逐漸恢複了清醒, 顧彬迷茫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病房的床上,手上打着點滴。一位身着制服的警官站在一旁:“這位同志, 你之前駕駛落到水裏了, 麻煩你在這裏做個筆錄,交一下罰款……”

捂着太陽穴痛吟了一聲, 顧彬問:“警官,我怎麽會落進水裏?”

“你之前在酒吧與人喝了酒, 開車掉進了河裏。要不是河邊的漁民發現了你,你小命早就沒了。下次可不能飲酒駕駛了,這次算你小子幸運。”

做完筆錄交完罰款,警官一邊搖頭一邊轉身離開:“現在的年輕人啊…..”,顧彬靜靜注視着點滴,腦海中接收着關于這次任務人物的身份。原來這次穿越到的是一個金融系大二的學生身上,身體的主人叫做蕭淩,年紀輕輕白手起家,在大學期間創業做投資,事業還算經營的不錯,但平時做事周全謹慎,也沒有得罪過旁人,究竟是什麽人要害原主?

顧彬之所以斷定有人要害原身,是因為原身根本不會游泳!如果不是顧彬來到這裏,這具身體早就沉在河裏等着人打撈了!

那個兇手一定是知道了這點,說不定還在車上做了手腳,不然蕭淩這麽謹慎的人怎麽會開車落到水裏?之所以沒有告訴警官這個猜測,是為了不打草驚蛇。

可惜小九不在這裏,更多的劇情信息顧彬就看不到了。

就在此刻,從病房外走進來一名漂亮的女生,氣質溫柔可親:“阿淩,我給你炖了雞湯過來,你快喝了吧。”

顧彬目光定格在她溫婉的臉上,腦海中瞬間浮現有關這人的記憶,尤漫漫,原身的未婚妻,和蕭淩是從小時候就定下的娃娃親,不過原身一直以來都将她當作親妹妹看待,從不越矩。

哦,對了,還有一點差點忘了,蕭淩的父母還在時,他也算一個富二代。只不過蕭父蕭母在國外因旅行意外去世後,公司就由舅舅代為掌管。

這個舅舅,也很可疑,會不會….是為財害人呢?

顧彬眼眸閃過一絲暗光,伸手接過保溫杯,眼眸微彎,看向她:“謝謝,辛苦你了。”

“不辛苦,”尤漫漫臉紅了一下,微微低頭:“阿淩你是我的未婚夫,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顧彬低垂着眼笑了一下,沒有接話。

尤漫漫見他這樣,眼底閃過一絲失落。

顧彬在病房裏待了兩天,就準備動身回家,病房裏沉悶,他還想要調查誰是殺害原主的兇手,事不遲疑,必須盡快回去尋找線索。

“咔嚓。”用鑰匙打開門,房間裏遠遠傳來一陣汪汪的狗叫聲,飛奔而來的一只小狗映入他的眼簾。小狗全身呈現黑白兩色,圓圓的大眼睛周圍是濃厚的黑毛,像是挂着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異常滑稽。

而且顧彬居然從它的臉上看出了熟悉感….

“小九?!!”顧彬不可置信。

“汪汪汪….”嗚嗚,是我…..小九滑稽的狗臉上透着生無可戀的表情。

“汪、汪!汪!”我一醒來就變成這樣了!

不是吧?顧彬抹去眼角笑出來的淚花:“你怎麽會變成這樣?”

“汪!”不許笑!

“好吧好吧,我不笑,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顧彬跟他說了原身轎車落水差點被溺死的意外。

小九嚴肅着狗臉:“我現在不知道為什麽變成了一只狗,只能這樣跟在你身邊幫你了。可是你怎麽會被人給暗害?世界規則顯示,你是這個世界的男主角啊!”

“男主角?”顧彬驚奇,他還是頭一次穿到男主角的身上。那尤漫漫不就是….

