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

“少爺,您可以先回去休息,弗爾先生這裏還是交給我們處理吧。”

終于,在歷經了漫長的沉默後,一位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站了出來,化解了尴尬的場面。

少爺?

顧北心中一動。

“嗯,那就拜托你了。”

莫名男子暢游在屎與翔的海洋固然很精彩,一般人總會多看幾眼,再拍個照片發微博上熱搜。但是作為始作俑者,他可沒辦法置身事外幸災樂禍,還是早早脫身比較好。而且說實話,顧北并不關心這個男的什麽情況,半夜出來裝鬼被淋一身排洩物也是自作自受。

這都不是重點,更重要的,是顧北自己的處境。

看周圍這些人的樣子,再看這個房子的裝潢,對于眼下的情況,他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他回到了裏瑟家族。

雖然對于自己是怎麽回來的非常疑惑,也擔憂自己會不會露出假冒“少爺”的馬腳,但是不管怎麽說,自己安全了,至少暫時地安全了。這一點讓他還是感覺松了一口氣。

在那位管家的指揮下,人群中走出幾個女仆樣的人,拿着木桶和抹布,開始清理金發少年和他“沉溺”于的屎泊。圍觀的人群也漸漸的散去,各回各家,不過看他們的表情,今天晚上的事情,恐怕會成為他們很長時間的焦點話題了。

顧北也回到了房間。

他躺回了那張他最開始醒來的床上。

他有太多的東西要去消化了。

“超級精密的無敵人工智能,你能夠給我解釋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麽嗎?”他對着腦海中的系統發問,“還有,我剛剛叫你的時候,你究竟跑到哪去了?”

系統沒說話。

“別給我裝死,我知道你聽得清清楚楚。”

“等燈等燈,正在開機。”伴随的耳熟的音樂聲,系統聽上去無辜得很欠揍,“您好,初次見面,請問有什麽可以為你服務的嗎?”

顧北額頭上開始有青筋暴起:“裝傻是吧?”

他感覺自己就像動漫裏的人物一樣,青筋像十字一樣在他額角閃爍着顏藝的光輝。

“……我錯了。”系統變臉的速度令人嘆為觀止,“數據庫裏的信息爆炸了,我剛剛專注于處理那些數據,沒有及時對你反饋,對不起。”

顧北的怒火這才稍稍平息。想了想,他接着系統的話問道:

“數據庫怎麽了,又多出來了什麽信息?”

系統回答:“是這具身體原主人的記憶,在清洗者抽取你的記憶的時候,那些記憶突然全部冒出來了。信息量實在太大,數據庫處理不了所以崩潰了,我用了整整三天時間才修複好。”

顧北感覺這句話的信息量也有點大。

清洗者抽取自己的記憶?什麽鬼?

整整三天又是什麽情況?

看樣子,在他暈倒失去意識的這段時間,确實發生了相當多的事情。

“清洗者為什麽會抽取我的記憶,是他們送我回到這裏來的嗎?”顧北問道,“還有,米歇爾呢?她就這麽放過了我?”

系統的聲音一下子變得很嬌羞:“你的問題好多啊,系統又要崩潰了呢。”

顧北的青筋再次暴起。

“打暈你之後,米歇爾逃走了。”系統的語氣瞬間恢複正常,“清洗者很快趕過來,把你帶走了。他們對你展開了整整兩天的調整,好像還用某種方法侵入了你的記憶。”

顧北感覺有點驚悚:“侵入了我的記憶?那他們沒有發現我學會了魔法?”

要是教會的人發現了什麽,那豈不是要完蛋。

“沒有,你還挺走運的。”不知道為什麽,系統聽上去好像有點嫌棄,“在他們侵入記憶的一瞬間,這具身體原主人的記憶一下子全部冒了出來,被他們給讀取了。不知道為什麽,他們好像沒有發現你來到這個世界後的記憶。他們以為你只是被女巫綁架,被安妮虐待到昏厥,然後就被他們給發現了。所以最後,他們把你安全送回了裏瑟家族。”

聞言,顧北松了一口氣。

沒被發現就好。

關于那個用水球術把清洗者引來,然後借助清洗者脫身的計劃,其實是存在很多漏洞的。萬一清洗者有什麽特殊手段,發現了自己也會使用魔法,那自己的結果肯定也是死翹翹。

他只不過走投無路,才想出來這麽個辦法,其實很大一部分心态只是咽不下這口氣,不想讓米歇爾得逞。在召喚水球的瞬間,他心裏也是忐忑得不行,生怕小命就這麽夭折了。

還好,一切進行得比他想象中還要順利。

雖然對于米歇爾為什麽這麽輕易地放過自己,顧北還是相當疑惑。不過既然米歇爾都這麽做了,他還想這些幹嘛呢?當自己人品爆發不就好了。

謝天謝地,倒黴了這麽久,他終于走運了一回。

“不要高興得太早好嗎,你今天又闖了一個大禍。”系統似乎有潑冷水的習慣,很不招人待見,“今天那個被你潑了一身屎尿屁的男的,他好像也蠻有來頭的。”

“……他是什麽人?”

“迪克·弗爾,弗爾家族的長子。”系統答道,“弗爾家族也是在王都非常有聲望的貴族,他們的先祖是非常出名的宮廷藝人,在噴火表演的時候不小心燒死了準備行刺國王的刺客。國王很高興,賜予了他們貴族的地位。發展至今,弗爾家族已經包攬了整個王都的娛樂産業,勢力非常大。”

顧北想了想,問:“跟裏瑟家族比呢?”

“稍微差一點吧。”

“那怕他個鳥啊?”

