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主教請你去喝茶

教會的人來的時候,本傑明正在睡覺。

本來,他還想把《魔法入門》和水元素結晶拿出來,好好研究一番的。但是因為想到教會的人随時可能出現,他還是決定把它們藏好,先別拿出來了。

幸好他沒真的拿出來。

半夜大概一兩點的時候,教會的人來了。那是一個牧師打扮的中年男子,看上去很禮貌,也是先敲了門,等本傑明迷迷糊糊地醒過來,說完了“請進”之後,才進了房間。

除開半夜擾人清夢之外,确實是個相當“禮貌”的人。

一旦涉及到他們的死敵——法師,教會的人做起事來,都是這麽霸道又禮貌吧。

“裏瑟閣下,主教大人聽說了您在外城區對抗堕落者的事跡後,深受感動。我們想要請您去大教堂一趟,和您交流一下對抗堕落者的事情,不知道閣下方不方便?”

牧師走到本傑明的床邊,用親切又沉穩的聲音說道。

在剛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本傑明忍不住地想,真是個适合當牧師的人。這個人哪怕說的是“我要殺了你”這種話,也能讓人感覺他是在為了你好才這麽說的。

本傑明忽然覺得有點惡心,像是劣質糖精吃多,膩着了。

“好的,你等等,我這就起床。我也正想找主教說這件事情。”他抹了抹惺忪的睡眼,從床上坐起來,這麽說道。

他還能怎麽說,對方的話是一把軟刀子,并沒有給人留下拒絕的餘地。

況且,他也預料到了這個場面。

“拿來讓教會抽取的假記憶,準備好了嗎?”本傑明一邊起床,一邊在心裏對着系統問道。

“記憶文件已建立,所有記憶輸入完成,魔法相關的記憶替換完成,保持實時更新中,前一秒的記憶輸入完成,這一秒的記憶正在輸入。”

系統的聲音聽上去前所未有的可靠,讓本傑明不知道為什麽都有點感動了。

“……謝謝。”他在心裏說道。

如果不是有這麽一個東西在他的腦子裏,陪着他說說話,發發神經,關鍵時刻還能站出來發揮作用。本傑明現在,或許已經崩潰了吧。

系統沒有回答他,仍舊在重複着“前一秒的記憶輸入完成,這一秒的記憶正在輸入”之類的話。

本傑明突然意識到,應該是記憶僞造這項工作占據了系統大部分的CPU。系統沒有空閑的內存去犯病,所以才顯得這麽可靠。

好吧,白感動了。

就這樣,本傑明起了床,跟着那個牧師,在這半夜的時分走過了裏瑟家族的走廊。家族裏的人都睡熟了。在沒有其他人發現的情況,他們出了房子。

裏瑟家的大門外,一位騎士靜靜地等在那裏。

本傑明看了一眼,有點失望,那并不是他剛認識那兩位騎士之一。

不知道他們怎麽樣了?

在陌生騎士的護送和牧師的帶領之下,本傑明又一次來到了聖彼得大教堂。深夜的大教堂,他也不是第一次來了,但每次來到這裏,都會感受到一種不由自主的心悸。

不知道這些牧師騎士,又或者主教教皇在這裏,是否也會有這種感覺?

“就是這裏了,裏瑟閣下,主教大人就在裏面等着您。”

最後,他們在一扇門前停下了腳步。

本傑明心裏不由得有些緊張。之前他與主教的會面,都是在忏悔室裏,他們也沒有面對面交談過。然而這一次,會面場所卻選在了專供神父修行的靜室——教會這下要玩真的了。

看來,那位年長法師的實力引起了教會相當的重視。

本傑明神色無異,對着身後的騎士和牧師微微一笑,推開門,走了進去。

比起恢弘壯麗的大教堂,靜室之中的裝潢樸素多了。除了神的雕像和有關亞伯的壁畫,整個房間裏就只有一張桌子和桌上擺着的幾本書。除此之外,連個椅子都沒有。

主教背對着門,似乎正在注視着壁畫。本傑明走進來之後,他才終于轉過身,微笑地看着本傑明。

“裏瑟閣下,你終于來了。”

開門之前,本傑明的心一直撲通撲通跳得飛快。然而,當他走進這個房間,一步步走近主教,他的心情卻不知為何愈發平靜下來。

或許是系統那不斷重複的聲音,搞得本傑明有點想笑,把緊張感都給弄沒了吧。

他也沒什麽好怕的了。

“主教大人,外城區實在是太可怕了。那個堕落者一揮手,就是一道巨浪,如果不是主教大人您給我的十字架,我一定會死在那裏的!”他露出有些害怕的表情,這麽說道。

經過多次的練習,他的表演也越來越熟稔了。

“裏瑟閣下,時間不多,我也就向您直說了。”主教微笑的臉上,什麽情緒也感受不到,“您在外城區又遇見了新的堕落者,而且還是實力非常強的堕落者。為了執行神的使命,我們希望可以讀取您的記憶,尋找一些可用的線索。裏瑟閣下,不知道你願不願意為神作出這樣的犧牲?”

果然。

本傑明心裏只覺得慶幸,還好他早有準備,不然真的就玩完了。

不過,雖然他心中早已預料到,臉上卻還是一付驚慌的樣子,說:“讀、讀取記憶?這樣會不會對我造成什麽影響啊?”

主教笑得像個沒有感情的人偶,安撫道:“你放心,讀取記憶并不會對你造成任何傷害,你只要閉上眼睛,一會就好了。你甚至不會有任何感覺。”

本傑明露出困惑的表情,似乎不太明白主教的話,但還是點了點頭,說:“閉上眼睛就好了嗎,那……那好的。”

說着,他也乖乖地閉上了眼睛。

心裏卻想着,關鍵的時刻,來了。

在他閉上眼睛的兩秒後,忽然,他感覺自己的腦袋痛了一下,不過不怎麽劇烈,一直在重複的系統聲音也在那一瞬間停了下來。

短暫的死寂後。

“成功了!那股探知的力量傳進來的時候,我就把僞造的記憶提交上去了,現在那股探知的力量也消失了。”系統在他的腦海中這麽說道。

聞言,本傑明懸着的一顆心,終于放下了。

他幹脆睜開了眼睛。只見站在他對面的主教,此刻反而閉上了眼睛,臉上的微笑也消失了,眉頭緊皺,似乎正在翻閱系統僞造出來的記憶。

見狀,本傑明又覺得有點沒底,又在心裏問了一句:“你那份記憶,沒問題吧,他會不會覺得不對勁?”

系統非常自信地答道:“區區凡人,還想找出我劇情裏的BUG?你擔心什麽,能識破我的人還沒出生呢!”

“……”

本傑明忽然感覺到了不妙。

系統……到底給他編出了什麽樣的記憶?

第 41 章 第一次僞造記憶

本傑明發現自己實在是太容易得意忘形了。

天助我也?想太多了吧!看看他穿越至今的經歷,天是不會助他的,天恨他,恨得要死。天要是真的想幫助他,就不會把他扔到這樣一個倒黴的軀殼之中了。

他也忘記了人生三大錯覺之中,有“我能反殺”這一條——他都犯過一次了。

好氣啊……

剛剛他還期待米歇爾出現呢,結果,米歇爾真的出現了。只不過在她出現之前,詛咒先發作了,本傑明倒在床上,連拿起手槍瞄準米歇爾的力氣都沒有,反殺就更不用想了。

太陰險了!

“我也不希望我們的會面變得這麽不愉快,但我沒有別的選擇,畢竟,你已經具備了殺死我的能力。”米歇爾靜靜地說着,好像在給孩子講故事,“我只是想提醒你,我是法師,你也是法師,教會才是我們真正的敵人。為了對付我而站到教會那一邊,你總有一天會後悔的。”

本傑明想開口罵她幾句,然而,詛咒的疼痛讓他幾乎連說話都做不到了。

“別擔心,這次的痛苦會結束的比較快,一切都只是為了提醒你。”米歇爾顯然也知道本傑明沒辦法說話,繼續道,“找到打開寶庫的方法,我會為你解開詛咒。如果我真的對你有惡意,我現在完全可以把你的槍和子彈帶走,你會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

說着,她還走到床邊,撿起了掉在地上的手槍。

在痛苦中掙紮的本傑明,本能地向米歇爾手中那一抹銀色伸出了手,就像渴死在沙漠的旅人臨死前望着不遠處的綠洲。

見狀,米歇爾發出一聲輕笑,把手槍遞到了本傑明的手中。本傑明拼了命地想要握住手槍,顫抖的雙手卻一點也不聽使喚,手槍再次掉到了地上。

只聽得米歇爾繼續說:“但我不會把它們帶走,除了寶庫裏我要的東西,我不會帶走屬于你的任何東西。這算是我為了交易表達出的誠意,希望你能夠相信我。”

相信你麻痹!本傑明沒辦法用嘴說出來,只能在心中這麽吼道。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渾身一輕,來自詛咒的痛苦停了下來。他心中一振,立刻跳下床,拿起了手槍,射擊界面飛速地在他眼前展開。

然而,當他擡起頭,想要瞄準的時候,卻發現米歇爾已經不見了。

空空的房間,空空的角落,房間裏只有他一個人,米歇爾就像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本傑明舉着手槍,沉默半晌。

最終,他還是放下了握槍的手,嘆了口氣。

還是這一套。

他轟然倒在了自己床上,木然地望着天花板,感到一陣絕望。每次他以為米歇爾帶給他的心理陰影已經夠大了,然而,米歇爾的下一次,永遠會帶給他更大的壓力。

她是在自己房間裏安裝了攝像頭嗎?她是在自己的身上安裝了竊聽器嗎?

不然的話,她為什麽會一付什麽都知道了的樣子?

她都已經這麽厲害了,為什麽不幹脆直接把克勞德給綁架了,讓克勞德一邊瑟瑟發抖,一邊把整個寶庫都交到她的手上?

