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奪回自己的歌曲

第8章 奪回自己的歌曲

車子在一處富人區大門停下,顧沉下車,徑直走入一棟別墅。

別墅內金碧輝煌,奢華的水晶吊燈懸挂在客廳中央,地面鋪的波斯手工地毯是普通上班族好幾年的工資,還有真皮沙發,工藝複雜的紅木茶桌,這些造價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都是顧沉賺的辛苦錢。

忽然從二樓傳來一陣腳步聲,顧沉擡眸往上看,撞見了穿着家居服的顧青。

他先是一愣,很快恢複了正常,然後不急不慢的從樓梯上走下來。

“你怎麽回來了?”

“我有事想問你。”

顧青心虛地摸了一下鼻尖,但還是強裝鎮定走到顧沉面前,咧嘴冷笑:“我很忙,下午還有一個公告要趕,就不陪你多聊了。”

在顧青準備要走出大門的時候,顧沉幽幽說了一句:“抄襲我的歌曲,還想趕公告?”

顧青腳步一頓,眼底閃過一抹不可思議,猛地轉過頭:“你說什麽?”

顧沉轉過身面對着他:“我說錯了麽?你抄襲我的歌曲,還在網上發布帖子黑我,讓我成為別人的笑柄,又指使陳涵算計我,這些罪名單拎一個出來,足以讓網友噴死你。”

顧青從小就嫉妒顧沉的才華,趁顧沉被群嘲的時候,偷了顧沉用來記錄歌曲的本子,掐頭去尾,就成為了自己的歌曲,歌曲一度登上了各大平臺的熱歌榜,他也因此擠入了一線歌手的行業。

并且為了不被顧沉發現,他就給了陳涵好處,讓他去勾引顧沉,再把他狠狠抛棄,讓顧沉背負罵名。

因為本子上的歌曲,顧沉還沒發布,所以沒人知道,只要在顧沉最失意的時候毀了他,他就可以高枕無憂。

一個是聲名狼藉的十八線歌手,一個是炙手可熱的歌手,任憑誰來了,都會下意識相信顧青。

顧青靜靜盯着顧沉幾秒,“噗嗤”一聲笑出來,雙手一攤。

“你怎麽知道是我做的,這段時間我可是都在家裏呢。”

顧沉沒有和他廢話,打開手機,将一段視頻給他看。

屏幕上顯示一座玻璃花房,一個人悄無聲息地走進來,打開抽屜,拿出一本綠色的筆記本,翻開筆記本,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拍下了筆記本上的內容,全部拍下來後,将筆記本合上放進抽屜,走的時候還不忘往桌子上放着的吉他踹了一腳,若無其事的離開。

原來花房早就被顧沉安裝了針孔攝像頭,誰進入花房,他一清二楚。

顧青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他臉色發紅,伸手想搶過手機,卻被顧沉眼疾手快的躲開了。

“如果這段視頻發出去,別人就知道你抄襲我歌曲的事情,到時候你會怎麽被人唾棄不用我說,現在你還要裝傻充愣嗎?”

顧青見瞞不過,索性攤牌,他冷笑一聲:“是我做的又怎麽樣,我就是嫉妒你過的比我好,你只是我爸媽領養回來的打掃衛生的傭人而已,被陳涵甩掉就是你活該——”

“砰——”

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顧沉一拳打在了臉上,身體因為慣性飛了出去,狠狠摔在了地上,吐出一顆帶血的牙齒。

他赤紅着眼睛,罵道:“你敢打我?”

“打你難道還要挑日子嗎?”

顧沉拿出口袋的紙巾,不急不慢擦拭手背,好像碰到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

顧青的眼神猶如一把鋒利的鋼刀,恨不得将顧沉碎屍萬段。

他擦去嘴角的鮮血,撐着手臂想從地上站起來,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沈蓉和顧山回來了,沈蓉看到客廳裏僵持的兩個人,愣了一下:“你們這是怎麽了?”

沈蓉放下手裏的東西,急匆匆走過來,顧青馬上換了一副表情,從剛剛的憤怒轉變成了委屈,扯着沈蓉的手指着顧沉大喊:“媽,你看他,他一回來就打我,哪裏有這樣的。”

沈蓉聽到顧沉打她的寶貝兒子,瞬間生氣,一邊把顧青從地上扶起來,一邊打罵:“哪有你這樣欺負弟弟的,還不快和你弟弟道歉!”

顧沉黑着臉不為所動,顧山這時候也走過來了,對顧沉怒目而視:“顧沉,我一直覺得你是個穩重的好孩子,你怎麽能欺負弟弟呢,就算顧青用你的歌曲去唱歌,那也沒什麽,我們是一家人,你也不用這麽斤斤計較,這樣顯得你小肚雞腸。”

顧沉冷笑:“顧青抄襲我的歌賺的盆滿缽滿,你們有好處的時候不想着我,現在倒想起來我們是一家人了?”

顧山見顧沉敢反駁他的話,一下子變了臉色。

在他看來,孩子天生就比他低一等,他才是這個家庭絕對的統治者,他不允許孩子挑戰他的權威,他想讓孩子做什麽就做什麽,孩子不能說一個不字。

“顧沉,你怎麽說話的,顧青只是用你的歌賺外快而已,也是為了這個家好,如果你再說一句,就從這個家滾出去!”

顧沉噗嗤一聲笑出聲,顧山的反應太像一只被人踩了尾巴的貓,他越不喜歡什麽,他就偏做什麽。

“讓我走可以,但要把以前我給你們的錢還給我。”

沈蓉一聽急了:“想得美,我們把你養這麽大,怎麽可能不花錢?這些錢本來就是我們應得的!我們已經沒錢了!”

“是嗎?”顧沉給了沈蓉一記眼刀,沈蓉馬上閉上了嘴巴,直覺告訴她,顧沉好像變了一個人。

“從我來到這個家開始,你們不是讓我打掃衛生,就是讓我出去當童工賺錢,你們倒好,一份工作都不上,我的生活費和上學的錢都是我自己賺來的,還要分你們一半,即使這樣做,你們還都是讓我吃剩飯,我就沒有上桌吃過飯,如果我不聽話,你們就用棍子打我,我小時候身上皮膚沒一塊是好的。”

“就連這棟別墅和裏面的裝修都是我出的錢,現在我找你們要錢,你們一分說沒錢,那我給你們的錢去哪了?被狗吃了嗎?你看你們現在吃的,穿的,住的,用的,哪一個不是花我的錢?”

沈蓉不知道顧沉會說這麽多話,驚疑不定的看向顧山,顧山的臉色也很難看,不過沒附和顧沉的話,沈蓉也有了幾分底氣。

“反正要錢沒有,要命一條,你怎麽看着辦吧。”

顧沉冷臉:“好,既然是這樣,我也沒必要往家裏寄錢了,我和你們斷絕一切關系,以後是也不要找我!”

這種父母不要也罷。

如果和他們繼續生活在一起,內耗的只能是自己,不如放手,給自己一個痛快。

顧沉面無表情的離開,走的時候還不忘拿走玻璃花房裏的綠色筆記本,走出門口的時候,沈蓉還追出來,指着顧沉的背影一通罵。

“你今天要是走了就不要回來,我就當沒你這個孩子!”

沈蓉越說越起勁,正好被路過的鄰居聽見了,有幾個大媽看不下去,幫忙說話。

“哎呦,你就別說了,如果不是顧沉,你還在工廠打工呢,現在孩子要走,你有什麽資格管人家,還不都是被你逼的。”

“就是就是,自從你領養了顧沉這個孩子,你哪有今天這麽舒服的日子過,人家從小就懂事,還把賺的錢給你們兩口子花,你們兩口子不懂感恩就算了,還讓人家走,也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

“看看你現在這副嘴臉,我反正是支持顧沉這孩子走的,離開你們顧家這個虎狼窩,自己生活反而自在。”

沈蓉被鄰居說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哪裏見過這個陣仗,只能悻悻地閉上嘴巴,轉身回了屋。

顧沉朝幾位大媽點頭致謝:“謝謝你們。”

“沒事,沒事,我們早就看不慣他們了,沒事的,等有空了來大媽家裏坐坐啊。”

“是啊,他們性格就那樣,喂不飽的白眼狼,你不要放在心上,改天有空了過來玩。”

“好,謝謝。”

顧沉和幾位大媽告別後,攔了一輛出租車離開顧家大門。

在車上,顧沉将顧青抄襲他歌曲的視頻發了出去,并對着綠色筆記本拍了幾張照片,附上标題。

{一線頂流男星,憑借抄襲歌曲一炮而紅@顧青。}

此消息一經發出,在微博上就引起了軒然大波,許多網友聞着味就來了。

【這是顧沉的筆記本?顧青那些歌曲難怪聽着那麽耳熟,原來是抄襲別人的啊。】

【我去,我還以為顧青很有才呢,居然是抄襲自己哥哥的歌曲,歌詞和句子全部對上了,虧他之前還說自己的歌曲百分百原創,這不是打自己的臉嗎?】

【我就感覺顧青唱歌怪怪的,沒什麽感情,原來不是他寫的,而且看這個調調,明顯就是顧沉寫的,顧沉雖然口碑不怎麽好,不過不能否認他的音樂才華,這些歌如果顧沉唱的,該有多好聽。】

顧沉看着網友的嘲諷,緩緩勾起了嘴角。

顧青,這是你欠我的。

【宿主,有新任務了。】

【新任務,親傅嚴一分鐘,時間:五個小時,計時開始。】

顧沉的嘴角抽了抽。

不是。

怎麽發展成親嘴了啊。

他可是直男,親人家這算哪樣!

照這樣發展下去,下一個任務豈不就是上床了???

【我拒絕。】

【拒絕無效哦宿主,為了你的健康值,還是忍忍吧,如果宿主拒絕任的話,将清空積分,清空積分後,宿主就會恢複車禍後的身體,變成植物人,永遠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不能動彈,所以宿主,為了你的健康着想,還是接任務吧~】

顧沉心裏十分不爽。

【那我要多一點積分,不要那三瓜兩棗的。】

系統:【……】

【大橘?你怎麽不說話了?】

奇怪,難道掉線了?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系統都沒有聲音,顧沉心裏雖然疑惑,但沒有多想。

在做任務前,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等顧沉不在意後,大橘終于松了口氣。

還好他沒有應聲,如果讓宿主發現它可以讨價還價,那他不得虧的底褲都不剩。

吓死它了。

*

顧青在客廳裏,把能砸的東西都砸了。

他洩憤般舉起了旁邊的琉璃花瓶就往地上摔,“砰——”一聲摔成了碎片,無數碎片砸到地毯上,散落一地。

顧青氣得直喘氣,赤紅着一雙眼睛,奪過桌上的花瓶還要再砸。

“叮——”

手機這時候響了一聲,顧青手上的動作一僵,将花瓶放下來,接通手機,一陣震耳欲聾的聲音傳來。

“誰讓你招惹顧沉的!現在網上全是你的黑料,害公司丢了好幾個業務,你自己看怎麽解決吧,如果解決不了,你就別來公司上班了,真是晦氣!”

靠。

現在連一個小小的經紀人也敢沖他發脾氣,他紅的時候,這家夥還不知道在哪裏吃軟飯呢!

即使心有不甘,但他還是冷靜了下來,笑着賠不是:“哥,我也沒辦法,如果有辦法,我是不會讓他發出來的,誰知道他不顧兄弟情面,直接發到微博上了,我現在被粉絲罵也很苦惱啊,不過你放心,我有辦法讓顧沉付出代價,而且還可以借其他的熱度蓋過我這件事的熱度,網友都是魚的記憶,等這個熱度過去了就沒事了,我照樣還是一線歌手,公司照樣可以接廣告接到手軟。”

經紀人聞言半信半疑地答應下來:“行,那你盡快。”

“好的,我盡量。”

說完經紀人挂斷了電話。

顧青打開微博,他的評論區下面清一色全是辱罵他的話,而間接擡高了顧沉的咖位。

這樁樁件件,足以讓他殺了顧沉。

顧青氣到身體發抖,用力将手機扔了出去,砸在地上變成了廢鐵。

他一定要讓顧沉付出代價。

第 7 章 安妮之死

安妮之前常常想,自己會怎樣死去?