小九點點頭:“不出意料,她應該就是女主角。”

顧彬皺眉,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男主角是世界氣運之子,現在卻被人給殺害了?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前蕭淩已經在水裏咽氣,可以說那個兇手已經成功了!

真是棘手….

顧彬摸了摸下巴:“周末,我去蕭淩舅舅的公司一趟,明天我先回學校,看看有什麽線索。”

小九:“汪汪!”

“學校裏不能帶寵物,小九你不能去。乖乖待在家裏,等我回來…..”

“汪。”小九躺倒在地板上,只覺得狗生絕望。

第二天清晨,顧彬打開原主的衣櫃,為了工作方便,蕭淩在校外租了一棟房子,平時他就住在公寓裏。

蕭淩的性格清冷,衣櫃裏的衣服清一色都是白襯衫加西褲。顧彬挑了一套,上身效果還不錯。

汽車落水拿去修理,于是顧彬就騎着自行車去學校。到達校門口,他正要去停車。“唰——”一輛銀色的跑車一個炫酷的急轉彎,在他的車前剎住。

大大的墨鏡架在車主的臉上,他唇瓣微勾:“啊呀呀,蕭淩,沒想到你現在居然落魄到騎自行車來上學了?”

旁邊的小女生被他帥氣的姿勢所撩,興奮地小聲議論:“曾炎好帥呀!”

“他又開跑車來上學?”

曾炎得意地揚起下巴。

哪來的二貨?顧彬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原來眼前的男生叫做曾炎,也是個富二代,不過跟原主混得可不是同一個圈子,如果說蕭淩家裏在食物鏈中屬于中下層,那麽這家夥就屬于頂級富二代的那種。

據記憶顯示,這家夥自戀又張狂,因為校草評比敗于蕭淩不識人間煙火的容貌之下,就看他不爽,處處針對。

顧彬面無表情地離開,他和這個二貨不熟,完全不想在他身上浪費時間。

背後傳來小聲的議論聲:“哇,蕭學長好帥啊。”

“幾天不見,更加仙氣飄飄了。”

“切,”曾炎摘下墨鏡,眼神不屑地看着顧彬離去的方向:“裝模作樣。”

顧彬聽了一個上午的金融課,下課剛剛收拾完筆記,就聽到尤漫漫在門口叫他,顧彬起身出去。身後的同學聲音八卦道:“尤校花又來找校草了。”“他們是一對兒嘛。”“天天撒狗糧。”

“阿淩。”顧彬來到門口,才發現尤漫漫身旁還有一個男生,徐問輕,原身大一結識的好朋友。

尤漫漫微笑:“我們和問輕一起去食堂吃飯吧。”

徐問輕長相斯文秀氣,沖着顧彬笑了笑:“阿淩,你幾天請假沒來學校,我有些擔心,本來剛剛正想去找漫漫問一下,沒想到你今天來學校了。”

顧彬點點頭,知道他是在解釋,怕他誤會兩人的關系,不過他和尤漫漫本來就沒什麽。

“走吧。”

A號食堂二樓,幾人坐在餐桌上。徐問輕關心道:“阿淩,你這兩天生病了嗎?怎麽信息都沒回?”

尤漫漫的刀叉頓了頓。

顧彬吃了一口菜,說:“…..沒什麽,就是開車沒注意,掉水裏去了。”“……這樣啊,那下次你小心點。”見顧彬不想多提的樣子,徐問輕連忙笑着轉移開話題:“對了,最近校外開了一家新的餐廳,那裏的肥牛蓋飯挺不錯的,下次帶你們去吃。”

顧彬等人正吃着飯,一夥人走了進來,為首看起來嚣張的家夥正是曾炎。

尤漫漫疑惑:“奇怪,曾炎不是從來不在學校裏吃飯的嗎?他來這裏幹什麽?”這話說完,顧彬立即有了不好的預感,果然,下一刻那個煩人精大步走過來,抱着胸斜睨着徐問輕:“我說,徐問輕你們家怎麽也算是個豪門吧?怎麽和這種不三不四的家夥混在一起。”

尤漫漫的注意力被“豪門”兩個字所吸引,驚訝地捂唇:“問輕,怎麽從來沒有聽你說過你的家世?”他們一直以為徐問輕就是一名普通的大學生啊。曾炎是什麽家世?能被他承認的豪門,一定很不一般吧!

