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章

第 8 章

紅櫻睜開眼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少年。

清新俊逸,眉如墨畫,天青色長衣上的紋路猶如有煙雨落下。

見到她醒來,少年緊張的神色終于是松弛下來并展露笑顏,他笑起來時的樣子好天真無邪。

“姐姐。”他又輕輕地喚她,帶着曾經的依賴和很久不見的眷戀。

他向她伸來一雙手想要将她扶起來,可紅櫻卻厭嫌地将他甩開,“滾,別碰我!”

少年一副做錯事的模樣深深地低下了頭,小心翼翼地不敢再有其他的動作,只關切問道:“姐姐,你可有覺得哪裏不适?”

紅櫻漠視他的關心,只環顧了四周一眼,問:“這是哪裏?”

少年聞言很快便回道:“姐姐,這裏是幽冥河。”

只見河岸邊長滿了大片大片的鮮紅妖豔的彼岸花,遠遠望去,像是一條血河。

而不遠處,有長明燈亮起,将黑夜照得宛如白晝。

竟然是鬼府七十二宮之一的長明宮,而幽冥河正是通往鬼域的一條河。

所以,是玉泉水底的暗流漩渦将她沖擊帶到此處?沒想到這兩者竟然是連通的?

紅櫻看着面前已經今非昔比的少年,冷呵了一聲,“葉超凡……”

“姐姐我在。”她還沒說完下一句話,葉超凡就應聲了。

紅櫻突然間想到什麽,“你身為鬼府七十二宮的少宮主,想來應該知道如何讓那些被抽走魂魄的人還魂吧?”

葉超凡嗯了聲,又問:“怎麽了?姐姐。”

“怎麽了?”紅櫻冷笑,“我從水雲澗的玉泉水中被帶到這裏,想來這兩處一定存在什麽連通之處,我就不信你不知道這兩日水雲澗發生了什麽?”

葉超凡“啊”了一聲,一臉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的表情,顯得很無辜的樣子,他轉臉忙問身邊的下屬白堅。

只聽白堅附在葉超凡耳邊說了些什麽,葉超凡的臉色也随之變得越來越鐵青了起來。

他暗自攥緊了拳頭,低罵了一句,“該死的央歌。”

央歌是鬼府七十二宮的大護法之一。

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後果,葉超凡便第一時間去向紅櫻請罪:“姐姐,是我沒能管好自己的手下,讓他們出去害了人,你放心,我一定會嚴懲他們,也定會幫姐姐物歸原主,将那些人的魂魄全部召回。”

“現在就跟我去水雲澗。”紅櫻的語氣不容置喙。

葉超凡乖乖地嗯了聲,語氣聽起來還很開心歡快似的。

白堅卻又在一旁提醒道:“可是少主……”他們此前還定了有其他的事情做。

“可是什麽可是!”知道了他們做的那些蠢惡之事,一時間葉超凡面對他那些手下也沒有了什麽好臉色,只對白堅說:“你自己回長明宮複命,我要去陪紅櫻姐姐去水雲澗。”

說完,他轉頭望向紅櫻又自然而然地換上一副笑臉,一雙漂亮又圓潤的鹿眼中盡是溫順依戀和曾經習以為慣的讨好。

“紅櫻姐姐,我們走吧。”

然而紅櫻卻并沒有給他好臉色,“別叫我姐姐!我可當不起鬼府七十二宮少宮主的姐姐。”

葉超凡低低地嘆了口氣,無措又茫然,“那不叫姐姐,叫什麽?”他的聲音在面對紅櫻時都不自覺輕聲細語起來,與對旁人時大不相同。

“什麽都不許叫!”紅櫻還是那副乖戾嚣張甚至又有些跋扈的氣焰和态勢。

“哦。”葉超凡乖乖地哦了聲。

回水雲澗的路上有好幾次葉超凡都想和紅櫻說話,問問她這些年過得怎麽樣,可都沒機會,每次一開口,紅櫻就惡狠狠地警告他讓他閉嘴。

“我自知自己當年做錯了事,可我不是故意的,我被有心之人利用了,紅櫻姐姐。”這麽些年來他的內心一直很痛苦,此刻滿臉歉疚。

紅櫻覺得好笑,“你現在說這些有用嘛?”

葉超凡搖了搖頭,“我知道我再怎麽做也于事無補,可我不想姐姐你從此以後都不理我了。”他咬着嘴唇,眼眸之中已經有淚花在閃,眼睛都紅了。

然而下一刻,他卻又用他這副可憐兮兮讓人心疼的模樣在說着最狠的話,“你放心,紅櫻姐姐,我一定會幫你報仇的!”

紅櫻對此只是冷笑一聲,根本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他們還是從原路返回,因為只有這條路最快。

玉泉水面還被冰封着,紅櫻正想敲擊上面的冰喊冷無塵叫香雪海給他們解封呢,然而葉超凡卻擡手間一掌施力便将整個冰面化開。

紅櫻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沒想到過去幾百年,當初那個只能任由她欺負的小男孩修為已經那麽高深,只怕她現在都不是他對手。

或許當初他也只是在隐藏他的實力罷了,叫她以為他很好欺負。

他還是用當初那樣的眼神望着她,向她伸出一雙手想要接她,“姐姐。”

不管是從言語、眼神,還是動作神态他都是充滿期待的。

然而紅櫻卻只是視而不見,自己從玉泉水中爬了上來。

手中什麽也沒有抓住,空空如也,葉超凡的神色不免顯得有些失落,他收回手調整一下,旋即又恢複如常,亦步亦趨地跟在紅櫻身後。

那方察覺到寒冰被一股霸道強勢的力量摧毀融化,香雪海本來在屋內調息,卻也立刻做出反應下床出屋。

然而外面正是豔陽高照,她走到門口,以一手遮在額前遮擋住陽光,向外張望了一眼,正瞧見紅櫻向這邊走來,身後還跟着個少年。

不是冷無塵,是……她定睛看去,發現那少年她之前好像見過!

待走近了,看得更清楚了些,她才确定。

在北荒雪谷,極北廣寒之地,那個少年當時還穿着一身玄衣,頭戴兜帽,極其冷峻,與今日一身清新俊逸的天青色長衣不同,香雪海那日所見的少年冷酷殘忍,手刃雪豹,一擊斃命,斷不會像今日那般神色乖巧又溫順地跟在紅櫻身後。

有一瞬間,香雪海以為自己看錯了,明明是同一個人,但是氣場和給人的感覺卻全然不同。

冷無塵看他們走過來,前去相迎,“你回來了。”他溫聲開口。

紅櫻笑着調侃,“怎麽,幾日不見,想我了?”她擡手想要去勾勾他下巴逗他玩。

冷無塵避之不及,微微擰眉。

葉超凡見之不快,也皺起了眉頭問:“他是誰?”

紅櫻扭頭,眼神冷厲,“他是誰管你什麽事。”

見到紅櫻明顯不高興了,葉超凡的臉色又瞬間緩和下來,“不是的姐姐,我是怕他……”

他還沒說完就被紅櫻打斷,“少說話,多做事,我叫你來是救人。”

“好,姐姐,我聽你的。”葉超凡在紅櫻面前乖順的很。

這一幕被香雪海看在眼裏,直覺他們之間的關系很微妙。

第 114 章 翻臉(求訂閱,求打賞,二更!)

第114章 翻臉(求訂閱,求打賞,二更!)

德古拉看着瞬間啓動的六芒星陣,整個人,忍不住怒罵了起來。

“我來吧。”

葉雲看着被六芒星陣激發,燙傷的德古拉,葉雲緩緩出聲。随手拖過一具屍體,将其頭顱折斷,頓時大量的鮮血流出。葉雲直接将屍體提起來,将流血的那一頭對準了六芒星陣,頓時鮮血直接流落在六芒星陣之上。

大量的鮮血覆蓋在六芒星陣之上,其激發的保護罩也越來越弱小,時而閃爍,仿佛即将破碎一般。

見此情況,葉雲直接扔掉手中的屍體,手中一陣黑霧浮現,葉雲将自己的右手放在了地面之中,無數的黑氣緩緩地向着六芒星陣襲去。

随着猩紅的鮮血與和神秘的黑氣加持之下,六芒星陣徹底被其摧毀。破碎成點點光芒若隐若現,漂浮在空中。

“好了,現在應該沒問題了。”

看着破碎的六芒星陣,葉雲向着德古拉點了點頭,示意其上前查看。

德古拉也是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一腳踩在鮮血之上,踏入了石像身旁,确定了六芒星陣徹底破碎。

德古拉看着還是石像的魔王阿爾戈斯,瞬間下令:“全部出動,給我把島上活物抓回來,我要以血池解封魔王殿下。”

一瞬間,所有的墨綠色怪物紛紛仰天長嘯,随後瘋狂的向着四面八方湧去。

一時之間,整個主教內堂之中,只剩下了葉雲與德古拉,德古拉看着眼前的葉雲,緩緩開口:“還真是遺憾,你沒打算加入我們的陣營。”

葉雲看着說話的德古拉,滿是無所謂:“怎麽?你還要斬殺我嗎?我想你應該知道,憑你是無法戰勝我的。”

德古拉點了點頭:“不錯,憑我确實無法擊殺神之詭異,但是魔王可以,所以我勸你別阻擋我們的計劃。否則,即便你是神之詭異,我無法将你擊殺,但是封印你還是可以的。”

葉雲卻是冰冷一笑:“我對你們的計劃沒有興趣,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你們的真實身份。”

德古拉看着眼前的葉雲:“我已經說過了,你不記得嗎?”

葉雲看着還打算繼續裝下去的德古拉,緩緩開口:“還打算繼續裝下去嗎?深淵。”

一開始葉雲看見德古拉,是真的被震撼到了,來不及多想,之後又是一系列的陷阱和戰鬥,所以并未多想。直到了游戲的聲音,這才讓葉雲想起這件事,并且徹底的了解到了,德古拉等人并非是什麽七百年前的玩家。

德古拉聳了聳肩膀,并沒有怎麽樣:“還是沒瞞過上面哪些人,算了,本來也只是随手掩飾一下,也沒打算瞞住。”

“你說的沒錯,我們并不是邪神游戲的玩家,不過有一點我沒說謊,那就是我們真的是來自七百年前。”

“當年我們之所以出現在邪神游戲之中,是因為一個邪神游戲玩家,也就是你們詭異陣營的玩家。

他們輸了,輸的很慘,全程被人類陣營壓着打,為了能夠翻盤,他刻畫了深淵召喚陣法。聯系到了我們,只要幫助贏下這場戰鬥,我們就能踏入世界各個世界之中。”

“最後的結果嗎,很顯然,我們贏了,至于為什麽被封印?很簡單,邪神游戲采取了防護措施,将我們封印在這裏。如果不是你的話,我們想要解封怕是不可能,不過這一切都無所謂了。”

聽着德古拉說出其中的秘密,葉雲皺了皺眉頭,緩緩開口:“上面那些人,是什麽意思?”