說起來也挺奇怪的,她并不喜歡死得很幹淨。她曾夢到自己被人肢解,死狀凄慘,卻沒有半點驚恐或者不安。有一次,她夢見自己安詳地死在病床上,人們為她舉辦了一個漂亮的葬禮,米歇爾靜靜地站在墓碑前,為她遞上一束百合花。

她從夢中驚醒,冷汗淋漓,翻來覆去再也睡不着。

自從遇見米歇爾,好像安妮所有的夢境都變得與她有關。被米歇爾砍碎、與米歇爾一同被教會燒死、用繩子勒死米歇爾……甚至還有一次是她與米歇爾在肮髒的小旅館翻雲覆雨,而清醒時,她從未有過這種想法。

直到她決定背叛米歇爾。

背叛米歇爾的念頭,是從米歇爾不再相信自己開始的,但那并不是最初的隔閡。在莎莉出現之前,米歇爾就是她的信仰、她的精神支柱——米歇爾是她心目中的神。

米歇爾可以殺死任何人,米歇爾可以得到任何東西。

就像她第一次遇見米歇爾的時候。深夜的小旅館,米歇爾像神祇一樣,從天而降,一劍砍掉了客人的頭顱。

當時的場景恍如昨日:客人無頭的身子還壓在她的身上,像被扒光了毛的公雞一樣,抽搐、顫抖。頭顱帶着略顯滑稽的表情,骨碌碌在地上打滾。血噴得到處都是,染紅了發黃的被褥和床單,連被子上最頑固的黴臭味都給沖淡了。

天知道她有多恨那股黴臭味。

每次接待客人,她都只能把精神集中到旅館的天花板,好讓自己忘掉那股惡心的味道。哪怕來的客人再不堪,她都可以放空自己,無視掉那些聳動的肥肉和油膩的鼻頭。只有那股發黴的味道,她怎麽樣也無法忍受。

那味道像極了兒時的床單,粘膩,潮濕,時刻提醒着她成為了一個多麽卑賤不堪的人。

為了逃避那股味道,她會張大嘴巴呼吸。有時客人會把她這一表現當作褒獎,表現得更加賣力,不過她都不太在意。

回想當初,長達五年的職業生涯,唯一讓她印象深刻的也只有她用來發呆出神的天花板和被子上的可惡氣味了。

因此,當米歇爾殺死客人的時候,安妮并沒有害怕,反而因為血腥沖淡了黴臭味,感到了一絲輕松和快意。

然後,米歇爾收起手中的劍,看着面無表情的她,對她說:

“跟着我,你會成為一個法師。”

那時候,安妮甚至都不知道法師這個詞是什麽意思。

可她卻點了頭,把這句話死死地記在了心裏。時至今日,她都能一字不差地複述出來。那一瞬間的場景就像定格了的油畫,米歇爾衣服上的每一個細節、門打開的角度、頭顱滾落的位置、牆壁污漬的形狀……一切都好像剛剛發生,那畫面,新鮮得像剛從海裏撈出來的魚。

米歇爾就是那樣一個不可思議的存在。

或許正因如此,當安妮發現米歇爾不再相信自己的時候,她才會變得那麽憤怒。

轉折發生在跟随米歇爾學習魔法的第三個月。

那天,米歇爾帶了個竹竿似的女人回來。正好是晚飯的時候,陌生的女人跟着米歇爾進門,不等別人說話,就笑眯眯地坐下,好像她才是這裏的主人,順手拿走了盤子裏的唯一一根香腸。

那是她留給米歇爾的晚餐。

安妮呆呆地望着那個女人,望着她高聳的顴骨和刻薄的眉毛。安妮感到很震驚,她不知道這個女人是誰,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生氣。

那個女人與她對視,咧嘴笑了起來:

“你好,我叫莎莉。”

莎莉,真是個蠢名字。也只有最愚蠢的農婦,在喝了三桶麥酒後不小心掉到糞坑裏,意識模糊之下,才會給女兒取這樣的名字吧。

可她還是沒有發火,沒有給那個不知廉恥的女人一巴掌,而是小心翼翼地看向了米歇爾。米歇爾卻什麽也沒有做,只是扔給她一句話,或者說一個命令:

“從今天起,她就是我們的同伴了。”

安妮像掉進了冬天的珀爾湖,寒冷,刺痛,骨頭發酸。

這種感覺過于熟悉。

她好像一下子回到了自己的童年時代,那個無知懵懂的小女孩。

在她五歲的時候,她的母親也是這樣,抱着一個皺巴巴的男嬰來到她面前,對她說:“從今天起,他就是你的弟弟了。”

多麽相似。

她的母親是村裏有名的棄婦,她的父親在她出生的那天就離開了。為了尋回自己的丈夫,母親變賣了田地和奶牛,踏上尋找丈夫的旅程。有時候三天,有時候五天,安妮只能靠着鄰居的一點接濟,在破舊的家裏等待着一次次失望而歸的母親。

五歲那年,母親離開了十天,最後帶回了一個男嬰——她的弟弟。聽說那是她父親在外面與別的女人生的孩子,至于她的父親在哪,安妮不知道,母親回來後也只字不提。

那次之後,母親似乎死了心,不再外出尋找父親,卻迷上了麥酒。醉醺醺的母親讓安妮感到害怕。有時候她在夜晚驚醒,會發現母親望着自己,眼神不像在看自己的女兒,卻像在看一個仇人。

可母親看弟弟的目光卻完全不一樣。

就算喝醉了,母親也只會用最溫柔的手臂去撫摸弟弟,給他唱搖籃曲,給他掖被子,給他到隔壁村裏偷牛奶。有時候,安妮都覺得母親看弟弟的眼神不像在看兒子,而是像看情人。

更何況,那根本不是母親的兒子。

安妮讨厭她的弟弟,可她沒有辦法。她去山上挖野菜,她做所有的家務,她幫鄰居幹農活。而她換來的錢除了母親的酒錢,也全花在了弟弟身上,最好的衣服,最好的食物……一切只為了讓她的母親滿意。每當她給弟弟縫補衣服的時候,她都能夠感覺到,母親看自己的眼神變得柔和了一點。

這讓她覺得母親還是愛自己的。

随着時間的推移,母親變得愈加頹廢,對她的态度愈加惡劣,她對母親和弟弟的殷勤程度也逐步加深。最終,一切累積到頂點。

轉折發生,就像腐爛到極致的屍體生出蛆蟲。

十二歲那年,她為了掙錢,被一個禿頭的中年男人帶到旅館裏,經歷了她人生中的第一次。第一次,她就愛上了旅館肮髒發黴的天花板。她一邊望着天花板,一邊想着拿到了這筆錢,能給弟弟買多少食物,母親又會有多麽開心。這讓她也很開心。

可當她拿着錢回家的時候,鄰居卻告訴她,弟弟在珀爾湖裏淹死了。

她永遠忘不了那一天回家時,母親看她的眼神。

其實從頭到尾,母親并沒有對弟弟的死作出任何評價。她就像往常一樣,坐在床上,半蓋着破舊的棉被,手裏拎着一個喝了一半的酒瓶,冷冷地看着安妮。

安妮讀懂了母親眼裏的話:“我希望死的人是你。”

于是,安妮也不說話。她默默地走到床邊,拿出剛掙來的那一小袋錢,放在了母親的手旁。

母親又看了她一眼,終于開了口:

“下賤。”

第二天,安妮在珀爾湖裏發現了母親的屍體。和弟弟一樣,母親的五官變了形,臉腫得像發酵的面包。在看到屍體的那一刻,安妮想,母親一定會高興的,現在弟弟和母親長得那麽像,再也不會有人說他們不是親生的了。

母親和弟弟的葬禮上,她流了很多眼淚。那是她第一次哭泣,她覺得很輕松。

葬禮後,她離開了村子。

直到她遇見莎莉之前,她都不了解自己對于母親和弟弟的感覺。她覺得她愛他們,她為他們付出了那麽多。他們的死讓她很傷心,所以她才離開了家鄉,四處漂泊。

但見到莎莉的那一刻,她醒悟了——她恨弟弟,就如她恨眼前的莎莉一樣。

她希望自己能給莎莉一巴掌,就如她希望能在一開始掐死那個男嬰。

但她沒有。她維持着木然的表情,看着莎莉吃掉了那根香腸,有些怯懦地說了一句:“你好……我是安妮。”

她走進了一個新的死局。

莎莉比她更聰明,莎莉比她在魔法上的天賦更高,莎莉更加能言善辯……一切就如安妮預料到的一樣,米歇爾的天枰,漸漸傾斜到了莎莉那邊。不管她再怎麽努力,再怎麽言聽計從,米歇爾對于莎莉的關注,永遠在她之上。

每一個深夜,她都想悄悄地爬起來,用匕首割破那個女人的喉嚨,讓鮮血遮住那令人厭惡的假笑。可是她不敢。

就像她不敢殺死她的弟弟一樣,她不敢動莎莉的一根頭發絲。

這讓她愈發地厭惡自己。

她也發現了,自己就是這樣一個人:別人對她越差,她就忍不住對別人越好。這成為了一種動力,讓她試着擺脫自己的下賤。她想徹頭徹尾地改變自己。

于是,她變得越發偏激起來。她折磨所有米歇爾抓來的人質,她用最殘忍的手段殺死敵人。這讓她感到高興。她覺得她自己變了,變得很厲害,不再是以前那個卑微的傻女孩,別人都怕她。

但在米歇爾和莎莉面前,她還是大氣都不敢出。

莎莉并不是她殺的。

對于米歇爾不相信這一點,安妮感到震驚。她怎麽可能殺死莎莉?她怎麽敢殺死莎莉?死去的母親和弟弟早就變成了沉重的鎖鏈,将她束縛在了原地。她永遠邁不出去那一步。

莎莉告狀之後,安妮甚至沒有找莎莉争辯。她知道,莎莉就是那樣一個肆無忌憚的人,這也不是莎莉第一次說自己的壞話。當着她的面就發生了好幾次,私下一定更多。而她也不曾反抗,甚至連一句抱怨也沒有過。

是莎莉主動找的她。

“安妮,你不要生氣,剛才我不是故意告狀想要害你的。”

莎莉這麽對她解釋。

“安妮,你不覺得米歇爾很奇怪嗎?明明她知道那麽多東西,卻從來都不告訴我們,到現在我們都不知道寶庫裏到底有什麽好東西。你說,她憑什麽一定要壓着我們一頭。我真沒覺得她比我們強在哪裏……”

莎莉這麽對她抱怨。

“安妮,我聽說米歇爾身上有一個寶貝,可以讓人在一瞬間魔力倍增,我們去把它搶過來吧!你別怕,米歇爾其實根本沒有看上去那麽厲害,只要我們趁着她休息的時候……”

莎莉這麽對她煽動。

“安妮,不要這樣!你別去告訴米歇爾,不!米歇爾會殺了我的!求求你,不要告訴米歇爾我想背叛她的事好不好?”

莎莉這麽對她哀求。

當安妮打敗莎莉,用魔法把她束縛起來的時候,她才發現,原來自己已經比莎莉強大了那麽多。而莎莉平時看上去的嚣張,不過只是裝出來的氣焰。

她仍舊不打算殺了莎莉。她要告訴米歇爾,讓米歇爾來處置這一切。米歇爾最痛恨背叛者了,只要她認清了莎莉的真面目,一定會殺死莎莉的——多好啊,這件自己想做而又不敢做的事。

只要莎莉死了,米歇爾一定會再次重視自己。她這麽想着。

只是她低估了莎莉的決絕。

在沒有退路的情況下,莎莉作出了一個更加慘烈的決定——雖然被安妮束縛住無法逃跑,但至少,她還可以掌控自己的性命。因此,在安妮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她從內部引爆了自己的魔力,殺死了自己。

“安妮,她再也不會相信你了。”

這是臨死前,她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安妮被推入絕望的深淵。

莎莉用自殺陷害了她,她不知道該如何向米歇爾解釋這一切。比起莎莉因為某些曲折的原因自殺,自己殺了莎莉顯然更加合理可信。而在米歇爾看來,她與莎莉積怨已久。

就跟不用說這一地的打鬥痕跡了。

“莎莉,安妮,該出發了!”

莎莉的餘溫還未褪去,米歇爾就開始呼喚她們了。慌亂之中,安妮發現自己又做了一件蠢事——她匆忙處理掉屍體,編了一個謊言,試圖以此讓米歇爾相信莎莉失蹤了。

然而……

“安妮,你把莎莉給殺了?”

這是那個貴族說的話,驚天霹靂一樣在她腦中炸開。

莎莉言中了一切,米歇爾寧願相信那個無能的貴族,也不願意相信她。

她發現自己又變回了那個懦弱無能的小女孩,什麽也不會做,只能不停重複着蒼白的辯解。而米歇爾的态度更讓她如墜冰窖。雖然她嘴上說着相信自己,可是那個眼神,和弟弟死時的母親一模一樣。

時隔多年,安妮再次讀懂了那個眼神。

米歇爾要殺了她。

在絕望的反複沖洗之下,終于,一個強烈的念頭從她的心中湧了出來。

她要改變,她不要變回從前的自己,她不能再重蹈覆轍了。

安妮決定背叛米歇爾。

她要去向裏瑟家族的追兵投降,她要告訴他們米歇爾的計劃。雖然教會對于法師的禁令很嚴格,但是暗地裏,不少貴族都與法師藕斷絲連,謀求魔法的力量。她願意為裏瑟家族做事,裏瑟家族會放自己一條生路,并殺死米歇爾。

殺死米歇爾……

一想到這裏,安妮就渾身發抖。

安妮說服自己是因為激動而顫抖。

在樹林奔跑了一段時間後,安妮終于看見了那隊騎士。他們一定就是裏瑟家族的人了!她這麽想。于是,她飛快地跑向他們,對他們揮手,大喊:

“我沒有惡意,你們家族的……”

迎接她的,是一道聖光。

在教廷內部,其實聖光分了很多種。有用來為騎士洗禮的聖光,溫和又聖潔;有用來折磨異教徒的聖光,能把人炙烤得生不如死;還有用來殺敵的聖光,威力巨大,能把人在一瞬間淨化得幹幹淨淨,不留一點痕跡。

安妮面對的就是第三種聖光。

可怕的溫度在眨眼之間便蒸發了她的法袍和皮膚,強烈的燒灼感甚至令她無法釋放出最簡單的防護魔法。她什麽也看不見,到處都是耀眼得難以直視的聖光。

還來不及背叛米歇爾,她就被“清洗者”淨化掉了。

細碎的灰燼在深夜的樹林中飄蕩,像蝴蝶一樣飛舞,像蝴蝶一樣被“清洗者”的鐵蹄踏成污泥。

安妮死了。

在臨死前的那一刻,她忽然想到……

不,她什麽都來不及想。她來不及對于這種死法有一個評價——不知道被聖光蒸發對她而言夠不夠慘烈?她也來不及後悔背叛米歇爾或是其他任何事。她的眼前沒有閃回自己的一生,沒有浮現出童年的快樂與不幸。

她只是死了而已。

第 7 章 打臉反派,沉冤得雪

第7章 打臉反派,沉冤得雪

“砰砰——”

房門忽然被人敲響,顧沉起身去開門,進來的是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他看起來有些局促。

“怎麽了?”