“……”系統啞口無言。

顧北現在的處境可微妙得很,他确實沒空理會自己是不是得罪了哪家的纨绔子弟。此時此刻,他最重要的問題是:如何成功地扮演格蘭特·裏瑟。

他畢竟不是這位“少爺”本人,萬一露出馬腳被人發現,那可就真的糟糕了。

誰知道這個世界的人會怎麽看待穿越?就教會那個吓人的樣子,自己被當成惡魔使徒,綁在十字架上活活燒死?這也不是沒有可能。

誰讓他比較倒黴呢,沒有直接繼承這具身體的全部記憶,這才多出了這麽一個苦惱。而且在被米歇爾懷疑過一次後,他對自己的演技有點沒自信。

因此,他要用最快的速度融入這個世界,融入裏瑟家族。

這才是眼下最性命攸關的大事。

“你剛才不是說,這具身體原主人的記憶出現在了數據庫裏嗎?”想了想,顧北對系統這麽說道,“把關于‘我’的一切都告訴我。”

系統遲疑了一下,說:“那也太多了,就算說上一個月也不一定說得完。”

顧北有些無奈:“你不會簡化一下啊?先把那些最基本最重要的東西告訴我,讓我不會在別人面前露餡,細枝末節就不用管了。”

“那好吧,請稍後,正在整理數據……”

伴随着一系列奇怪的電子音效,系統再次沉寂了下來。顧北叫了兩聲沒有回應,也大概知道了這個系統的功率不怎麽樣。于是,他只好耐心等着系統的“簡化版記憶”出爐。

想到自己那臺小本本不可思議的卡頓程度,又想到那老牛拉車一樣的CPU可能遺傳給了系統,顧北的心情十分沉痛。

他該在穿越前換一臺電腦的。

一切又歸于沉寂,顧北發現這段時間有些尴尬。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他實在不知道該幹些什麽。于是最後,他決定繼續睡覺,以此熬過系統整理數據的漫長時間。

畢竟是深夜,他總不好又跑出去亂逛,萬一又碰着一個夢游的神經病怎麽辦,他總不能又潑人家一臉屎吧。

這種情況下,能晚點面對裏瑟家族的人,多點準備時間,總是好的。他還計劃着明天早上多賴一會的床呢。

“睡覺啊……”

自己似乎剛睡了三天三夜吧。

完了,好無聊,睡不着……

他忽然格外思念自己的手機。從前晚上睡覺前,他都會關了燈躺在被窩裏,拿出手機刷刷微博看看小說,漸漸地就睡着了。可現在當他下意識往床頭摸的時候,才忽然明白,那樣的日子已經一去不複返。

他早就不在那個世界了。

之前在女巫的挾持下,他根本沒有時間想到這些。而現在,壓力暫時遠離了他的肩頭,種種複雜難言的情緒,便不知道從什麽地方一股腦冒了出來。

他穿越了。

他離開了那個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世界,來到了這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從前的生活總是令他厭倦,他總想着有一天,自己會去到另一個地方,過上更有意義的生活。可現在這一切真的發生了,他卻感覺像鞋子裏進了石子,有點被硌着了。

沒辦法,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前腳他還坐在自己租來的小屋裏,後腳睜開眼睛,世界已經天翻地覆。

說到底,他也只是個普通人啊。

有些無奈的嘆氣聲,從顧北的床邊沉了下去。他翻了個身,木然地瞪着眼睛,瞪着天花板上一片空茫的黑暗。

“真的……回不去了。”

正當他躺在床上,試圖入睡又睡意全無的時候,一聲十分輕微的門鎖轉動的聲音,忽然傳到了他的耳朵裏——失眠的時候,再細小的聲音都會被放大成晴天霹靂。

什麽情況……

顧北迷糊了一下,但立刻就警覺了起來。

有人在撬他的房間門鎖!

進賊了?

到底又在搞什麽鬼?

從莫名的人生惆悵中恢複過來,意識到眼下的情況,顧北也有些無語了。他才來這裏不到半天,為啥還能搞出這麽多幺蛾子?還讓不讓人過個安生日子了?

無奈之下,他決定先觀望一下,看看這人到底想幹什麽。于是,他緊閉雙眼,調整呼吸,假裝自己已經進入了深度睡眠的狀态。

他把自己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耳朵上,很快,他聽見了門打開的輕響和一陣小心翼翼的腳步聲。他的神經也一下子緊張起來了。很顯然,對方這麽偷偷摸摸,只能說明這家夥不打算幹什麽好事。真要是好人,那進來前總該先敲門吧?

如果對方真的有惡意,自己該怎麽辦?

顧北沒有急着出聲大喊救命,他覺得這事有些詭異。

直覺讓他耐下了心。

很快,那陣鬼鬼祟祟的腳步聲停在了床邊。

因為無法睜開雙眼,他只能憑借着某種虛無缥缈的“感覺”,努力地感受着那個人的氣息。究竟是惡意還是善意?究竟是強大還是弱小?

時間仿佛都漸漸停滞了。

隐隐有種奇妙的感覺。

伴随着注意力的愈發集中,忽然,像是針尖碰觸到了泡沫,在他意識空間的深處,藍色三角字符發出了“叮”的一聲輕響。

一道波紋掃過整個世界,一切都煥然一新。

他突然發現,自己能感受到周圍空氣中游離的水蒸氣了。原本疏離的“水”在一瞬間與他親近了不少,他能與它們對話,收到它們的反饋,仿佛每一滴細小的水分子都在他的腦海中活潑地跳動。

這種感覺非常奇妙,顧北好像擁有了一雙全新的眼睛。不用睜眼,他就能夠通過對水元素的感應,“看見”這附近的一切。雖然目前這種“看”還很模糊,大概是八百度近視摘了眼鏡的水平,但這種感覺仍舊妙不可言。

他就像第一次睜開雙眼的嬰兒,興奮地感受着全新的世界。

他已經感應到了那個站在他床前的人。

伴随着顧北對這種感應的逐漸熟悉,對方的形象也開始詳細起來:應該是個成年男性,身高……似乎有一米八左右,身形卻其瘦無比,是個竹竿似的人。不過也就僅此而已了。可能是因為初次使用這種感應,面容之類的細節,他再怎麽努力也“看”不清了。

那個人就那麽站立在那裏,好像在等待着什麽。

最初的新奇感漸漸消退,顧北開始有些疑惑:他不知道對方要幹什麽。他可以感覺到一絲若有若無的危機——來者的身上似乎有一股淡淡的殺意。

但他沒有打草驚蛇。因為他還隐約感覺到,這個人并不是很強大,再加上水元素感應法的出現讓他安心不少。于是,他決定等下去。

這裏可是裏瑟家族的地方,對方到底是怎麽進來的?他又為什麽會沖着自己來?

顧北嗅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

總之,對方出現得太過突然,他要看看,這人到底想幹什麽。

“哇啊啊啊!別睡了快醒醒!這個人要殺你啊!”