徐問輕心下咯噔一聲,望向顧彬:“阿淩…..我不是故意隐瞞的!”

顧彬擡頭,看了他一眼:“沒事。”繼續吃飯,姿态優雅矜貴。竟是把曾炎這個家夥完全當成空氣,晾在一旁。

曾炎的臉色青青白白地轉換,半響,惱怒地瞪了顧彬一眼,轉身就走。

顧彬不知道為什麽,此刻居然有點想笑。

下午四點左右,顧彬去學校的游泳館,慢慢地把身體浸在水中,思索着今天收集到的線索。

今天他說開車掉進水中的事,徐問輕和尤慢慢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但是兩個人似乎有秘密隐瞞着他,J市的徐家,他也有所耳聞,徐問輕隐瞞徐家公子的身份接近他到底有什麽目的?

“嘩啦啦!”

聽到水花聲,顧彬輕輕地擡眼,首先映入眼底的就是曾炎那張欠抽的臉蛋。對方察覺他的目光,邪氣地眯起黑眸,微擡下巴:“比一比怎麽樣?我倒要看看蕭淩你是不是真的配得上D大第一人的稱呼?”

“我不會游泳。D大校草的名號你愛那就拿,我不稀罕。”顧彬冷淡道,一邊朝着泳池邊緣滑去。

“喂,你當我眼瞎呢!”曾炎羞怒地瞪大眼。

這個家夥!顧彬有點不耐煩了,捋起發絲,鋒銳的眉眼顯現出來,低着頭湊近他:“曾炎,你是不是喜歡我?”

“不然一天到晚黏着我幹什麽?”

嘩啦——顧彬從水中上岸,一滴晶瑩剔透的水珠順着誘人的人魚線落入某個部位,使人口幹舌燥。

“你、你你!”曾炎不由自主地吞了一口水,瞪大眼睛,色聲厲內地對他發出喊聲:“你要幹什麽?”

顧彬勾唇湊近他:“我說,叫你離我遠、一、點!”

“我我我,我這就走!”曾炎臉頰燒紅,吓得浴巾都忘了拿,轉身一個箭步沖走:“你可不許跟上來!聽見沒有!”

顧彬注視着這個小子慌張的背影,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他剛剛驚慌失措的神情不知道為什麽讓顧彬覺得挺可愛的,他差點就想要試探對方是不是他的愛人了。不過他的現在處境危險,有人想要殺他,但他卻還沒有找到兇手,暫時還是先不要和曾炎交往的比較好,等以後處境安全下來再說吧。

第 150 章 巴比汗帝國的使團

第149章 巴比汗帝國的使團

接受了艾爾曼帝國,在葉雲的吩咐之下,将整個改名成羅馬帝國,并且快速的恢複經濟,增加着軍事力量。

艾爾曼帝國的位置還算不錯,唯一不好的就是與塔利爾帝國接壤,左邊是謝爾曼帝國,右邊是巴比汗帝國,而左上方則是塔利爾帝國。

在葉雲的經營之下,災厄教會的力量越發強大,固有的八只軍團直接變成了十四支,災禍軍團與災厄的人數都達到了驚人的二十萬。而這些紅毛怪物的軍團,也是在葉雲的飼養之下變得更加強壯。

而在阿爾法的管理之下,羅馬帝國的日子也是蒸蒸日上,不過這一個好日子也在巴比汗帝國的使團前來之後徹底破碎。

阿爾法看着眼前葉雲,緩緩行禮:“吾神,巴比汗帝國前來,怕是不懷好意?”