顧沉耐着性子問,工作人員指了指一樓的大廳,有些難為情:“你過去看看吧,我也不好說。”

顧沉沒有多想就下樓了,一到客廳,就看到衆人圍在沙發上,而沙發主位上坐着陳涵他們。

兩個人雖然距離遠,但是顧沉明顯看到陳涵眼眶紅了,而陸衍坐在一旁,眼裏滿是心疼:“涵涵,如果你不喜歡那個房間,我的房間和你換吧,起碼環境好一點,不會有蜘蛛什麽的,你也不會怕。”

陳涵抹了把眼淚:“可是衍哥,這個房間是你好不容易拿下的,我怎麽能要你的房間。”

“沒事,只要你能開心就好。”

陸衍輕聲安慰,這時林娴注意到顧沉下來,抱着胳臂說:“我倒是覺得,有些人不應該住現在的房間,不就是靠小聰明贏嗎,有什麽了不起的。”

顧沉皮笑肉不笑,陰恻恻說了句:“那你和他換。”

“你!”林娴徹底沒了聲音,咬了咬唇,将這股無名火壓了下去,撩了撩頭發坐回了一邊。

她可不想因為陳涵而抛棄自己的房子,住那個柴房。

陳涵見顧沉過來更加委屈了,扭捏着說:“顧沉,真羨慕你可以住第一名的房間,不像我,要住柴房。”

陸衍心疼地摸了摸陳涵的頭,安慰道:“沒事,我來解決。”

随後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張黑卡,遞到顧沉面前。

“裏面有五十萬,只要你肯和涵涵交換房間,這張卡裏面的錢就是你的。”

顧沉冷笑。

果然。

他就知道沒什麽好事,以往有什麽好事他們不會想着他,等他有利用價值了,再找他,态度還拽的跟大爺似得。

陳涵知道這次穩了,便止住了哭泣,心裏洋洋得意。

雖然這次顧沉很奇怪,沒有關心他,不過按照他以往的習慣,肯定會把房間讓出來的。

“好啊。”

五十萬不要百不要。

顧沉接過陸衍遞過來的黑卡:“我現在就去收拾東西,把房間讓出來。”

說完,他馬上回了房間,收拾好行李箱下樓,去外面租了一個民宿。

小鎮位置雖然偏僻,但是旅游業盛行,有不少人做民宿。

顧沉用五千三天的價格,租下一套三層的小別墅,裏面的設施一應俱全,卧室在最頂層,晚上還可以看到星星,環境也比節目組租的房子好了不少,還有傭人準備甜點和餐後水果。

只要參加節目組準備的游戲就可以了,然後回小院休息,這和度假沒什麽兩樣,而且還可以避開攝像頭,他在小院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況且還有陸衍這個擋箭牌,節目組也不能強制他住柴房,畢竟是陸衍提出來的,他們礙于陸衍的面子,不會逼他住。

這不就是妥妥的公費旅游嘛。

辦完這一切後,顧沉将黑卡還給了陸衍,嘴角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還你,謝了兄弟。”

陳涵在旁邊目睹了這一切,氣得牙都要咬碎了。

什麽啊,他怎麽就沒有想到這一招,早知道這樣,他将讓陸衍幫他租一個民宿了,民宿的環境比節目組準備的房間,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陸衍面無表情的接過黑卡,臉色黑的跟炭似得,違心說了句沒事,接過黑卡揣進了口袋。

【牛,這也行,顧沉還挺聰明的,退而求其次選擇了民宿,也不怕節目組曝光自己的隐私了!】

【哈哈,陸衍氣的臉都黑了,陳涵也沒好到哪裏去。】

【我一開始還覺得陳涵很裝,不就是房間嘛,至于挑三揀四的,現在狠狠打了他的臉,感覺一好爽啊,我要粉顧沉一輩子。】

顧沉還給陸衍黑卡後,就回了自己的屋子,沒有多說什麽。

陳涵很快感覺到了不對勁。

奇怪,他以前不是最關心他的嗎?恨不得黏在自己身上,可是這次卻對他漠不關心,按理說無論哪個房間他都會無條件讓給他的,他雖然讓了,但是态度好冷漠啊。

莫非……他已經看出來他是裝的?

陳涵不安地抿了抿唇。

不,不可能。

他肯定是吃醋了,顧沉還是喜歡他的,只要他勾勾手指頭,他就會乖乖過來了。

他還要靠他的資源成名呢,不能就這樣放手。

他必須要榨幹他最後一點價值才可以完全抛棄他。

想到這裏,他已經有了一個主意。

*

落日熔金,暮雲合璧。

時間很快到了傍晚。

節目組在群裏發布了一條公告,邀請大家在別墅集合吃飯。

顧沉提前過去了,到客廳的時候,只有節目組寥寥幾個人,還在廚房處理食材準備做飯

他就坐到一邊準備吃飯,這時候有一位工作人員過來了,看樣子是新來的,顧沉并不記得他。

“你好,你就是顧沉吧?二樓還有你沒收拾完的東西,你要不要上去看一下?”

顧沉深深蹙起眉。

他記得走的時候把二樓的東西都扔進了行李箱,按理說已經沒東西了,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打算上去看看。

“好,謝謝。”

和工作人員道謝後,顧沉就走上了二樓的樓梯,打開房門的時候,一只冰涼的手攀上了他的手臂,将他拽進房間,“砰”一聲,門狠狠的關上。

等顧沉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見陳涵在他面前,淚眼婆娑地望着他,樣子別提有多可憐。

“你為什麽最近不理我了?”

顧沉嘴角一扯,現在又是鬧哪樣?

“你不是在和陸衍交往嗎,怎麽問我這個問題了?”

陳涵見這招對顧沉沒什麽效果,便止住了眼淚,裝出男人最喜歡的綠茶樣子,手臂的手滑到了顧沉衣袖上,勾着手指扯了扯他的衣角。

“我雖然和他在交往,但是心裏一直有你,你看不出來嗎?”

這是什麽頂級渣男語錄?

顧沉簡直沒眼看,還不忘擺正項鏈上的攝像頭。

“我還真看不出來,之前我喜歡你,傾盡所有給了你最好的資源,可是你呢,和陸衍好上了之後,果斷把我抛棄了,還把小三的帽子扣到我頭上,我被網友讨伐的那段時間裏,你怎麽不回應?現在說喜歡我,也太晚了吧?還是說,你看上了哪個資源,想讓我幫你争取?真是不好意思,我被你搞的一線變成十八線,我咖位這麽低,我不想收拾你的爛攤子。”

陳涵愣住,他沒想到顧沉會和他說這麽多,按照以往,他應該無條件包容他才是,從來不會解釋,讓他不開心。

他果然變了。

陳涵第一次對自己的魅力産生了懷疑,不過他還是很快調整好了心态面對顧沉。

“以前的錯是我不對,我不應該那樣對你,希望你不要生氣。”

顧沉見他承認錯誤,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你喜歡我,那陸衍怎麽辦,我看他倒是很喜歡你。”

“只要不和他說就可以了,他就不會知道,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經常陪你。”

好一個渣男語錄。

顧沉項鏈上的監控錄下了這一切,網友聽到這句話徹底炸開了鍋。

【不是吧,所以黑粉黑錯了人,真相其實是陳涵吊着顧沉,騎驢找馬,最後和陸衍好在一起了,然後把鍋全甩在顧沉身上,我就感覺顧沉是無辜的,虧我之前還專門跑節目組下面去罵。】

【什麽叫不和他說就可以了?陳涵這麽渣的嗎,我還以為他很清純呢,沒想到居然玩腳踏兩條船這一套,虧陸衍一心一意替他解決房間的問題,結果被人當槍使。】

【陳涵之前在微博上,明明說的是顧沉故意騷擾他,變臉變的好快啊,人為了利益,果然會亂說話,一邊想要陸衍的熱度,一邊想要顧沉的資源,真會算計啊。】

很快就有網友将音頻錄了下來,發布在微博,直接上了熱搜。

{爆}陳涵,渣男

{爆}顧沉是比窦娥還冤

{爆}陳涵兩面派

網上的輿論愈演愈烈,其中有不少人站隊顧沉,覺得顧沉承受了無妄之災,陳涵應該要道歉。

還有一部分渣男代表,感覺陳涵沒錯,和顧沉粉絲激情開麥。

但事實勝于雄辯,陳涵的确做錯了,陳涵的粉絲罵了一會就偃旗息鼓,不再罵人了。

顧沉見事情已經辦成,也不想多留:“我不願意,也沒有吊人家男朋友的習慣,你還是找別人吧。”

顧沉掰開衣角上的手,轉身出了房間,不願意在裏面多留。

陳涵徹底傻了眼,跟着顧沉出了房間:“你聽我說呀。”

顧沉面色不善:“我不想聽。”

之前冤枉了他那麽久,現在想憑一句話,就打消他的怨念,哪有那麽簡單的事。

他徑直下了樓梯,陳涵緊随其後,

陳涵還想解釋一下,忽然看見了客廳裏的工作人員,以一種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他連忙調整好了表情,裝作什麽事也沒發生的樣子,朝衆人揮手問好。

“大家好啊,在準備晚飯了嗎,辛苦大家了。”

衆人面面相觑,沒有一個人搭理他,陳涵臉上的笑容僵住,手默默收了回去。

奇怪,怎麽大家都怪怪的,難道顧沉的房間有監控,他們都聽到了他的對話?

想到這裏,陳涵心裏有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其中一個工作人員看不下去了,主動說:“你看一下微博熱搜。”

陳涵疑惑地拿出手機,點開微博。

原本姣好的面容,在看到微博熱搜上時,臉一下子變得煞白。

網上鋪天蓋地都是對他的怒罵,陳涵顫抖的手點開評論區,不堪入目的話語淹沒了他的微博。

怎麽回事,他剛剛明明檢查過二樓沒人,怎麽網友都知道了這件事?

直到他點開了熱搜,裏面有一條視頻,畫面沒有将他的臉拍全,可是聽聲音,就知道裏面的人是他。

這個角度…….顧沉的項鏈有監控?

陳涵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咬着牙握緊了手機。

好你個顧沉,居然敢算計我,我要讓他吃不了兜着走!

陳涵憤怒的轉身就要去大門找顧沉理論,還沒走幾步,就看見了陸衍陰沉着臉站在門口。

陳涵心虛的問了一聲:“衍哥….”

陸衍臉色很不好:“視頻裏,你說的都是真的?”

“不是真的,衍哥,你要相信我!”

“相信你?難道這些話是顧沉逼你說的嗎?陳涵,你太讓我失望了。”

說完這句話,陸衍直接出了客廳,陳涵連忙追上去想狡辯,但是陸衍走的太快,将陳涵遠遠甩在了身後。

陳涵跑出別墅追了一段路後,委屈的蹲在地上哭了。

顧沉不和他好了,現在陸衍的感情又出了問題,他該怎麽辦啊。

忽然間,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陳涵猛地擡起頭,以為是陸衍心軟了,回來見他了,只是當他看到顧沉的那張臉,一顆心又再次跌入了谷底。

他猛地從地上站起來,恨不得現在就手撕了顧沉,啞着嗓子罵道:“都是你,如果不是你,陸衍不可能生氣,網友也不會罵我!”

顧沉冷笑:“你現在體驗到網暴的滋味了,你當初把鍋全推我身上,怎麽沒想到有這一天?現在後悔了?晚了!”

陳涵愣住,紅着眼眶不知道說什麽好,只能默不作聲的站在一旁。

顧沉不想理他,打算要走。

“叮——”

手機忽然響了幾聲,顧沉拿起來看,瞬間張大了眼睛。

剛剛還在熱搜榜上的帖子,現在已經沒了。

顧沉不信邪,點入了陳涵的微博,原本五萬+的評論,已經删的了一大半。

雖然陳涵被揭穿的事情已經鬧的人盡皆知了,但是熱搜下架,他還是感覺很不爽。

難得洗白,帖子就這樣沒了。

陸衍才剛知道這件事,不可能這麽快删除他的帖子,但如果不是陸衍,那又是誰?

以前他被全網黑的時候,也有幾個質疑陳涵的帖子,但最終都是石沉大海,這件事恐怕沒有那麽簡單。

顧沉陰恻恻地看向了陳涵:“控評是怎麽回事?”

陳涵心虛的撇開了頭:“我不清楚,應該是我公司做的。”

“再不說,我就讓人把你剛剛勾引我的視頻發到抖音,上抖音熱搜榜。”

“我說,我說。”陳涵咽了一下口氣,硬着頭皮将事情說出來。

“是…..顧青,顧清讓我和你在一起,趁機抓住你的把柄,然後讓你退圈…..”

顧清…..

顧沉眼眸微暗,臉色陰沉了下來。

顧青是他養父母的唯一孩子,也是他的哥哥,而他其實是他們從福利院收養的,并不是他們親生的孩子。

他們從小就溺愛顧青,把什麽髒活累活給他幹,曾經還不想讓他念書,要不是他答應把勤工儉學的一半錢給他們,他們就不讓他上學了,而是讓他留在工廠裏幹一輩子的粗活。

而顧青從小就嫉妒他的才華比他好,常常不給他好臉色看。

是他,顧沉心裏也不意外。

顧沉回到別墅,王導就宣布了暫停營業。

因為陳涵的視頻涉及到道德方面的問題,在社會上引起軒然大波,上面要求節目暫停整改,王導只能先讓大家各自回家了,這也正合了他的意思。

節目組将衆人送回市中心,顧沉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就走了,忽略了街邊一輛純黑的勞斯萊斯。

後排坐着一個人,正緊盯着他的身影。

“傅總,我要叫顧先生回來嗎?”