她幹嘛不把聖彼得大教堂炸了算了?把主教一幫人全部脫光衣服吊在城門口,拿鞭子抽上九九八十一天,才合了她的心願吧?

媽的……

在心裏把米歇爾從裏到外罵了一遍,本傑明才漸漸冷靜下來。

他不能被米歇爾牽着鼻子走,自己絕望、憤怒,都是米歇爾想要看到的結果。他必須冷靜下來,仔細思考。把米歇爾的行為分析得清清楚楚,才有可能打敗她。

仔細想想……

米歇爾今天的出現是什麽意思?

本傑明很清楚,她是來示威的。

她為什麽要來示威?

因為她怕了。

情緒消退之後,本傑明的思路也慢慢地清晰了起來。

她怕她下次出現的時候,自己不由分說一槍打過去,把她給打死了。因此,她要跑到自己面前來個這麽一出,好讓自己怕她,不敢拿槍打她。可自己為什麽要怕她?真要說起來,那個在外城被自己一槍打得半殘的法師,實力絕對比米歇爾不知道高到哪去了!

本傑明不能怕她,這就像是一場心理上的博弈,誰先慫了,誰就輸了。

但是,還有一個問題,米歇爾為什麽不把本傑明身上的東西都帶走?

因為她在虛張聲勢,裝出一付她好像一點都不怕的樣子,來吓唬本傑明,但其實……

诶,不對……她有必要虛張聲勢嗎?

如果她直接把東西都帶走,自己就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了,甚至沒有吓唬的必要。她把槍留下,反而增大了很多她自身的危險。很可能一個疏忽,她就玩脫了,被本傑明一槍秒掉。

她為什麽這麽做?除了裝逼好像也沒什麽用啊,還是說她只是在故布疑陣故弄玄虛?

“為什麽啊?她為什麽不把槍和子彈都帶走呢?”

本傑明的思路,還沒清晰多久就卡殼了。

“人家不是說了嗎?這麽做就是為了表示誠意啊,你這個人真的不行,好心當成驢肝肺。”這時候,系統卻又突然冒出來,用一付看穿了一切的語氣這麽說道。

“……”本傑明懶得回答。

真要是如系統所言,那他還巴不得呢!

所謂交易,都是建立在雙方平等的基礎上的。但只要米歇爾手裏還握着他的命,他們就不可能平等,交易也不會有什麽所謂的公平。

他可以幫米歇爾弄到寶庫裏的東西,可弄到之後呢?如果米歇爾不給他解除詛咒,而是用詛咒繼續威脅本傑明,那本傑明能怎麽辦?接着給米歇爾做牛做馬?那他還不如死了算了。

寄希望于米歇爾良心發現,在拿到寶庫之後為本傑明解除詛咒,實在是太被動了。而且說真的,太年輕太天真。

因此,本傑明只能拖,把戰線拖長,等米歇爾漏出破綻,解決她。或者拖到自己想出其他的辦法,把詛咒給解決掉。

又要拖……

心好累啊。

他在這邊輕松還沒幾天,這些事情一下子又馬上壓了過來,簡直讓他喘不過氣。這邊要跟米歇爾打太極,那邊還得時刻小心着教會。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炸彈,一個不小心就要炸了。

再加上克勞德扔給他的軍訓,這樣下去,他哪有精力學魔法啊。

對了,教會……

卧槽,教會!

突然,本傑明像是想到了什麽非常重要的東西,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

“那個……你不是說,上次我被教會的人救回來的時候,他們抽取了我的記憶。”本傑明的語氣格外嚴肅,對着系統說道,“你現在能不能趕快再制造出一份記憶,就是從我回到裏瑟家族開始,大部分都是真的,但是删去所有和米歇爾還有魔法相關的部分、一份可以讓教會看了之後也不會懷疑的記憶。”

每每涉及到魔法,教會行事都是相當霸道的。他擔心今晚的經歷被聖騎士上報之後,主教一個不爽,又會派人來抽取他的記憶。他得先做好準備才行。

他的記憶裏,那可都是不能讓教會知道的東西。

上次能躲過,那是運氣好。真要再來一次,那他就死定了!

“我的媽呀,這我哪會啊,你也太為難我了!”系統好像被本傑明的話被吓了一跳,毫不猶豫地答道。

“哪有這麽難,你就仿照着本傑明從前記憶的文件格式,新建一個文件,然後把我們編出來的記憶輸入進去。等教會的人來抽取了,你就給他傳輸過去,不就得了!”本傑明可不敢放棄,又試着從系統能夠接受的角度,重新敘述了一遍。

抽取記憶的應對方式,除了靠系統,他真沒別的招了。因此,就是系統再不靠譜,本傑明也只能讓它強行搞一份記憶出來了。

“嗯……這麽一聽,好像真的是可以做到。”還好,系統沉思了一會,總算是說出了這句話。

“那就快開始吧,我擔心聖騎士把情況報告了之後,今天夜裏就會把我找過去了。”本傑明又催促道。自從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心裏就一直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面對這種事情,他還是得早做準備,越早越好。

他覺得自己也真夠烏鴉嘴的,剛剛才想到什麽“這邊要跟米歇爾打太極,那邊還得時刻小心着教會”,結果這下可好,他是真的被夾在中間,動彈不得了。

然而很快,他就發現,自己烏鴉嘴的威力遠不止此。

因為三個小時之後,教會的人,真的來了。

第 41 章 我需要安靜

第41章 我需要安靜

{請市民朋友定期檢查車輛狀态,不要違規行駛,避免出車禍,還有——}

剩下的話顧沉沒有聽清,他只感覺腦海裏好像有一根筋斷了,大腦陷入了一片空白,過了很久才被系統的聲音喚回意識。

【宿主,你還好嗎?】

【大橘,幫我定位傅嚴,我現在就要過去。】

【好的,宿主,我現在就查。】

大橘的爪子按住了一個按鈕,藍色電子屏上出現一個進度條,過了一會上面出現了一張地圖,而中間的标記點正是傅嚴所在的位置。

【傅嚴現在在A大省立醫院進行搶救,系統給宿主标記了最近的一條路,門口有一排出租車,可以乘坐。】

顧沉當即跑出了商場,挑了一輛最近的出租車上車。

“師傅,我男朋友在醫院搶救,麻煩你快點送我去醫院。”

師傅一聽開始激動起來:“放心吧娃娃,我的外號叫金色閃電,我用最快的速度送你去醫院,瞧好了吧!”

說完話,師傅把手上夾着的半根香煙扔出了窗外,綁好安全帶,一腳油門直接沖了出去。

*

原本半個小時的車程,師傅十分鐘就到了,車子停下來的時候車輪還在冒煙。

顧沉拿出手機掃了後座的二維碼問:“師傅多少錢?”

“要什麽錢啊,大叔這趟請你了,快去醫院吧,娃娃。”

“謝謝師傅,我先走了。”

顧沉一邊說一邊下車,按照腦海裏的地圖跑入了急診大門。

“你好,我要找傅嚴,我是他朋友。”

“好的,你不要急,我現在幫你查一下。”

前臺的護士在電腦的鍵盤上敲了幾下,過了一會她擡起頭:“傅嚴剛做完手術,已經脫離危險了,現在在五樓1號病房,你過去吧。”

“謝謝。”

顧沉按照地上的箭頭指示,乘上電梯去了五樓的病房。

剛推開門,就看見床邊坐着個人,那人聽見聲音轉過頭,看到顧沉的時候也愣了一下。

“顧沉?”

顧沉點頭,快步走到病床旁邊。

傅嚴臉色蒼白的躺在病床上,前額纏上了一層紗布,好像睡着了一般。

秦風嘆氣:“傅嚴開車的速度不快,身上沒什麽傷,只是頭部受到了撞擊,可能會變成植物人,一輩子都不會醒過來。”

聽完秦風的話,顧沉心裏一緊,手跟着微微發顫。

怎麽會這樣….

過了很久,顧沉問了句:“對方司機呢?”

“是邱澤,就是上次綁架你的人,他這次開了超重的貨車想一次性撞死你和傅嚴的,發生沖撞後,貨車失去控制撞到了旁邊的柱子上,當場死了…….”

秦風聲音沉重:“你知道傅嚴這次是去做什麽嗎?”

顧沉認真起來:“幹什麽?”

秦風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帶血的紅色絲絨盒子,掀開蓋子,裏面有一枚碩大的鑽石戒指,鑽石周圍鑲嵌了一排小型鑽石。

“他打算向你求婚,所以特地去拿的戒指。”

說完,秦風将盒子遞到了顧沉面前,顧沉接過盒子,拿出戒指放在手上,戒指在白熾燈下散光耀眼的光澤,戒身上刻着F&G。

他蓋上蓋子,看着床上昏迷的傅嚴,鼻子一酸,伸手撫上了他的臉。

如果他不和傅嚴在一起,是不是就不會出車禍了?

秦風見狀也有些不忍心,不過他還是試探的問了一句:“如果傅嚴成了植物人,你還會照顧他嗎?”

顧沉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讓淚水流出來,認真且嚴肅的回答秦風問題。

“如果傅嚴變成植物人,我養他一輩子。”

秦風見狀松了一口氣,同時放下了心裏對顧沉的偏見。

他原本以為顧沉只是利用傅嚴,畢竟一個是影帝,一個是十八線歌手,顧沉肯定是有目的接近傅嚴的,可現在他突然就放心了。

一個對自己男朋友不離不棄的人,人品也不會差到哪裏去,難怪傅嚴那麽愛他。

秦風有點不好意思的說:“其實沒這麽嚴重,傅總只是陷入了昏迷,等醒了就可以出院了。”

顧沉嘴角一扯,生氣地看向他,秦風連忙擺手,尴尬笑道:“我只是想看你對傅總是不是真心的,別生氣啊,我的錯。”

顧沉真想秦風來上一拳,嫌棄地轉過頭,突然間,傅嚴的眼婕顫了顫,接着就睜開了眼睛。

顧沉瞬間激動起來:“你醒了。”

可傅嚴看他的眼神卻沒有想象中的溫柔,而是冷漠的移開了視線:“我不喜歡別人靠我太近。”

“???”