葉雲聽完之後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阿爾法,随後不緊不慢的開口:“不管如何,明日你接見使團之後,不困對方說什麽,只要态度強硬即可,畢竟吾等目标,可不是小小的帝國,而是整個大陸!”

阿爾法聽完之後,整個人瞬間驚喜不已:“吾神,信徒明白,謝過吾神指點迷津。”

……

次日,羅馬帝國的王宮之中,這裏原本艾爾曼帝國的王宮,可随着艾爾曼家族的投降,這裏變成了災厄教會建立羅馬帝國的王宮。

“巴比汗使團普特來見過羅馬國王。”

一個中年人看着上面年輕的阿爾法,先是遲疑,随後看了一眼左右的人發現并無異樣,便繼續的行禮。

“起來吧,羅馬帝國并沒有所謂的國王,只有吾神的教主,我乃吾神災禍之主麾下災厄教會教主。”

阿爾法看着眼前的行禮的一衆使團,出聲糾正了巴比汗使團的錯誤之語。

聽到了阿爾法之言的巴比汗使團之中,一個年輕人看着上面的阿爾法忍不住出聲議論:“哼,年紀輕輕就淪為邪神的奴仆!”

這一到聲音雖然細小,可是在場的所有人全都是超凡者,根本不會聽不到。聞言,阿爾法瞬間大怒,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之上,一道滿月斬氣刃向着巴比汗使團飛去。

嗖!

疾馳而來抵擋滿月斬氣刃,普特來連忙運起鬥氣,退後了四五步這才将其接下,随手将手放在了身後。然而,此刻身後的雙手早已微微顫抖了起來,好在一旁的人将其擋住,不讓人看見。

看着被擋下的滿月斬氣刃,阿爾法一聲冷哼:“哼,說出你們來的目的。”

普特來聽着阿爾法的話語,這才将懸着的心放下,緩緩開口:“艾爾曼帝國曾與吾國定下和親,互為盟友,相互扶持,永不起刀兵,不知道貴國是否遵循此聯盟?”

聽着普特來的話語,阿爾法輕蔑一笑:“不必了,你們巴比汗帝國太過弱小,不值得我們羅馬帝國合作。”

捕抓到阿爾法的不屑,普特來手中緊緊的攥緊了拳頭,随後将心中的怒火壓下,想聽聽阿爾法接下來的話語。誰知道,阿爾法的話語是如此的簡單直接,完全就是看不起巴比汗帝國。

對于自家帝國的弱,普特來心中也是有數,不然也不會尋找帝國作為盟友。可是誰知道艾爾曼帝國突然被這個所謂得羅馬帝國覆滅,本以為這個新建的帝國會從大局考慮,選擇和親,誰知道這個阿爾法這麽多直截了當,當着自己等人面前直接嘲諷侮辱自己的帝國。

普特來挺直了腰骨看着上面的阿爾法出聲:“羅馬帝國的執掌者,災厄教會的教主,你必須為你剛才的話語道歉,否則就別怪我們回去直接向吾國國王上訴剛才的話語。”

阿爾法聽着普特來的話語,整個人瞬間輕笑起來,但是落在了巴比汗使團之中,就宛如嘲笑之聲一般,顯得格外刺耳。

忽然,阿爾法的笑聲停了下來,看着下方的一衆巴比汗使團:“你大我啊?哈,你嘿密嘿大我啊!”