傅嚴沉默一瞬,緩緩開口:“算了,回去吧。

第 7 章 電梯

米恬恬随口說着,看着面前的李萍,至少還是人樣,電視裏的鬼,不都是飄着的麽,不都是死的時候什麽樣子,出現在人的面前就是什麽樣子麽,看來這個李萍其實只是一個很少曬太陽的同事而已。

米恬恬心中安慰着,也松了一口氣,打開桌上的臺燈,天色已經很暗了,她怎麽樣也要今天晚上将文件看完了,做好總結。

“你回去吧,其實這些文件可以帶回家裏做的,那個安妮不過是在整你而已。”李萍輕飄飄的聲音在身後傳來,米恬恬有些詫異的微微轉頭看着已經站在身後的李萍,低頭看了看她腳上那八寸高跟鞋,在看了看光潔的地板磚,心中微微有些害怕了。

“好。”米恬恬聲音有些顫抖的說着,将桌上的文件一并放進了中午出去買的一個袋子裏面,将電腦放進包裏,飛快的關上了桌上的臺燈,飛也似的跑出了辦公室。

“你害怕我?”米恬恬沖進電梯,看着不斷向下跳動的數字拍着胸脯,不斷的嘀嘀咕咕的說着什麽,讓電梯內不那麽安靜,讓自己能夠平靜,可是那個輕飄飄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吓得米恬恬一下靠在了電梯壁上一臉驚恐的看着站在那裏面無表情的李萍。

“我行的正坐得端,不做壞事,我為什麽要怕你。”米恬恬聲音顫抖的說着,看着站在那裏沒有動的人。

“你願意和我做朋友麽?”那輕飄飄的聲音說着,整個電梯內在這酷暑之中好像都沒有那麽熱了,還透着絲絲的涼氣。

“我……”米恬恬不知道應該怎麽說,心中比量着,和一個鬼做朋友的可能性有多大,但是要做這個決定那是肯定需要很大很大的勇氣的。

“你不願意?”在李萍的聲音再次響起的時候,電梯內的燈也開始在閃動起來了。

“願意,當然願意。”米恬恬看着電梯內發生的一切,生害怕電梯突然癱瘓或者鋼絲斷裂,自己成了鬼,趕忙說着。

自己剛剛回答了李萍的話,電梯內再次恢複了正常,而原本很快就應該到底的電梯卻依然在運作着,沒有說停感覺電梯一直都在向下向下再向下。

尼瑪,這不是才四樓麽,需要向下這麽久麽?米恬恬心中已經一萬頭草泥馬狂奔着,安慰着自己,電梯再向下也有到頭的時候。

“真好。”輕飄飄的聲音響起,電梯叮的一聲,好像到了地點,又好像停了一般。

米恬恬期待的看着門口,現在不管門口站着的是誰,我都要感謝他祖宗。

電梯門打開了,時甄看着電梯內那個靠着電梯壁站着的女人,有些煩躁,不過還是擡腿走進了電梯內。

“你出不出去啊。”時甄按了二十九樓之後看着抱着包一臉驚恐在向着自己靠近的女人說着。

“我可以跟你一起麽?”米恬恬看了看電梯外面黑洞洞的,沒想到自己居然地下一樓。

“真麻煩。”時甄看了她一眼,将電梯門關了起來。

“公司加班又不給加班費,你還在公司幹什麽?”電梯裏面除了有電梯運作的聲音,很安靜。

“我……”米恬恬不敢開口,因為她還看見那個女人站在電梯角落裏面,而時甄仿佛沒有看見一般。

“算了,當我沒問。”時甄微微閉上了眼睛,心中很是煩躁。電梯內其他的東西他是知道的,只是她一直沒有害過人,而且公司裏面明文規定了,除了公司重要文件不能帶走之外,公司不允許在公司內加班,沒做完的工作可以帶回家裏去做,就是避免她的存在帶來一些危險。

到了二十九樓時甄快速的從辦公桌上拿了東西,看着小心翼翼的跟在自己身後的女人,煩躁煩躁,真的很煩躁,為什麽每次看到這個女人的時候就會莫名的煩躁,心難以平靜。

“你家在什麽地方?”米恬恬小心翼翼的跟在時甄的身後,下樓,然後很厚臉皮的上了時甄的車,這個冷面冷心,兩次想要殺自己的男人居然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在車子駛出大樓之後問道。

“時總,你将我放在前面路口的公交站牌哪裏就好了,我坐公交車回去。”米恬恬很識趣,看着時甄那緊抿着唇也知道他非常不高興,她可不敢和這個如同殺人狂魔一樣的人坐在一起,她還想要活的久一點呢。

“謝謝時總。”車子果然在路口停了下來,米恬恬很下了車給時甄道了謝,卻沒想到車子在她下車的一瞬間,飛也似的跑了。

“什麽人嘛。”米恬恬說着,走到公交站牌哪裏等着公交車的到來。

等車是個很無聊的過程,米恬恬有些奇怪,今天自己雖然下班晚了一些時間,但至少天色還亮着的,自己坐的這一趟公交車也是主線路公交車,怎麽今天站臺這裏人都沒有兩個呢?

難道真的很晚了?米恬恬看了眼手表,也才八點多的樣子,可是明明記得她從辦公室離開的時候,也才七點不到的樣子,難道自己一個人坐電梯都坐了一個小時?

心中想着覺得有些好笑,自己明明在電梯裏面也就呆了幾分鐘的樣子啊。

想着,米恬恬拿出手機來,覺得在這無聊的等車時間裏面還是刷一下新聞比較好吧。

結果不刷還好,一刷,米恬恬就看見了一則關于公交車的新聞,而且是在不久之前發生的,好像是公交車自燃了,然後整個車子都燃了起來,裏面的人基本上都沒有逃出來。

兩個小時之前,正是下班高峰期,那個時候車子燃起來,我去,這不是說死的沒有上百也有好幾十了麽?

不知道是哪一路公交車啊?米恬恬繼續向下刷着新聞報道和當時路人拍下來的視頻,還沒看到公交車的站牌,就看見不遠處的8路公交車搖搖晃晃的開了過來,米恬恬趕忙将手機放進包裏,拿起一邊的袋子,跟在三三兩兩等車的人走上了公交車。

“味道真奇怪。”米恬恬上車之後聳了聳鼻子,覺得車子裏面的味道太奇怪了,可是,現在這個時間段的話,車趟車應該是最後一趟了,錯過了就只能打的了,想着自己幹癟的錢包,最後還是想着車裏面走去。

只是米恬恬沒有想到的是,車裏裏面人還挺多的,不過大多數都是低頭玩着手機或者做着其他的事情。

米恬恬并沒有在車內找到位置,只好站在一邊,一只手拉着手環一只手擰着東西,看着希望能在車內找到一個座位。#####

第 7 章 ☆、章

“你們這群臭小子,當老頭子我死了是吧!”爺爺的氣勢勢不可擋,一群男孩子站在我家的門口,被爺爺指着鼻子罵,還一聲不敢吭。而這群孩子的爹娘就站在我家籬笆外面,面面相觑,也沒有人敢沖進來把自己的兒子救出水深火熱。

爺爺是個火爆的脾氣,但是平時不與人交流,收斂了不少,這一回我的事情被爺爺知道了之後,爺爺哪裏還會收斂?雖然我是個沒爹沒娘的小丫頭,但是爺爺去世村子裏面最年長的一輩人了,在這個尊重輩分的村子裏面,還真的沒有幾個人敢對爺爺大呼小叫的。

“以後讓老頭子我再聽見我家孫女是什麽大山的媳婦,你們幾個臭小子的狗腿一個都別想留,全都打斷了!”爺爺怒氣沖沖,一擺袖子就走開了,留下幾個臭小子大眼瞪小眼,誰都不敢先溜。

最後是福滿爹出現,把這群臭小子都給趕跑了。

爺爺在我面前出現的時候顯然氣還沒有消,看得我莫名其妙的,連忙問爺爺出了什麽事情。

爺爺扯扯嘴角,說道:“悠悠,你以後還是別出去了,畢竟你是個丫頭。還是呆在家裏好一點。”

“我才不要!我還要去學校呢!”而且還要去大山裏面呢。當然這後面半句沒有讓爺爺聽見,不然爺爺可能真的把我禁足了。

“上學歸上學,平時就別出去竄了,傳出去對你的名聲不好。”爺爺揉了揉我的頭發,口氣不容拒絕,我只能喪氣的同意。雖然我不知道名聲為什麽會不好,而且名聲不好了對我有什麽影響。

去上學的那天,難得是一個陰雨綿綿的日子,爺爺也靠着天氣沒有出去給地澆水,說是想要送我去學校。但是被我義正言辭的給拒絕了。我已經七歲了,為什麽還要爺爺去送我上學?如果真的這樣做的話,我是會被同學取笑的!

我擺脫了爺爺,但是沒有想到的是,在路上竟然遇見了福滿哥哥。

“悠悠,可算是見到你了。”福滿哥哥臉上帶着苦笑,也沒有帶雨傘,整個人弄得濕噠噠的。

我疑惑的看着福滿哥哥,不知道為什麽他會出現在這裏,不過就沒有雨傘這一點來看,福滿哥哥大概已經等了非常長的時間了。

“我這一次可能真的惹到你爺爺了,他不讓我去看你。但是我有東西要給你。”福滿哥哥蹲下他的身子,盡量視線與我平行,然後遞給了我一個淡綠色的荷包。

“這是什麽?”

“是我娘在外面給我求到的藥,你帶着它,我就不會攻擊你。”

福滿哥哥抓了一下自己的臉頰,有些局促。

我裂開嘴笑了起來,把荷包上的帶子解開,系長了挂到自己的脖子上。

“那這樣就沒有問題了!福滿哥哥,我去上學了!”

“快去吧,別遲到了。”

福滿哥哥說着,就跑遠了。我心想也應該快點回家換身衣服,身上都濕透了,還不得感冒?

到了學校,一大群的同學圍着我叽叽喳喳的吵鬧,我根本就聽不清他們到底在講些什麽。好在這個時候上課鈴也打了起來,同學們一下子全部散去,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我也沒有例外。

側頭看了一下我邊上屬于茉莉的座位,空空蕩蕩的,也就桌肚裏面的基本課本孤零零的躺着。

茉莉每一次都嫌棄書包太沉,所以會把不常用的課本全部都放在自己的桌肚裏面。

等到點名完,老師開始上語文課,我無聊的翻着課本,但是思緒又不知道到什麽地方去報道了。

茉莉到底是會去什麽地方呢?她會不會去了大山?上一回和她去的時候,遇見了山狩這個大家夥,差一點被吃掉了,之後我就見了茉莉一次面,而且她也沒有再來學校,當然這一點是聽同學們說的。

下課的休息時間,同學們又聚集在我的身邊,因為我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出現在他們的面前了,然後話題又扯到好一段時間沒有出現的茉莉。

小芳平時和茉莉的關系不錯,還從自己的桌肚裏面掏出了一個粉紅色的小盒子,說是這個東西還是給茉莉準備的生日禮物,但是誰知道茉莉生日過了好幾天了,也沒有來,害她的生日禮物到現在都“過期”了。

又說道我和茉莉的關系不錯,問我知不知道茉莉去了什麽地方?

但是我也不知道,而且我也很想知道茉莉到底去了什麽地方。

在學校的時間一直都過的很快,更何況今天下午只有一節可憐兮兮的體育課,我和幾個要好的同學盤算着是不是可以去茉莉家看一下,也就直接和體育老師打了招呼,溜了出去。

茉莉的家和我家隔了一個山頭,不過對于我們這群小鬼頭來說,這條路并不難走。大夥人來到了茉莉家,但是都出氣的不敢去敲門。

最後大家推了我一個人上去,理由就是我和茉莉的關系比較好。

“叩叩叩。”

開門的是茉莉媽媽帶着欣喜的臉,但是看到我們一群學生之後就垮了下去。

“阿姨,我們來找茉莉的,她好多天沒有上學了。”小芳開口說道,還把自己早就準備好的生日禮物給遞了上去,“之前茉莉的生日,她沒有來學校,所以我看看能不能幾天送給她。”

茉莉媽媽沒有接過小芳送給茉莉的生日禮物,也沒有露出我最喜歡的溫和笑臉。

“茉莉不見了,好多天都沒有回來了。現在阿姨家裏沒有辦法招待你們。”說完又揉了揉小芳的頭,“謝謝你的禮物,但是最好還是等茉莉回來,你自己輕松送給他比較好,對不對?”

小芳把禮物重新抱在懷裏,顯然很失落,不甘心的又問了一句:“那麽你知道茉莉什麽時候回學校嗎?”

茉莉媽媽搖搖頭,顯然她也不知道。在這個方面,她一定比我們這些同學更加的着急。

我們一群同學無功而返。一路上,一群人的腦袋無論是誰都是把頭低的低低的。而我,也在這一次去茉莉家的确認了——茉莉失蹤了!

她到底去了什麽地方?

大家小聲的嘀咕,也覺得之前學校裏面茉莉的傳言實在是太對不起她了。不過這種事情,就算是心裏覺得抱歉,大概也不會沖出來制止吧。

我的家離茉莉家算是比較近的,所以和大部隊沒有多少時間就散開了,眼睛的餘光又看到了大山,也想起來,當時的自己的是多麽的興致勃勃去對着茉莉說大山的神奇和美好。只是現在開來,是不是當時的無心之舉害了茉莉?而且山犬大人也告誡過我。

我想要上山去找一下,茉莉是不是真的在山上。這個想法出現之後就根本停不下來。

如果我先回去的話,爺爺一定不會讓我再出來的,所以我還是直接去吧。

我心裏那麽想着,又把自己身後的書包往上擡了擡。

如果只是外圍的話……應該沒有違反山犬大人和我的約定吧。

大山依舊還是大山,只是天色已經黯淡了,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突然沖出來一些什麽。我大概已經被吓過幾回,在山裏的膽子更加小了,所以才會時不時的被突然沖出來的野兔弄得心亂跳。

爺爺說,以前這個山上還鬧過兔災,然後每年都會讓人來這邊獵兔子。

“茉莉!茉莉!”我在山裏大叫的,配合着大山的風,讓人覺得有些涼飕飕的。但是很可惜的是,無論我叫的多麽響亮,也沒有人回答我。

茉莉到底會藏在什麽地方呢?我眼睛四處瞄着,希望能發現茉莉的身影。

“嘿呀,女娃娃,怎麽就專門挑了我肚子餓的時候來呢,果然是想要到我的肚子裏面來做客吧!”