一聲超大分貝的機械音,以那種早晨六點半鬧鐘的殺傷力,把顧北從頭到腳震了個激靈。那是本來在整理資料的系統,不知道怎麽回事,居然在這個節骨眼冒了出來。

系統冒出來并不是關鍵。

關鍵是,受這一聲影響,顧北下意識地睜開了眼睛。

然後,他就徹底地懵逼了。

通過自己那吓得睜開了的眼睛,顧北可以看見,在這一片黑暗中,有一雙反着光的眼睛,正呆呆地看着自己。同時,還有一把反着光的匕首,也正對着自己。

那雙眼睛看着他,眨了幾下。

他也看着那雙眼睛,眨了幾下。

“……”

媽的,炸了。

殺千刀的系統,吃泡面沒有調料包,生兒子沒肚臍眼。

顧北注視着那雙眼睛,深吸一口氣,露出和善的眼神,說: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這位同志,您也出來散步啊?”

說着,他還驚恐地掃了那亮閃閃的匕首一眼,忙不疊地又補上一句:

“大哥,您的水果刀真別致!”

第 116 章 相遇未免誤終生

“前輩,好像你很在意我的名字?”

“察言觀色的能力很強嘛,我且問你,龍斬神是你什麽人?”紅衣男子将龍飛羽放在地上。

“好熟悉的名字,難道是我龍家的強者,對了,我在家中靈牌上見過龍斬神是我祖上七代,是我直系祖先,龍家向上一直是一脈單傳。”

“我說你小子和龍斬神的血夜的相似度如此之高。當年我見到龍斬神的時候,他比之你也大不了多少,不過已經是戰靈巅峰,你要努力啊。”紅衣男子虛望着前方,仿佛陷入了回憶一般。

“戰靈?”龍飛羽對這個詞的概念不是很強。

“是啊,戰靈,超越戰帝的存在,僅僅一線到達戰尊的存在,要知道當時他不過二十有五的年紀,哈哈。他帶的酒可是讓我回憶幾百年啊。”

“前輩,還不知道怎麽稱呼你呢?”龍飛羽完全感受不到對方的惡意。

“啊,名字嘛,叫我血靈好了。”

“血靈,好吧血靈前輩。”龍飛羽詫異了這個名字,好奇怪啊。

“什麽前輩不前輩的,叫大哥,我就不喜歡你們人類那一套一套的,龍斬神那小子當年就是喊我大哥的,哈哈”說着打量了一下龍飛羽,仿佛若有所思。

“我祖先和你兄弟相稱,我們是否……”說着還打量着血靈,心中卻是炸開了鍋,人類,莫不是他是別的種族?魔獸?獸人?還是什麽?

“哪來那麽多說頭,我們各論各的,要是論輩分,龍斬神不知道是我多少代以後呢。”說着翻了一個大白眼。

“血靈大哥。”

“這不就好了,你去哪?”

“玄靈森林,我要去劍神學院。”

“劍神學院?好熟悉的名字,怎麽想不起來?”說着做着思考狀,“對了,龍斬神就是劍神學院的,看來你們龍家的道路還真是相似。不過玄靈森林真是和我順路,這樣最好了,免得我一路殺生。”一句話說的一愣一愣的。

“血靈大哥,我怎麽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我是不可以離開玄靈森林的太遠的,不在玄靈森林,我都無法凝聚靈氣,只好吸食人血,不然你以為,我願意幹這肮髒的事情?”是着還白了一眼。

“那和我有什麽關系?”

“龍家自古和我有着不可磨滅的關系,你的一滴血勝過我吸食十個人,你正好也去玄靈大陸,沒想到我為了龍斬神的原因,追了幾千裏,竟然遇到了他的後輩,不得不說還真是緣分。”說着還嘿嘿的傻笑。

龍飛羽不禁一陣白眼,這防範措施還真是不咋地,不知道什麽物種,就因為自己是龍家後輩,就放松警惕,這樣太誇張了吧。

豈是龍飛羽并不知道,血靈可不是傻子,身為一個老怪物,他又怎麽可能幼稚,信念源于強大。

且不說龍飛羽是龍斬神的後輩,就是龍飛羽要殺他,他站着讓龍飛羽拿劍砍他,他也不怕。

“血靈大哥,我們直線前往玄靈森林?”

“對呀,你幹嘛這樣看我,我怎麽感覺你小子不懷好意呢?”血靈擡起手指就是一個爆錘。

龍飛羽捂着腦袋,“幹嘛捶我,我就想你這麽高的修為,要是帶着我飛,那不是很快就能到玄靈森林。”說着還猥瑣的笑了一笑。

“我都不急,你急什麽?”

“可是還有一個月,劍神學院的報名就要截止了,我要是趕不上,就得再等兩年,我尚有私仇未報,一定要趕上這次報名。”龍飛羽說着握緊了拳頭,眼神中閃爍出仇恨的電火花。

“龍家的性子果然都是這樣,桀骜不馴,和龍斬神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此時血靈完全将龍飛羽的身份确定,這個世界,血脈都可以作假,不過,這桀骜的性子卻是作假不了的。

“還真是個懶小子,帶你一程又何妨,不過出了星空森林可就不能肆無忌憚的飛行了,要是被人族的老家夥察覺到了我的存在,少不了麻煩。”

“出了星空森林,我們可以坐獅鹫,嘿嘿,就算除了問題,我們不是可以跳下來。”

“怎麽感覺你小子,一肚子壞水,龍斬神雖然在我看來很有主意,感覺跟你不起來還不行。”

“這事從何說起啊,那個追殺我的女人就是因為獅鹫的原因。”龍飛羽無奈的聳了聳肩。

“怎麽回事?”血靈頭一次對一件事情非常好奇,也不知道是不是剛認識龍飛羽的原因。

“我就是在出雲帝國乘坐獅鹫,何人發生了戰鬥,将人全部殺死,為了避免和出雲帝國發生沖突,我從獅鹫上跳了下來。”聽到這裏,血靈不禁重新打量了一下龍飛羽,這小子當真是猛啊。

“你一個戰王跳了下來?完好無損。”怎麽聽血靈都不相信,就是把他封在戰王境,也不敢從四千五百米的高空跳下啊。

“對呀,我利用那幾個和我有沖突的人,作為跳板,最後跳入了一個湖裏,看到了那女人洗澡,才被追殺。”龍飛羽無奈。

“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那是你的女人呢,看她那容貌,在整個大陸也還頂尖的,要不要我拿下,給你當禮物。”

龍飛羽連連擺手,這新認的大哥還真是強悍。

“不要害羞嘛,大哥我雖然對女人興趣不大,卻是深深知道女人的美妙,啧啧。”

原來他也有這麽猥瑣的笑容,看着實力深不可測,此時正一臉猥瑣相的血靈,龍飛羽不禁心中暗笑。

不對,為什麽是也有,我明明不是這樣的。龍飛羽心中再三幾次的對自己強調,是的,自己絕對不猥瑣。

“還是上路吧,這星空森林的邊界,沒有絲毫的有趣事物。”

剛剛說完,龍飛羽就被提起,出現了在星空森林的上方。

這性子還真是急啊,龍飛羽不禁吐槽,不過珍惜時間是非常好的,豈不聞,春宵一刻值千金,呸呸,說什麽呢?