德古拉聽着葉雲的詢問笑了笑:“也沒什麽,反正不久後也能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吧,其實你們所進行的生存游戲,并不是邪神親手主持。”

“而是由一些人想你們這樣的玩家上去之後所主持的,他們只輔助挑選玩家加入游戲和結束游戲。”

葉雲聽着裏更是不解,負責游戲又怎麽能和參加游戲相比:“負責游戲有什麽好處?想要提升實力的話,還不如參加游戲來的快呢。”

德古拉卻是笑出了聲音:“你不會以為負責游戲就不能參加游戲了吧,另外,你所說的好處,那是肯定有的。”

“當一場游戲之中遇見了什麽珍惜道具或者特殊東西,他們還可以忽悠游戲內的玩家進行上交,雖然承諾會給予等價交換。”

“但是,那都是騙人的,他們根本無權幹擾游戲之中的任何東西,相反,一旦你上交了,你就會出發游戲的懲罰,直接将你抹殺,他們則是并不會受到懲罰。”

“所以你明白其中的好處了嗎?只要是一件珍貴的道具或者特殊道具,一旦被他們忽悠得手,自身的戰力也會增加不少。”

聽到德古拉的話語,葉雲瞬間想起了自己參加得第二場生存游戲,通關要求乃是攻陷大周帝都。其中自己的斬殺風魔獲得血神右眼,而當時游戲官方就鼓勵自己上交,并且要用一億生存點進行交換。

自己拒絕之後,更是直接将價格翻到了十倍,幸好那時候自己拒絕了,否則就涼了。果然,生存游戲處處充滿了危險,一不小心可能就栽了。

看着在發呆的葉雲,德古拉緩緩出聲:“怎麽,想到了什麽?”

葉雲直接搖頭:“沒什麽,如果是他們的話,那我們的底牌豈不是全部曝光了?”

德古拉卻是搖了搖頭:“這你到不用擔心,因為游戲官方是公平的,不會暴露你的底牌。”

葉雲聽着德古拉的話語,有些好奇:“這讓我更好奇了,你究竟是如何得知這麽詳細?”

德古拉卻是看着葉雲笑了笑,随後開口:“很簡單,利益,世間所有的一切都是明碼标注,如果別人不肯把你想要說出來,那就是你給得利益還不夠。”

看着若有所思的葉雲,德古拉緩緩地開口:“行了,你可以離開了。否則,等我改變了注意,恐怕你想走都走不了。”

葉雲看着德古拉,突然笑了起來:“這也是我想對你說的,德古拉。”

“滿月斬!”

葉雲手中一道銀白色的圓月氣刃瞬間綻放,直接向着德古拉殺去。

看着突如其來的攻擊,德古拉雖然有一些懵,但是很快反應了過來,身後的翅膀直接揮舞,躲過了這突然的一擊。

德古拉一臉陰翳的看着葉雲:“我本以為你是個聰明人,但是沒想到,是我想多了,你終究還是選擇了這一條路。”

葉雲到時無所謂的擺了擺手:“我本來想走的,但是沒辦法,游戲官方給的太多了。”

德古拉聽着葉雲的話語,猛然大笑:“哈哈哈哈……只怕你沒命去享用了,血斬!”

瞬間大量的血液彙聚在德古拉手中的長劍之上蠕動着,直接一劍斬去,無數的血液,也随之而去。

看着襲來的血斬,葉雲卻是笑了起來,難道德古拉不知道自己可是玩血的行家嗎?

“鮮血汲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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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 7 章

世界上居然存在這麽美的鱗片……

這是真實的嗎?

周晝呆愣愣地看着面前的景象,頭腦幾乎停止了思考。他下意識想要伸出手去觸碰,卻覺得思維越來越沉重,無力感和黑暗如浪潮般湧上來,将他瞬息間吞沒了。

周晝失去了意識。

睜眼的時候,天色暗了許多,視線裏一片跳動的溫暖火苗。

周晝躺在地上,頭發帶着未幹的水汽潤在脖頸處,身上裹着一張白色毛巾,渾身都是被水浸透的不适感。

他慢慢坐起來,聽到身側時輝帶笑的聲音:“喲,醒啦?”

時輝看他的眼神又是好笑又是委屈:“小祖宗你可差點害慘我了,別告訴我你是因為被我吓到才掉水裏的,我不就喊了一聲嘛,你膽子這麽小的嗎?”

周晝:“……”

周晝其實很想說是,當時确實是被時輝吓到,腳下一滑才會掉進湖裏。不過別人也不是故意的,而且主要原因還是他自己亂跑,怪不得別人。

他看了時輝一眼,垂下眸子:“不是,是我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不關你的事。”

時輝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周晝這麽老實地把責任全攬到自己身上,頓時樂了,擡頭朝周晝身後喊:“哈哈哈哈聽見沒有?不是我的責任,小朋友親口說的!”

周晝後知後覺地轉頭,一個修長的人影落在了他身側。

靳辭換了一件白色長袖,烏黑的頭發帶着水汽,襯得皮膚泛着一種淩厲的冷白,眸光半垂着看向他。

周晝怔了一下,不确定地開口:“是靳學長救的我嗎?”

時輝插嘴:“你不記得是誰救的你了?”

周晝腦海裏忽然浮現出那條美得不真實的尾巴,鋒利的金色鱗片泛着朦胧的光,從水裏穿過,好像夢境一般。

“我,”他眉心蹙了下,有點茫然,“我只記得,好像看見了一條很大很漂亮的……魚尾巴。”

空氣詭異地安靜了一瞬。

時輝突然狂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魚尾巴哈哈哈哈哈!!”時輝笑得都要跪到地上了,差點喘不上氣,“周晝你要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周晝懵了,熱氣從耳根瞬間燒到了臉上,簡直想把剛剛說話的自己扔進湖水裏冷靜一下。

太荒謬了。

別人問他記不記得是誰救的他,他說看見了一條魚尾巴,難道是一條魚救的他嗎?

湖裏本來就有魚,應該是那會兒神志不清,碰巧看見條魚游過了而已。

“去把衣服換了。”低低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聽不出什麽情緒,靳辭将一套幹淨的衣服丢給了他。

周晝抿了抿唇,頭也沒敢擡,抱着衣服逃也似的鑽進了帳篷裏。

身後的時輝還在笑:“哈哈哈哈哈……啧,看我幹什麽……好好好我不笑了不笑了。”

……

周晝摸了摸滾燙的耳垂,嘆了口氣。

手裏的是一件新的白色長袖,好像跟靳辭身上的那件差不多。還有一條寬松的短褲和……一次性內褲,應該都是統一購置的便攜衣物。

周晝動作迅速地将衣服換上,碼數稍稍有些大了,不過影響不大,比起剛剛渾身濕透的衣服,現在身上舒爽了很多。

他出了帳篷,将換下的衣服晾好,走到了靳辭旁邊坐下。

火堆旁只有他們兩個人,氣氛有點安靜。

靳辭轉過頭來,黑漆漆的眸子裏映着細碎的火光。

身側的少年穿着白色長袖,尺碼有些大了,顯得衣服下的肩背有些單薄。坐下的時候,一雙白淨勻稱的腿從褲腿裏伸出,在火光下顯得柔軟而細膩。

“謝謝靳學長救了我。”周晝擡起眼看着他,黑亮亮的眼睛像某種清澈剔透的琉璃。

靳辭目光從那雙眼睛往下落了一瞬,又移開了視線:“沒事。”

又拿了一條幹淨的毛巾給他,嗓音很低:“把頭發擦一下。”

周晝乖乖接過,一邊擦頭發,一邊聽對方問:“你不會游泳?”

他唔了一聲,擦着頭發聲音顯得有些含糊不清:“不會啊,以前也沒有學過,我去泡溫泉的時候都是套着游泳圈的。”

靳辭沉默了一會兒:“你們系的體育課好像要考。”

周晝擦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聽到了什麽,眼睛一睜:“……要考?!”

沒等他再問什麽,不遠處傳來林若若的聲音。

“周晝,來把這個喝了。”她端着一碗姜湯過來,眼神充滿憐惜,“水裏那麽冷,你肯定凍着了,快趁熱喝吧。”

“謝謝若若姐。”

林若若将碗遞給周晝,便又回去忙着看鍋了。

周晝拿着碗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麽:“靳學長喝了嗎?”

靳辭看他一眼:“我不用。”

周晝看見對方還帶着水汽的發端,皺了下眉。靳辭剛剛為了救他也下了水,水這麽冷,萬一感冒了怎麽辦?

周晝:“怎麽能不喝,會感冒的,我去問問若若姐還有沒有……”

“我不用喝。”

“不行的,這個一定要喝。”

周晝剛要站起身,手腕忽然被對方扣住了。

靳辭手指一勾,從他手中接過碗喝了一口,又遞還過來,擡眼瞥他:“我喝了。”

“……”周晝心髒莫名停了一瞬,視線仿佛被燙到一般從對方嘴邊移開。

靳辭剛剛……是不是喝的他喝過的位置……?

他勉強定住心神,又覺得剛才的想法有些莫名其妙。大家都是男的,喝個水用一個碗就算碰一起了也沒怎麽吧。

這沒什麽好奇怪的。

周晝抱着碗,稀裏糊塗地把大半碗姜湯喝完了。

沒多久晚飯就煮好了,林若若手藝很不錯,用魚蝦和一些蔬菜煮了一大鍋湯,濃香四溢,鮮美醇厚,配上蘸料吃得人胃口大開。

天黑的時候,幾個人坐在火堆旁消食。

時輝興致勃勃地拿着刀去處理他抓的魚,準備待會兒烤來吃。處理到一半,忽然莫名其妙笑了起來。

他笑盈盈提着一條魚跑過來。

“周晝,你看看,你在湖裏看到的魚尾巴是不是這條啊哈哈哈哈哈哈!”

這話是對着周晝說的,目光卻是偷偷飄向靳辭。周晝沒注意到他的異樣,面前全是那條死魚近距離的臉,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瞪着他。

周晝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不像!”他仿佛一只受驚的雞崽,渾身的毛都炸開了。

話音未落,一枝帶火星的木塊不知從哪兒飛到了時輝身上,時輝臉上的笑意還未褪去,嘴裏已經叫了起來:“嗷嗷嗷嗷嗷——!”

他身後的孔雀屏嘩啦展開半截,一邊克制不住地笑一邊痛苦地嚎叫着,捂着屁股跑遠了。

周晝:“……”

周晝下意識按了按胸口,松了口氣。

魚烤好後,幾個人圍着火堆一邊吃東西一邊聊天。

周晝對面坐着的是另外兩個學長,朗日和朗月。那兩人是一對雙胞胎,一路上都一起行動,跟他的交流也不多,不過仔細回想起來,周晝還注意到一個細節。

除了靳辭以外,那兩個人一路上好像也從來沒顯出過異樣的地方。

“……時輝,你這鹽放多了。”林若若說。

“別嫌棄啊,都差不多差不多。”

“怎麽差不多了……你幹什麽,你怎麽不吃自己烤的!诶你自己都不吃還想給別人!”