顧沉一愣,什麽叫不喜歡別人靠他太近,他什麽時候成別人了?

傅嚴坐起身,看向秦風:“我怎麽會在這裏?”

秦風一臉懵,聽到這話連忙解釋說:“傅總,你剛剛遇到了車禍,現在在醫院休息。”

他擔憂的看了顧沉一眼:“顧先生是你的男朋友,你還記得他嗎?”

傅嚴皺眉:“我從來都是一個人,哪裏來的男朋友。”

兩個人皆是一驚。

顧沉從口袋裏拿出絲絨盒子,拿出裏面的戒指遞到傅嚴面前:“這個是你送給我的戒指,你不記得了嗎?”

沒想到傅嚴看都沒看就掀開被子,站了起來的,聲音中多了一種生人勿近的感覺:“不記得。”

秦風和顧沉兩個人面面相觑。

很快,病房的門被推開,走進來一位中年醫生,他手上拿着腦部CT走到傅嚴面前問:“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還好。”

“嗯。”醫生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指了一下CT單上的影片,嚴肅道:“你的大腦受到嚴重的撞擊,導致你丢失了一部分記憶,回去需要靜養一段時間吧,一個星期後再過來複查。”

顧沉問:“醫生,有什麽辦法可以恢複他的記憶嗎?”

醫生搖頭:“恐怕不行,這個要看病人自己的恢複程度,我們也沒辦法,不過病人身上沒什麽傷,這也算一個好消息,你也不用太擔心。”

顧沉沉默着點頭。

醫生檢查完傅嚴頭上的傷口後就讓他們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傅嚴一言不發的看着窗外,車廂內的氣氛安靜的可怕,顧沉不喜歡這種感覺,暗自問了系統。

【大橘,你有辦法可以讓傅嚴恢複記憶嗎?】

【抱歉哦宿主,不能恢複,不過你也不要灰心,過段時間寓。應該就恢複記憶了。】

【行吧。】

看來不能指望系統了,只能靠他自己。

回到傅家後,小白熱情的迎了出來,在傅嚴腳邊“喵”了一聲,趙媽笑着問:“大少爺,阿沉,你們回來了啊,肚子餓不餓,要不要我去做夜宵?”

“不用了。”傅嚴冷聲回答“為什麽家裏有只貓?”

趙媽愣住:“小白在家裏很長時間了啊。”

傅嚴徑直越過了小白,走上樓梯:“不要讓它進我卧室和書房。”

“是,知道了。”

趙媽看着傅嚴離去的背影,疑惑地看向了顧沉:“阿沉,大少爺這是怎麽了?”

顧沉将事情的經過和她說了一遍,原來任何有關顧沉的事情,傅嚴都會忘記。

趙媽聽完之後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啊,難道剛剛傅嚴不記得小白。”

随後她擔憂地看向了顧沉:“阿沉,你心裏應該很難過吧?”

“難受歸難受,也沒辦法,那麽多人出車禍喪生,他能活下來就可以了,我也不要求什麽。”顧沉見趙媽還在擔心,無奈的笑了笑“放心,沒事的。”

趙媽颔首:“那阿沉你餓了嗎,我給你煮夜宵。”

“不用了趙媽,我今天有點累,先上樓休息了。”

“嗯。”

顧沉摸了摸小白的腦袋,走上了樓,路過書房的時候往門縫裏看了一眼,看見顧沉坐在書桌處理公務,沒多想就去了傅嚴的房間。

關上門躺在床上等他回來睡覺,可過了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等到他回來休息,不免心裏有點煩躁,拿起床頭的手機看了一眼。

十點四十五分。

這麽晚了,還不回來睡覺!

顧沉當即掀開被子起床,大步走去了書房。

傅嚴正在處理郵箱裏的文件,就看見書房的門被推開,顧沉穿着一身短袖的冰絲睡衣走進來,抱着胳臂站在他旁邊。

傅嚴擡起眼眸看向他:“怎麽了?”

“已經很晚了,去休息。”

“我還有文件要處理。”傅嚴冷冰冰的回答“我需要安靜。”

雖然他記不起顧沉,但是從兩個人的微博上看,他以前好像很愛他,所以他盡量沒有說重話。

顧沉瞥了一眼他的屏幕,上面顯示還有10封郵件沒有處理。

感覺也不是很多。

“行吧,那我等你。”說完,顧沉從口袋裏拿出手機,躺在一旁的沙發上玩王者。

傅嚴沒有管他,繼續處理手頭上的文件。

顧沉匹配的間隙,暗暗看了傅嚴一眼。

白色的燈光打在他身體一側,襯得他原本優越的五官更加立體,身體自然地後仰靠在老板椅上,手指白皙修長,整個人如冷玉般高貴矜持,散發一種獨特的禁欲系的魅力。

好想把他的襯衫撕碎。

可能是他的目光太灼人,傅嚴往他這邊看了一眼,顧沉沖他笑了笑,轉頭繼續玩游戲。

不知道過了多久,傅嚴關上電腦,疲倦的按了按眉心,起身離開書房。

回到卧室的時候,發現顧沉跟在他身後,不悅地蹙眉。

“你怎麽在這裏?”

顧沉一臉茫然:“睡覺啊,怎麽了?”

“你應該回自己房間睡。”

顧沉不悅得撇嘴:“知道了。”

随後轉過身去離開了卧室,走的時候還不忘關上門。

熄燈後,傅嚴躺在床上準備休息,忽然聽見門把手輕輕響了一聲,接着一個毛絨絨的東西鑽進了自己懷裏。

傅嚴猛地睜開了眼睛,伸手打開燈,就看見了顧沉那張明媚的笑臉。

他看見傅嚴開燈也不躲,自然的趴在傅嚴懷裏笑得肆意張揚:“你醒啦?”

傅嚴的臉一下子就黑了。

第 40 章 星際全息游戲(九)

脖頸挂着那枚游戲鑰匙, 隐隐的發燙,顧彬腳下一頓,帶着斯洛轉了一個彎, 朝另一個方向奔去。

“修?”斯洛跟他來到一個隐蔽的山洞前, 洞穴看起來很暗, 隐隐約約聽到有水啪嗒落下的聲音。

顧彬:“走,我們進去看看。”斯洛點點頭。

洞穴裏黑幽幽的, 斯洛緊緊地扣住顧彬的手心,慢慢地朝內前進。黑暗會滋生人的恐懼,顧彬握住塔中帶來的匕首, 将斯洛護在身後, 終于抵達山洞的盡頭,卻發現裏面別有洞天。

觸目所及,高高的洞壁上爬滿了綠色的藤條, 木頭制成的床、桌子、椅子錯落有致的擺放, 處處透露着溫馨祥和的氣息。顧彬上前一步,用手指拂過木板上由艾草鋪陳的床墊, 沾到了厚厚的一層灰。

顧彬若有所思:“看來這裏的主人離開很久了….”不知道鑰匙指引他來這裏是為了什麽?

斯洛好奇地四下走動, 拿起櫃子上的手工藝術品仔細端詳, 這個木質藝術品形狀像一個小恐龍獸,大張着利嘴做吼聲狀,他忍不住伸出拇指戳了一下。

“咦?”斯洛情不自禁地呼喚顧彬一聲:“修!”

顧彬邁動大腿:“嗯?”怎麽了?

斯洛小心翼翼地從小恐龍嘴巴裏掏出一本殘破的本子, 吹掉封面上厚厚的一層灰, 眼睛閃閃發亮,激動地遞給顧彬。

胸腔被小家夥的神情萌的一顫, 顧彬忍不住揉了揉他的發旋,然後點燃桌子上的蠟燭, 翻開本子。

直覺告訴他,這裏面有關于這個游戲的重要線索!

“三個月以前,我在外出采集實驗标本的時候,飛船在宇宙間不幸遭到了一顆小恒星的崩潰,被卷入黑洞。原以為我的生命會就此結束,醒來後發現,我随着飛船墜落到一顆星球上…….我居然還活着!帝國在上!”下列是一系列的感嘆詞,顧彬一字不漏的看完,确定沒有用處才接着朝後翻頁。

本子裏還夾帶了多張這名科學家研究的筆記資料,包括這個星球上多種生物,例如動物、植被草木、岩石的類別調查,數據分析等等。

顧彬繼續向下看。

紙頁上的潦草字跡一看就是主人匆匆寫下的,字裏行間透露着科學家激動震驚的心情:“真相是一個令人恐懼的猜測,原本以為我穿梭抵達的是古地球,卻萬萬沒有想到這裏居然是史料上只有少許記載的遠古白垩紀時代!這個時期,古地球的人類都未曾誕生,統治母星的是——一種名為恐龍的生物!為了驗證我的猜想,明天我要去采集一些植物标本……”

記錄到這裏戛然而止。

沒了?

斯洛眉間擔憂,喃喃道:“難道這個科學家外出時已經遭遇了危險…..喪生了?”

多半是這樣,顧彬心裏默默道,這裏危險遍布,身為一名科學家,常年在研究室內不怎麽鍛煉,能在這種史前森林裏生存上三個月都已經游戲的BUG了!

一個想法突然如閃電般劃過他的大腦。

恐龍為什麽會滅絕?

據現代大部分科學家的說法,是因為小行星碰撞,引起了地球內部的岩漿噴出和地震,造成了萬年難得一見的超級火山爆發!

現在是什麽時候了?顧彬蹭地一下站直身體,翻找科學家的筆記資料。

“……公元前2億年,三疊紀時期…..”