血靈的速度着實非凡,龍飛羽如同向一只小雞仔一般被提在手中,下方的樹海被快速的掠過。

真是期待,自己有朝一日可以做到。

“到了”。瞬間降落,沒有幾個呼吸,龍飛羽就腳踩地面,“媽的,修為高就是不一樣,這速度,不知道超越了那瘋女人多少。”

龍飛羽不知道的是,在兩人啓程的位置,一個女人從天空中緩緩落地,“還存有一絲那血衣男子的氣息,和人類不一樣,相比是其他種族或者是聖階魔獸。”說着,額頭留下汗漬,許心瑤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聖階那可是不可觸摸的修為,即便距離玄靈大陸很近,許心瑤也知道,擁有戰帝的鎖心宗,也不過是大陸上的一個三流勢力。

“他是為了救我,才被帶走的嗎?”猛然想到龍飛羽面對生死,沒有經過思考就說放自己的場景。

她絲毫沒有想過,自己也是想都沒想的就說放龍飛羽的事情。

“對方那麽強,追上了又如何?就算搶回來,我是殺還是不殺,不殺,置門規于何處,殺,下的了手嗎?只不過看到了我洗澡,只一天就深深刻在了心底,真是孽緣,這一切就權當做一場夢吧,可能我們也不會再相見了。”許心瑤苦澀的一笑,竟不受控制的眼淚滑落到了嘴角。

第 11 章 誰是你的小王子(四)

三人來到下一個房間,淩妍妍興致勃勃地看了一眼門牌號:“這好像是大钊哥的房間吧?昨晚我可是看到他和我來到同一層了。”顧彬拿着鑰匙開門——還未看清裏面,就聽到一陣尖銳的叫聲:“啊啊啊啊!!!”眼前立刻一黑。

床上三個男人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怎麽了?…發生火災了?”一個人光着上半身急急忙忙地就要掀開被子下床。

淩妍妍花容失色,薛霖飛速地放下蓋着顧彬雙眼的掌心,不自然地側過頭躲避顧彬疑惑的目光,說實話,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第一反應要先蓋着顧彬的眼睛。

薛霖:“大钊哥你們先把衣服穿上吧。”

三人看清後面的攝像機:“哦哦!!好,诶,攝影大哥別拍了,這段可不能播啊!會掉粉的。”

攝影師不肯走,笑話,他的職責就是真實地拍下他們的黑歷史好嗎!

攝影大哥太過敬業,無奈,三人只好擠在衛生間換衣服。

三人扭扭捏捏地走出來,顧彬抽了抽嘴角:“你們昨晚做什麽了?”

張大钊叫苦:“冤枉啊!!我們也沒幹什麽壞事啊,就是昨晚一起熬夜打牌,就幹脆一起睡了嘛。誰知道你們這麽壞,居然今天早上搞突襲!”

淩妍妍:該說不愧是直男的友誼嗎?今天早上開門我還以為走進了什麽掃黃現場,呵呵。

至此,所有嘉賓集結完畢,分別是影帝薛霖,演員顧彬,人氣女歌手淩妍妍,綜藝達人張大钊,以及當紅小生徐開倫和著名主持人吳為。

徐開倫偷偷觀察了一眼顧彬,心裏又是好奇又是羨慕嫉妒恨,本來大家都是走流量路線,彼此還是競争關系,他和經紀人都如臨大敵着呢。得,人家出國一趟,直接飛躍國際,不和他們這些凡人鬥,白日飛升去了。

顧彬直覺敏銳,早早就察覺到徐開倫打量的目光,不過他被人看的多了,只要沒有什麽惡意他也懶得去管。

“叮!”“咦?我的手機收到了一份訊息。”“我也是。”

顧彬打開手機,一條訊息顯示在屏幕上:“城市生存挑戰賽,請兩兩搭檔,白天用自己的努力賺得一天的生存資金。晚上六點開始你們的“約會之旅”,約會流程分數越高,後期取得的優勢越大喲!”

“PS:約會分數打分由網友投票評定。”

劇組這是要搞事啊!!顧彬不知道為什麽眼神立刻就和薛霖碰撞到了一起,畢竟按照劇組的尿性……….

“…..”果然,手中的簽和薛霖手上一摸一樣,這絕對是故意的!顧彬撇嘴:“導演,我要抗議!”導演笑眯眯:“抗議無效。”

薛霖笑了,拉起顧彬的手腕:“走吧。”

兩人來到人來人往的大街,顧彬帶着黑色的口罩,側頭問薛霖:“你今晚想吃什麽?”

薛霖訝異:“男友力這麽強?要請我吃飯?”

顧彬一直在薛霖面前吃癟,被小小捧着居然詭異地生出些小得意:“當然,我十項全能,今晚絕對讓你吃好的。”薛霖臉上笑意逐漸加深。

顧彬四處亂望,突然拉着薛霖朝一個方向趕去:“我們去那邊!”

另一邊————

淩妍妍尴尬地與徐開倫對視,異口同聲地開口:“你會幹什麽?”

“…..要不我們去街上唱個歌?”徐開倫在淩妍妍要殺人的目光下聲音越來越微弱:“或者,跳個舞也行?”

“那也太羞恥了吧?!”