……

搖晃的火光中,一人背後支棱着孔雀尾巴,一人背上撲騰着百靈鳥翅膀,幾乎纏鬥在一起,一時間空中鳥毛亂飛。

周晝心裏嘆了口氣,收回視線,默默咬了一口魚肚子。

周晝決定看點正常的。

對面的朗月和朗日一臉平靜地拿起烤魚,齊刷刷張嘴,露出一口尖尖的牙齒,每一顆都在黑暗中反射出森森白光。

“唔咳咳咳!!”周晝被魚嗆得一個勁咳嗽,眼淚花都咳出來了。

這世上有些事說不得,一說就來了。牙那麽尖,還那麽整齊,也不知道是什麽品種的狼……

回過神的時候,一瓶打開了的水已經遞到了他嘴邊。

“喝水。”淡淡的聲音響起。

周晝喝了幾口水,終于緩了過來。

靳辭盯着他:“有刺卡着了?”

周晝抹了下眼角的淚花:“沒有……就是剛才不小心嗆着了。”

靳辭目光放松下來。

“剛剛是被什麽吓着了嗎?”

“……啊,沒有沒有。”周晝心頭一跳,怕對方看出什麽,忙移開視線。

火堆噼裏啪啦地燃燒着,剛才還圍在這裏的人基本都吃完了,紛紛去洗漱準備休息了。靳辭很久沒說話,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周晝又想了想剛才的對話,怕對方誤會什麽,連忙解釋說:“我真的沒有被吓着,包括之前時輝學長逗我也是……”

他偷偷看了一眼靳辭的臉色:“其實今天我真的很開心。我以前一直想和同學朋友出來玩,今天終于有機會了,算是達成一個小願望了。”

靳辭眸色微動:“你沒和朋友出來玩過?”

周晝摸了摸衣服扣子,點點頭:“差不多吧。以前……以前我生過病,所以很長一段時間都待在家裏,不管上課也好玩也好,都只有我一個人。這次是我第一次跟這麽多人出來玩。”

靳辭看着他沒說話。

周晝不好意思般碰了下耳垂,笑了下:“所以你別誤會,我能出來玩就很開心了。”

過了一會,靳辭低低的聲音響起:“嗯。”

一只微涼的手觸上了他的頭頂,輕輕揉了揉。

周晝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知道了,早點休息吧。”靳辭目光垂落下來,“晚安。”

第 113 章 深淵入侵(求訂閱,求打賞!一更)

第113章 深淵入侵(求訂閱,求打賞!一更)

葉雲與德古拉的實力遠遠強過在場的所有人,所以,盡管在場人數衆人卻也擋不住兩人的攻擊。

噼裏啪啦!

只見葉雲周身雷電閃爍,手中的彙聚雷電,沒有使用任何的技能,只是單純的彙聚雷電,便将眼前的一頭詭異擊殺。

【獲得十三點擊殺值,随機天賦:吞吐Lv.5】

“兌換擊殺值!”

【十點擊殺值已發放。】

“禦劍斬!”

只見一個身穿道袍的男人,手中的長劍散發着微光,化作一道白光殺向葉雲。

“金甲真身!”

長劍殺向葉雲,卻見葉雲直接迎了上來,長劍方一觸碰葉雲,瞬間被震得粉碎,化作無數的碎片。

“什麽!”

男人不敢相信的看着葉雲,因為自己辛苦祭煉,用法力蘊養的法劍,就這樣被震碎了。

唰!

男人發呆,可是葉雲卻沒有發呆,手中的雷之斬再度施展,對其直接斬殺。

僅僅不到兩分鐘,就先後有着三人命喪在葉雲的手中。耳旁的游戲之聲瘋狂提示,看着還在混戰的衆人,葉雲緩緩升起。

“焚天火雨!”

在衆人不解的目光之下,屍氣結界的上方之中,一個巨大的熔岩洞口浮現,一塊塊附着這的火焰的石頭瘋狂砸下。

轟!!!

接連的火焰巨石砸下,爆炸出劇烈的火焰,将一些人炸傷點燃,哀嚎之聲四起。

“德古拉,閃開,該結束了!雷霆肆虐!”

看着瘋狂抵擋焚天火雨的一衆人與詭異,葉雲輕蔑的看着所有人,随後提醒了一具德古拉便不再理會。

滾滾烏雲遮住了焚天火焰,無數的閃電與雷霆再烏雲之中瘋狂彌漫,不斷的彙聚。

突然響起的打雷之聲,讓原本在抵擋焚天火雨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擡頭望向天空之中。相比于天空之中散發的毀滅氣息,屍氣結界之中的屍氣,就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轟隆!

一道雷電直接劈下,雖然沒有直接命中一人,但是卻将整個裏面砸出了一個三米深的深坑。

衆人看着眼前的深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然而還不等他們使用自己的技能,天空萬雷滾落。

轟轟轟!!!

一道接着一道的落雷直接劈下,仿佛無窮一般,劈在衆人的身上,令其的整個人感到一陣酥麻劇痛,伴随着雷霆落下,火焰巨石也沒有停下,瘋狂砸下。

若是有人在教堂之外看見這一幕,就會發現,紅色的岩洞之中交織着滾滾烏雲,無數的雷霆瘋狂閃爍。

持續了兩分多鐘,教堂內部,整個內部之中已經徹底的破爛不堪了,大量的鮮血不斷的流動,無窮的血氣緩緩升騰。

【獲得十七點擊殺值,随機天賦:纏繞Lv.5。】

【獲得十六點擊殺值,随機技能:吹簫Lv.6。】

【獲得11擊殺值,随機技能:扶穴Lv.7。】

……

【玩家血魔屍王擊殺人數達到十人以上,達成成就十人斬,額外獎勵十點擊殺值。】

一連串的游戲聲音響起,獲得技能與天賦都是一些實用性不大的,都被葉雲直接兌換成擊殺值。

随着無數的六芒星光陣被血液覆蓋,整個教堂開始緩緩地晃動起來,覆蓋教堂的屍氣結界也被葉雲徹底撤去。

只見一道墨綠色的光芒直接砸破教堂的屋頂,沖向了天空之中,層層疊嶂的烏雲彙聚而來,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墨綠色的光芒直接沖入漩渦之中,沖天的光柱讓扭曲森林附近的所有人都看見了這一幕,紛紛前往哪裏查看一番,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而詞的葉雲看着眼前的德古拉,只見德古拉緩緩地升空,在自己的左手之上劃出一道傷口,念念有詞:“Schlafender Abgrundkrieger, unter dem Ruf des heiligen Blutes, erwachen und der Welt den endgültigen Untergang anbieten!”

随着德古拉的念動,葉雲感覺整個教堂開始了不停的晃動着,漸漸的,地面之上開始裂開了一道道的裂痕,一個個幽綠的光團緩緩浮現。

一眼望去,這些光團居然有着上千個,葉雲仿佛耳邊響起了無數怪物的怒吼。

在葉雲的注目之下,天空的漩渦之中,一道墨綠色的光芒落下,散落成無數的光芒,附着在這些幽綠色的光團之上。

片刻,一個個的身體虛影緩緩浮現,逐漸被着墨綠光芒凝聚成肉身,一個個怪物,身上是墨綠色的皮膚,口中兩顆粗暴的獠牙直接延伸至口外,額頭之中有着一個六芒星陣的符號。

身後長着一個類似魚鳍一般的東西,雙手鋒利如刀,穿着一塊獸皮阻擋着自己的下體。

“參見血伯爵。”

只見這上千頭的怪物看着飛翔在半空之中的德古拉,齊聲恭賀。

“所有人,跟我前去主教內堂,解封魔王阿爾戈斯殿下。”

德古拉從天空之中緩緩落下,看着眼前上千頭的怪物,緩緩出聲。

此時,一道只有一種玩家能夠聽到的游戲聲音浮現。

【由于玩家的操作,導致深淵入口出現在諸天游戲之中,本場游戲結束,所有世界将會受到深淵入侵。】

【現增加新規則,1:所有獵殺深淵怪物之後,擊殺值+1,擊殺九階深淵陣營之人,擊殺值+3。】

【當所有的深淵怪物被清除之後,所有的玩家存活至五百人,本場游戲視作通關。】

“血魔屍王,本伯爵在這裏鄭重邀請你加入魔王阿爾戈斯的麾下。

請不必擔心,深淵是無敵的,魔王殿下七百年前,便是傳說中的神之詭異。”

德古拉看着眼前的葉雲,緩緩地行禮開口邀請,仿佛能被魔王相中是一件很榮幸的事情。

“抱歉,在下自由慣了,沒打算加入任何一方勢力。”

葉雲直接拒絕了德古拉的邀請,畢竟加入別人的勢力那有自己創建來的舒服,要麽不做,要做就要做老大。

“還真是遺憾,如果你能夠加入魔王殿下的麾下,我相信魔王殿下肯定會着重培養你,畢竟你是傳說中的神之詭異。”

德古拉一臉惋惜的看着葉雲,畢竟神之詭異培養起來可是一個很強大的戰力。

“還是先複蘇你們的魔王殿下吧。”葉雲直接跳過了這一個話題,向其開口。

德古拉點了點頭,緩緩地帶領着喚醒的深淵戰士,踏入了主教內堂之中,随着德古拉等人到來,整個主教內堂之中本來如活人一般的教徒,瞬間幹癟起來。

看着幹癟的教徒,德古拉手中的紅光綻放,直接将其碾壓成粉末,看着眼前的石像,德古拉緩緩地上前。

然而,當德古拉踏入地面上的六芒星陣之時,整個六芒星陣瞬間綻放出耀眼的光芒,直接将整個石像籠罩其中。

“法克!”

求訂閱!第一更!

(本章完)

第 7 章 待我了無牽挂,許你浪跡天涯(下)

第六章待我了無牽挂,許你浪跡天涯(下)

劉菀卿還記得當初他從晉州坐着牛車上京趕考那天的情景。

那天,沒有人來送他,家裏早已經沒有了至親,而那些親戚也只是湊夠了給他上京的路費之後再也不見他,好像是送走了一個大麻煩一般,最後,只有包子姑娘啃着包子來送他,鼓着白白圓圓的臉蛋,嘴裏滿是肉包子,對他說:“菀卿,你可要記得哦,你要是掙大錢了,你一定要回來給我買很多很多的糖人兒哦~不然,我可不會饒過你的……”

劉菀卿想到這個畫面,嘴角不自覺的勾了起來,想當初,他家蒙難,只有他一個人活了下來,在他親人來尋他之前,他是做過一段時間的乞丐的,也就路過過林寶家的包子攤。

林寶家是買包子的,許是林寶的娘親天天耳濡目染,所以生下的女娃兒也是白白胖胖,活像那籠屜裏剛剛出爐的包子。劉菀卿那天實在是餓得不行,于是到林家的包子鋪前想讨個包子吃,但是不出意外的,包子攤的夥計把他給趕走了。劉菀卿也是個有骨氣的孩子,便再也沒想過上前讨要,不過正當他轉身要走的時候。,他突然發現有一只白白嫩嫩的小手拉住了他的衣服,那白嫩的小手與他又髒又破的衣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而後,他就聞到了肉包子的香味。

林寶踮着腳擡着臉兒把包子舉到劉菀卿的面前,咧嘴一笑:“哥哥,我的包包給你吃……”

劉菀卿看看包子看看她,也不上手接,倒是林寶把包子往他手裏一塞:“吃吧,吃吧,我天天都能吃到肉包子呢……”

劉菀卿看着手上的包子,再也沒有猶豫便一口咬了下去,瞥了一眼旁邊的女娃兒,問道:“你叫什麽?”