糟了!顧彬牙疼,就知道這個游戲不會讓他們這麽好過!“斯洛,快!”他肩頭緊繃,聲音沉沉:“幫我找一下這裏有沒有關于飛船最後降落地的記錄!”

見顧彬神情不對,斯洛連忙跟着一同翻找。

“是這個嗎?”他從木床的夾縫中抽出一張折疊的圖紙。

打開來看,正是一張有關地貌的地圖,用筆尖标注了飛船的位置。

“就是這個!”顧彬忍不住激動地親了斯洛一口,斯洛耳尖騰地紅了,捂着被親的地方發愣。

“啪嗒。”重重的腳步聲在洞穴內響起,池愈、風雲翼的身影出現在顧彬兩人的面前。

風雲翼瞅見顧彬手上的圖紙,大驚:“拿來!”

顧彬捏着圖紙,抱着斯洛高高跳起,越過風雲翼的頭頂就是向外一個百米沖刺。

池愈着急:“阿翼,他們拿到的一定是重要的游戲線索!絕對不能放過!”風雲翼臉色發青,手上使力,一柄巨大的風刃就朝顧彬急速飛來。

顧彬側身避開,精神海突然受到攻擊,他轉過頭,瞳孔驟然化為針狀,S級的精神力和A級的精神力劇烈碰撞。

“啊!”池愈抱頭痛苦尖叫。

“小池!”風雲翼臉上透露出蓬勃的怒意,手上突然出現一個巨型弩炮,瞄準顧彬:“去死吧——!!”

咻——

十萬火急之時,游戲鑰匙掉落在地面上,白光閃過,變成一輛超級戰車!顧彬斯洛坐在裏面。

大早上的,觀衆們修整好心情剛登上直播間,就望見一枚長長的巨矛朝着顧彬二人直射而來。

【吓!!】【發生了什麽?】

巨矛射中戰車的外皮,哐的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啪嗒。”一下掉落下來,連戰車的外皮都沒有戳刺進去,更別提裏頭的顧彬斯洛了。

風雲翼:???

觀衆們樂得飛起,貼心地配音【這就很尴尬了哈哈!!】【what?我在哪裏,我在幹什麽?】【噗!】

這麽厲害?

顧彬眼神一亮,操控着戰車向風雲翼池愈兩個人沖過去。

左肩貼上一個柔軟的身體,邪惡的笑聲在耳旁輕聲吐息:“寶貝兒,你應該按這個~”

顧彬一愣,手掌就被洛勒帶着用力按下一個紅色的按鈕。

“轟——!!”

霎那間,寒光閃閃的火箭炮如閃電般激射而出。

地面像碎石一樣炸開,風雲翼被池愈險險地拉了一把才沒有被轟殺——

“走!!”池愈拉着不甘心的風雲翼。

“哈哈哈!!”洛勒靠在顧彬的肩上,笑得樂不可支。

觀衆們目瞪口呆。

“嗯哼~還想打我的人?”洛勒不屑地笑道,鼻孔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顧彬…..顧彬很無奈,他覺得斯洛性格還和之前世界裏的那個人有一些相像處,至于洛勒就…..

洛勒看見顧彬的神情,大為不滿:“你那是什麽眼神?”

顧彬面無表情:“沒有,你很棒棒呢。”

聽見這句話,洛勒輕哼了聲,才滿意地環住他的腰。

叢林裏,逃命的池愈和風雲翼很不走運,又碰上了一條巨型古杯蛇,兩人好不容易一陣搏殺才逃出生天。

“該死!”風雲翼臉色陰沉萬分,将身邊的樹木拍得粉碎。

池愈眼底劃過一絲失望,還以為堂堂聯邦上将會有多厲害呢,名不副實….

很快,眼中深藏的不屑被他收起來,池愈擡頭笑道:“不要擔心,我有一個辦法。”

“什麽?”

“把修拿到游戲重要線索的消息傳播出去。”

風雲翼:“你的意思是…….”

“我們得不到的,他們也別想得到!”池愈含笑的眼睛此刻露出冷冷的眸光。

第 40 章 你沒發燒吧

米恬恬聽到門鈴聲,趕忙從凳子上跳了起來,打開了房門。

“嗯?見到我這麽高興?”玉笛微笑着看着打開門的人說着。

“玉副總有什麽事麽?”米恬恬看和門口的玉笛,不解,他到這裏來幹什麽的?

“沒事就不能來找你麽?我這裏有兩張電影票,想請你去看電影。”玉笛說着,拿出手中的電影票晃了晃。

“哦,看電影啊,我不想去。”米恬恬看着玉笛那明媚的笑顏,不知道為什麽就會開口拒絕,她都想将自己的嘴給捂住了,有這樣一個帥哥約自己看電影,自己居然還要拒絕。

“不想看電影啊,那麽逛街?爬山,還是什麽的都可以。”玉笛沉思着,自己是經常調戲公司的女職員,但是都只是口頭調戲而已,這個追女人的事情,還真是不好做啊。

“玉副總,你沒發高燒吧。”米恬恬聽到玉笛的話,上前一步,将手貼在他的額頭上,說着。

這玉笛和自己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麽突然想起了約自己吃飯看電影,逛街爬山呢?這人是有毛病還是腦袋被門擠了。

“我沒生病,我只是想說,米恬恬跟我約會吧。”玉笛深吸了一口氣,對着手貼在自己額頭的米恬恬說道。

天知道他今天到這裏來找米恬恬約會是下了多大的勇氣啊。

“我也不想去。”米恬恬看到玉笛那視死如歸的樣子,原本心中還有一絲絲的幻想的,因為他的表情,那幻想瞬間就破滅了。

“怎麽,恬恬,想去了麽?”玉笛看着站在門邊欲言又止的米恬恬,趕忙開口說道。

“不是,玉副總,我覺得你應該去看一下病,病的不輕。”米恬恬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對着玉笛說着,然後飛快的關上了房門。

“怎麽,是誰?看你怕的跟什麽一樣。”蕭芸兒收拾好桌上的東西,就看見米恬恬拍着胸口靠在門邊。

“玉副總。”米恬恬原本想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的,卻沒想到嘴巴反應永遠比腦袋快。

“哦?他來幹什麽,瞧把你吓得。”蕭芸兒說着,已經泡了一壺花草茶放到陽臺上的小桌旁邊,敲了敲桌子,看了眼米恬恬。

“不知道,估計是腦袋被門擠了,居然來找我約會。”米恬恬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吹了吹,小聲的說着。

“我看也就只有你的腦袋才會被門擠了,老是說別人腦袋被門擠了。”蕭芸兒說着,拿掉米恬恬手中冒着熱氣的茶杯,看着她已經被燙紅了的手,手忍不住的敲在了她的腦袋上。

“芸兒,再敲會笨死的。”米恬恬不滿,揉着腦袋,小心翼翼的看着蕭芸兒,是不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就那麽過去了?

“昨天晚上來找你的那個鬼是誰,你知道麽?”蕭芸兒看着米恬恬的動作,就知道這小妮子準備蒙混過關。

“房東太太。”

我靠,要你反應這麽快。米恬恬說完一巴掌打在自己嘴上,這該死的嘴,怎麽就跟不是自己的一樣,反應永遠比腦袋快。

“怎麽死的,和你有什麽關系。”蕭芸兒靠在椅背上看着外面明媚的陽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相當的舒服。

“燒死的,和我沒有任何關系,起火的那天我跟時甄在一起。”米恬恬知道無法逃避了,只能老老實實的交代了出去。

“這麽說來,你和時甄真的有一腿?”蕭芸兒歪着頭看着一邊一臉驚恐的看着自己的米恬恬問道。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米恬恬連忙擺手,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你這麽緊張幹什麽,我就随便問問。”蕭芸兒看着米恬恬的反應,轉過頭去。剛剛米恬恬在聽到她說時甄的時候,突然很害怕,肯定有什麽事情米恬恬并沒有告訴自己。

“那就好,那個我去開門。”米恬恬聽到門鈴聲再次響起,趕忙站起身來跑到了門口。

“你好,我們是市公安局的,有一些事情需要米恬恬小姐協助調查。”林隊看着打開的房門,拿出自己的警官證對着開門的女人說道。

“啊?林警官,什麽事情?”米恬恬看着門外站着的林隊,是處理房東太太被燒死那件事情的警察局的隊長,難道房東太太的事情還有什麽要問我的麽?

米恬恬想起昨天晚上房東太太的鬼魂才來找過自己,忍不住的有些後腿。

“關于前天下午的事情,需要米小姐回去協助調查。”林立說着,看着滿眼慌恐的女人,眼神微變,難道王佳美的死因真的和這個女孩有關系?

今天警察局突然來了三個人,進了局長辦公室沒多久之後,就給了自己逮捕令,讓自己去将米恬恬帶回警察局,說是上面的人咬找。

原本林立還在納悶,納悶一個小姑娘怎麽可能和謀殺案有關系,那小姑娘的眼神清澈,不像是十惡不赦的人。

可是現在看到她那個心虛的眼神,和後退的動作,林立這一刻忍不住的懷疑自己的猜測了。

“房東太太的死和我沒有關系,難道還有其他問題麽?”米恬恬臉色有些難看,那天是時甄去将自己從警察局裏面領走的,說實話,自己并沒有做什麽筆錄,而且中間也很是吞吞吐吐的,可是自己吞吞吐吐的原因也是因為自己被鬼抓到頂樓了,難道要讓她給警察說,其實那個時候,他們在被鬼創造的臨時空間裏面,然後被鬼威脅着,從三十多樓上做自由運動去了。

說出去,自己都不相信,怎麽可能讓這些人相信呢。

“米小姐不用緊張,只是請你回去協助調查而已。”林立說着,準備若是米恬恬再不走,就拿逮捕令了。

“哦,你們等一下,我去換件衣服。”說完,米恬恬将門打開,轉身走進了房間。

“你們這是幹什麽?”時甄走到蕭芸兒門前的時候,就看見粘在門口的四個警察将門給堵了起來,臉色有些難看。

“關于王佳美死亡事件需要米小姐回去協助調查。”林立側身将時甄讓進了屋子,不卑不亢的說着。#####

第 40 章 嚴重車禍

第40章 嚴重車禍

顧沉也是無語,誰知道他只是随口一說,就發燒了。

大橘在識海裏母雞蹲,很是無奈:【宿主,我就說吧,鐵定會感冒的。】

【小毛病,睡一覺就好了。】

顧沉沒把這次的發燒當一回事,吃了兩片退燒藥後,強撐着身體上了二樓自己的房間,倒頭就睡。

等他再次睜開眼睛,忽然感覺手上軟綿綿的。

顧沉艱難地坐起來,就看見傅嚴趴在床邊睡覺,察覺到床上的動靜,傅嚴擡起頭,伸手摸了一下顧沉的前額:“還難受嗎?”