張大钊和吳為這兩個厚臉皮無恥的直接在街邊賣起了可憐:“救救孩子吧,我們餓了好多天了……”

導演組:“…..把這兩個不要臉的拖出去。”

一家裝飾典雅柔美的特色餐廳內,女侍者挂着明亮的微笑迎上走進來的顧彬薛霖兩人:“歡迎光臨。”等到看清顧彬薛霖兩人和身後跟着的攝影師,臉上的笑容一僵:“顧、顧寶?薛影帝?!!”

得了,遇到一個小粉絲。

薛霖在身旁忍不住彎了彎唇角:“顧寶?名字真可愛。”

顧彬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不過正事更重要,他上前與女侍者溝通說想要見見他們的經理。女侍者見到偶像激動的不得了,見他們似乎是在拍節目,立刻意識到這對餐廳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曝光機會,于是當機立斷立刻帶他們去找經理。

————————

薛霖百般無聊地坐在餐廳內,“嗒———”不遠處,女侍者領着換好衣服的顧彬走來。

時間仿佛都在這一刻停滞,他的眼底只剩下了一位身着白色小西裝的小王子,他不知不覺地走上前,就要撫上顧彬的臉頰。

顧彬愣了愣,薛霖連忙垂眼,遮掩住眼中快要溢出的柔軟情緒:“有點歪,我幫你理一理。”

顧彬安靜地站在原地等薛霖幫他把領結弄好,輕輕地走上一旁的臺階,在一架黑色的鋼琴前坐下。指影紛飛,一首柔和唯美的樂曲就飄揚而出,幹淨純粹,緩緩流淌,一股朦朦胧胧的感動突然在心間生出,感覺像是……希望。

這首曲子是上個世界巨蟲入侵下人類間廣為流傳的治愈之歌,每當聽到這首曲子,人們就會想到自己內心美好的事物,為保護自己所愛的人去奮鬥去抗争。

“好奇妙的感覺….為什麽我會想要哭。”

“好好聽啊,是新來的鋼琴師嗎?”

餐廳內的衆人漸漸停下手中的動作,側耳傾聽,沉醉在這奇妙的溫柔裏。薛霖目光緊緊黏在彈着鋼琴的小王子身上,眸光沉醉熏人。

後方觀察副導演內心咯噔一下,完了,網上傳言不符啊,看薛影帝這樣子哪是敵視對方?分明連魂都給勾走了。再看一眼一無所知的導演本人,不由得長長哀嘆一聲,導生艱巨啊……

演奏取得巨大的成功,後期顧彬和薛霖被趕來的粉絲差點被堵的出不了門,兩人簽完一些名,拿了經理給的工資後就匆匆離去。

鏡頭繼續追随着兩人,只見兩人腳步一轉,突然走進一家酒店————“很晚了,去酒店休息吧?明天按照導演的秉性肯定又要早起折騰我們。”“好啊,我無所謂,都聽你的。”

攝影大哥腳一滑差點摔倒,這麽早?!你們都沒有夜生活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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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和的燈光靜靜地灑在房間,顧彬躺在軟軟的大床上惬意地打了個滾,小九捧着游戲手柄突然從空中冒出來:“顧彬、顧彬。”

顧彬:“…..你去哪了?”

“哎呀,有急事,我游戲裏沒錢了,你快幫我充點錢進去。”

小九看了眼周圍的場景,又問:“你現在在哪啊?”

“在拍真人秀,男主也在。”

“哦!那你加油啊,争取在粉絲面前抹黑男主,做個合格的絆腳石。我的隊友還在等我,我先走了,記得幫我充下錢!”話音急急忙忙地落下,又“嗖”地一聲消失在原地。

顧彬無奈,只好抓起手機給小九彙了一筆錢到游戲裏。

浴室門打開,薛霖穿着浴袍來到床邊,看見顧彬還在看手機,不由得皺了皺眉,輕聲勸道:“這麽晚了,還躺在床上看手機對眼睛不好。”

平時看起來挺冷淡的一人,怎麽在他面前這麽羅嗦?顧彬瞥了他一眼,還是把手機給放下了。

燈光熄滅。

黑暗的房間內,薛霖盯着顧彬的發旋發呆,顧彬被背後那道炙熱的視線盯得渾身不自在,內心也泛起了一絲酥麻的異樣,又不好轉身提醒,只好閉着眼暗自醞釀睡意。

呼吸漸亂,發燙的指尖不知何時挨在了一起,黑暗滋生了洶湧的情潮,指腹間用力相扣,兩人顫抖的唇瓣貼合在一起,嚴絲密合,滋滋的舌吻聲響起。

第 11 章 待我半生戎馬,許你共話桑麻(下)

第十章待我半生戎馬,許你共話桑麻(下)

之後的兩年中,徐浪對陸之航進行了慘無人道的追求,之所以稱為是慘無人道是因為每每陸之航拒絕了徐浪的邀約之後,徐浪都把他給打昏抗走,不耽誤一時一刻的時間。

其實對此我也是發表過意見的,但是徐浪卻對我說,早在上古的時候,人類都是在看上誰了時候直接打昏扛進洞裏直接洞房的,現在她如此做也只算是複古罷了。

徐浪一直都是這樣一個直接而簡單的人,從來都只想過自己想過的生活,看上了就是看上了,喜歡了就是喜歡了,所以說,兩年之後,徐浪說她要随軍出征的時候我一點也不驚訝,反而助她在夜半無人的時候逃脫家裏,追随陸之航而去。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我本以為以徐浪的脾氣來說,應該早已與陸之航生米煮成熟飯,孩子都會打醬油了,為何徐浪現在竟然還是自己一個人,而且,還變成了這山寨的寨主?

徐浪三下五除二的把那只雞腿解決完畢,又倒了口酒一口喝下,才對我說她這些年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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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壯,你是我兄弟,我們兩個喝了這口酒!”徐浪摟着大壯的肩膀狠拍。

“好!徐兄弟,幹了它!”大壯一點也沒扭捏,捧着大碗幾口就把碗裏的酒喝光。

徐浪看着大壯喝光了酒之後轉身抹抹眼角被逼出來的淚,回身把自己身前那碗酒也一飲而盡。

大壯是徐浪在軍營裏認識的好兄弟,這半年中,徐浪已經在這軍營之中認識了不少好兄弟,大家在不打仗的時候就聚在一喝一口烈酒,霎時間整個身子都暖了。

其實布陣什麽的只是上層将領們應該幹的事情,在底下的士兵不過是在将軍大喊一句“殺”的時候豁出自己的性命去與敵人厮殺,或戰死,或生存。

明天就是與蒙那國決戰的時候了,勝或敗,只在明天一天。

這頓酒,可能也是徐浪與兄弟們喝的最後一口酒。

徐浪問過兄弟們如果戰勝了之後他們想回家幹點什麽,大家的回答不一而同,有的想回去種田,有的想回去開個酒館,這些平常都算不上心願的心願,在這個活過了今天不知道還有沒有明天的戰場上來說,就更顯得尤為珍貴。

這是兄弟們的念頭啊。

因了明天是一場大仗,兄弟們早早就睡了,徐浪獨自一個人蹲坐在草堆上:想當初自己不也是因着自己對陸之航的一腔衷情才無怨無悔的跟着他來的嗎?