女娃兒笑的一臉天真無邪:“我叫寶寶。”

後來劉菀卿知道了劉寶是林家包子鋪的小姐,再後來,劉菀卿就慢慢的和林寶熟了。

彼時,雖說劉菀卿的親人,但劉菀卿的存在真的是很不受大家的歡迎的,于是,在讀書之後,劉菀卿也會林寶訴訴苦,也一直答應着會給林寶買個糖人兒——在他有錢了之後。林寶也一臉盼望的等着劉菀卿有錢的那天。

那時候一個糖人兒的錢對于劉菀卿來說都是很多很多的,多到這竟算是一個承諾……

後來,當劉菀卿當了一國的丞相有了萬貫家財之後,他也沒有忘記給那個像包子似的姑娘買一個糖人兒……

雖然,他已經十年沒有回去……

正當劉菀卿想着要買多少個糖人兒才夠賠罪的時候,門外竟傳來了打鬥的聲音。劉菀卿當即屏住了呼吸,靜聽外面的一舉一動。

為官十年,他的罪過的人數不勝數,其中想讓他活的,想讓他死的各占一半,這次,不知又是誰來派殺手暗殺他。

不知多久,劉菀卿只聽他的親信大喊一聲:“大人,走!”劉菀卿才破窗而出,一直往前跑,果然,侍衛們已經擋不住賊人的攻擊,這時,賊人們已經派了人來追趕劉菀卿。

前面是個懸崖。

一道深不見底的懸崖。

劉菀卿自嘲一笑,他并不怕死,為官十年,每天都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生活,只是,他想,他答應包子姑娘的糖人兒還沒有買。

“我想最後問一個問題,是誰派你們來的?”劉菀卿依舊保持着沉着,但此刻的沉着更多的是對死亡的無奈。

賊人慢慢靠近:“對不起,丞相,這是我們的規矩,我們不能告訴你。”接着,舉着刀朝着劉菀卿的背後砍了一刀。

劉菀卿順勢縱身一跳,墜入懸崖。

劉菀卿是在一戶充滿着酒香的人家醒過來的,彼時,陽光正好照在他的臉上,他想動一動,卻發現一動就會把後背扯得生疼,劉菀卿定了定神,他知道他是被救了。

“你醒了?”門外傳來一聲清脆的女聲,直到女聲靠近,劉菀卿才看見那姑娘到底長的是什麽樣子。

來人穿着一身灰布衣服,頭發上沒有任何多餘的首飾,只用一塊幹淨的布把頭發攏得整整齊齊,不過卻在鬓角處留下幾縷,也不知是故意的還是在幹活中不小心掉落的。

還有,這姑娘身上有一股子酒味。

姑娘把藥碗放在桌子上轉身把劉菀卿扶了起來靠在了自己的肩上,拿起旁邊的藥碗給劉菀卿灌了下去,而後又查看劉菀卿後背的傷勢。與這姑娘相比,劉菀卿倒是顯得十分害羞,但也不好負了人家的好意,于是才紅着臉任憑那姑娘在自己的背上查看。

“恢複的不錯,但還要休息一陣子,公子安心在這兒呆上幾天,等到下次信差再來的時候您再給家裏托個信兒。”那姑娘看見劉菀卿身上的傷勢恢複的不錯,連帶着心情也好了幾分。

“請問怎麽稱呼姑娘?”劉菀卿叫住要撩起簾子出去的姑娘。

“你叫我綠翠就行,咱這鄉下人不在乎這些禮節,公子如何稱呼?”綠翠把碗放在桌子上自己坐在旁邊打算與劉菀卿說說話。

“在下劉菀卿。”劉菀卿把自己的名字報出去的時候還稍稍有些緊張,如果要是綠翠知道自己是當朝宰相之後會怎麽樣?

誰知綠翠一點都沒有驚訝,只是嘆道:“果真是好名字,一聽就是讀書人家起的名字,這樣的話我叫公子也別扭,如果公子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就叫你菀卿了。”

“不介意。”劉菀卿想着,正好綠翠不知道他的身份,而且看這窮鄉僻壤的樣子,估計那幫殺手不會找到這裏來的。

“行了,你歇着吧,我出去做飯。”綠翠又端起剛剛放下的藥碗出去,一邊向外走一邊還嘀咕:這名字真是個好名字。

在綠翠家呆了五天之後劉菀卿把這個村子的情況摸了個透。

這裏叫做大宛村,只是有幾戶人家的小村莊,而綠翠家就是釀酒的,現在綠翠家只有綠翠一個人,綠翠的父母早已過世,所以綠翠就釀點酒跟村裏的人換點食物,生活倒也過的安穩。

劉菀卿在這裏住了幾日倒是感覺這裏像是自己誤入的桃花源一樣,阡陌交通,雞犬相聞,老有所養,幼有所依,夜不閉戶,路不拾遺,整個人都身處在世外桃源一樣。

劉菀卿掉下來的時候什麽都沒有帶,于是這段時間劉菀卿唯一能報答綠翠的就是給綠翠講外面的故事,講朝堂上的事,講民間有趣的傳聞,講他小時候的故事,還有那個他心心念念的包子姑娘。

“你說,寶寶還會等那個人嗎?”月朗星稀,劉菀卿與綠翠坐在院子裏的凳子上,綠翠一邊嘗着自己的新酒,一邊聽劉菀卿講故事,今天劉菀卿講的是包子姑娘和劉郎的故事:包子姑娘與劉郎是青梅竹馬,劉郎高中當了大官,十年之後回去找包子姑娘的故事,末了,劉菀卿問了綠翠這麽一個問題。

“我想,寶寶應該還會等着劉郎的,因為寶寶是喜歡劉郎的,我是鄉下人,不知道你們城裏的那些事,但如果要是我的話我就會一直等下去的。”綠翠咂了砸口中的酒,甚是滿意。

“是啊,綠翠,你這個酒能給我喝一口嗎?”劉菀卿本不是好酒之人,今日卻想喝上一盅。

“不行!你的傷還沒好。”綠翠本能的拒絕,又看見劉菀卿那失望的眼神還是忍不住給他倒了一盅:“就這一盅啊,不準多喝了。”

劉菀卿點頭,端起酒盅仰頭一飲而盡:“好酒!”

綠翠笑彎了眼:“對了,那包子小姐到底跟沒跟劉郎呢?”

劉菀卿看了看綠翠,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下次吧,下次我回來的時候,我一定告訴你這個答案。”

因為,這個結局,劉菀卿也不知道啊…..

第 9 章 誰是你的小王子(二)

梁原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女生,平時閑暇時刻就喜歡刷一刷微博,在網上她其實就是旁人口中的那種“吃瓜路人”。她本人不追星,雖然有一些喜歡的明星也僅僅是喜歡而已,與那些每天都要在關注的偶像下面打卡的粉絲可完全不同。

“好吧,我就是個假粉。”梁原在無所謂地聳聳肩,在內心答道。

她現在坐在新開的電影院裏,陪着朋友正準備看《蒂蘭大陸》。

好友抓着手,滿臉的緊張期待:“啊啊啊,顧寶的大熒幕處女秀!好激動。”梁原心裏不以為然,娛樂圈的真人男星而已,哪有二次元的完美,有什麽好花癡的?

LOGO過後,電影開始。

陰暗的林中,一匹馬車在林中驚險地橫沖直撞,越過無數險峻的彎道,一群黑影在其後呼嘯而來,窮追不舍。四處飛濺的泥濘,驚險的追逐戰,電影的畫面拍的無比的真實精美,精致的每一幀都可又可以截圖下來做屏幕,3D技術的真實感更是激發了觀衆的腎上激素,緊緊地抓住了觀衆們的內心。

馬車內是一名氣質尊貴的中年男人,此時胸口破了一個大洞,像是被銳器所刺傷,滲出的血漬紅中帶紫,顯然中了劇毒。他閉着眼淡淡道:“一群藏頭露尾的家夥,追殺我怎麽久還不敢露面麽?”

帶着兜帽的黑衣人們一擁而上,風吹起,緩緩露出他們另外的半邊面容……..男人瞳孔驚駭地放大:“是你們……!”“唰!”鮮血飛濺,畫面到這裏戛然而止,一行大字浮現。

《蒂蘭大陸:黑夜降臨》

神聖的教廷內,騎士埃裏克與教皇談論着此次王國出現的大規模瘟疫。

埃裏克是王宮的第一騎士,謙卑、誠實、憐憫、英勇、公正等騎士所應有美好品質都在他的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民衆水深火熱,埃裏克決定帶領他靡下的騎士前往疫情最嚴重的邊鎮去探查,一路上找尋解決神秘瘟疫的方法。

梁原已經完全被電影情節所吸引,暗自點頭,這麽高質量的畫面和劇情,不愧是名導克裏斯籌備多年的精心大作……..“啊!”旁邊傳來失控的小聲尖叫,不只是她一個人,有的觀衆的爆米花從指縫間嘩啦啦地往下掉也毫無察覺,嘴巴微張,呆呆地看着大屏幕。

梁原已經聽不到耳邊的任何聲音,色彩仿佛都是灰色的,只有那人的淡金色的發絲,在日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那雙比最純粹的藍寶石還要美麗的眼眸,凝視着自己。

四周的一切都在漸漸遠去。

梁原覺得自己一定是被被施加了奇怪的魔法,不然她怎麽石化了一般動也動不了,直到柔和動聽的聲音響起:“埃裏克?”

如夢初醒,一股強烈的情感突然從內心迸發出來,想要他的目光永遠地停留在自己身上。梁原失落地看着屏幕上的小王子尼布爾的身影遠去,內心仿佛也缺失了一塊東西,空落落的。

這邊,埃裏克啓程出發前往邊鎮,在這裏他看到了疫民地獄一般的生活,每天都有數以百計的鮮活生命因為疫情加重無法挽救而逝去。

埃裏克無比痛心,下定決心,開始探查疫情的發生……

畫面轉到王宮,尼布爾站起身來,好奇地端詳着房間內的構造。觸目所及,一片空曠,什麽也沒有,只有一處遮住整個牆面的神秘簾幕。

伸手拉開,看起來年代很是久遠的牆面上居然挂着一副油畫!好奇的小王子端着蠟燭湊近———油畫上有一個高大男人,氣質尊貴,尼布爾一眼就認出那是年輕時的父親。

“這是……..?”年輕時的國王摟着一名女子,女子臂彎中躺着一名還尚在襁褓中的嬰兒,可奇怪的是,那名女子的面容似乎是被人為用什麽給塗抹去了,看不清原本的樣子。尼布爾湊近,想要看得更清楚一點。

“王子殿下。”“!”尼布爾吓了一跳,連忙轉頭看向抓住他手腕的侍女,神情天真無辜:“阿萊爾……..”