“已經不難受了,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下午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直接趕她走,不用理她。”

顧沉心虛地摸了一下鼻尖:“知道了。”

傅嚴心疼地撩開顧沉額前碎發,牽起他的手握住:“下次注意身體,否則我會擔心的。”

“知道了,我這不是已經沒事了嘛,燒也已經退了。”顧沉慵懶的伸了伸懶腰“我想出去玩,你陪我去。”

“好,等吃了飯,我陪你一起出去。”

“嗯。”

顧沉起身,和傅嚴一起去了廚房,趙媽端着一鍋海鮮粥放在餐桌上,見顧沉下來,連忙問:“阿沉,病好些了嗎,大少爺特意讓我煮清淡一點,這個海鮮粥是我家鄉的手藝,味道肯定好。”

“謝謝趙媽,我已經好多了。”

“那就好,下次小心點,不要淋到雨了,我現在把菜端出來,你們先坐下吃飯哈。”

顧沉點點頭,和傅嚴一起坐下吃飯,吃完飯後,傅嚴特意給顧沉找了一件外套給他穿上,這才心滿意足的開車帶他去商場。

現在已經是下班的時間,商場裏面人山人海,傅嚴牽起顧沉的手,防止兩個人走散。

兩個人路過一家電玩城的時候,顧沉往裏面看了一眼,裏面的游客不是很多,當即停下腳步:“我想玩電玩。”

傅嚴寵溺地揉了揉顧沉的手:“好,都聽你的。”

嘈雜的音樂回蕩在整個大廳,地面和牆面由特殊材料制成,由藍色條線點綴,散發幽深的深藍色光線,仿佛置身未來科技世界。

兩個人逛了一圈,收獲了不少獎品,其中還有一副散發着銀色光斑的手環,戴在兩個人手腕上十分好看。

顧沉拿出手機,将手機對準了自己和傅嚴,開始錄制視頻。

“今天我們兩個人來電玩城玩。”

說完,對着鏡頭比了個耶,傅嚴十分配合的勾住了顧沉的脖子,學着他的動作朝鏡頭比耶:“我玩的很開心,謝謝老婆。”

顧沉撇嘴:“誰是你老婆了,叫我老公!”

就算他和傅嚴在一起,也要當上面那個。

傅嚴微挑眉梢,用鼻尖蹭了蹭顧沉的臉:“好,老公~”

“這還差不多。”

錄完視頻後,兩個人在角落的沙發坐下,顧沉靠在傅嚴懷裏玩王者,傅嚴則是拿出手機查看公司的事務。

“嗡——”

傅嚴的手機響了一聲,他接通電話放在耳邊,好像聽到了什麽開心的事情,他的聲音輕快了不少。

“知道了。”

他關掉手機道:“阿沉,我去拿個東西,你在這裏等我。”

顧沉剛推了敵方的水晶塔,聞言感覺有些奇怪:“我這局游戲玩完了和你一起去?”

“不行,這件事需要保密,等事情辦完了我再告訴你,好不好?”傅嚴在顧沉臉上輕啄了一下,顧沉說不過他,就點頭答應:“好,那你快去快回。”

“好,你在這裏等我,我一會開車過來接你。”

“嗯。”

說完,傅嚴就起身離開了沙發。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電玩城的人漸漸少了,也沒有看見顧沉回來的身影,顧沉心裏有些不安,退出了游戲匹配,拿起手機撥打傅嚴的電話。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顧沉皺起眉,他又繼續撥通了趙媽的電話。

“趙媽,傅嚴回去了嗎?”

“是阿沉啊,大少爺還沒回來,怎麽了?”

“沒什麽,我就問一下,沒事了。”

顧沉挂斷電話,一股不祥的預感在心裏升起,他起身走出電玩城,打開滴滴軟件準備叫車回家,突然聽見了人群嘈雜的聲音。

原本空曠的廣場此時站滿了人,正目不轉睛的看着電視上的新聞。

{據最新消息,高架橋上發生了一起嚴重的車禍,一輛貨車和一輛邁巴赫相撞,據警方檢查,貨車司機邱某駕駛違規貨車上路,現已無生命體征,而邁巴赫上的一名男子受到了嚴重的撞擊,現已送往醫院,生命體征不明——}

接着屏幕轉播車禍現場,而那輛被撞的邁巴赫正是傅嚴開的那輛車。

第 145 章 天使阿得晔降臨(求訂閱!求訂閱!

第144章 天使阿得晔降臨(求訂閱!求訂閱!)

利爪直接刺穿了阿斯頓公爵的心髒,埃斯頓公爵手中斷劍之上的火焰,也是緩緩地消失不見。阿斯頓公爵的頭顱無力的垂下,緊握斷劍的雙手也是直接無力的脫力,斷劍掉落地面。

鮮血吸取!

看着已經徹底沒了氣息的阿斯頓公爵,葉雲手中紅光乍現,直接瘋狂的吸取着阿斯頓公爵體內的血液,将其化作血氣流入血海與血獄魔珠之中。

【擊殺九階鬥士,獲得兩百萬生存點。】

九階的阿斯頓公爵讓葉雲的生存點,再度增加兩百萬,作為本土的強者,擊殺之後,自然會獲得生存點。

奧爾德見阿斯頓公爵如此慘狀,忍住喊了一聲:“阿斯頓!邪神,你該死!”

看着眼眼前暴怒的奧爾德,葉雲輕蔑的往着他,随手将阿斯頓公爵的屍體扔到一邊。随後緩緩地伸出了自己的獸爪,向着奧爾德勾了勾手指,示意其出手。

奧爾德攥緊雙手,看向葉雲怒吼:“邪神,如此小看我!我比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說着,之間奧爾德周身無不在綻放這聖光,口中念念有詞。看着眼前的奧爾德,葉雲也知道他在準備大招,所幸直接出手。

大悲手!

漆黑的大手掌從天而降,直接穿過重重烏雲,直接向着奧爾德拍去。掌風呼嘯,奧爾德瞬間聖光綻放,手中出現一跟法杖,輕輕的往前一點,一道璀璨耀眼的光幕出現,将大悲手攔了下來。

并且大量的聖光直接湧進大悲手之中,将其漆黑的黑氣不斷的驅逐,變成了散發着價格光芒的大悲手,被奧爾德強行占據。

看着大悲手的被奧爾德強行占據,葉雲饒有意思的看了一眼奧爾德:“不錯,有意思。”

奧爾德可沒有興趣和殺死自己朋友之人聊天,将占據的大悲手,直接一巴掌拍了過來。掌風呼嘯而來,看着臨近的大悲手,葉雲只是輕輕的伸出手指,便将來勢洶洶的大悲手擋了下來。

“散!”

随着葉雲的聲音響起,碩大的大悲手,直接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消失。這正是葉雲進化之時,所獲得的能力,災禍之力,可以将一切有形之物分解消散。但是,消散的物品并不能高出自己的等級太多,否則無法分解消散。

奧爾德看着被葉雲輕輕一點就消散的大悲手,整個人很是震驚,對此表示不解:“什麽!”

“呵呵,別那麽震驚,這樣顯得你很無知,不知道嗎?”

葉雲看着奧爾德震驚的模樣,輕聲笑了笑,仿佛是見怪不怪的模樣,并且不留痕跡的嘲諷了一波奧爾德。

奧爾德也沒回話,手中的聖光凝聚,随後天空之中,一道道的光芒凝聚成光箭,向着葉雲不停的射去。

魔血飛羽!

看着襲來的光箭,葉雲身後的羽翼輕輕一揮,無數的魔血飛羽直接從葉雲身後飛來,不停的抵擋着飛來的光箭。

空中不斷的傳來魔血飛羽與光箭相撞的爆炸聲,眩光與紅色的羽毛在不停的閃耀飄落。

雷之斬!

葉雲沒有給奧爾德繼續凝聚聖光的時間,手中雷電閃爍,無數的雷電震爍彙聚而來,随着葉雲一手揮出,雷之斬直接向着奧爾德飛去。

正在彙聚聖光,蓄力大招的奧爾德自然察覺到了葉雲揮出的雷之斬,手中法杖旋轉起來,一個無形的屏障出現,直接将雷之斬攔下。

砰!

雷之斬直接撞在奧爾德法杖釋放出來的無形屏障之上,宛如撞在了玻璃之上一般,一道道裂紋在不停的向着四周蔓延而去。

看着浮現的裂紋,奧爾德胸前一道聖光射出,直接讓原本浮現裂紋的屏障,直接将将其修複,并且順勢将雷之斬湮滅。并且,聖光還持續向着葉雲射去。

雷之斬被湮滅,這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就連葉雲也有些反應不過來,看着來臨聖光。葉雲并未慌張,身負多種防禦技能與天賦,讓他穩如老狗。

金光咒!