有的人,遇上了,又能怎麽辦?

忽然覺得自己旁邊有人坐下,徐浪沒轉頭也知道是陸之航,陸之航沒說話只是與徐浪一起看天上的月亮,靜了半晌之後陸之航說道:“徐浪,你走吧。”

徐浪驀地笑了,笑得很大聲:“陸之航,我跟着你這麽長時間,你現在竟然讓我走?你竟然又讓我走?”

徐浪想起她剛剛随軍的時候就被陸之航發現了,陸之航把徐浪帶到自己的營帳裏說:“行軍之中怎可有女子?徐浪,趁着我還沒有處罰你,你還是走吧。”

徐浪哪能把陸之航的話聽進去,當即反擊道:“陸之航,你說,我要是衣衫不整的從你這裏出去,你說,明天會出現什麽謠言呢?”

“你!”陸之航握緊了拳頭,“你到底想怎麽樣?”

“不怎樣,就是讓我留在軍隊裏面。”徐浪一昂頭:“你說,你有什麽條件?”

“既然你如此倔強,那我就留你在軍中,我的條件是不準與我靠的太近,要和其他的士兵一樣對待我。”

徐浪此時想到當初陸之航說的話,于是對陸之航說道:“當初你說我要是像其他士兵一樣對你你就不趕走我,如今,你可是食言?”

“我不是食言,你也确實信守了你的承諾,但,”陸之航頓了頓,“但如今這形勢你也不是不知,讓你走是為你好。”

是啊,徐浪怎會不知如今這形勢?

明日這一仗勝得少,敗得多,在這極北苦寒之地,又有幾個人想行軍打仗,更別提蒙那國兵強馬壯,而且極為熟悉這裏的地形,如今這仗打到這種地步,我朝的士兵已經是到了山窮水盡地步,這仗,還如何打得?

“陸之航,我承認,我當初進軍營是因為你,但是現在,我是為了我的兄弟們才留在這裏,明天的仗,我會全力以赴,也請你,全力以赴。”徐浪站起來走下草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背對着陸之航說道:“陸之航,我承認我一直喜歡你,但是你記住,這是你第二次讓我走,當你第三次讓我走的時候,我便不再會留,我徐浪,不是那般死皮賴臉的人……”

陸之航在後面沒有說話,徐浪說這番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也不知陸之航聽沒聽見……

第二日的戰争如期而至,徐浪已經不知道正常戰争是怎麽開始的,她只想着殺,殺,殺!

昨日一起喝酒的兄弟一個一個的倒下,徐浪想叫卻叫不出來,她只能把這種說不出的憤懑的情緒發洩在刀上,向敵人們一刀一刀砍去。

徐浪殺紅了眼,她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變成這個樣子,直到陸之航把她圈在懷裏的時候,她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雖然這味道夾雜着濃濃的血腥味,耳邊不斷地有人叫着她的名字,徐浪此時的神智才稍稍恢複一些,确定是陸之航之後才放聲大哭,沒想到才哭了幾聲之後,徐浪就軟軟的暈在了陸之航的懷裏。

徐浪是在陸之航的馬車上醒過來的,聽陸之航說,戰争險勝,現在他們正在往回趕。

徐浪點了點頭表示知道,随即問道:“大壯他們呢?”

陸之航沒有回答她,只是把眼神飄向了窗外,徐浪明白了陸之航的意思,果真,大壯他們是不能再回來了嗎?

馬車上靜的讓人喘不上來氣,只有馬車下滾滾的車輪聲還算解了當時的尴尬。一路上雖然陸之航與徐浪乘坐在一輛車上,但是兩個人幾乎卻沒有交談,他們只道,這場仗沒有贏家,都是輸家。

臨近都城,陸之航開口:“徐浪,回到都城之後你就走吧,還是那句話,我們兩個不可能的。”

徐浪苦笑一下:“我不知道你為什麽一直都不肯接受我,如今,我也不想知道,我說過,我徐浪不是個死皮賴臉的人,你如果第三次讓我走的話我絕不強留,麻煩等下到下個鎮子停車,我不會再跟着你……”

“你,為何如此着急?為了在這裏下車?為何……不回京城?”

“陸之航,你的問題太多了,我去哪裏跟你沒有任何關系,如今戰争已經結束,你可以回去找你的瓊夢妹妹團聚了。”徐浪背着自己的包袱驀地跳下車,再也沒有回頭看陸之航一眼。她也自然不會知道,陸之航在她後面看了許久,直到看不見了為止…..

徐浪直到陸之航喜歡他的表妹李瓊夢,就連這次出征,也僅僅是為了李瓊夢的一句:我喜歡之航哥哥穿铠甲的樣子。

只為了這一句話,陸之航就能把自己的性命抛在腦後,這樣的喜歡,李瓊夢她要不起,而她,也不敢要。

至于徐浪為什麽不回京城,徐浪對誰都沒有說,在她離家的第二個月,父親就托人捎來家書,父親說,如若不回,便是恩斷義絕。

徐浪為了陸之航放棄了自己的父母,但陸之航永遠也不知道。

其實,徐浪的這份喜歡,陸之航怎麽能受得起呢?

第 11 章 童年的誤會

第11章 童年的誤會

現場一片沉寂,靜靜看着書房裏的這一刻。

不知道過了多久,腦海裏終于響起了大橘的聲音。

【恭喜宿主任務完成,獎勵5積分,目前一共8積分,已經保存到系統後臺了。】

直到大橘說完這句話,顧沉才松開了傅嚴擋住眼睛的手,收回手,可能是心虛,草草說了一句:“抱歉。”就起身跑出了書房。

傅嚴在顧沉跑出書房的時候,表情黑的不像話,在場衆人話都不敢喘,面面相觑,群演更是借口有事離開了。

剛走出書房門口,群演就忍不住激動的跺腳。

“啊啊啊啊,他們好甜啊,親的好,還想他們再親!”