調笑的聲音不怎麽響亮,但是卻把我吓了一身的冷汗!

這個聲音——

是山狩那個壞家夥的!

為什麽它會在這裏呢?

作者有話要說:

第 113 章 被擒免死又追殺

“哼,想在我冷清梅的手下逃走,戰王,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垂死掙紮。”看着龍飛羽的逃竄,冷清梅一皺眉,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冷清梅一身白衣,瞬間化成一道白影,跟了上去。

龍飛羽自己辨別了一下自己的位置,正是出雲帝國和厄特帝國的交界,而厄特也是有和星空森林交界的地方,“看來自己還是要進入星空森林了,對方在自己身後,看來最高也就戰皇巅峰,只要自己進了森林,憑借着地形,和魔獸的困擾,想必還是有幾成把握逃離的。”

龍飛羽一身黑色的行頭,黑色的頭發,速度快起來就是一道黑色的影子,後面緊緊鉗着一道白色的身影,速度都是快到了極致,不知道的有着黑白無常白日橫行的感覺。

就在龍飛羽,冷清梅一追一逃的靠近星空森林的時候,距離鎖心城最近的城池,進入了一位白紗遮面的女子,手中提着一把古怪的長劍,連鞘帶柄通體青綠,隐隐還有流光閃動,輕輕的走在路上。

這座城池本來就是龍飛羽應該降落的城池,不過陰差陽錯的,跳入了鎖心宗的後山湖泊,城中幾乎路上所有人的眼睛都被那柄劍所吸引。

“看到了嗎?那柄劍一定不是凡品。”

“切,還用你說,就我賣了半輩子包子,我都看得出來。”

人世間總是有人自以為是,憑空給生活添了一些插曲。

“姑娘,你的劍多少錢,在下買了。”總有不長眼睛的人會做一個出頭鳥。

“滾。”一道淡淡的聲音傳出,雖然不大,卻被每一個人清晰的聽在耳朵裏。

“既然你不識擡舉,那就別怪我自己動手了。”說着伸手抓向那女子的手,路邊的人都看得出來,這人可不是買劍,而是找事。

一道青光閃過,沒有人看清楚發生了什麽,那人飛出二十幾步。

所有人以為這件事情就此完事之時,那女子竟然拔劍出鞘,一劍揮出,遠在二十步開外的那人,人頭落地。

“嘶,這女人真是可怕,就這樣就動了殺機?”

“哼,這是人家修為高?要是一個修為低的呢?惡人就該殺,再說了,剛才你沒看清?清靈寶劍,我沒猜錯她就是從未出宗門的鎖心宗,許宗主。”

“真的假的?聽說是個大美人,要是能一睹芳容就好了。”

“別瞎想了,不給你眼睛挖下來就怪了。”

“哎?巡邏隊怎麽還沒來?”

“誰知道呢?平時早來了,一有修為高的,就不見他們出面。”

說曹操,曹操到,“什麽人,在城中行兇,不知道城內禁止動武?抓起來。”

只見那女子,腰間摸出一塊令牌,頓時,那小隊長,腿明顯一手軟,雙手抱拳,“不知道許宗主大駕光臨,多有得罪。”

“巡邏隊什麽時候變得磨磨蹭蹭,要是別人行兇豈不是早跑了。”

“許宗主不知道,有人竟然在獅鹫上行兇,我們巡邏隊有責任貼出告示,擒拿此人。”

許心瑤明顯沒有什麽興趣,就要走,突然停下,“什麽人敢在獅鹫上行兇?難道沒有就此拿下?”

“許宗主,你有所不知啊,聽說那人年紀輕輕,身背一把藍色長劍,明明男人,劍卻有些女性化,據說快到的時候,在獅鹫上将人踢下,自己也跳了下去,可以輕易的制服四個戰宗,想必不是善茬。”那巡邏隊的隊長一聲的汗,你說你一個宗主問這點小事幹嘛。

“還有見過他的人嗎?帶我去。”

“好。”心中暗罵自己多嘴,這一尊大神在身邊,這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嗎?

許心瑤看到了和龍飛羽一同坐獅鹫的人,用戰氣凝出龍飛羽的肖像,“認識這人嗎?”

那人自從獅鹫上下來,就被扣押,心中恨死了龍飛羽,如今一看到他的畫像,“就是他,就是他一個人将四個人封住修為,全部踢下,他自己踩着那四人下去的,當時就快到這座城了,有一個湖泊,對就是湖泊。”

那巡邏的小隊長聽到湖泊,一想周圍就鎖心宗有湖泊,莫非和那少年有關系,想着踢了那人一腳。

那人吓的頓時不敢說話。

“你們是從哪裏來的?”許心瑤又問。

那人看了看那巡邏小隊長,小隊長氣極,看我幹嘛,我是你爸爸?“說”。

“出雲帝國北境,星空古城。那小子一身的植物枝葉味,想必從星空森林出來的。”說完還看了看那小隊長是否滿意。

只見那蒙面女子喃喃自語,“長時間在星空森林,更是在邊境與邊境之間出沒,想必只是路過,并不是出雲帝國人,各國想到這裏,都不會出現在星空古城,除非是龍澤,龍澤并沒有獅鹫等飛行魔獸代步。而龍澤不論是杯影城還是其他小城到星空古城,再到這裏,竟然都是是一條直線,也就是說他是直線前行。”

想到這裏,許心謠什麽都沒想,直接騰空而起,向那條直線的方向飛去。

此時的龍飛羽已經到了星空森林,仍然是向南邊跑,不論什麽事情都不能阻止他去劍神學院的道路。

而後面的冷清梅竟然沒有了蹤影,這并沒有讓龍飛羽放心,而是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沒有過多的思考,只有向前極速前進,并且放開神識,竟然沒有冷清梅的身影,“要麽可以屏蔽我的神識,要麽就是神識比我強太多,不過她不是帝階,想必有什麽秘術。”

一刻鐘之後,冷清梅踩在龍飛羽的胸膛上,“你還是真能跑啊,我動用秘術菲利這麽大的勁才抓到你,這可是我鎖心宗的鎮宗秘技,就為了你一個戰王,真是大材小用。”說着還托了一下自己的胸。

龍飛羽閉上了眼睛,怎麽碰的這個冰美人還是一個悶騷,其實冷清梅本來并不冷,一直以來都是同輩中的翹楚,而身為最優秀的她,一直以來也都是熱情開朗,樂于助人,就在上一任宗主決定将宗主之位傳給事事不如她的師妹,從那一天,她就變了。

今天為了抓龍飛羽,讓自己一個戰皇巅峰費勁巴力的,免不了真情流露,吐槽幾句。

就在她要下手的時候,頭上一聲莺啼,擡頭一招,那黃莺落在手上,腿上綁有一個信條。

冷清梅看了看龍飛羽的臉,拿開自己的腳,蹲下,“看你長得還不賴嗎,沒想到命還挺大,雖然我不殺你,鎖心宗還是要殺你的,我師父竟然要将鎮宗秘技交給你,便宜你了。”

就在龍飛羽沒明白事情的時候,冷清梅打算傳授秘技之時,一股強大的氣息從北方傳來,兩人第一反應竟是一個人,“我去幫你牽制一會,至于你自己能不能跑,聽天由命吧,你偷看洗澡的那個才是宗主,祝你好運了。”說着轉身朝那個方向去了,還扔給龍飛羽一個竹冊,明顯就是卷軸的副本,“真摳,卷軸都不舍得用。”

不過龍飛羽清楚的明白不是吐槽的時候,再不走就沒機會了,至于那悶**人為什麽放過自己,就先不管了,小命要緊。

龍飛羽突然想到這秘技好像就是那女人說的鎮宗秘技,也就是讓自己探測不到的?拿自己學了是不是也能做到一樣的效果呀。

想着,就拿出那竹冊,一邊将神識扇形散開,用來看路,自己低頭看着手中的秘技,估計這樣勤奮好學,一心二用,臨陣磨槍,着急補作業的也只有龍飛羽一人了(可以說,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第 113 章 :雲染沉眠,(2)

,輕柔的說道:“雲兒,你看見了吧,這麽多的人都在關心着你,你怎麽能夠這麽殘忍的睡下去呢,你要快點醒過來,知道麽,你怎麽能這麽殘忍的丢下我一個人,你怎麽舍得啊。”淚,又一次落了下來,打濕了她有些蒼白的臉,一滴又一滴,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斷腸時,現在的他恐怕早已經是肝腸寸斷了吧。

一直隐在暗處的花燦然暗暗的一聲嘆息,果然,情之一字最傷人啊!

第 112 章 誤入鎖心成心鎖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不過我還有事,可不能就這樣就死了。”腳下風神腿拼了命的運轉,捕風捉影,上了岸,就是樹林,“天助我也。”憑借着自己高深的風神腿,躲過數目的阻礙簡直輕松至極。

“登徒子,受死吧。”一陣風聲襲來,上空響起一聲嬌叱。

龍飛羽猛的一擡頭,這不擡頭還好,一擡頭,兩道鼻血不由自主的流出,“姑娘你的叢林不是很茂密啊。”

話一出口,得知大事不好,快跑。

“什麽叢林不是很茂密。”這女子披頭散發,濕漉漉的,只裹了一件外套,飛身而起,追殺那混蛋。

叢林起風,再正常不過了,不過這女子的臉色變了再變,她明顯感覺到了兩腿之間涼飕飕,想起自己只有一件外套長衫,瞬間明白那登徒子的話,竟然還流鼻血,一定是全都看到了。

“等死吧,鎖心宗全體弟子聽令,舉宗上下追殺此人,生死不論。不知道對方手段,一旦看到可疑人物,先行拿下。”說着天空中出現了龍飛羽的畫像。

龍飛羽向天上一看,我的媽呀,這比肖像都像啊,完全要玩死我的節奏啊,原本還想靠易容躲避,這可倒好,可疑都先行拿下,這空中精準的戰氣控制,空中飛行,起碼也是戰帝修為啊。

“怎麽就惹上這麽一個瘋女人,哎,剛剛好像說是鎖心宗,也就是說這裏到了出雲帝國的邊境了,這鎖心宗全宗上下全是女子,據說極其厭倦男人,要是被抓住,就慘了,那女的如此高深的修為不會是某個長老吧,莫非大長老,好像權利蠻大的,卧槽,要是宗主啥的就廢了。”

龍飛羽想到這裏,速度不由的又快了幾分,“這女子年紀輕輕,就這般恐怖的修為,真是不知道怎麽修煉的,有沒有我那老爹厲害,算了,不管有沒有,我都不是對手,等小爺我到了劍神學院,稱為下一代劍神,誰也不好使。”

“哼,外表年紀輕輕,沒準是一個老妖婆呢,駐顏有術,哼,要是被抓到,我一定吃死虧了。”

龍飛羽不知道的是,幸好他掉到的鎖心宗後山的湖泊裏,要是掉到了鎖心宗的宗門正中央,他就插翅難逃了。

光是擅闖鎖心宗這一條,就會被宗門上下的女弟子分屍。

遠遠聽到,鐘聲三下,龍飛羽不知道什麽意思,但是鎖心宗上下可是頓時丢了魂,鐘聲三聲響,要麽是宗主有無法完成的任務,要麽宗主換人,要麽宗主駕崩了。

自從建宗以來,一共響過五次三聲鐘響,第一次鎖心宗建立,後面三次都是鎖心宗的宗主換人,而這一次又是什麽呢,要知道宗主不過繼位兩年,年紀不過是二十七八而已。

所有的弟子都在搜索龍飛羽,更有核心弟子出動離開了鎖心宗,展開了對龍飛羽的追蹤,所有的門中執事,長老都聚集在大堂,尚有一人未到齊,坐在左手第一位的大長老率先說話了,“冷清梅,任務在外尚未回歸,在宗門者已經全部到齊。不知道宗主鳴鐘三聲所謂何事,須知沒有天大的事情,是絕不可以鳴鐘三聲的?”說話的是一個面如冷霜的美女,如果龍飛羽在這裏,擡眼望去,上到五十的半老徐娘,下到雙十年華,齊聚滿堂的全是美女。

“本宗主的事情算不算,三個月之內,如果抓不到此人,我許心瑤辭去宗主職位,進入幽冥鬼域。”說着又用戰氣凝出龍飛羽的面貌。

“不可啊。”

“宗主三思啊,萬萬不可啊。”

“宗主,可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就這樣,我意已決,鎖心宗全力通緝此人,散了吧。”許心瑤揮了揮手示意大家可以走了,自己則坐在椅子上,靜靜的皺眉思考。

衆人走盡,唯獨剩下大長老一人,這大長老猶如一個冰山美人一般,卻是看不出真實的年紀,這冰冷的面孔有了一絲動容,“瑤兒,發生了什麽事情?令你如此大動幹戈,更是鳴鐘三聲,通緝的那男子又是怎麽回事?”

許心瑤,靜靜的看着大長老,沒有說話。

“瑤兒,我是看着你長大的,你的脾氣秉性,我都清楚,從小就是你師父的乖乖女,不争不搶,遵守門規,正是這樣,你師父才放心經宗主之位傳于你手,而你師姐冷清梅則成為了長老。”大長老輕輕的說,好像生怕聲音大了吓到她一般。

本來面無表情的許心瑤,當聽到門規的時候,嘴角出現了一絲的不屑,“大長老,門規第七條是什麽?”