一道金色的光芒從葉雲的腳下升起,由下而上很快就将葉雲籠罩在其中。在金光咒籠罩葉雲之後,聖光直接轟擊在葉雲的金光之上,将其從天空之中壓落至地面,并且炸出一個大坑。

魔龍之怒!

在聖光消散之後,一道赤紅的火焰直接沖出所有的煙塵,向着天空之中的奧爾德殺去。

突如其來的火焰,直接讓奧爾德有些反應不過來,直接被着火焰将無形屏幕擊破,轟擊在了奧爾德的身上。

“啊啊啊!”

痛苦的嚎叫從奧爾德的口中發出,身上燃起了火焰,僅過了一小會,一道聖光光柱從天而降,将奧爾德的火焰撲滅,并且将其恢複過來。

葉雲擡頭看向眼前的聖光光柱,此刻正籠罩着奧爾德,在這其中葉雲感受的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而且,對自己有着很強的敵意,甚至能夠用威脅自己。

這一幕不由得讓葉雲一些正經了起來,生怕一不小心就翻車,畢竟這可是能讓自己産生危險的東西。

在所有人的矚目之下,一道金色的光芒從聖光光柱之中落下,這道聖光光柱給人的感覺,反而是一條通道一般。

随着金色的聖光徹底落下,此刻的奧爾德也在緩緩緩緩升起,無數的金色光芒融入其體內。身後浮現出了三對潔白如雪的羽翼,奧爾德整個人緩緩站立了起來,一雙眼緩緩地睜開,露出了兩顆金色的瞳孔,身上的法袍也是潔白無瑕,不負之前被火焰燒黑的痕跡。

看着眼前的奧爾德,葉雲知道眼前的奧爾德并非之前的奧爾德,葉雲緩緩的揮動羽翼升空,與眼前的六翼奧爾德持平,凝重道:“你是誰?”

六翼奧爾德看着眼前的葉雲,露出了厭惡之色,随後出聲:“光明神下,六翼天使阿得晔!”

“哦豁,居然是傳說中的鳥人,看來今天我要吃烤翅膀了。”

葉雲聽完眼前之人的話語,不由得出聲挑釁,畢竟之前阿得晔的厭惡之色,葉雲也注意到了。既然沒辦法和平相處,那麽肯定得想盡一切辦法幹擾眼前的天使。

此刻的阿得晔聽着葉雲的話語,瞬間震怒了起來:“惡魔,你再找死!不知道多少年了,居然還有惡魔敢挑釁天使,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嗎!”

(本章完)

第 41 章 旁觀者(1)

第八章  旁觀者(1)

提到母親,趙麗雲的情緒激動起來,眼睛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緊緊攥着拳頭。宋子君擔心她的狀态撐不到審訊結束,于是口氣變得溫和了不少:“趙麗雲,我很理解你的心情,我希望你母親的真實情況可以讓你好受一點——根據對你母親老家的走訪調查,你母親馮煥菊并不是像你一樣被強行拐賣到月亮坨的,她是經由熟人介紹…..”

“熟人?什麽熟人?介紹?什麽叫介紹?一個女人,和一個陌生男人,因為‘熟人介紹’,到一個陌生的地方,被關在房子裏整整三年,生下兩個孩子以後才第一次踏出家門。這不是賣,是什麽?”

事實上,宋子君很清楚那就是賣,在這樁案子裏,她做的功課并不少。首先,像馮煥菊這樣的女性,想求一條生路,只能是遵循“血酬定律”。

什麽是“血酬定律”?

歷史學家吳思曾在解釋“強盜土匪靠什麽生活”時提出一條“血酬定律”——“人們面對生存問題時,核心計算方法是:為了一定數量的生存資源,可以冒多大的傷亡風險,可以把自身這個資源需求者損害到什麽程度……”

這條定律放在馮煥菊這樣的女性身上一樣成立。她們是偏遠農村的文盲,她們沒有土地、沒有繼承權、沒有穩定的社會關系,即使有心獨立分戶,沒有宅基地可以落戶也是徒勞。她們所有的,只有自己的身體和自己的命,短暫地在一個又一個地方停靠。最終,在這樣的境地裏,用血肉之軀可能受到的傷害,換取這具軀體本身生存所需要的資源,就成為了她們唯一的‘活路’。

她們擁有得太少,以至于這種高風險的賭博,竟成為唯一理性的選擇。

宋子君完全明白這其中的荒謬,但是她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審訊,她不能順着趙麗雲把話題往容易引起極端情緒的方向帶,只能盡量安撫趙麗雲的情緒:

“好,你冷靜一點,我們把這個問題放一放。你先告訴我,是不是在那之後,你就下了決心,開始籌謀火燒月亮坨?”

“當時還沒有,在那之後挺長一段時間,我都在想辦法把王偉鄉哄住,讓他帶我出門。那時候主要還是想着逃跑。”

“後來呢?”

“我知道了批發市場的存在。”

麗雲想了很多辦法和王偉鄉親近,奈何他本來回來的次數就不多,加上王偉國着了魔似的,把她看得緊緊的,她幾乎沒有多少機會和王偉鄉單獨待在一起,更別說提出來讓他帶着自己出門了。

這樣肯定不行,她得想個辦法,讓王偉鄉不得不帶自己出門。

她在琢磨,王偉國也在琢磨。他沒和麗雲商量,直接把胡冰秀之前提的家庭理發店操辦了起來,托人從集上買了兩把正經剪刀——一把平剪,一把牙剪,再放上一把椅子,親手縫了兩個圍兜,這小生意就算開張了。

集上剪頭發的老頭收6塊錢一個人,王偉國只收4塊,70歲以上老人免費。剛開始大家覺得王家這個事情辦得莫名其妙,哪有在自己屋裏給人理發的,多不吉利,可架不住“免費”的誘人,68歲的老人也算着虛歲過來享受了免費理發,大家一看,麗雲剪得還挺好的,漸漸地,來理發的人就多了起來。

麗雲知道王偉國是什麽意思,光靠孩子拴住她還不夠,用這件事拴住她,她就更沒心思弄別的了。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麗雲不是在做家務,就是在帶孩子,要不然就是在理發,唯有一些閑暇時間,還得推着王偉國出門散心。

王偉城也看出來大哥打的主意,但是之前賠償款的事上他始終心虛,也不好阻攔大哥,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把地裏的活計做好。現在大哥不能下地,老三又在外頭,耕地、刨根、養田、播種、維護、搭架子……全靠他自己一個人,人是曬得越來越黑了,手腳上的 小傷也多了起來。不過這都不算什麽,王偉城對現在的生活還算滿意,至少家裏表面上是和氣的,加之老三掙了錢,村裏人對王家兄弟也高看一眼。人嘛,始終是需要一個家,需要一些尊嚴的,以前一條好褲子只能三兄弟輪流穿出門,現在能混到這份上,也不錯了。

要說唯一有點兒什麽膈應的,就是麗雲和王偉國的關系——自上次老三發酒瘋之後,他和麗雲就再也沒有單獨親近過,可他也有寂寞的時候呀,卻只能眼睜睜看着麗雲在王偉國跟前忙前忙後,每當這時候,他就會到村裏四處溜達,蹲在村口的斷牆上,聊關于起房子、挖地基之類的話題,回了家就蒙上頭,直接睡覺。

王偉城自己沒說什麽,村裏的婦女倒是有點兒看不下去了,結伴到王家理發的時候,她們就和麗雲閑聊,話裏話外的意思就是讓她別管那殘廢老大了,幹脆和老二好好過,盡快生個王家的孩子,否則這外姓的娃兒養着,名聲始終不好聽。

麗雲附和着,嬌羞地問:“嫂子,那你覺得老三咋樣?”

三個婦女狡黠地左右看看王偉國有沒有在聽,随後打趣麗雲:“喲,原來你想的是老三呀!也是,現在老三能耐大了,人又年輕,三兄弟裏長得最好……妹子,你沒想錯,要是我我也選老三。”

聽罷,幾個人一起捂着嘴笑起來,麗雲也跟着笑了,“就是摸不準老三的脾氣,他又不常回來,不知道該咋辦。”

先前調侃麗雲的婦女,叫春豔的,把身子往前一探,低聲說:“那還不容易,哪有男人不喜歡睡覺的?”

“老三沒那心思……”麗雲的臉紅了,“想說在生意上幫幫他,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外頭忙什麽。”

“我聽我男人說,他和趙前進現在在狗鴨子那邊可是名人,比二寶名氣還大哩,趙前進逢人就誇他能幹!”

“啥意思?”麗雲停下手裏的動作,舉着剪刀問,春豔看她是真的不知道,表情竟有些得意起來:“老大老二都沒和你說?這些男人,真是,都一家人了有什麽可瞞的。你們家老三呀,在大莊附近弄了個批發市場哩!”

另外兩個人感覺不大好,勸阻春豔:“嫂子,你怎麽好管人家家事……”

“啥家事,外頭都出了名了。你們倆也不知道?”

倆人搖頭,春豔正說到興頭上,享受着只有她掌握了大秘密的快感,煞有介事地給幾人介紹起來:“外頭人家屋裏有閑着的、年紀合适的人口,就往他們那市場送,需要人口的人,就到市場去選……就跟集上賣雞仔、豬崽一樣,明白了不?”

“那人也放在籠子裏賣?”

春豔哈哈大笑:“哪可能嘛,回頭到了趕集天,你倆自己約着去看,可有意思了,高個矮個、男的女的都有,他們也真是本事,不知道哪兒弄來那麽多人。”

麗雲緊張地追問:“沒人管?”

“啥意思,管啥?”

“我的意思是,他們在人家大莊的地界幹這個,人家不管?”