“我也是,他們比預定的陳涵男主好多了,為什麽不讓顧沉當男主,我感覺他們更适合在一起耶。”

“兩個人都好帥啊,如果兩個人在一起的好了,顧沉肯定是下面那個!然後被傅嚴狠狠暴c,好想看他們兩個人的片子!”

“你不對勁!”

另一邊,王導嘴角扯了扯,這孩子怎麽還臨時加戲啊,這讓觀衆怎麽看?

王導打開攝影機回放,仔細看着剛剛的畫面,眼睛一亮。

顧沉張揚又放蕩不羁,傅嚴冷靜自持,禁欲又忍不住讓人亵渎。

兩個人親吻給觀衆帶來極大的沖擊力,不亞于火星撞地球。

旁邊的制片人見王導一言不發,心一下子懸了起來:“王導,如果你不滿意的話,我把這一段剪掉吧?讓他們重新拍?”

“不,就這樣,調個色直接發!”

制片人面露難色:“可是王導,這樣真的好嗎,觀衆未必能接受。”

“接不接受再說,我反正喜歡,就這樣發。”

“是。”

*

顧沉一口氣跑出了府邸,在不遠處的湖邊扔石頭玩來排解心中的郁悶。

不知道傅嚴能不能接受,剛剛沒看他的表情,肯定是氣壞了,他那麽完美的人,肯定不允許別人玷污他的美。

說不定他現在在和導演商量換掉他,觀衆如果看到他親傅嚴,肯定會很生氣的,然後再黑他,扒他的黑料,全網嘲,想想都覺得人生無望。

顧沉幽幽嘆了一口氣,撿起腳邊的石頭時,突然感覺心裏一陣刺痛。

他連忙蹲下來,将自己縮成一團,等心裏的絞痛平息後,他伸出手,拉起手腕上的皮筋狠狠拍回去,用來減輕痛苦。

他曾經被網友黑的最嚴重的那段時間,不幸患上了抑郁症,雖然他現在已經斷藥了,可是一點小事就會引起他的軀體化心悸,只能用厭惡療法來控制病情。

過了一會,他感覺好多了,準備離開。

“喵”

草叢裏忽然傳出一聲貓叫,他轉頭去看,就看見了一只白色小貓走向他這邊,高高豎起尾巴,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

顧沉抱起小貓,揉了揉它的小腦袋。

不同于其他貓,小白貓身上沒有顏色,很容易被其他貓霸淩,也會因為白色暴露了自己的身體,常常捕捉不到食物挨餓,白色的皮毛也很容易被弄髒。

但是他懷裏的這只流浪貓身上就有些髒,不過精氣神不錯,不是病貓的感覺。

領養它好了。

就叫他小白吧。

小白貓好像有感應似得,蹭了蹭顧沉掌心。

顧沉抱起小白貓,打算原路返回,順便回去吃藥,大老遠就看見了一道黑色的人影正在往這裏走。

走近一看,原來是傅嚴,顧沉吓得腳步頓住,連忙往回走。

他剛剛強吻了人家,他可不想和人家見面,如果對方揍他怎麽辦。

他可是當了那麽多人的面強吻了他,怎麽說也會生氣的吧。

“你去哪?”

顧沉腳步一頓,算了,死就死吧,反正他是電視劇的配角,他也不能把他怎麽樣,又不會殺了他。

想到這裏,顧沉抱着貓,僵硬的轉過身:“就出來散散心。”

他扭過頭,沒好意思看傅嚴的表情。

就在他以為傅嚴會生氣的時候,傅嚴說的一句話,讓他大為震驚。

“你的手腕怎麽了?”

“嗯?”顧沉擡眸看向傅嚴,就見傅嚴看着他左手手腕上,被皮筋彈紅的皮膚,甚至可以看見皮膚下清晰的脈絡。

顧沉連忙把手腕藏在了貓下面,随便找了一個理由:“沒什麽…..剛剛拍的怎麽樣了,我去找王導,先走了。”

顧沉幹笑着要走,傅嚴卻伸出手攔住了回去的路,就在顧沉疑惑的時候,他一把握住了顧沉的手,将他的手從貓的身下拉了出來,但因為他抓住的是顧沉的手肘,所以并不疼。

手腕處日積月累的紅痕暴露在空氣中,黑色的皮筋固定在手腕上,傅嚴的目光越來越冷冷:“怎麽回事?”

顧沉想将手抽回來,卻被傅嚴緊緊握住。

“你放手。”

“你說了我就放手。”

顧沉掙脫不開,硬着頭皮說:“就前段時間黑粉鬧的太厲害,我患上抑郁症而已。”

傅嚴冷笑,他的聲音給人一種溫柔的感覺,可是在顧沉聽來,卻像是一道催命符。

“這就是你受傷也要進的娛樂圈?值得嗎?”

顧沉手一僵,咬了咬唇,倔強的擡起頭看傅嚴。

“是,所以呢?”

雖然市面上有很多工作,但是娛樂圈工資高,簡單一個綜藝或者電視劇就是普通人好幾年的工資。

他那時候剛出社會,要還助學貸,五萬的助學貸,一個月光是利息就要還二千二,他那時候剛出社會,哪裏來的錢,他是表演系的,出來只能跑跑龍套,一個月工資才三千塊錢,扣去二千二,才剩下幾百塊錢,在A市這個魔都,連單間的房租都付不起,更別說吃飯了。

他的養父母早在他上大學的時候,就把他房間鎖了,揚言不要他回來,他那時候能怎麽辦。

娛樂圈雖然不堪,但這是他唯一的選擇,他也只能選這一條路。

有些人光是活着就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他人站在陽光下,就以為所有人都可以曬到陽光,可是他不知道,有些人只能在陰暗的角落生存。

“我知道你不希望我進娛樂圈,可是除了娛樂圈,誰能給我更好的生活?”