以往白試不厭的招數卻不再管用,侍女阿萊爾臉色沉重,抓住尼布爾的手就匆匆往外走。“阿萊爾、等一下。”尼布爾有點委屈,他從沒有見過阿萊爾這麽嚴肅的樣子。

“那油畫上的女人是誰?是我的母後嗎?為什麽你們從來都不曾提起她。”

小時候他也會問母親在哪裏,可是那個時候父王總是面色悲傷。王宮裏的其他人任他纏着怎麽問都是一副閉口不言的樣子。

日子久了,尼布爾就以為自己的母親早已去世,怕觸及父王的傷心事也就不再提了起。可是今天看來,真相似乎并不是那麽簡單?

阿萊爾眼神悲傷:“王子殿下,請您別問了。”

“阿萊爾,求求你,告訴我吧,我想知道有關母後的事。”尼布爾的眼神祈求萬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尼布爾步履沉重地回到房間,愣愣地靠在窗前,從懷裏掏出一本老舊的日記本。

二月十四日

教廷裏的人說我身上流着惡魔的血,一定要對我處以火刑,我并不害怕死亡,只是我的懷裏還懷着諾頓的骨肉。諾頓已經給他起好了名字,尼布爾,高貴的小王子,屬于我們的小王子。

四月五日

分娩的日子越來越近,不知道為什麽越來越有一種心慌的不好預感,這幾天,我老是半夜驚醒。諾頓今天告訴我不要擔心,他保證要娶我為後。

……

諾頓居然瞞着我悄悄向教廷讓出了他的王權!只要保護我,讓出權利喪失尊嚴也無所謂……不,我不會坐管諾頓成為一個傀儡國王!我的尼布爾,我的小王子…..希望一切順利。

六月一日

教廷好打算!想要把我們母子倆都扼殺在搖籃之中、我絕不會允許我的孩子出事…..

最後一頁的字跡十分潦草,戛然而止,仿佛是主人十分匆忙間寫下的。漸漸地,兩滴透明地淚水砸在頁紙上。

該死!

觀衆們屏着呼吸,痛心萬分地看着屏幕上流淚的小王子,此時內心只想把教廷拖出來狠狠爆揍上一百遍!

劇情繼續進展,埃裏克越過重重困難,在邊境發現了一種珍稀的藥材可以治療瘟疫。期間他還與敵國發生了沖突,不過最終成功獲得了藥材,治療好上萬百姓,贏得了他們的愛戴感激。

回王都的途中,他無意間探查到一條有關國王失蹤的神秘線索,埃裏克抽蠶剝絲下去,離真相越來越近。他的行為嚴重威脅到了教廷的謀劃,教皇趕緊派出一大批人手去截殺埃裏克。

“噗!”埃裏克噴出一口鮮血,震驚地看着昔日的好友:“你居然成為教廷的走狗,幫他們弑王!”

好友一臉諷刺:“埃裏克,你總是如此的天真,一個國家不需要兩個王權。神聖教廷只想成為王國唯一的至高無上,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埃裏克面色失神,捂着傷口喃喃自語:“王子殿下……王子殿下、你們要對小王子做什麽?”

“放心,”好友舔了舔刀口,笑道:“小王子可是我們帝國的明珠,人民心中的至寶,我們怎麽舍得對他下手呢?只要他乖乖做他的傀儡國王嘛,就沒有任何生命危險。”

“你們!”埃裏克眼神燃燒着憤怒的烈焰:“一群殘渣!”

他一把抓過長劍,高高舉起,沖着前方狠狠劈下!

王宮

“嗒嗒嗒——”房門被一把推開,侍女驚惶地沖了進來:“王子殿下!前方傳來戰訊,國王……國王陛下戰死了!教皇請您現在過去與他們商讨陛下的葬禮和您的即位儀式。”

“什麽?”尼布爾的眼裏淚水當即不受控制的蓄出,侍女低着頭不敢與其對視。

他的眼神一瞬間銳利如刀,教庭……….

良久,悲傷嗓音在侍女的耳旁響起,帶着一絲顫抖:“我知道了,你先去吧。”侍女如釋負重地行了個禮,轉身連忙飛奔離開。

匆忙轉身的侍女沒有看到,窗邊的小王子肩後美麗的淡金色發尾緩緩染上了一絲漆黑,漸漸的、漸漸的、黑色蔓延地越來越快!尼布爾緩緩側過身————一對美麗巨大的漆黑羽翼在身後張開,帶着仿佛要把一切吞噬殆盡的磅礴氣勢。

發絲完全褪變成了深深的漆黑色,黑眸高高在上,俯瞰着衆人,上挑的眼角帶着一絲暗紅的色澤。不複之前的純真無垢,黑發惡魔微微揚起紅唇,高傲魅惑的邪惡模樣要把所有望見他的人拉入地獄!

“嘶———”電影院所有的觀衆倒吸一口涼氣,心跳加速,眼神舍不得挪開半分。梁原情不自禁地喊出聲:“尼布爾。”旁邊的影迷全神貫注地看着顧彬,沒有把注意力分給她半分。

漆黑的羽毛飄落,魔王毫不留情地轉身離開,身影逐漸消失在梁原的視野中。

音樂響起,屏幕上演員制作人列表一一呈現,電影結束了!梁原呆呆地坐在座位上,激動的情緒還沒有反映過來,這就結束了?

所有觀衆都沒有走,坐在座位平複着心情,尼布爾的每一個眼神,一舉一動都在腦海中久久揮之不去。

“我一定一定要安利別人來看這部電影,太好看了!”

“最後變魔王那段我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這個演員是誰啊?好想知道他的名字。”

“顧星辰啊。沒想到他演技這麽棒,之前網上的說他演技不好的評論應該都是黑子,無腦黑,都該去洗洗眼睛了!”又一個被小王子洗腦的家夥。

“顧寶!!”梁原的好友捂着臉激動尖叫,不停地搖晃她的手臂:“原原,怎麽樣,我沒說錯吧?他超級棒的!!”

“嗯嗯,”梁原嘴上應着,一邊掏出手機飛快地搜索顧彬的微博帳號。

【顧星辰star】,微博認證:演員,代表作有……….梁原認真地看完了她新晉男神的代表作,然後手動點擊關注,get√

作者有話要說:

薛霖:可愛,想摸!

按耐住渴望,他是個壞人~不行不行

第 112 章 陷阱(抱歉,因為一些事情耽誤了,

第112章 陷阱(抱歉,因為一些事情耽誤了,明天最少五更!)

當葉雲在布置一切的時候,另一邊的衆人,也在馬不停蹄的往扭曲森林這邊趕來。

不論是來自那個世界的人類或者詭異,都在飛速趕來,并且這一路上喊殺之聲并未停止,反而有着愈演愈烈的情況。

經過許久之後,多數人已經來到了扭曲森林外圍之中,一座破敗的教堂出現在所有人的面前。

這些人之中有的人身穿道袍,亦或是身穿短袖,更有着大量的詭異來此。

“這就是那個血魔屍王所說的地點嗎?教堂确實破敗。”

一個吸血鬼看着眼前的荒草橫生的教堂,早已鏽跡斑斑,被風雨腐蝕掉的痕跡異常明顯。

“吸血鬼!盡敢出現在我們的面前,看我斬了你!”

一個手持銀劍,一頭金色頭發,外國人面孔的男人,看着眼前的吸血鬼憤然不已。

然而,就在衆人想要動手之際,一道強大且邪惡的氣息瞬間從教堂之中傳來,而那吸血鬼仿佛從其中感受到了一絲親近之意。

“進去!”

不知道誰出聲,一瞬間衆人紛紛踏入了教堂之中,瞬間從這裏感受到了一股荒涼落敗之意。

一進入教堂大殿之中,一顆超凡道具升階石被放在了一處格外醒目的地方,衆人早已在聊天頻道見過,故而并未陌生。

“他是我的了!”

只見一個男人一臉狂笑的飛向超凡道具升階石,然而一旁的衆人的可不會讓他得逞,一個頭上是八爪魚,脖子以下是人身的詭異,無數觸須直接延伸而去,将其一把纏繞,不停的将其擠壓成肉泥,無數的血水緩緩流下。

看着突如其來的變化,衆人先是一驚,随後又是快速的争搶起來,強勢的劍氣,霸道的雷霆,炙熱的火焰,鮮紅的血液,無數的屍體緩緩倒在了這裏。

衆人雖然大打出手,卻很有自制的控制出手的力度,畢竟這裏衆人還沒有開始搜尋。

“這裏有一條通道!”

說着一個青蛙詭異直接跳了進去,僅僅只是片刻,無數的時間你看我,我看你,争先恐後的往裏面跑去。

剛剛踏入這裏的衆人先看着持劍單膝跪地的骸骨,先是一驚,随後仿佛是發覺到了什麽,緩緩上前。

一旁的二十幾人也是死死的盯住了他,只要他敢有異動,就必須接受所有人的致命一擊。

就在衆人的矚目之下,一道聲音突兀的響起:“看!那是什麽!”

轟隆隆!!!

兩道攻擊分別攻擊在詭異和人類之上,一瞬間人類與詭異的怒火再度被點燃,一些還有着理智的玩家,想要阻止可惜已經為時已晚。

甚至布置是擊殺人類,大多數的詭異也在大打出手,而一處隐蔽的角落之中,幻化成青蛙詭異的葉雲,直接露出了原身,憑借着高達九級的斂息技能在一旁的靜靜的觀戰。

而其一旁的德古拉也在靜靜的觀看:“不錯,計策雖然簡陋,但是卻直擊他們想要。”

看着下面瘋狂大亂鬥的衆人,德古拉也是點了點頭,畢竟自己還要靠這些人的血液來解封,被封印亡靈軍團和魔王阿爾戈斯。

“好了,該我們出手了!”德古拉看着下方的戰局,德古拉決定親自出手,加快進度。

葉雲看着迫不及待的德古拉,也沒有反對:“也行。”

只見德古拉右手之中一顆暗紅血色的珠子緩緩凝聚,随後直接扔入戰局之中。

嘭!

巨大的暗紅血球直接砸入戰局之中,三四名多躲閃不及時的人和詭異,直接被炸的粉身碎骨。

“屍氣結界!”

此時,一道灰暗色的結界直接将整個教堂全部籠罩在其中,無數的灰朦的霧氣開始緩緩散發。

“不好!中計了!”

“我就說怎麽突然打起來!”

“我就說一開始怎麽沒看見血魔屍王大佬!”

……

衆人這才反應過來,看着教堂之上的兩人,一個身穿暗紅色貴族禮服,身後長着雙翼宛如蝙蝠羽翼。

而另一個身影則是頭部之上長着一對鋒利的犄角,時不時的閃爍着些許雷電。

整個身體一身的湛藍色皮膚,身上有着不少的火焰花紋,胸前的一刻血紅色刻有火焰花紋的珠子,被身上穿着黑色的護甲掩蓋住,護甲邊上是暗金色花邊,護住了身上許多重要的位置。

身後更是有着三對羽翅,其中最上面的翅膀最小,中間最大,下面次之。湛藍色藍色的羽骨下,是燃燒着熊熊烈焰羽翼。身後的尾巴末端是一個三根利刺。身上的鱗片将護甲沒有覆蓋到的地方,一一覆蓋。

此刻的葉雲全然沒有了任何一點人類的特征,雙手具備了美感的肌肉,雙手的手指更是變成了獸爪。腿上具備了爆炸性的肌肉。

“君主威壓!”