“哎呀,管啥呀,人家高興還來不及呢!都是成人之美的好事,做了好事,積德的呀!妹子,你聽嫂子說,你要真想和老三好,可以幫他的地方多着哩,男人嘛都想要個懂自己的、可心的、會疼人的,你看看他生意有啥難處,幫襯幫襯,就算幫不上,有那個心也是好的。人心都是肉長的,日子久了,他也就習慣你了,到時候……我就不說了,你自個兒琢磨去吧。”

看着她們饒有興致的樣子,麗雲只覺得一陣寒意襲來,批發市場?人口批發市場?太離譜了!

她們走後,麗雲呆坐在椅子上,看着手裏的剪刀。在來到月亮坨以前,她自認為自己也算有些經歷,對社會的了解不算少了,沒想到到了這月亮坨以後,發生的事情一件比一件魔幻。她扶着自己的膝蓋,搖着頭笑了起來。

麗雲不知道,那個批發市場的生意不僅僅是一買一賣那麽簡單,現在的王偉鄉在大莊一帶已經混成了“王經理”,他和趙前進根本不需要親自去更偏遠的地區尋找“貨源”。他們摒棄了之前二寶那種零售的方式,而是前期投資修了一個場子,不僅地面做了硬化,頂棚還是遮陽防曬的。随後,他們又搭建了一條完整的交易鏈條,他們和手下的幾個人只負責在其中聯絡和調度。至于具體的買賣流程,不管是買方還是賣方,都有各地的二道販子、三道販子去執行,他們就在當中收取集散費和介紹費。

剛開始,到大莊交易市場的只有幾個原先就和趙前進有聯系的人,王偉鄉腦子靈光,他給初期的買賣雙方都打了折扣,條件就是幫他們宣傳市場的存在。随着名聲打出去,就連雲貴川的零散販子,也知道把貨送到大莊來更省事——不用承擔運輸和買家舉報的風險,只需要一路高速,把人送下狗鴨子收費站,交易就結束了。簡單便捷,隐蔽安全。

生意做得大了,王偉鄉把礦上的東四和唐叔叫來做幫手,專門負責盯梢,一旦有苗頭,就立刻疏散市場上的人。

而那些被帶過來的人們,并不知道自己究竟被送到了哪裏,來的路太遠了,完全記不清;身邊的人說的都是聽不懂的方言。不過,當他們發現目的地是一個幹淨衛生的場館,收走他們身份證的是西裝革履的人,還有穿着正規制服的保安在市場裏維持現場秩序,他們就會真的以為自己即将打上一份前景不錯的工,或者即将嫁給一個所謂的“條件不錯”的家庭,從此過上更好的人生。

誰也沒有想到這個市場會發展得如此之快,連躲在外地的二寶也聽到了消息。

接到周哥的電話時,他正在吃飯,聽聞趙前進現在發達了,氣得他把筷子一摔。這老逼登敢這麽幹,說明警察根本就不知道月亮坨的事,自己當初真是白跑了。

沒過幾天,二寶從外地偷摸地溜到了大莊,他倒是要親眼看看,沒了他,趙前進一個糟老頭子,是怎麽翻起這浪花來的。

第 39 章 淋雨

第39章 淋雨

王導有些為難:“事情是這樣沒錯,可是我也要顧及演員的情況,不能什麽時候都拍。”

“王導,我繼續拍吧。”

顧沉不想林媛因為自己為難王導,就主動站了出來:“現在雨小,拍也可以。”

王導還有些顧慮:“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既然配角都這樣說了,那就讓他拍吧。”

林媛戴上墨鏡,悠悠走到了一旁的導演椅上坐下:“拍吧。”

王導擔憂的看了一眼顧沉,顧沉朝他點了點頭,王導也只能松口:“行吧,各部門注意,現在開始拍攝。”

随着王導的一聲令下,攝影師重新擡着攝影機進入雨中。

顧沉走到勤政殿前,雙膝跪在地磚上,雨水打濕了他的額前的頭發,順着他的下颌滑入了他的衣領,瞬間感覺到了一股徹骨的寒意。

顧沉硬着頭皮忍了下來,開始說臺詞:“陛下,我和國師是真心相愛的,我對他絕無二心,請陛下成全。”

站在勤政殿門口的太監嘆了口氣,彎着腰走到顧沉身旁,勸道:“顧侍衛,您這是何苦啊,國師是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你們兩個人的差距太大了,陛下是不可能同意的,你現在回去遞交辭呈,陛下還可以饒你一條命,可如果你還是這樣執迷不悟,陛下可是會生氣的。”

顧沉沒有說話,繼續跪在雨中,任由雨水打濕他的臉,太監見顧沉沒有說話,搖了搖頭走回了勤政殿門口,不再說話。

攝影機圍着顧沉的身體轉了一圈,又回到了角落,過了一會,攝影機停了下來,王導滿意喊了聲:“咔——”

“這樣就可以了,拍的很快,顧沉快起來吧,雨越來越大了。”

“慢着。”

衆人看向林媛,林媛擡手制止了王導,慢悠悠喝了一口助理端過來的檸檬水:“繼續拍。”

“可是林小姐的,這個片段拍的明明沒問題,為什麽要繼續拍?”

顧沉剛走進涼亭就聽見了兩個人的争吵,林媛不依不饒道:“情緒還不到位,沒有那種身臨其境的感覺,我這樣說你懂了嗎,所以這個片段繼續拍!”

“你不要太過分了——”王導也開始生氣了,還想繼續說下去,就被顧沉拉住了手腕

顧沉朝王導輕輕搖了搖頭,朝林媛身後的助理揚了揚下巴,王導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就看見助理正拿着手機拍視頻。

原來林媛是故意激怒王導,好讓他吵架,這樣她就可以把視頻發到網上,好讓雇好的水軍呼籲大家抵制這部片,還可以趁機抹黑演員,真是一箭雙雕的好計謀。

顧沉面無表情的應下:“沒事,我繼續拍。”

“可是。”王導還想說什麽,顧沉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心,随後獨自走入了雨幕,跪在了剛剛跪的地方,繼續淋雨。

王導也只能忍了下來,心裏祈禱雨快點停。

可是過了很久,雨都沒有停,反而越下越大。

【那個瘋女人說什麽玩意,宿主,你倒是給她一點顏色看看啊!】

大橘在識海裏叫個不停。

【沒事,等會你就知道了。】

話音剛落,院口就有一個丫鬟打扮的人走進來,沖着手機:“家人們,這個點拍攝已經結束了,我們去拍攝場地看看。”

仙緣結的熱度居高不下,所以即使是普通員工的直播間,觀看人數也有100萬人在線。

陳紅走入走廊,看到顧沉跪在廣場上感覺有點奇怪,不過還是将手機對準了他。

【這不是顧沉嗎,怎麽淋雨跪在地上啊,是在拍攝嗎?】

【旁邊有攝影機,看樣子應該就是在拍攝,好敬業啊,這麽大雨還拍攝,如果是其他演員,早就請替身了。】

【他在雨裏的樣子好好看啊,雖然頭發和衣服被雨淋濕了,但有種病美人的感覺,真是老天爺賞飯吃。】

【主播不是說已經下班了嗎,為什麽他們還在拍攝?】

直播間的人數一下子從一百萬飙升至一千萬。

為了滿足觀衆的好奇心,陳紅随手攔下一個路過的小太監,問:“現在不是已經下班了嗎,你們為什麽還在拍啊?”

“害,別提了,都是那邊坐着的人讓我們繼續加班拍的,本來王導已經滿意了,可是那個女人一直不讓下班,哪裏有這樣的!”

陳紅聽到這句話也開始忿忿不平,當即就要看看林媛在哪裏。

鏡頭一轉,就看見了林媛在導演椅上大呼小叫:“下什麽班?這部戲必須要拍到滿意為止,否則你們不準下班。”

【我靠,這是誰啊,好大的官威啊,打工人的命不是命嗎?讓她在這裏嚯嚯。】

【這位是林氏集團的千金,仗着自己投資了仙緣結,所以在這裏耀虎楊威,拿着雞毛當令箭!】

【好過分啊,有幾個臭錢了不起啊?最看不起這種女的!】

林媛的這一行為引起了網友的公憤,他們紛紛上林氏集團的微博和抖音下面留言辱罵。

“嗡嗡——”

助理遞給林媛手機,林媛一看是自己父親打過來的,心情一片大好,馬上接通了電話。

“喂,老爸~”

“林媛你是不是活膩了!看看你都做了些什麽破事!”

林媛臉上的表情一僵,被罵的有些蒙圈:“怎麽了,你幹嘛罵我!”

“你去人家劇組添什麽亂!好幾個投資方看了你的視頻,直接撤股了,導致公司上市失敗,現在公司不但破産了,還欠了別人一大筆錢,這些事情你來承擔!”

随後林父直接挂斷了電話,林媛不可置信的看着手機屏幕,快速登錄股票軟件,果然跟林父說的一樣,公司的股票一路下滑,再打開微博,上面全是對她的謾罵,各種髒話都有。

林媛“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

怎麽會這樣,她只是想給顧沉一個難堪,公司怎麽就破産了!

林媛轉頭就看見了旁邊正在直播的陳紅,将手中的墨鏡狠狠往地上一砸,起身一把奪過了他手上的手機扔進了雨裏。

“誰讓你在這邊直播的!信不信我讓老板開除你。”

陳紅不屑的冷哼了一聲:“你在耍什麽官威啊,你不就是投資過這部片嗎,搞的自己是導演的親生父母一樣,在這裏鬼叫什麽?”

林媛氣憤的看向了一旁的王導,王導早就看林媛不爽了,附和道:“我雖然是導演,也不能無故開除群演。”

林媛見自己的話接二連三的被反駁,面子上徹底撐不住了,挑了職位最小的陳紅撒氣,她高高揚起手就往陳紅臉上揮了下來。

水還沒碰到陳紅的臉,就被顧沉抓住了手腕,借用系統的神力用力推了回去,林媛踉跄了幾步,重心不穩,直接跌出了涼亭,摔在了水窪裏。

磅礴的雨水淋濕了她的裙子,頭發黏在臉上,妝容也花了,顯得狼狽不堪。

“打人是得不到別人的尊重的,懂麽。”

助理慌慌張張的扶起地上的林媛,林媛因為穿着高跟鞋,只能被助理攙扶着,才勉強站穩了身體,她咬着牙看向顧沉。

“你給我等着瞧!”