普特來等人聽着阿爾法的話語,一頭霧水,但是看着憤怒的阿爾法,普特來等人也知道這不是什麽好話。

阿爾法可不管他們聽不聽的懂,繼續出聲:“如果是因為這一件事,那就回去告訴你們的國王,一個弱小之國是根本不配與吾羅馬帝國和親,若是他覺得吾羅馬帝國實在侮辱他,那就讓他出兵吧。

吾羅馬帝國雖然新建,但也不是一個弱小之國可以肆意征伐的,記住告訴你們的國王。戰争一旦開始了,想要停下來可是不會那麽容易停下來。”

普特來聽着阿爾法的的話語,整個人也是一臉怒氣,随後憤怒着開口:“哼,這些話,我會轉交給吾國國王聽。到時候,希望貴國戰敗之時,也有如此勇氣面對。”

說完,普特來直接行禮,帶着自己身後的使團離開了這裏。看着離開的普特來的使團,王宮大殿之上所有的人都沒有出聲挽留。

因為沒有人會擔心巴比汗帝國的進攻,因為自從巴比汗帝國成立以來,就有這帝國最弱的稱號,從未能成功摘除過。再說了,現在羅馬帝國的實力,在場的所有人也是或多或少有了解,自然不會害怕巴比汗的進攻。

阿爾法看着在場的所有人,随後吩咐了下去,讓軍隊趕赴着邊界,等待着巴比汗帝國的進攻。畢竟,阿爾法也是知曉了神的心思,那就是統一整個大陸,而不是拘束在一國兩國。就算今天巴比汗帝國沒有派遣來使團,自己也會讓底下的人前去挑釁其餘帝國,以此獲得出兵的理由。

随着王宮大殿的衆人散去,前去準備,阿爾法再次來到了葉雲所居住的宮殿之中。

阿爾法走了進來,向着葉雲行禮,随後将剛才在王宮大殿之上,發生的事情,一一說給了葉雲聽。聽完之後,葉雲連連的點了點頭,并出聲:“你做的很不錯,即便他們不來,我們也會主動發起戰争。

統一大陸是神聖的,是不可逆轉的大勢,所有阻攔大陸一統的人都将是異端!”

阿爾法跪下在地,覺得此刻的葉雲神聖無比:“謹遵吾神之命,必将為吾神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本章完)

第 45 章 (5)

第八章  旁觀者 (5)

王偉鄉預估的沒錯,二寶确實是一邊慫恿賴金福放火,一邊打着市場的主意。他和他爹趙栓子商量了幾天,這事情不能光使蠻力,要分一杯市場的羹,得搞定趙前進。

要說趙前進幹的那些龌龊事,二寶知道得也不少,可是趙栓子認為,用威脅的手段始終不是長久之計,換句話說,二寶幹的虧心事也不少,真要魚死網破,劃不來。現在得讓趙前進意識到王偉鄉也有單幹的心,并且很快就會擠占他的地位,這才有說動他的可能。

他爹去找趙前進分析形勢,他閑得脾脹,就想給王偉鄉添點堵,就算沒什麽實際的效用,只要看着對方倒黴,他心裏就痛快,那賊眼睛滴溜一轉,打起了兩頭大的主意。

兩頭大的生活自理能力是極差的,沒了女人,日子過得更潦草了,二寶到他家裏的時候,被院子裏的味熏得連連後退,這老頭明明一年多沒養驢、馬了,馬房裏的尿騷味卻一天臭過一天,院子裏那番景象,連二寶都不敢細看,想就知道,一定是他懶得上村裏的茅房解決排洩問題,就直接在馬房裏解決了。

牲畜都沒法待下去的環境,兩頭大硬是沒事人一樣住着,這也算一種本事。

二寶捂着鼻子,在門口招手。看到是二寶,兩頭大氣沖沖拿着斧子就來了,吓得二寶往門口的樹樁後面一躲:“叔,你先別急,我給你賠錢來了。”

兩頭大這才把握着斧子的手放下,充滿防備地問:“錢呢?”