“凡宗內被輕薄的女子,當取那人兩顆眼睛上交宗門,修為相差越近,給予時間越短。這,難道誰能輕薄你?瑤兒?”

“那人只有戰王修為,我只有三個月,不然逐出宗門的就是我。”說着身後一對戰氣羽翼凝出。

“你去哪?”

“追殺那人,他現在是我的心鎖。”

“你知道那人去向嗎?”

“朝南去了。”

沒等大長老在說話,許心瑤騰空而起,從門口一飛而上,很快消失在了大長老的視線中,“哼,三個月,我怎麽可能讓你抓到那人?憑什麽清梅不能成為宗主,門規可沒有只有宗主的弟子才可以成為宗主,當年師父不選我,就是一個錯誤,清梅一定會幫助那人脫離的。”

許心瑤不知道,平日裏對她親如母子的大長老是何居心。

出了出雲帝國的龍飛羽感覺渾身輕松,“就算你們鎖心宗再強,也不能跑進厄特帝國肆無忌憚吧。海闊憑魚躍…”

“海是非常的闊,魚有沒有本事躍就不知道了。”龍飛羽回頭看向聲音的來源,好美的女人,莫不是這裏盛産美女不成,前不久看到的那個“**”(呃,不小心碰巧)就是一個氣質非凡的美人,面前這個,又是一個冰山美人。

看着對方胸口的标志,一把鎖中央是顆心,這不明擺着是鎖心宗嗎,不過這看不出來修為的女子什麽來路?長老?宗主?

“你是鎖心宗的宗主?”龍飛羽小心翼翼的問。

“哦?為什麽這麽說?”本來想将龍飛羽一舉拿下的冷清梅突然停下了手,戲谑的看着他。

“我之前在你們宗門不小心得罪了一個長老,她一怒在天空中刻畫了我的肖像。”龍飛羽邊說着還打量着對方的表情。

“那怎麽說明我是宗主呢?”冷清梅仿佛來了興致,并沒有打算出手。

“哎,我跟你說,你想啊,你女人一聲怒嘯,震驚方圓十幾裏,那修為能低嗎?在你們鎖心宗地位一定不低。不過你比她先找到我,說明你比她強,最強的一定是宗主的不是?”龍飛羽将到嗓子眼的心放回了肚子裏。

“你還蠻有意思的,你犯了什麽事情?我聽聽,說不定事小就沒事了。”

“那太好了,宗主,我跟你說,我就是一不小心看到了她在洗澡而已,真的是一不小心。”說着發現對方的櫻桃小嘴都能塞下一個乒乓球了,心中感覺有了一絲不妙。

“哈哈,許心瑤也有今天,哈哈,笑死我了,被一個戰王看光了身子,傳出去,我看她是不是身敗名裂。至于你,我是一定要帶回去的了,不過你回去一定會死的非常慘,這樣吧,你簡直是送了我一份大禮,我可以讓你自己選擇死法。”

“我選擇的死法就是……老死,再見。”許久未用的“憑空遁影”加上風神腿的全力催動,龍飛羽根本不敢有一絲的藏拙,這女人既然能追着自己,并且自己根本感知不到對方的修為。

第 8 章 待你了無牽挂,只怕紅顏已差(上)

第七章待你了無牽挂,只怕紅顏已差(上)

劉菀卿想,可能對于朝堂上來說,他現在應該是個死人了。

劉菀卿也非常不争氣的想:如果要是現在人世間再也沒有當朝宰相劉菀卿這個人了該有多好,這樣的話他就可以安心的留在這裏,每天和綠翠在這裏釀釀酒,打打獵,種種田,也是人世間的美事一樁。

當然,劉菀卿現在也是這麽做的,每天跟着綠翠在酒窖裏研究新酒,再跟着綠翠把釀好的酒分給大家,大家也把自己家的糧食和菜分給綠翠。雖然在此之前劉菀卿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但是他卻在最短的時間裏,學會了跟着村子裏面的男人上山去打獵,早出晚歸,歸來的時候綠翠會備好飯菜,旁邊放着一壺新研究出來的酒,一臉緊張的等着劉菀卿品嘗。

這樣的日子,雖然平凡,但是真的很好啊……

綠翠是個豪爽而且不矯情的姑娘,這件事劉菀卿一直都知道,雖然來到大宛村的時間不長,但是他卻像和綠翠認識了好長時間一般,劉菀卿喜歡上了這種感覺,甚至可以說,他是愛上了這種感覺。

他從來都知道自己不可能屬于這裏,或者可以說,暫時不可能屬于這裏,他想,他老了之後或許可以回到這裏養老,如果要是包子姑娘還在等着他的話,他相信包子姑娘也會喜歡這裏的。

所以,當劉菀卿的親信找到他的時候,他也沒有離別的痛苦,因為他相信,終有一天,他會回來的。

只不過,劉菀卿沒想過綠翠能在他臨走的時候說出來那番話。

那天,天氣正好,綠翠裝了滿滿一壺的新酒給劉菀卿裝在馬背上,一臉笑靥如花:“劉菀卿,我約莫是看上你了,我知道你應該是個厲害人物,如果你要是辦完了事情,你也喜歡我,而且也想回到這裏的話,你可以回來找我!”

“好!”劉菀卿也朗聲回答:“如果我要是回到這裏的話,我一定會來找你!”

那一天的陽光,雲,還有村莊裏的袅袅炊煙,劉菀卿在很多年後都沒有忘記……

雖然劉菀卿在大宛村耽擱了二十天之久,但是因為劉菀卿在醒來的第二天的時候就用煙火向親信們發出了信號,所以,雖然是二十天,但是卻朝中形式卻沒有受到多大的影響,只不過是到晉州的時間稍稍推遲了一些罷了。

劉菀卿用了三天的時間把晉州巡撫的貪污案辦完,然後在第四天的時候去包子鋪找林寶。

重新踏在這片土地上,小時候的事情一幕一幕的全都重現在劉菀卿的腦海中,唯一深刻的就是包子姑娘和她的肉包子。

劉菀卿一路走一路看一路回憶,不知不覺的走到了當初的林家包子鋪。

鋪子還是那個鋪子,可是裏面的人卻再也不認識。

“呦,客官,來點包子嗎?我們家的包子是晉州最正宗的。”小二迎着劉菀卿到了鋪子裏,用搭在肩上的抹布擦了擦椅子:“來,客官坐。”

劉菀卿依言坐下:“我問一下,十年前這個包子鋪的主人呢?”

小二想了一下,好似那是很久遠的事情了,但終于說道:“搬走了,林家小姐難産死了之後林家夫婦就搬走了,所以這間店面也就賣給我們掌櫃的了,話說,客官,可要包子?”

劉菀卿想過萬種林寶的可能,但他從沒有想過林寶會死,那個像包子一樣笑的姑娘,那個和他有着承諾的姑娘,她怎麽會死?

“來一屜肉包子吧……”劉菀卿到底是點了包子,又問了句:“你可知林寶的墓在哪?”

“就在後面的山上,客官你這麽關心李家娘子,可是她的故人?”

“是,她以前的一個朋友,她在世的時候過得可好?”劉菀卿到底還是想知道他走了之後她過得好不好,他從來都沒有奢望過林寶能等他,更何況他們從來都沒有約定過什麽。

“過的還不錯,李相公也是個會疼人的人,只可惜啊,李家娘子福薄,說這李家娘子啊,雖然已嫁為人婦,但還每日都在糖人兒攤前站站,也是個有童心的人……客官您稍等,包子馬上就得!”

劉菀卿為官十年,什麽大風大浪都經歷過,就算是這條命也是不久前才撿回來的,按理說,應該沒有什麽事情再能如此擾亂他的心,但今天,僅憑着小二的幾句話,他竟能心緒浮動的如此之大。

原來,林寶一直都記得他,也一直都記得他們的約定,她一直都在等,等他回來給她買很多很多的糖人兒吃……

劉菀卿到底是沒有吃下他點的那屜包子,只得把它們打包帶走,包子鋪外面就是糖人兒攤子,劉菀卿駐足:“麻煩,給我一個糖人。”

“好咧,客官你想要什麽樣子的啊?”

要什麽樣子的呢?

十年過去了,說實話,對于林寶的樣貌劉菀卿已經稍稍有些模糊,也再也記不起林寶喜歡什麽東西了,在他的腦海中,他唯一記得的就是那枚香的發膩的肉包子。

“來一個肉包子形吧。”

“肉包子?!”手藝人一愣,他從來都沒有捏過這種東西啊,他能把小兔,小雞,孫悟空什麽的捏活,但從未捏過這等東西。

“對,就是肉包子。”劉菀卿又再次确認一遍,手藝人無奈,只好做起了包子,為了不砸自己的手藝,他把包子的褶仔仔細細的捏好,遞給劉菀卿。

這糖人兒捏的像真的包子一樣,劉菀卿看着那包子糖人兒點點頭,他想,林寶一定會喜歡的。

劉菀卿一步一步的走到林寶的墓前,他發現林寶的墓很幹淨,她的相公應當是一個很會疼人的人。

如此,便好。

劉菀卿上前,把包子和包子糖人兒放在了林寶的墓前,劉菀卿蹲在林寶墓的旁邊,輕輕撫着上面的字,說道:“寶寶,我回來喽,我沒有食言呢,糖人兒我買回來了……”

彼時,林中的微風陣陣,把劉菀卿放在林寶墓旁的糖人兒又往林寶的墓前吹了吹……

劉菀卿本就在大宛村耽誤了許多時候,所以,在看完林寶的第二天,劉菀卿便要返程回京,劉菀卿忽然有點想那個在大宛村中豪爽的姑娘了,只是不知道,綠翠聽到這個故事的時候她會傷心嗎……

劉菀卿本想把綠翠接到國都去的,可是劉菀卿知道,綠翠永遠都屬于那個叫大宛村的地方,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要踏出那裏一步,哪怕是他,都不行。

劉菀卿想,不如,等到回京之後,等到朝堂穩定之後他就辭官,畢竟,他現在是陛下十分信任的人,或者可以說,他們是兄弟。

現在朝堂上風雨飄搖,權臣衆多,他不能抛下他的兄弟獨自一人逍遙天下。

陛下于他,有知遇之恩。

不料,這一耽擱,就是二十年。

劉菀卿知道,自己不能給綠翠她想要的生活,他沒有奢望綠翠能一直等着他,他承認,他膽小,甚至說是懦弱,他怕他打聽出來的消息是綠翠早已成親生子,所以,他克制住自己不要打聽綠翠的消息,他希望,綠翠永遠都生活在那二十天中,在那個桃花源般的地方。

這二十年,劉菀卿常常在夜半的時候想,綠翠會不會又釀了新的酒,可是他不在,她的酒要讓誰品嘗呢?

時間越長,想念她的情緒就越發濃烈,濃烈到劉菀卿根本就沒法控制。

于是,在二十年後的這一天,劉菀卿向陛下辭了官,只身一人向大宛村走去。

劉菀卿有時候也在想,為什麽自己會愛上那個相處不過二十天的女人呢?

這個問題劉菀卿從來也沒有想明白過,不過,情之一事又是怎麽能說的清楚的呢?

作者有話要說: 姑涼們。月夕打算開啓日更的模式啦,姑娘們快快收藏起來哦~月夕打滾賣萌求評論~

第 112 章 :雲染沉眠,(1)

更新時間:2012-11-28 0:00:29 本章字數:13588

“雲染,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怎麽樣就能夠怎麽樣的,”邀藍輕輕的笑着,“我說帶你離開就一定會帶你離開,就算是你在掙紮也只能夠随着我一起離開!”

“不管你是誰,我都不會和你走。唛鎷灞癹曉。請記住本站”墨雲染的眼中是淡淡的冰冷,“這個世界上總有那麽一兩個人不是你能夠操控的,太過自信其實并不是好事。”

“你怎麽知道我是太過自信?”邀藍妩媚的笑着,“這個世界上,只要是我想要的,我就一定會得到。”可是她卻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就只有她而已,即使時間已經過了萬年之久,但是自己的心中依舊只有她一個人,自己不明白的是,為什麽她的眼中只有那個男人,即使時間過去了這麽久,她的眼中還是只有那個男人。

“即便是死,我也不會和你離開!”墨雲染的眼中滿是冰冷,她最讨厭別人的盲目的自信,尤其是這種自信還與自己有關,這便讓她更加不喜!

“雲染,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東西不是你我說的算,”邀藍輕輕的笑着,“有些緣分是天生注定的,你逃不掉,就算你再愛那個人,你也注定是我的妻!”他絕對不會承認雲染和那個人之間的緣分,從他和雲染一同出生的那一刻開始就注定了他們之間解不開的糾纏了!

“與你注定的人,是邀紫,但是邀紫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經不在了。”雖然說現在墨雲染并沒有完全恢複記憶,但是那些事情若是稍加提示,她還是能夠想起來的,所以關于他們之間曾經的糾葛,現在墨雲染已經想起來了。

“你就是邀紫,不是麽,”邀藍還是那般輕輕的笑着,讓他放棄怎麽可能,這個世界上他可以放棄所有,但是唯獨是不能夠放棄她,“若你不是邀紫你怎麽會選擇和那個狐貍精在一起。”

所有都不明白這個男子話中的意思,但是知道軒轅魅真實身份的人卻都是一愣,這個男子究竟是誰,為什麽會知道軒轅魅的真身是什麽。

“不管你說什麽,我的答案永遠不變,我認定的人就只有他一個。”墨雲染知道現在邀藍所說的話就是為了擾亂自己的心,但是他太小看自己了,若是自己那般容易就被擾亂的話,現在根本就不可能還和魅在一起了。

這一刻,邀藍臉上的笑容已經有些挂不住了,他很是不解,那個軒轅魅到底哪裏比自己優秀,為什麽時光變遷依舊洗不去他在雲染心中留下的痕跡。他真的好後悔,若是當初自己限于軒轅魅對雲染表述自己的感情的話,是不是現在和雲染在一起的人就是自己了?