看着眼前的詭異,強大的氣勢壓的衆人喘不過氣來,尤其是葉雲的君主威壓爆發之後,更是壓的衆人不敢擡頭。

“獻出你們的生命吧!”

德古拉率先動手,手中出現一柄長劍,血色的紅光直接覆蓋長劍,一劍斬下,一名人類的物質還沒有反應過來,直接被斬成兩半。

大量的鮮血瘋狂流出,不斷的侵染着地面之上的六芒星光陣。盡管六芒星光陣,不斷的閃爍着點點光芒,都無法抵擋血液的侵蝕。

“雷之斬!”

看着德古拉動手,站在一旁的葉雲也不在無動于衷,一道雷電彙聚形成的斬擊,直接飛向戰局之中。

其中一個異能者全身覆蓋起一陣厚重的泥土,将葉雲的雷之斬抵擋了下來。

然而,當他擡頭看向葉雲的位置時,哪裏那還有葉雲的身影,冷汗瞬間直冒。

噗呲!

一只獸爪,直接刺入了此人的胸膛,火焰在葉雲的獸爪上燃起了火焰,将男人點燃。

“啊啊啊啊!!!”

異能者渾身冒着熊熊烈焰,凄慘的叫聲傳入在場的每一個人與詭異的耳內,令其不由得毛骨悚然起來。掙紮了許久,男人終于停止了嘶喊,化作了一具焦黑的屍體。

【獲得一點擊殺值,随機技能:巨石突刺Lv.7。】

“兌換成擊殺值。”

【十點擊殺值已發放。】

這張寫的勉勉強強,我會盡力修改的,因為陪女友,今晚只有一章了!明天最少五更,相信我!

(本章完)

第 6 章 ☆、章

福滿哥哥帶我回家的時候走的很慢,最開始的時候是我在問問題,但是到了後來,福滿哥哥幹脆就打開了話匣子,給我絮絮叨叨說着他出去求學的事情,又或者是他哥哥帶着他在外闖蕩的事情。

今天的夜色很漂亮,讓我時不時的願意停下腳步去看一下大山,但是每一回我停下腳步的時候,福滿哥哥都會取笑我說:“還在鬧脾氣。”我想,可能對回去面對爺爺還是有些変扭,所以我才會頻頻的停下腳步。

“天上的雲散了,月亮都露出來了!”我擡頭看到頭頂的大盤子月亮,好不漂亮。

福滿拉着我的手僵硬了一下。他怎麽就忘記了今天是滿月?!

“福滿哥哥,你怎麽了?”我有些擔心的問道。但是他僵硬着手,只是對我說道:“我們還是快一點回家吧。”

我自己跑出來的時候是慌不擇路選的笑道,但是福滿哥哥帶着我回去的時候,還是選擇了更加安全和平坦的“大道”,只是相對用的時間比較長而已。

天色的确是已經晚了,而我們連村都沒有進,我想着的确是可以快點回去,但是福滿哥哥卻突然甩開了我的手,讓我覺得莫名其妙的。

“悠悠,你先回去吧。”

“怎麽了啊?”

“別問那麽多,你先回去吧。”

福滿哥哥的聲音還是維持着平穩,但是我敏銳的發現,這聲音還帶着顫抖。

“福滿哥哥,你怎麽了啊……”我跑到福滿哥哥的身邊,拉住他的手臂,本能的想要湊到他的身前看一下他的臉色。

但是我并沒有看到福滿哥哥。

這是怎麽樣的一張臉?分明就是我之前看到的那個叫做山狩的大家夥的臉!只是對比大家夥他迷你了很多。

“福滿哥哥?”我有些疑惑的再叫一聲。但是随即我聽見的就是一聲大吼。

“吼!”

如果不是這個福滿哥哥變身的家夥抓着我的話,我大概已經被吹飛了。但是就現在眼前的情況來看的話,我還不如被吹飛呢。我擺動自己的四肢,可悲的是我根本就打不倒這個福滿哥哥變身的家夥。

“誰來……誰來……救救我……”我連求解的話幾乎都說不出。聲音越來越小,而“福滿哥哥”的眼睛已經變成綠色,抓着我的脖子,長大嘴巴幾乎就要咬了下來。

這樣為什麽福滿哥哥會變成這個樣子,我根本想不到,也沒有這個時間去想了……

我大概真的要被吃掉了……

可能是福滿哥哥一下子反應了過來,我猛的就覺得我被扔了出去。

總算知道了我沒有被吃掉的危險,但是卻暈了過去。

我剛剛好像砸到了地上的石頭了。

睡夢中的我自然是什麽都不知道,但是好像每一次出了什麽事情之後,我都不是睡過去就是昏過去了。

這一回醒過來的時候,我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爺爺難得的沒有早早的出去揮鋤頭。

“悠悠啊,你可終于醒了。”爺爺蒼老的聲音讓我覺得有些心疼。原來爺爺他雖然年紀大了,但是說話的時候永遠都是中氣十足,哪裏像是現在一樣。

“爺爺。”我小聲的叫着爺爺,才發現自己的喉嚨幹渴的厲害,“水……”

“哎,我給你拿。”小心翼翼的老人讓我眼睛都紅了起來。

爺爺喂了我水,又量了量我的體溫,看到我終于完全清醒過來才把自己的心放到了肚子裏面去。他坐在我的床邊,伸手握住了我剛剛喝水從被窩裏面拿出來的小手。

“乖孩子,爺爺沒有不要你,以後可不能做這種吓人的事情了。”爺爺向來都是叫我的名字的,這一次用了“乖孩子”的稱呼,讓我也明白,爺爺究竟是有多麽的自責。

我轉着自己的脖子,想要知道福滿哥哥的事情。福滿哥哥到底是變成了什麽?

爺爺大概是看出我的想法,給我壓了壓被子,直接說道:“福滿在外面讀書出去玩的時候,又一次被人抓到小巷子裏面,也逃不出來,最後不知道怎麽就昏了過去,醒來的時候就變成那個樣子了。平時白天還好,也就是月亮圓的時候看到月亮才會出問題。”

爺爺從來沒有說過那麽長的話,我大概是聽懂了,就是會在月圓的時候,如果看到了月亮,就會變成上一次我看到的樣子。

“我不會變的和福滿哥哥一樣吧……”我有點擔心,我沒有辦法想象自己的腦袋也是長着一口尖銳的牙齒,然後毛茸茸的皮毛一樣的感覺。

“不會的……悠悠還是悠悠。”爺爺安慰了我一下,又轉身出去了。我很想知道福滿哥哥到底變成了什麽,但是又害怕,如果問了福滿哥哥,會不會讓福滿哥哥變得非常的尴尬。

我的小眼珠轉了一圈,又開始央求爺爺:“爺爺,那麽福滿哥哥我可以見他嗎?我還沒有謝謝他上一次送我回家呢。”

爺爺聽見我這個理由,眼睛都瞪了出來,直接拍了桌子,氣呼呼的說道:“你還惦記那個小白眼狼,讓他出去接你,結果差點要了我寶貝孫女。”

這話把我吓得狠狠的,眼睛就直愣愣的看着爺爺,爺爺看到我的眼神,才驚覺自己太過暴躁了,跑過來坐在床沿,說道:“爺爺太激動了,只是氣不過那個混小子而已。”

爺爺這一次可能真的被我吓壞了,除了出去看魚湯有沒有炖好,其他的時候就一直守在我的身邊。之前我雖然被福滿哥哥的變身吓得不輕,但是卻很享受現在爺爺對我的照顧,要知道他平時都在顧着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根本就不會理我。

但是我到底不是安分的性子,只是在床上躺了幾天就閑不下來,央着爺爺能不能讓我去學校上課。畢竟這個理由比起出去玩水要正當的多的多。

不過這一回我驚吓過度,就算是性子不該,身體也開始唱反調,一連發了好幾天的虛汗,體溫都有些偏高。

爺爺摸着我的腦袋就是不同意我出去,還特地跑了一次學校,說是最近一段時間按我都不會來上學了。結果我學校的老師倒是開始對爺爺唏噓起來,本來茉莉好久沒有來上學已經弄得班級裏面的孩子氣氛詭異了起來,現在就連沫沫也變成這個樣子。

爺爺不知道我和茉莉的關系,回來告訴我的時候就好像是說笑話一樣的和我說的,但是聽到消息的我卻并不能把這個當做是一個笑話。

茉莉是我最好的朋友!沒有之一。

我求着爺爺能不能帶我去一下茉莉的家裏,但是爺爺還是用了“悠悠現在身體還沒有好,別給人家添亂”的理由來拒絕了我。

我撅着嘴,雖然很不高興爺爺拒絕了我去茉莉家的要求,但是也知道其實爺爺也是為了我好,所以卯足了勁平民吃東西和睡覺,希望自己早一點好起來。

在這段時間之中,福滿哥哥來招過我一次,據說是帶了很多水果過來。

至于為什麽說是據說,因為爺爺可能太生福滿哥哥的氣了,看到福滿哥哥來的時候就拿着笤帚把人家給趕走了,我根本連福滿哥哥的臉都沒有見到。

在村裏我是“野姑娘”,根本就同齡的小夥伴來看我,其實這樣我還樂的清閑。

我一直都沒有去學校,早就在學校鬧得沸沸揚揚了,更加別說是一個班級的二愣子了,他捉弄着讓大山來看我。大山這個家夥也是一個笨的,竟然被二愣子忽悠的不知道天南地北,還真的就過來了。

爺爺認識大山,但是因為之前他根本沒有聽我的抱怨,所以爺爺也很大意的把大山給放了進來。

大山在我房間不知道該說什麽,我也沒有主動開口的樣子,最後大山竟然扯着嗓子給哭了起來。

其實我真的沒有欺負人家。我看着沖進來的爺爺很想那麽說。

不過現在這件事情不管到底是不是我做錯,爺爺都不會來責怪我,畢竟我現在還有免死金牌,我還生病着呢。

大山被爺爺趕出去的時候,我心裏還在偷着樂,卻是不知道因為大山哭出去的表現,二愣子這個始作俑者把我和大山根本莫須有的“婚約”吹得更加真了。

爺爺本來對這些事情根本不在意的,要知道他一個大老爺們沒有必要和三姑六婆一樣的去聊這些八卦的事情,更何況還是小孩子惡作劇一般的玩笑。但是我的情況實在是特殊,我在村裏沒有爹娘,就爺爺一個長輩,在村子裏面本來就是被排擠的,所以本來只是孩子間的玩笑在大人的推波助瀾之下,竟然變得和真的一樣,就連被害的大山都覺得自己已經和我訂了親,長大了之後就必須結婚了。

當然現在我還不知道,是福滿哥哥聽到村裏這些口誤阻攔的小鬼越扯越真之後,拜托他娘來和我爺爺說的。

福滿哥哥很清楚我爺爺還在生他的氣。

福滿娘雖然對老爺子那麽對自己兒子有些意見,但是心想着就靠着這個事情讓這老爺子以後對自家兒子好一點也不錯,也就答應了。

爺爺聽見這件事情勃然大怒。

于是村裏開始“腥風血雨”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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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1 章 德古拉的唯一要求(求訂閱,求訂閱

第111章 德古拉的唯一要求(求訂閱,求訂閱!)