“你先把斧子放下再說。哎呀,放下放下。”

他哄着兩頭大把斧子放下,兩頭大把斧子高高揚起,吓得他下意識要跑,只聽一聲悶響,斧子牢牢砍在樹樁上。

二寶從兜裏拿出來一小疊現鈔,大概七八百塊錢的樣子,遞給兩頭大,“叔,你先拿着,別嫌少。最近我也是被逼得沒辦法了,這一趟三個人,我也賠了不少。”

兩頭大把錢反複數了幾遍,揣進兜裏,“你得再賠我一個女人,不然我不幹。”

“不是,叔,這事怎麽也怪不到我頭上啊,那人我是好端端交給你們的,跑也不是從我手上跑的……”眼看兩頭大神情不對,他改口道:“當然了,也有我的一部分責任,我選貨的時候沒選好。那我也是想着大學生稀奇嘛,對不對?”

“稀奇?稀奇個屁!生不出娃娃就算了,還騙我要讀書,讀來讀去,讀跑了!”

“書?讀什麽書?”

兩頭大看他是真的不知道,蹲在地上,委委屈屈地把“知識通過母嬰傳播”、去村小借書、王老師親自送書等事情統統講了一遍。二寶一聽就反應過來了,這王鳴肯定是在中間搞事了,說不好上次報警就是他幹的,他扶着樹樁子咒罵起來:“他娘的,這病雞,平時看到老子屁都不敢放一個,竟然敢在背後偷摸報警。等老子先收拾王偉鄉,騰出手來再收拾那雜種。”

第二天才早上五點多,村裏老人算的出門吉時就到了,王家的外鄉親戚和本村來幫忙的一行人,前一晚上就沒睡,一直在院子裏打牌、吃宵夜,吉時一到,立刻從王家院子出發,吹吹打打往山上去。

王偉城、王偉鄉分別走在靈柩前頭,麗雲抱着孩子跟在靈柩後面,算日子的老頭一邊撒紙錢,一邊在隊伍的最前方引路。上山的路彎彎繞繞,隊伍一會兒拉成S型,一會兒拉成C型,走到天大亮了,才到了王家的墓地。王偉國的墓就緊挨着雙親。

動土的時間還沒到,衆人先原地休息,麗雲也跟着大家一起坐在樹下,孩子睡得酣甜,腦袋從她胳膊邊緣滑落,旁邊不認識的女性親戚搭了一把手,“孩子長得真像老大,唉,苦了你了。取名字了嗎?”

看着不明真相的親戚,麗雲看向兄弟倆,見他們在忙着和動土的男人們商量、比劃,于是臨場應付下來:“還沒來得及取大名,小名叫石頭。”

“你也別灰心,你還年輕,把孩子拉扯大以後,還能過上好日子。”

麗雲“嗯嗯啊啊”地敷衍着,心不在焉地打量着周圍的環境,這地方不算開闊,墓地後頭緊緊挨着樹林,前頭是一塊麥地,長勢并不好,稀稀拉拉像老頭的腦袋。

如果她要現在跑,只有一次機會,就是擡棺入土的時候。那時候所有的人都會圍在墓旁,注意力都在靈柩上,不會有人注意到她。但是她沒有把握,帶着孩子從山上走能走多遠?會不會沒跑出去多大會兒就被抓住了?可如果不抓住這個機會,也許下一次機會就要等很久很久,甚至再也沒可能了。

她緊張地看着眼前或坐或躺的人,還有在墓邊走來走去的王家兄弟,額頭滲出了細細的汗珠,心裏一個聲音說“必須搏這一次”,另一個聲音說“人太多了,你跑不掉的”。

很快就到了入土的時間,麗雲已經做好了準備,伴随着擡棺的人“一二、一二、一二”的號子聲,她在人群的後方,慢慢地向着樹林方向移動,棺木落地時,她已經站在了樹林的邊緣,只要現在鑽進林子,開始猛逃,就有可能自由了。

就在這時候,卻聽到了使她完全動彈不得的對話,兩個婦女踮起腳也看不見前面的儀式,幹脆把頭湊在一起講悄悄話,從她們的對話裏,麗雲聽到了“趙曉梅”,她湊近了聽,終于聽清楚了,趙曉梅的哥嫂,要把她帶到王偉鄉的“人才中心”去。

“你們說的是咱們村的趙曉梅?”