邀藍用着平靜的目光看着軒轅魅,但是明眼人都能夠看出那目光中的冷意,以及那種想要将軒轅魅碎屍萬段的殺意。

忽然,邀藍再一次笑了,看着軒轅魅嘴唇微動,而後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弧度,眼神中的不屑是那般的明顯。

軒轅魅冷冷的看着邀藍,在邀藍嘴唇微動之後,軒轅魅身邊的氣勢就産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原本那種淡淡的感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種似是寒冬臘月的冷冽,目光如冰刀般掃過邀藍,眼中也是掩飾不掉的殺意,不,或許應該說他不屑去掩飾,這一刻軒轅魅是真的想要殺了邀藍,不但要殺了他,還要讓他魂飛魄散,永永遠遠的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因為剛剛的話軒轅魅看懂了,邀藍說的是,「現在雲染在我的結界中,你根本就闖不進來,你認為能怎麽阻止我帶走她?」

這一次,邀藍是真真正正惹惱了軒轅魅,這個世界上能夠讓軒轅魅在乎的東西很少,說是因為他什麽都有所以不需要去在乎也好,或者是說他無欲無求,沒有什麽東西能夠闖進他的心中也罷,反正這個世界上能夠讓他上心的人、事、物并不多,可是墨雲染絕對算是一個,不,或許應該說她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能夠牽動他的情緒,讓他去在乎的人。

今日,若是邀藍要其他的東西,什麽是鳳羽軒轅魅都不會動怒,可是剛剛邀藍張口要帶走的是墨雲染,是那個讓軒轅魅放在心尖上的人,他怎麽可能同意呢。

“雲染,我們走吧,時間已經不多了,若是再遲的話我們就無法離開了。”邀藍微笑着說着謊,再遲的話的确是無法離開了,不過無法離開的是他,雲染的功力他了解的很,剛剛若不是自己用計,用封靈陣封住了她全身的靈力,她怎麽會陷入這般被動的局面呢。

“邀藍,你以為我是在和你開玩笑麽?”這一刻就連墨雲染嘴角的笑容都帶上了意思嗜血的意味,現在她已經很确定了,自己讨厭這個叫做邀藍的男子,沒有原因,就是讨厭,是來自靈魂深處的讨厭,對他的讨厭已經深刻到了即使寧願一死也絕不和他離開!

“既然如此的話,我只能夠強行帶你離開了。”邀藍輕輕的嘆了口氣,然後就直直的攻向了墨雲染,現在自己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裏帶走她,現在自己耗損的力量是在是太多了,若是不趕快的話他就會再一次選入沉睡之中。

墨雲染咬了咬嘴唇,手持寒天阻擋着她的攻擊,現在墨雲染只有一個信念,無論如何絕對不能被他帶走!

看着墨雲染的反抗,邀藍的眼中閃過一次差異,她不是不會武功麽,為什麽會有這般精妙的身法,竟然讓自己圍追堵截了這麽半天都沒有抓到她,看着在小小的範圍中已在閃避的墨雲染,邀藍的眼中終于閃過了一絲冷色,今天自己一定要帶她離開,哪怕傷了她都要帶她離開,今天他已經打草驚蛇了,若是不能夠帶着雲染離開,以軒轅魅那只狐貍精的精明程度,以後自己能夠得手的機會就更加小了。

邀藍看着依舊在躲避的墨雲染,手上的招式也越發凄厲了起來,他決定了,今天一定要帶她離開,哪怕是真的重傷她也決不讓她留下,因為雲染是自己的,他絕對不會把她讓給別人!

只見邀藍飛快的沖了上去,伸出左手想要擒住墨雲染的手腕,若是能夠抓住她的話是最好的,若是抓不到自己還有後招。

看到想要抓住自己的邀藍,墨雲染的臉上閃過一絲冰冷的笑意,他真的将她當成是軟腳蝦了麽,竟然想要這般簡單的就擒住自己。只見墨雲染微微的擰腰,整個身體彎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輕而易舉的避開的邀藍的手。

看到這裏,邀藍忽然笑了,就在墨雲染暗叫一聲不好的時候,他的手狠狠的拍到了墨雲染的胸口上。

墨雲染直覺的喉間一甜,一口血就這麽噴了出來,她倒在地上呼吸有些微弱,雖然剛剛自己已經變換了姿勢,卸掉了部分的力道,但是還是有一部分力量種種的打在了自己的身上,可見他用力之狠,若是剛剛那一招被打實,自己恐怕當場就會喪失了行動能力了吧。

此刻在結界之外的軒轅魅,紅着眼睛看着裏面發生的一切,心中狠狠的痛着,他的雲兒就那麽虛弱的趴在地上,而自己卻只能在這裏看着,一點什麽都不能為她去做,只能夠看着她自己去拼命,他真的是太沒用了!

“呵呵,雲染,現在我們可以離開了吧。”邀藍笑得有些小小的得意,現在雲染已經不能動了,現在自己有足夠的時間帶她離開這裏。

“離開?”墨雲染諷刺的笑着,“我的命運豈是別人能夠随意決定的。”她的眼中滿是冰冷的光芒,在邀藍錯愕的目光中,她緩緩的站起了身子,雖然有些搖晃,但是她卻還是沒有失去行動能力。

這下子邀藍真的是驚悚了,剛剛他雖然沒有用盡全力,但是對于一個沒有內功,沒有靈力的人來說,剛剛那一下絕對會讓她失去行動能力,但是令他意外的是墨雲染不但沒有失去行動能力,而且好像受傷根本就不重的樣子,這怎麽能夠讓他不吃驚呢。

“我的事情不是任何人能夠決定的。”墨雲染輕輕的笑着,“就算是你比我更加強大也不能!”她的眼中是慢慢的殺意,這個蠻不講理的邀藍真的是将她惹生氣了,她最讨厭的就是死纏爛打的人,這個妖男不但死纏爛打,剛剛竟然還碰到了自己,想到自己別一個妖男碰到,墨雲染就覺得一陣陣的惡心。

在邀藍滿是錯愕的目光下,墨雲染的身上漸漸的燃起了紫色的火焰,先是淡淡的紫色,随着時間的流逝,那種紫色變得越來越濃郁,漸漸的連火焰中心的墨雲染的身影都看不到了。這是邀藍的眼中終于出現了一絲驚慌的神色。

“雲染,你這是想死麽?”邀藍的語氣有些氣急敗壞,“你竟然用肉身凡胎引動鳳凰之炎,你真的不怕它将你的身體焚毀麽?”鳳凰之炎是每一鳳族人都能夠使用的力量,就是因為看準了墨雲染現在是肉身凡胎,根本就不敢輕易動用鳳凰之炎,所以邀藍才敢這般大膽的來這裏抓人,此刻他發現自己是在是錯看了雲染了,她竟然能夠不顧及自己的身體動用鳳凰之炎,他真的是太失策了。

雖然有些擔心,但是邀藍并沒有逃離,雖然墨雲染現在能夠使用鳳凰之炎,但是畢竟現在她不是火鳳之體,就算是用了也不如自己,所以自己還是有機會帶她離開的。邀藍浮在半空中,用着複雜的眼神看着墨雲染,無論如何自己今天一定要帶她離開!

慢慢的邀藍的身體發生了變化,在一次變成了剛剛開始的時候出現的那只藍色的鳳凰,耀眼的藍色火焰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一陣心驚,他們知道,若是這藍色的火焰落在自己的身上,自己一定會被燒成灰燼的!

看着這樣的邀藍,在火焰中心的墨雲染的臉上帶上了一絲嘲諷的笑容,他是在是太小看自己了,鳳凰之炎?對付他自己怎麽可能僅僅使用鳳凰之炎呢?

軒轅魅看到了墨雲染臉上的決絕,一陣憂心,他知道,今天她絕對不會和邀藍離開,哪怕就是身死也不會離開的。

紫色的火焰,慢慢的燃燒着,就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紫色的火焰化成了一直紫色的鳳凰,飛到了半空中,與邀藍相對。

“邀紫,你竟然動用了涅槃之炎。”這一次他感覺到了她的決心了,可是他真的是很不甘心啊,為什麽自己付出了這麽多依舊不能夠讓她回眸看自己一樣,為什麽她的眼中是有那個軒轅魅!?

“呵呵,今天我倒要看看你要怎麽帶我離開!”墨雲染的臉上染上了一絲冷然的神色。

就在周圍的人害怕火焰相撞之後會傷及無辜的時候,一陣耀眼銀光閃過,等衆人的眼睛能夠再次看清東西的時候,他們發下自己已經到了山腳下。

一樣在山腳下的司徒心兒擡起頭望向山頂,眼中閃過一絲憂慮,剛剛她看到了那個邀藍的愕然,那說明染染用的火焰絕對不一般,只是不知道那個對染染自己會不會有什麽傷害,她真的是很擔心…

此時山頂上因為不相幹的人全部消失了,所以軒轅魅也沒有必要隐藏下去了,一團銀色的光芒将他包圍住,銀光散去,一只巨大的銀色的狐出現在幾個人的面前。

傅子期看着化為原型的軒轅魅,嘴角一陣陣的抽搐,雖然他知道軒轅魅的本體是銀狐,但是突然看着一個人變成一只狐貍的感覺是那般的讓人難以接受:“陛下,這就是你真正的樣子?”雖然難以接受,但是以傅子期的眼光看來,軒轅魅的本體還真是夠漂亮。

軒轅魅并沒有看着向他,而是看着自從自己變回本體之後就一只瑟縮在一旁的花月痕,目光中帶着淡淡的冷意:“花月痕,你現在最好祈禱雲兒沒事,否則我不會輕易的放過你的,不過你放棄,我不會将你送回妖界,因為那對你太仁慈了,我會讓你也好好的嘗嘗失去愛人的滋味。”

聽到了軒轅魅的話,花月痕的臉色刷的就白了,她的眼中滿是恐懼:“主子,月痕知道錯了,不管您怎麽懲罰月痕,月痕都願意承受,但是請您不要傷害他。”她已經知道錯了,她願意忏悔,願意接受懲罰,但是自己絕對不能失去子期哥哥。

軒轅魅并沒有看着她,因為在她幫助那個邀藍算計雲兒的那一刻起,在自己的眼中她就已經不再是自己的那個妹妹了,她只是自己的敵人,僅此而已。

此時三個人的表現并沒有影響到墨雲染和邀藍之間的戰鬥,空中兩只火焰鳳凰在相互碰撞着,用着最原始的打鬥方式來解決這次對決。

終于,在半刻鐘之後,紫色的鳳凰漸漸的消散了,現在的墨雲染其實根本就不足以駕馭涅槃之火,再加上她身受重傷,現在她已經覺得自己眼中脫力了,她不甘,她就算是死也不會跟他離開的!

就在墨雲染手中的寒天将要刺進她的心口的那一刻,一只巨大的狐尾卷住了她,瞬間讓她的心安定了下來,魅終于還是來了,還是來救自己了,她就知道,只要自己堅持下去,魅一定能夠來救自己的。

“軒轅魅!”邀藍的聲音有些尖銳,聽起來是那般的刺耳,“為什麽你會在這裏!?”那明明布下了結界,這個結界只有雲染才能進來,可是現在軒轅魅是怎麽進來的!?

“我為什麽不能在這裏,”軒轅魅在空中輕輕一躍,将被卷住的墨雲染輕輕地放到了自己的背上,眼中閃過一絲溫柔,“雲兒,我來了,不要擔心了,我會一直陪着在你身邊的。”

“嗯。”感覺到了那熟悉的溫暖,墨雲染笑了,然後慢慢的閉上眼睛,沉沉的睡去了,這次她真的是太累了,終于能夠好好的休息一下了,接下來的事情有魅來解決就好了。

“雲兒,好好休息吧,這個家夥我會幫你解決的。”溫柔的看了一眼自己背上的女子,再次轉過頭看向邀藍的時候眼中只剩下了冰冷。

“軒轅魅,你是怎麽進到我的結界裏的!?”這一刻邀藍真的是有些接受不了,他的結界只有擁有靈力的人才能夠進來,為什麽這只妖也能夠進來!?

“很疑惑麽?”軒轅魅淡淡的笑着,然後在邀藍的注釋下,一朵墨色的罂粟花在他的額間綻放。他剛剛都以為已經來不及了,還好,最後的時刻終于讓一直含苞待放的花朵完全綻放,所以他才能夠闖進邀藍設置的結界裏。

“她竟然将‘墨’給了你。”邀藍的眼中滿是不可肆意,顯然他知道在軒轅魅額間綻放的那朵罂粟花代表了什麽。

“是不是很嫉妒?”軒轅魅淡淡的笑着,“但是即使你嫉妒,不屬于你的東西依舊不會屬于你,不管是‘墨’還是雲兒,都不是你能夠宵想的!”他已經想起來這個邀藍究竟是誰了。

“你閉嘴!”這一刻邀藍滿是憤恨的看着他,就是這個男子,就是這個叫做軒轅魅的男人,硬生生的搶走了屬于自己的幸福,明明是自己先遇到雲染,明明是自己先愛上她的,為什麽最後雲染選擇的會是這個男人。

“邀藍,記住,雲兒永遠都是我的。”這一次他不想再忍下去了,若是別的事情他可以不起在意,但是涉及到了雲兒他就不能不管,“不管你在雲兒面前出現多少次雲兒的眼中也不會有你餓影子。”

森白的火焰緩緩的燃起,漸漸的包圍住了空中的那只藍色的鳳凰。狐火,僅次于鳳凰之火的火焰,但是因為修為的緣故狐火也是可以淩駕于鳳凰之火的。

“軒轅魅,你不要得意,早晚有一天雲染會離開的你,只要她知道你究竟是什麽樣的人,她總有一天會離開你的,不要忘記了,她是悲天憫人的神,而你則是只會殺戮的妖,你們之間永遠都不會有結局的,呵呵,我會張大眼見看着你被抛棄的那一天的…”随着白色火焰的燃燒,藍色的鳳凰漸漸的消失了,但是邀藍說的每一句話确實深深的可印在了軒轅魅的心底,讓他不由自主的恐慌起來。

是的,她說的沒錯,現在雲兒沒有想起來自己的身份,所以不會在意,可是有一天雲兒想起了曾經的一起呢?現在的她已經看到了他的殘忍,看到了他的滿身血腥,她還會像以前一樣愛着自己麽,她會不會受不了自己而離開?