看着眼前的這一堆道具升階石,和屬于自己的預警金牌,葉雲強忍下了自己的歡喜心情。

葉雲随手拿起一塊道具升階石,只見自己面前出現了一個虛拟屏幕。

【超凡道具升階石

品階:九階

說明:超凡階段的道具升階石,能夠提升神級以下道具的品階,百分百成功。】

真的是道具升階石,不過看着面板上說是超凡,那麽肯定還有更高級的道具升階石,賺大發了。

葉雲看着手中的超凡道具升階石,随後這才看向一旁的預警金牌。

【惡意檢測金牌

品階:九品

說明:這是一件輔助道具,能夠檢測所有等級不超過神級的人的惡意,并且惡意越強,越能知曉其位置。】

“啧。”看着超凡道具石和惡意檢測金牌,相比之下,惡意檢測金牌就顯得雞肋了不少。

看着手中的超凡道具升階石,葉雲的心中,一個計劃緩緩地形成,他就不相信,為了利益的玩家會裝作看不見眼前,已經暴露的道具。

沒有任何猶豫,葉雲先是打開了聊天頻道,查看了聊天記錄。

【哈哈哈,老子剛剛看了一個女人,那要是真的細,可惜了,要不是沒時間玩,老子真想玩一玩。】

【邪祟果然是邪祟,即便曾經是人,也終究抵擋不住力量的誘惑,困為沒有人性的怪物!】

【哈哈哈,樓上的報位置,老子現在就過去砍了你。什麽玩意,在我面前裝!】

【道友莫慌,貧道茅山林九,前來助你。】

【臭道士,沒想到你也進來了,既然如此,那就讓我們新賬舊賬一起算!】

【哼,妖孽,上一次讓你逃了,竟還敢猖狂,真當貧道手中桃木劍不利乎?】

【別再聊天頻道上逼逼賴賴,有本事爆出位置,看老子線下單不單殺你就完了。】

【韓老師,是你嗎?】

【貧道天師府天師張之維。】

【樓上的,老子北海巨妖,玄天蛇王,在泗水湖等你,敢來嗎!】

【呵呵,好久沒活動筋骨了,等着老道,老道這就來。】

【一群妖孽!】

【本帥,一路所過斬了不少的妖物,在我看來,所謂的妖物,不過如此。】

【樓上的報地點位置,我蒼狼妖王來會會你!】

【本帥袁天罡,羅山之巅!】

【等着!】

葉雲發現聊天頻道的信息大多都是約戰的信息,其中以燕赤霞,袁天罡和張之維被約戰的次數最多。看到這裏,也覺得自己出場的時候到了。

【大家都在嗎?我這裏發現了一個好消息!】

【噢?好消息,說來聽聽。】

【好奇!】

【快說,我剛剛強化了一波自己,還準備去把所謂的天師府天師張之維幹翻呢!】

看着瘋狂回複信息的人,葉雲知道時候差不多了,雖然有一些沒有出來,但是肯定也在窺屏,等着自己爆料。

【諸位,請看這是什麽!超凡道具升階石……(自己翻回去查看)】

【卧槽!這個道具升階石這麽慢強大!百分百成功!】

【我也是被震撼到了,沒想到道具還能升階,可是為什麽,一點消息都沒有呢?】

【會不會是假的?】

【大家放心,不可能是假的,我找到了四顆超凡道具升階石,使用了其中兩顆,真的把我的七品道具提升至九品了!】

說着,直接把邪兵丶古剎的說明發了上去。(技能翻過去查看,就不描述了。)

【卧槽!血魔屍王大佬,是你!】

【哎?你知道我?】

【大佬,真的是你!本來我還真不知道的,可是你把邪兵丶古剎發出來我就懷疑是你。

上一把對抗游戲之中,我可是有幸見過這一把道具,那真是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這麽說,超凡道具升階石是真的咯?】

【廢話,就是不知道地點在何處?】

【沒錯這就是真的,我想很多人很好奇,我為什麽不獨吞,反而要爆料出來呢,對吧?

我也不瞞各位了,因為這裏是涉及到一個封印,我怕自己一個人對付不了突破而出的詭異,所以想讓大家一起來。

反正這些超凡道具升階石我是在哪裏獲得的,我相信裏面自然擁有更多。】

葉雲緩緩地将信息說出,畢竟這麽珍貴的東西,肯定有這強大的東西守護這,有危險很正常,要是沒有,那才叫奇怪。

【說地點,血魔屍王。】

【沒錯,把地點說出來。】

【妖孽,有貧道在,你們休想獲得這些超凡道具升階石。】

【樓上的臭道士,你也不想獲得超凡道具升階石,裝什麽裝。】

【阿彌陀佛,此物與我佛有緣,還望諸位施主莫要與我佛争搶。】

【死禿驢,還真不是一般的不要臉。】

看着瘋狂冒出來的信息,葉雲突然笑了起來,因為他知道他成功,他已經成功将這些人的好奇心勾了起來。

【扭曲森林外,教堂廢墟。】

【等着我,超凡道具升階石是我的了!】

【樓上的想得美,是我的!】

報完位置的葉雲,沒有在查看聊天頻道的信息,直接将聊天頻道關閉了起來。

正在葉雲準備前去尋找德古拉伯爵之時,十幾道私信發了過來,葉雲大致的查看了一番,直接選擇了不理。

葉雲來到主教內堂之中,只見德古拉整看着圓形水池之中的雕像,思索着。

看着眼前宛如活生生的主教和一衆教徒,葉雲來到德古拉伯爵身前:“這就是魔王阿爾戈斯嗎?”

德古拉伯爵看着走來的葉雲,緩緩地開口:“沒錯,這就是魔王殿下,你已經布置好了嗎?”

葉雲點了點頭:“已經差不多,就是還差些超凡道具升階石,只要這些到位了,那麽別說是複活亡靈戰士,就算是魔王阿爾戈斯都能複活。”

德古拉伯爵聽着葉雲的話語,一揮手又是一堆超凡道具石出現:“這些廢品在七百年前多如牛毛,也沒什麽大用,所以盡情拿去布置吧。

唯一的要求,只有一點,那就是講封印徹底解除,釋放亡靈軍團,和魔王殿下。”

葉雲看着眼前的超凡道具升階石,也不得不說德古拉是真的傻,還是忠心,這麽一大堆超凡道具升階石,就這樣給了自己。

按理來說,自己也露出了興奮的笑容,德古拉也應該明白這些超凡道具升階石的重要性。可是,德古拉仿佛是沒有注意到一般,接二連三的拿出來給葉雲布置計劃。

不過,這并不關葉雲的事情,巴不得德古拉這樣一直裝傻下去,畢竟只有這樣自己的才能獲得這些超凡道具升階石。

雖然自己出手将德古拉伯爵打死一樣可以獲得,但是能夠輕松獲得,自己為什麽要搞的複雜起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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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 6 章 清洗者

人生有三大錯覺:手機震動、她喜歡我……以及我能反殺。

顧北發現自己就陷入了第三種錯覺之中。

本着對于系統的複讀功能的信任,他把注意力集中到咒語上,意圖像之前一樣學會束縛術,利用這個法術反殺米歇爾。而系統也沒有辜負他的信任,任勞任怨地重複着咒語的內容。

辜負他的是他自己。

不論系統再怎麽重播,不論顧北的精神再怎麽集中,他都無法學會這個法術。

通過集中精神,他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意識空間中。空間裏一切如舊,漆黑無際,藍色三角字符安然閃耀。而系統重播咒語的聲音也傳進來,像之前的水球術咒語一樣,一遍一遍地回蕩。

什麽也沒有發生。

顧北感覺,自己就好像在往一個湖裏扔石子,企盼能濺出重重的水花。然而湖面卻早已結冰,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無用功。

“你這個比喻不太恰當。”

突然,系統停下了重播,插嘴道:“沒有水花不代表湖面結冰了,你這種情況應該是湖裏的水徹底幹涸。”

顧北本來不打算和系統玩文字游戲,然而仔細一想,卻又覺得系統的話裏另有所指。

“你這話什麽意思?”

系統像是終于找到了點成就感,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然後慢慢地說了起來:

“湖面,就是你的意識空間,咒語就是石子。之前你解放意識空間,是用石子砸穿了凍結的湖面。然而,意識空間的解放只能有一次,你想要利用同樣的方法學會第二個法術,肯定是不可能的。”

“那我該怎麽學?”

“這個嘛……”

系統停頓幾秒,恬不知恥繼續道:“你問我,我問誰去?”

“……”

果然不該對這個家夥抱有期待。

顧北搖了搖頭。

雖然系統像個老神棍一樣胡言亂語,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認,那段解放意識空間的論斷倒是有幾分道理的。自己想靠同樣的方法學會束縛術,确實不現實。

不用這個方法,那該怎麽辦?

無師自通的弊端這就顯現出來了。他成為了一名法師,卻沒有半點理論基礎。毛爺爺說過,理論指導實踐。現在的他,在法師之路上就是兩眼一抹黑,只能學習鄧爺爺,自己摸着石頭過河了。

顧北那個恨啊。他恨不得直接湊到米歇爾面前,跟她來一句:大姐,你教教我魔法呗?

“你學不了這個法術了,真遺憾。”

終于不用單曲循環,系統的聲音透着十二分的高興。

“我學不會這個束縛術,到最後被米歇爾幹掉,你照樣也得跟着我一起死。”顧北提醒它。

系統一下子沒了音兒。

重播咒語的方法已然失敗,顧北也幹脆不再去管系統,而是把注意力放到了整片意識空間。

這片被解放的意識空間,是他一切法術能力的來源。如果說有什麽東西能改變顧北現在處境,解答他關于法術的重重疑惑,那麽答案,一定在這片黑暗之中。

幹盯着也沒用,顧北想了想,走到了三角字符邊上。

他伸出手,對準字符,念出了水球術的咒語。

字符好像變成了一枚真的三角鐵,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輕輕敲擊,振動起來,發出了“叮”一聲。清脆的聲音好像一道濕潤的水波,瞬間傳遍了整個意識空間。

一種奇妙的感覺油然而生。

顧北感覺自己在那聲輕響下,從裏到外來了一次共振,渾身上下酥酥麻麻的。

而當他回過神來,一團水球,在他掌心悄然浮動。

“好厲害哦,你也可以放出水球了诶!”機械音突然十分做作地冒了出來,“快點告訴我,你要怎麽用一團水球維護正義,打敗邪惡的米歇爾呢?”

顧北并不理會系統的嘲諷。

就在水球形成的一瞬間,這個空間忽然在他眼裏清晰了不少。就好像初獲光明的盲人,一種從未有過的感官讓他震驚又喜悅。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他還是看清了不少東西。

這個空間裏,布滿了一種奇妙的能量。

平時,這種能量只是像空氣一樣平靜地飄浮着,而當他念出咒語的一瞬間,三角字符發出了一道波動。在這道波動的影響下,悠閑的能量們忽然像搶食的蝌蚪一樣彙聚了過來。

于是,便形成了他手裏的水球。

以字符為器,引動四周離散的能量為己所用!