婦女被她吓了一跳,“哎呦,麗雲,你怎麽站在外面,你得去裏面呀!”

“嫂子,你們說的是趙曉梅嗎?”

“是啊,你不知道嗎?你們老三答應了趙曉梅的哥嫂,等你家這事兒忙完了,就幫着把趙曉梅帶去大莊。”

麗雲的腳一下子就邁不動了,像剛從夢魇中醒來,發現依舊在夢中。

婦女看她面如死灰,扶了她一下,讓她在地上坐着休息休息,她卻感到千萬顆針從四面八方飛過來,快速穿透她的身體,她痛極了,還喘不上氣。

曉梅一旦被帶到大莊,願意買她的人只會比賴金福差,不可能更好,她會從那一刻開始,踏進地獄的更下一層。而這一切,和她有脫不了的幹系。

麗雲走不了了。

一直到入土儀式完成,碑立起來,放好祭品點上了香,麗雲也沒再站起來過,期間小石頭哭鬧了幾次,人人都說是他舍不得父親,人們看着落水鬼一樣的麗雲,抱着不斷啼哭的孩子,紛紛上前來安慰,王偉城和王偉鄉看着這一幕,對視了一下,最終還是由王偉城出面領着母子倆回家。

吃過最後一頓潦草的收尾席,料理完人情,兩兄弟回到家裏,把飯給麗雲之後就開始一起清理靈堂,金銀紙元寶、草席、鞭炮、對聯……全被扔了出去,這一忙活轉眼就到了下午五點多,王偉城急匆匆地拿起扁擔,一頭挑着拌好的豬食,一頭挑着玉米糁子,到豬圈去喂豬。

麗雲吃好飯,把孩子背在身後,幫着王偉鄉一起撕柱子上殘餘的白紙。

“你今天在山上是怎麽了?”

麗雲繼續着手上的動作,輕聲問:“你要幫趙家把曉梅處理掉?”

“別說這麽難聽。你沒聽她嫂子話裏話外就是在怪咱們嗎?她哥昨晚又和我提了一次,挺客氣的,比她嫂子會做人。一個村的嘛,順手的人情。”

“你也不要說得這麽好聽,什麽順手的人情?當初就是因為你,她才會落得這樣的下場。王偉鄉,你會遭報應的!”

“趙麗雲,你別得寸進尺,我二哥看你今天那樣,可是打算以後把那門鎖給你打開的,我們家對你夠好的了,我勸你還是管好自己,珍惜眼前的日子。那趙曉梅是個傻子,就算不被賣出去,留在月亮坨的日子本來就不可能好過,你難道不知道嗎?她哥嫂每天讓她和狗吃一樣的吃食,我要是真幫她挑個好人家,還算是幫了她了。你也不要在這裏做什麽青天大老爺,當時在地窖裏到底發生了什麽,只有你自己清楚。”

王偉鄉兇惡的語氣吓哭了小石頭,麗雲連忙把他解下來,抱在懷裏哄,哄着哄着,王偉鄉突然把人接了過去,“好好好,不哭不哭了,叔叔壞,叔叔吓到小寶了。”

“我說過幾次了,他叫石頭,不是小寶。”

“怎麽?大哥取的小名?”

麗雲不理解他突如其來的舉動,要知道,他從未正眼看過孩子一眼,立即上手把孩子搶回來,“你打算把曉梅怎麽樣?”

王偉鄉收拾着地上的紙,“中午吃飯的時候,兩頭大說願意要趙曉梅。”

“不行!”麗雲幾乎是脫口而出,“那更不行!”

“怎麽就不行了?你不是不希望她到大莊去嗎?”

“你答應兩頭大了?”

“他給錢,我幹嘛不答應。何況人家是找我做中間人去和趙家說,你要有本事,自己去勸兩頭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