顧沉攤手:“随時奉陪。”

林媛氣不過,一把奪過助理手上的包,一瘸一拐的走出涼亭,還沒走幾步身子一歪又摔了,一氣之下脫下鞋子,光着腳大步離開了這裏。

顧沉撿起地上的手機,擦幹淨遞給陳紅:“你的手機。”

陳紅感激的接過手機,朝顧沉點頭致謝:“謝謝啊,我還以為手機被她摔壞了。”

“可能是你運氣好,所以沒摔壞。”

本來是摔壞的,不過被顧沉用系統的能力修好了。

大橘現在才反應過來。

【宿主,你知道這個點有人會直播,所以才繼續跪着?】

【嗯,既可以讓別人看到我拍戲的努力,還可以打臉林媛,跪了不虧。】

【真有你的。】

王導摸了一下顧沉的衣角,有些擔心:“快去換衣服吧,別感冒了,換完衣服就可以回去休息,剛剛拍的影片可以,不用重拍。”

“好。”

顧沉和王導聊了幾句就去了更衣室換衣服,坐上劉伯的車回傅家。

【宿主,要不要喝點熱水,小心感冒了。】

【放心吧,不會感冒的~】

結果顧沉剛下車,就感覺到了腦海一陣眩暈,不死心的他,找趙媽要了一個體溫計,一測,三十八度。

第 40 章 銀色手槍

聞言,本傑明猶豫了一下,說:“可是,我還沒有買到槍。”

他還不打算就這麽回家了。

另一位騎士馬上勸道:“外城區的混亂,裏瑟閣下也見到了,如果綁架您的那個堕落者又出現了呢?還是請您先回去再說吧。”

本傑明想了想,忽然心生一計。

買不買槍已經不是重點了,他可以再從騎士這裏弄點好處。

他拿出強硬的語氣,一付鐵了心的樣子,說:“不行!這些堕落者如此強大,如果沒有反擊的能力,內城外城又有什麽區別?你們也看到了,如果不是我開了槍,今天的堕落者甚至都不會逃走。很快,父親就會把這把槍收回,到時候如果堕落者躲過了你們的眼睛,出現在我面前,我又該怎麽辦?”

“這……”

騎士們不像主教那麽能言善辯,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反駁。

“我的槍法還是不錯的,只要有槍,我可以和堕落者對抗的。”本傑明見狀,立刻又往火上加了把油,“聖騎士閣下,我知道槍支買賣在王國是被禁止的,可是你們也看到了,堕落者如此猖狂,一位普通的民衆希望為消滅他們貢獻出自己的一份力,難道應該被拒絕嗎?”

他說得大義凜然,仿佛真的成了教會最狂熱忠實的信徒似的。

騎士們的表情更糾結了。幾經思量,男裝騎士道:“發現了堕落者,必須第一時間向主教報告,況且我們現在這個樣子,也沒辦法繼續保護您了。可如果讓您自己一個人去買槍,萬一出了事,我們也負擔不起啊。”

倒是挺頑固的。

但本傑明沒有氣餒,他知道,這是騎士最後的反抗了。

“那個女巫都能在我的枕頭底下放信了,難道你們就能夠阻攔得了她了嗎?有一把槍在手,起碼我能開槍反擊,你們也能聽得到槍聲。否則,我無聲無息地被她帶走了,你們的責任只會更大!”本傑明的話開始變得有些危言聳聽,甚至可以算是在恐吓聖騎士了。

“裏瑟閣下,不拿到槍,您真的不願回家嗎?”思慮片刻,騎士有些無奈地問道。

“是的。”本傑明回答得異常堅決。

“好吧,那就只能這樣了。”女裝騎士屈服了。在于同伴對視一眼後,他嘆了口氣,撩起裙擺,從裙子底下掏出了一把銀色的槍和一個銀色的盒子。

他把這兩樣東西遞給了本傑明。

“這是特制的槍,裏面有四發被祝福過的子彈。這個盒子裏裝的也是祝福過的子彈,裝了十二顆。”女裝騎士異常鄭重地說道,“這是我作為聖騎士的配備,我現在把它們交給您。主教那裏,我會解釋,您不用擔心。”

來了來了!

今天這一趟外城,可真是沒白來。

雖然心裏已經激動得快沒邊了,但本傑明還是忍住,作出一付猶豫的樣子,推辭道:“這……我怎麽好意思,這可是您的配槍,我怎麽能把它據為己有呢?”

“您的槍法比我更好,您比我更值得擁有它們。”女裝騎士有些無奈地說,“更何況,如果拿不到槍,您也不會回家的,不是嗎?”

聞言,本傑明心中暗喜,也不再裝模作樣,收下了手槍和子彈。

“感謝你們的理解。”他笑得跟朵花似的。

“不要臉。”系統在他的心裏鄙視道。

“你懂什麽,這叫智取,我可沒讓他把他的槍給我,是他自己要給我,我有什麽辦法?”本傑明在心裏得意洋洋地道。

“就是不要臉!”系統的語氣更加鄙視。

本傑明沒再管系統。不過,看着眼前騎士那沾滿泥巴和劣質化妝品、卻正氣依舊的臉,他心裏忽然又有些過意不去。想了想,他把自己身上的所有錢都拿了出來。

“我沒有什麽東西可以用來感謝你們,這是我唯一能拿出來的了,希望你們能收下。”

他之前也跟系統了解過,這個世界裏,沒有“賄賂”這個概念,一切都可稱之為“表示對神的感謝”。因此,他這麽做并不會害了兩位聖騎士。

騎士的臉上則露出糾結的表情。他們似乎在金錢方面并不寬裕,需要一筆錢,但如果讓他們接受,他們又會感到些許羞愧。

見狀,本傑明又道:“請你們不要羞愧,這只是信民對神的感謝。作為神的使者,你們永遠與邪惡作戰在第一線,你們有資格獲得這些東西。”

“可是……”

“你們不用這樣,我是王都的貴族,我難道會缺錢嗎?這些東西對我而言是沒有意義的,但你們如果收下了它們,它們就會變得意義非凡。”

“……”

在他不斷地勸說下,騎士們又猶豫了一陣子,最終還是接受了。

系統那不斷鄙視的話也終于停了下來。

“非常感謝您,我家裏有兩個弟弟。我一直利用空閑時間對他們進行騎士訓練,可是想成為教會的騎士,必須先在主日學校畢業才行。您的饋贈對我們而言意義非凡。”女裝騎士接過錢袋,說得很真誠。

聞言,本傑明笑了笑。他感覺自己也算做了件好事,心裏很高興。

就這樣,騎士們把錢分了分,各自收好,本傑明也收好了槍和子彈。時間已經将近十點,夜色愈深,外城區的街道也漸漸沒那麽熱鬧了。三人開始往內城區走去。

在騎士們的護送下,半小時後,本傑明順利地回到了裏瑟家族。

出于種種考慮,與騎士告別之後,他還是把偷來的槍還回去,然後偷偷回了自己的房間,沒有驚動房子裏的其他人——要是克勞德知道他晚上幹了些什麽,肯定又會被氣得半死。

至于他用掉的兩發子彈,就只能指望克勞德沒發現了。

他關上房門,躺回床上,仿佛外城區的一切什麽都沒有發生,仿佛他一直乖乖地待在房間裏沒有出門。

只有他自己知道,今天晚上的收獲究竟有多麽豐盛。

一本寂靜學院最新編纂的《魔法入門》、一塊被稱為“水元素結晶”的石頭、一把屬于自己的手槍和總共十六顆被祝福過的子彈。對天發誓,他在出門之前,想的真的只是買一把槍而已啊!

也不能光說是運氣好,這些東西,也是靠自己努力得來的。

有了它們,別的暫且不說,就這些被祝福過的子彈,已經解決了本傑明的一大問題——如果米歇爾再敢出現自己面前,自己就一槍蹦了她,看她還敢使喚自己做事情不?

只要他把米歇爾的屍體拖到主教面前,主教沒了顧忌,自然會給他解除詛咒。

想到這裏,本傑明頓時心情大好。

從穿越以來,米歇爾就是他心頭的一塊大病,哪怕自己從她的綁架中逃走,她仍舊能利用詛咒威脅着自己。之前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生活在巨大的壓力之下。前幾天他做夢都夢見了米歇爾,夢裏她拿着一把大刀,把自己給砍成了肉泥。

他都做好要和米歇爾打長時間拉鋸戰的準備了。

沒想到,一次外城之行,竟給他帶來了這樣的收獲,讓他能夠直接解決掉米歇爾這個麻煩。

除了天助我也,他還能說什麽呢?

他甚至都開始期待米歇爾趕緊出現了,這樣,他就能夠一槍把她給幹掉了。

然而,正當他欣喜地把玩着那把銀色手槍的時候,突然,一陣疼痛從他的腹部襲來,瞬間傳遍了全身。他一下子倒在了床上,而他手中的槍,也因為疼痛而脫力沒握住,跌落在了床邊。

本傑明的好心情瞬間跌倒谷底。

詛咒又發作了!

這玩意怎麽發作得越來越頻繁了?

正當他捂着肚子在床上翻騰打滾的時候,那個熟悉的、噩夢般的聲音,卻又再次傳到了他的耳朵裏:

“裏瑟閣下,好久不見,你又給了我一個驚喜。如果不是我在暗中觀察着你,恐怕下一次見面,倒在地上毫無還手之力的人,就是我了吧。”

裹着袍子的身影,再次從牆角的陰影中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