顧北感覺自己發現了魔法的本質。

不過很快,他又再次沮喪了下來,因為他發現這對于自己目前的處境沒有任何幫助,反而還掐滅了自己僅剩了那一點希望。

因為,他感覺到這些能量是有屬性的。

那種濕潤而富有生命力的感覺,是水。

而當他再次念出束縛術的咒語,他可以從那些能量中,感受到一股排斥的力量。

很顯然,束縛術需要的能量,并不是“水”。

顧北也試圖去感受其它屬性的能量,但是很不幸,意識空間裏的能量全都是“水”。而當他離開意識空間,努力感受現實世界中的能量時,他能夠感覺得到的,也只有“水”。

就好像在幼兒園門口接放學回家的孩子,你只能接到自己家的。別人家的孩子你再怎麽喊,人也不會跟着你走。

更何況,顧北這個“孩子”似乎有點調皮。就算他竭盡全力,“水”也只會在有限的範疇內稍稍聽話,想要做到如臂指揮,似乎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沒想到我聰明一世,到頭來只能被捆在你這個水貨身上。”系統似乎也發現了這一點,開始哭天搶地,“你說你怎麽就只搞得定個‘水’呢,這有個毛線用啊?拿來洗腳都不夠好嗎!”

顧北雖然不情願,但也只能同意系統的話。

這一招水球術真的是屁用也沒有啊!

靠着魔法反殺的計劃已然落空。獵人獵物身份轉換這個逼明明十分鐘前才裝完,沒想到打臉來得這麽快。顧北感受到了來自這個世界的惡意。

走投無路啊走投無路!

顧北睜開雙眼,離開意識空間,回到現實世界當中來。

晚風如舊,吹動着沙沙作響的樹冠。米歇爾蹲在邊上的樹枝上,像個雕像似的一動不動,兜帽擋着臉。顧北完全不知道她現在的表情。

實際上,從穿越開始到現在,顧北都沒看清楚米歇爾的臉。她就像電影裏最邪惡神秘的女巫,一肚子壞水,仿佛永遠在醞釀着更加可怕的計劃。

顧北盯着她看,想從那身詭秘莫測的袍子裏盯出什麽破綻來。

“終于,你準備犧牲色相了嗎?”

系統又不合時宜地冒了出來,誇誇其談:“你終于想通了,我甚是欣慰。來,看看這個微博轉發過萬的文章《不看你就落伍了!來自意大利的一百條情話秘籍》,包你手到擒來……”

顧北沒理它。

他準備從米歇爾的身上找到自己的一線生機,當然了,并不是系統出的馊主意。就算自己做得出來,對方也不一定看得上自己。從穿越至今的經歷看,很顯然,自己沒有後宮主角那種投懷送抱的主角光環。

他準備和米歇爾談談。

或者說,他要和米歇爾展開一次談判。就像剛穿越過來的時候一樣,他要利用自己手裏僅剩的籌碼,說服米歇爾,和她作一次交易,讓自己活下去。

聽上去确實希望渺茫,不過事已至此,他願意嘗試任何辦法。即便這是個壞主意,難道事态還會比現在更糟糕嗎?

他可沒那麽容易放棄。

于是,他調整了一下狀态,開了口:

“米歇爾女士,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談判第一要義:擺高姿态,虛張聲勢,危言聳聽。這和算命的逢人就說你印堂發黑,不日要有血光之災是一個意思。反正把人唬住就是了。

當然,他知道光這一句話肯定是吓不倒米歇爾的,他還有後招。

以下是顧北想象中的對話:

“米歇爾女士,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米歇爾很不屑:“你在說什麽鬼話?”

顧北冷冷一笑:“你以為犧牲掉安妮可以拖延追兵,但是很不幸,家族的人已經知道你的目标是寶庫,正在那裏等着你自投羅網呢!”

米歇爾大驚失色:“不可能!他們怎麽會知道的?”

顧北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在來的路上,我早就留好了暗號,通知了家族的追兵。沒想到吧,哈哈哈哈!認輸吧米歇爾,你的聰明才智比我還差得遠呢!”

米歇爾如遭雷劈,花容失色:“怎麽辦怎麽辦?我是不是要死了,你一定知道怎麽救我的,快告訴我,我什麽都聽你的。”

然後,顧北可以順勢和米歇爾定下交易,允諾自己回到家族之後,會想辦法幫米歇爾取得寶庫。米歇爾會感激涕零,把自己護送回去。至于要不要幫助米歇爾……自己都已經脫身了,這種空頭支票還用得兌現嗎?

就這樣,自己安全逃生,米歇爾人財兩空。

簡直……完美!

顧北摸着下巴,不由得有些自戀。

然而,正如每個腦子沒壞的人所想,事情并不會那麽盡如人意。

米歇爾沒理他。

顧北并沒有慌亂,他知道,事情肯定不會像想象中那麽順利,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這種小小的挫折又怎麽能夠阻礙得了他?

于是,他接着道:

“我不是在危言聳聽,你現在的處境确實非常危險。米歇爾,你不相信嗎?”

終于,米歇爾開口了:

“我相信你,你說的沒錯。”

顧北一時語塞。

感覺好像有哪裏不太對。

米歇爾淡定得像青樓裏的太監:“你在來的路上已經留好了暗號,通知了裏瑟家族的追兵。很不幸,他們早就知道了我的目标是寶庫,正在那裏等着我自投羅網。”

“……”

顧北實力懵逼。

系統在他的腦子裏,用一付痛心疾首的語氣說道:“最讨厭這種人了,不按劇本來,還把別人的臺詞都搶走了,這讓演對手戲的人怎麽接嘛!”

雖然這個比喻簡直爛大街了,但是顧北還是想說,自己真想找個洞鑽進去。

即便看不到米歇爾的臉,但隔着兜帽,他都能感受到一股撲面而來的嘲諷和智商壓制。本來他還有僥幸心理,以為米歇爾沒有注意到自己留下的暗號,然而……

沒辦法,話已出口,顧北只能硬着頭皮接下去:

“呃……雖然你注意到了我留下的暗號,但是你未必就把它們清理幹淨了。”

米歇爾卻道:“不,我沒有清理你的暗號,它們還在那裏。”

聞言,顧北有些訝異。

沒有清理,那不就意味着裏瑟家族的追兵可以看到那些暗號。他們會守在寶庫的門口,米歇爾也得不到想要的東西。如此一來,顧北有了談判的資本,這和他原先的計劃根本沒什麽區別!

為什麽?為什麽米歇爾要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顧北都開始好奇了:

“為什麽?你明知道這樣自己沒有好處吧。”

一聲冷笑,從袍子裏傳了出來。

然而,正當顧北以為她要解釋些什麽的時候,異變陡生。米歇爾不知從哪裏掏出一把匕首,飛快地抵在了顧北的喉嚨上。

“不想死的話,別出聲!”

刀刃緊緊貼着顧北脖子的肌膚,冰冷的觸感讓他不由得背脊一涼。

卧槽!這女的搞什麽?

只要匕首再前進哪怕一毫米,這個樹林裏,恐怕就要上演人血噴泉了。

顧北發現自己在這短短的瞬間,便已出了一頭的冷汗。

盡管被吓了一大跳,死亡的陰雲密布,但是他還是讓自己強行冷靜下來。

米歇爾再瘋,也是需要自己的,不會無緣無故就把自己殺掉。既然她讓自己別出聲,那應該是出了什麽事,自己還是先觀望一會,真的別出聲吧……

而這時,遠處的樹林裏,忽然傳來了一陣異動。

顧北不由得屏息凝神。

只見,一個氣勢森嚴的騎士小隊,漸漸地從黑暗中走了過來。

小隊大概有十多個人,雖然騎着馬,隊列卻整齊得像數學題裏的幾何模型。所有人都被盔甲罩得嚴嚴實實,甲胄上雕镂着繁密的紋路,華麗卻不失莊嚴。

更令人驚訝的是,在這黑暗的樹林之中,那些盔甲卻自動散發着淡金色的光芒。在聖光的籠罩下,這些騎士就像是天神下凡一樣,讓人不自覺地就有種膜拜的沖動。

十多個人,卻走出了千軍萬馬的感覺。

就在這隊騎士出現的瞬間,顧北明顯感覺到,米歇爾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

顧北不由得有些好奇。

這些騎士是什麽人?出現在這裏又和米歇爾有什麽關系?米歇爾為什麽會這麽緊張?難道……他們就是裏瑟家族派出的追兵?

當然,顧北也沒有傻到向他們求救。匕首還抵在脖子上,求救只會死得更快。

騎士們也沒有注意到躲在樹上的米歇爾和顧北。他們似乎只是路過,行進速度很快,沒一會就消失在了顧北視線之中。而在騎士們遠離之後,顧北又感覺到,米歇爾很明顯地放松了下來。

再過了一會,米歇爾收回了匕首。

顧北摸着自己的脖子。金屬的涼意還在,他心有餘悸。

米歇爾到底要幹什麽?那些騎士究竟是什麽人?還有……之前自己問的,為什麽米歇爾不清除掉自己留下的暗號?

此刻的他,心中有太多的疑惑。

還不等他開口問,米歇爾就說話了:

“裏瑟閣下,請原諒我的無禮,我只是為了安全起見。放輕松,現在,我可以回答你之前的問題了。”

米歇爾拿袖子抹了抹匕首,将它收好。

随後,她望着騎士們離去的方向,又接着道:“關于你的那些暗號,很不巧,我根本用不着清理它們。”

顧北驚疑不定:“你什麽意思?”

米歇爾靜默了片刻,像是想到了什麽,有些諷刺地開口:

“你真的以為會有追兵來救你嗎?可惜,你和安妮都被騙了,根本沒有什麽裏瑟家族的追兵。一直追在我們身後,只有他們。”

沒有追兵?

顧北一下子有些反應不過來。

怎麽會,難道自己已經被家族給放棄掉了?這一路米歇爾口口聲聲強調的,就連安妮也深信不疑的“裏瑟家族的追兵”,只是一個騙局?

坑爹啊這是!

這女的,打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所有人了,連自己的“小弟”都不放過。顧北一個穿越新手,自然上當,就着這所謂的追兵,打了一路的小算盤,浪費了一整夜的感情。卧槽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沒有追兵,那他豈不是死路一條?

“等等,那……他們是誰?”

顧北從震驚和死亡的恐懼中強行鎮定下來。想了想,他指着那些騎士離開的方向這麽問道——那一隊騎士給他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直覺告訴他,這些騎士是自己最後的希望了。

然而,米歇爾回答的語氣卻有些古怪:

“他們……是教會的‘清洗者’。”

顧北追問:“清洗者?清洗什麽?”

聞言,米歇爾沉默了一會,忽然沒來由地笑了幾聲,聲音沙啞得像生鏽的刀刃相互摩擦。她看向騎士來時的方向,開口,帶着幾分鄙夷的味道,又有點像是自嘲。

這是她的回答:

“清洗安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