看着邀藍已經消失的地方,軒轅魅的身上湧起了一絲寒意,他真的怕有一天雲兒會離開自己。

“皇…皇兄,”花月痕小心翼翼的走了過來,“墨姑娘有沒有事。”她的眼中彌漫着淡淡的擔憂,這一刻她是真心的,她并不是怕自己會受到懲罰,而是真的知道自己錯了,若不是因為自己的自私,那個少女根本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死氣沉沉的趴在皇兄的背上,安靜的讓覺的恐慌。

軒轅魅沒有回答,而是擔憂的看着自己背上的少女,這樣的她實在是太不尋常了,雲兒有多淺眠他是知道的,通常有一點點的風吹草動就會被吵醒,但是今天戰鬥都結束了,她還是安安靜靜的趴在自己的背上,完全沒有一點點要醒過來的跡象,若不是還有呼吸,軒轅魅甚至都會以為她已經死去了。

軒轅魅化成了人形将墨雲染輕輕的抱在懷裏,輕聲的叫着她的名字,但是無論他怎麽呼喚她依舊沉沉的睡着,完全沒有将要蘇醒過來的跡象,這讓軒轅魅有些焦急了起來,難道是她剛剛受傷太重所以昏迷了麽?可是看着她的樣子又不像啊。

“帝尊大人,不用再叫了,主子是不會醒過來的。”空氣中傳來了淡淡的嘆息聲,只是她說出的內容讓軒轅魅不由得慌了神。

“燦然,你這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做雲兒不會醒過來,她不過是睡着了而已,是誰給你胡說的權利。”軒轅魅的聲音十分強硬,細細的聽上去甚至還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其實,有些事情,主子一直都沒有告訴您。”花燦然微微的一聲嘆息,現在他們已經沒有了選擇的餘地,雖然她也不想帶主子回那個地方去,但是現在主子妄動了涅槃之火,若是不會去的話就會這麽一只沉睡下去的,“主子一只都知道自己內力消失的原因,但是因為怕您擔心,所以主子一直都沒有說出來。”

“她究竟為什麽會內力全失,和現在這個樣子有關系麽?”軒轅魅有些緊張的抱着墨雲染,他真的很怕最後得到的答案已經是墨雲染會永遠這麽沉睡下去。

“其實主子會內力全失,完全是身體的緣故,”花燦然嘆了口氣,很是無奈,“主子的身體畢竟不是從前的身體,只是凡胎而已,根本就承受不了那麽多的力量,本來還沒有什麽關系,但是因為前一段時間,在飛雪的時候因為司徒長公主的緣故,主子幻靈成功,就在那個時候主子的身體已經感覺到力量超出了自己的身體能夠承受的範圍,所以為了保護自己,身體自己封印了內力,所以才導致主子內力全是。”

“至于現在,”花燦然微微的抿了抿嘴,繼續說道,“本來以主子的力量是無法使用涅槃之火,但是為了和邀藍對戰,不得已的情況下使用了涅槃之火,所以為了避免身體的崩潰,主子只能夠選擇沉睡。”

“那麽她會睡多久?”這才是軒轅魅最關心的問題,他很怕雲兒會這麽沉睡下去。

“這個我也不知道,”花燦然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只能看主子什麽時候能夠完全吸收了涅槃之火的能量了,或許主子會因禍得福,用涅槃之火淬煉身體,說不定主子還能夠再次使用內力。”

“沒有讓雲兒快速醒來的辦法麽?”他不想看着雲兒這般沉睡下去,他怕,怕雲兒有一天會忘記了呼吸,然後又一次丢下自己,讓自己孤零零的活在這個沒有她的世界裏,痛苦掙紮…

“有,”花燦然猶豫了半天還是說了出來,“但是有點麻煩。”花燦然忍不住在心中嘆了一口氣,何止是有點麻煩,簡直是麻煩死了,若不是這樣子主子早就去把身體的問題解決了,怎麽會直至拖到現在呢。

“什麽辦法。”軒轅魅有些緊張他怕最後得到的答案會讓他失望。

“回到鳳族,取回主子的身體。”花燦然又是一聲嘆息,這件事情的難度是在是太大了,而且因為前一陣子見到了蕭白的緣故,主子現在是完全不想回去,甚至不想和鳳族沾上一絲一毫的關系。

“那過幾天我就帶她回去。”只要能夠讓雲兒醒過來,就算是麻煩一點又如何。

看着軒轅魅的樣子,花燦然知道自己是完全改變不了軒轅魅的決定了,所以一非常知趣的從幾人面前消失。

稍稍放心下的軒轅魅看着自己身邊的兩個人,眼中閃過一絲冷光,讓花月痕不由自主的一陣瑟縮,這一刻她真的是恐懼的不得了。

但是軒轅魅并沒有看着她,而是看向了站在她身邊的傅子期:“子期,我說過的話你還記得麽?”軒轅魅的聲音有些冷,帶着淡淡的寒意滲進了傅子期的身體裏。

“陛下子期知錯,請陛下責罰,”傅子期單膝跪在軒轅魅的面前,滿臉的愧疚,因為自己的不忍,因為自己的私心,所以才導致了這般嚴重的結果,若不是因為自己一時的心軟帶了花月痕過來,事情根本就不會發展到這般不可收拾的地步,“子期懇請陛下不要責罰公主了,一切都是子期的錯,是子期沒用,辜負了陛下的信任。”傅子期很清楚,今天必須要為他們做錯的事情承擔後果,因為這一次陛下是真正的生氣了。

“主子,月痕求您放過子期哥哥,是月痕的錯,一切都是因為月痕的自私造成的,所以,月痕甘願受罰,請主子放過子期哥哥。”花月痕也跪在地上懇求着,她不能夠讓子期哥哥為自己背負不屬于他的過錯。

“放過?”軒轅魅笑了,看着跪在地上的兩個人,眼中閃過一絲痛苦,“放過了你們,誰來放過我的雲兒。花月痕,我警告過你,你完全無視我的話,現在才知道自己錯了麽?”

“還有你傅子期,”軒轅魅的語氣冷了下來,“我早就告訴過你,有些事好好的對花月痕說說,你是怎麽做的,這就是你勸解之後的結果麽,你指導她會傷害雲兒竟然還帶着她來到了這裏,你現在的行為是僅僅可以用失職來形容的麽?”

傅子期自知這次的事情是自己的錯,他無法辯解,現在他唯一的希望就是陛下在責罰了自己之後放過花月痕,放過那個他最心愛的女子。

“放心,我不會要了你們的命。”軒轅魅輕輕的笑着,但是笑容中确實有着一股子陰森的寒意,今天傅子期和花月痕的行為已經是對他的背叛了,他怎麽可能會讓他們那麽簡單就解脫了呢。

軒轅魅從懷中拿出了一個小小的藥瓶,遞給了傅子期:“吃下去,你會和雲兒一樣沉睡,并不會死,而且只要你吃下去了我就不會責罰花月痕。”

“不,主子,所有的事都是我的錯,求求您放過子期哥哥,我可以接受懲罰,只要您放了子期哥哥我會立刻回到妖界接受懲罰。”她已經明白了傅子期的重要,所以她甘願接受所有的懲罰,因為所有的一切本就是自己的錯。

“花月痕,我說的是真的,那個并不是毒藥,只是讓人長睡不醒的藥而已,只要雲兒能夠醒過來我會立刻給他解藥的。”當然,前提是雲兒能夠醒過來,若是雲兒醒不過來的話,那他就好好的陪着雲兒沉睡下去吧!

這一刻,花月痕終于明白主子的那句嘗嘗失去愛人的滋味是什麽意思了,這就是主子對自己的懲罰,他不會要自己死,他知道在自己的心中子期哥哥有多重要,所以他才這麽懲罰自己:“主子,您真的好殘忍,您明明知道子期哥哥對我有多重要,現在您竟然還這麽做。”這一刻花月痕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了,她一只認為主子雖然很冷漠,但是卻不是一個殘忍的人,這一刻她才明白其實一直以來主子都不是什麽仁慈的人,只不過是他們幸運,從來都沒有碰觸主子的底線,所以他根本就不屑去展示自己的殘忍,而這一次,傷害了那個少女,卻讓她順利的碰觸到了主子的底線。

“那麽你做的事情呢?”軒轅魅笑了,笑得那般薄涼,“你更加清楚雲兒對于我有着何種的意義,雲兒對我而言有多重要,但是最終你還是選擇了這麽做,那麽你就要好好的承受這種後果。”

“可是子期哥哥卻沒有錯啊!”淚水落了下來,花月痕的眼中滿是絕望,“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您懲罰我不就夠了麽,為什麽要連累無辜的子期哥哥。”

“我明明已經下了命令,但是他非但不阻止你,竟然還将你帶到了這裏,若不是因為他的緣故,雲兒根本就不會出事,所以說雲兒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你們兩個人完全是罪魁禍首!”軒轅魅的眼神是那麽的冰冷,冷的兩個人的靈魂好像被浸在了冰水當中。

“陛下,子期知錯,甘願受罰。”傅子期了解軒轅魅,這次的事情他會這麽的生氣不僅僅是因為他們傷害到了墨雲染,更加是因為他們的行為對于他而言完完全全已經構成了背叛,他們罪無可恕!

“子期哥哥,不要!我不要失去你。”花月痕還是小孩子心性,所以她永遠都不懂她最嚴重的錯誤究竟出在哪裏,軒轅魅生氣不止是因為他們傷害到了墨雲染,更加是因為他們對自己的信任的背叛,既然将他們當成了自己人,軒轅魅自然會完全信任他們,可是對于他的信任,最終他們選擇在背後捅了他一刀。

傅子期沒有再說話,不為自己辯解亦不再為花月痕求饒,而是跪在軒轅魅的面前,用力的磕了三個頭,然後恭敬地将手中的藥吃掉了,不多時,傅子期的呼吸變得平穩,這個人倒在了地上。

“子期哥哥,”看着這樣的傅子期,花月痕哭嚎不止,這一刻她終于完完全全的明白了,傅子期在自己的心中究竟有着怎樣的地位,可是在這個時候,傅子期卻就這麽沉沉的睡了過去,甚至有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這讓她如何能夠承受,“主子,你為什麽要這麽殘忍,我這麽痛苦您就這麽開心麽,您為什麽要這麽殘忍的懲罰我?我已經知道自己錯了啊!”

“心很痛麽?”看着花月痕哭得凄凄慘慘的臉龐,軒轅魅笑得那般薄涼,“你可知道,我要比你痛上千倍萬倍。”

“她離開我好久好久了,我還不容易才找回她,就是因為你,讓她陷入了沉睡當中,”軒轅魅看着她,眼中滿是血絲,花月痕甚至覺得若自己再說出什麽話,主子完全有可能會當場掐死自己,“花月痕,你知道麽,你背叛了我,你和傅子期都背叛了我的信任,所以這次的事情過去之後,帶着他永遠的滾出我的視線。”說完軒轅魅頭也不回的離開,他怕自己再呆下去可能會忍不住直接滅了她。

看着軒轅魅離去的背影,花月痕終于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她是主子的近侍,她的任務就是保護主子,而現在為了自己的私欲,她作出了損害主子的行為,她背叛了主子的信任,呵呵,是她背叛了主子啊…

當軒轅魅走到山下的時候,一直等在那裏的司徒心兒趕緊沖了上來,她一直再擔心,她擔心染染會出了什麽意外,不過看着軒轅魅現在這個樣子,染染應該是沒什麽事情吧,應該,是吧…

“軒轅魅,染染這是怎麽了?”看着在軒轅魅懷中一動不動的墨雲染,司徒心兒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擔憂,染染這是怎麽了,為什麽看上去是那麽的沒有生氣?

“沒事,她只是太累了,睡着了而已。”軒轅魅淡淡的笑着,為懷裏的女孩輕輕地順了順長發,眼神滿是溫柔。

看着軒轅魅這個樣子,司徒心兒終于放下心來,看來染染真的是沒什麽事情,若是染染出了事的話,軒轅魅怎麽可能是這般的平靜。

“既然沒什麽事就好了,”司徒心兒松了口氣,“那麽我們就先回去了,好好照顧染染啊,若是染染出了什麽事情我們是不會放過你的。”冷冷的哼哼了兩聲,帶着司徒逸離開了,因為走的太急,所以他們并沒有發現,在他們轉身的瞬間,軒轅魅眼角落下的淚滴。

看着已經走遠的人,軒轅魅終于忍不住,潸然淚下,他輕輕的吻着墨雲染的額頭、臉頰,最終落在了她已經變得有些慘白的唇上,輾轉纏綿,只可惜,此時懷中的人兒已經不會在回應他的吻了。

不知道吻了多久,軒轅魅輕輕的放開了她,在一次将她抱緊了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