傅嚴眸光漸深,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你可以和我說。”

“那時候我和你是死對頭,你會幫我?”顧沉苦笑:“別做夢了傅嚴,這個世界只有自己靠得住,別妄想別人會對你好,當你一文不值的時候,沒人會尊重你。”

傅嚴眼裏閃過一絲心疼:“我不會。”

顧沉苦笑:“你是影帝,出道即巅峰,怎麽可能理解我們這些跑龍套的難處…..你說完了嗎,說完我要回去了,就這樣吧。”

顧沉的手一轉,輕松掙脫開了傅嚴的手,抱着小白貓離開了水邊,一步步走回去

院門口昏暗的燈光在他身體周圍鍍上一層金邊,襯得他的背影落寞又孤寂。

傅嚴看着顧沉的背影,一股莫名的酸澀感席卷心髒。

如果那時候兩個人沒因為誤會分開。

他是不是就不用過的這麽苦了….

第 11 章 章

第 11 章

葉超凡回到鬼府七十二宮的第一時間就把央歌叫來問罪,問的卻不是她為什麽把毒人放出去禍害人間的罪,而是為什麽把沒做好的殘次品放了出去。

他見到那些毒人後,第一眼就看出來他們并沒有被完全的煉制成功。

穿着一身黑色勁裝梳着高馬尾看上去頗是英姿飒爽的央歌跪拜在地上,被訓斥了也不見得她臉上有多惶恐,反倒還是笑着,“這次确實怪我,是我疏忽大意了,少主你就盡管責罰我吧。”她笑嘻嘻地主動請罰。

葉超凡先是在衆人面前直接一袖扇過去賞了她一巴掌算是以示懲戒,而後又把她丢去了惡鬼窟。

惡鬼窟裏有數不盡的惡鬼,力量強大的惡鬼吞噬弱小的惡鬼以此變的更強大!

央歌作為鬼府七十二宮四大護法之一,排名是四大護法之中的最後一位,也是唯一的一個女子,然而她并沒有和其他三位護法正面較量過,實力是深不可測。

到了惡鬼窟中沒有惡鬼敢接近她,她常年煉毒弄得自己渾身都是毒!

而葉超凡在處理完她的事情後,又問向白堅,“煉獄中的鬼兵練得怎麽樣了?”

白堅恭敬答道:“回少主,一切都按照計劃有序進行,要不了多久,這批鬼兵就能夠出獄為少主效力。”

葉超凡淡淡地嗯了聲,“魔域……那邊呢?”他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白堅說:“自從血魔将松雪齋那位公子帶回魔域後便放了此前被抓的所有人,只留下了那位公子。”

“只留下了他?”葉超凡暗暗攥緊了拳頭,眼神也冷了許多,“去再給我好好查查那個人的背景來歷!”

“是。”白堅很快退下。

而那廂,魔域。

冷無塵待在黃花川已經三日沒有見到紅櫻了。

他未出去,紅櫻也沒來找他,雖然難得清靜,但他總感覺好像少了些什麽。

這三日他虔心修煉,把之前落的補上。

山谷中有花香四溢,秋風送爽,天氣逐漸涼了下來,還有一只不知從哪飛來的翠鳥在圍着冷無塵轉。

那鳥毛色豔麗,小巧玲珑,十分可愛,“啾啾啾”地沖冷無塵叫着,冷無塵望之一笑,這川中滿是生機的樣子讓他不自覺喜歡,他沒有想到世人口中污濁的魔域竟還有這樣一方天地。

他伸出一只手,翠鳥卻調皮地不落在他手掌上,而是飛到了他肩頭落下,鳥兒踩着小爪子在他肩頭上蹦蹦跳跳,冷無塵扭頭去看,不自禁輕輕一笑,比天上的太陽還要溫暖明朗。

那調皮的翠鳥微微踮起一點小爪子用它尖利的小嘴在冷無塵溫潤如玉的臉上啄了一口,又用它的小臉去貼貼,得逞之後便靈活地撲棱起翅膀歡快地扭頭就飛走。

冷無塵摸了下被翠鳥啄過又貼過的半邊臉無奈地笑了笑搖搖頭,擡眸又看見那飛在空中的翠鳥還在向它“張牙舞爪”的,活像成了精跟個小大人似的一個勁地朝他使眼色。

瞧它那樣,似乎要帶他去什麽地方,于是冷無塵便跟着它去了。

翠鳥也感覺到他懂了它的意思,在他頭頂歡喜地轉了一圈後便帶着他一路出了黃花川。

自黃花川往前行數十裏有一處斷崖,其山崖周圍有一片紅楓林,故又命:紅楓崖。

只是這個季節楓葉還沒有變紅。

翠鳥把人帶到紅楓崖前就不再繼續往前飛了。

只見斷崖之上立着一身形高挑的紅衣女子,長發随意披散在肩,在風中肆意飛舞飄揚,翠鳥落在那女子肩頭上,歪着小腦袋靠過去又跟它主人貼貼。

紅衣女子也摸了摸它的小腦袋,輕輕柔柔的。

此刻正是清晨日出之時,冷無塵看到那一襲紅衣背影浸在陽光之下,而斷崖下面不斷有雲煙霧氣吹上來,對面是巍峨蒼翠的青山,怪石嶙峋。

紅衣女子只是長身立在那裏不動,便俨然美成了一幅畫。

待到她轉身回眸,陽光正好落在她一側臉頰,她沐浴在晨光之下,于冷豔中竟也難得有幾分溫柔,看向冷無塵,一笑之間,天地失色。

“你來了。”

冷無塵嗯了聲,原來是她,也是,這世間也只有她有那樣的絕色。

“是不是我不去找你,你就不會出來找我?”紅櫻開口問。

冷無塵不說話,算是默認。

他沒有理由去找她啊,為什麽要去找她呢?他是仙門中人,而她是魔域中人,他應該離她越遠越好。

紅櫻冷哼了聲,向前走幾步,陽光離開了她的身,那抹溫柔暖色便絲毫不見,就只剩下冷豔了。

她走到冷無塵跟前,上手就扒開他的衣服,又在他的脖頸處留下咬痕,吸了好一會血。

冷無塵沒有躲,也只不過幾次而已,但他好像已經習慣了,而且他也好像猜到了什麽,于是便問出來,“你,是不是不喝人血就會難受?甚至會有更嚴重的反應?”

紅櫻放開他,嘴角還殘留着他的鮮血,含糊地嗯了聲,頓了頓,擦幹嘴角上的血又道:“不過現在好像不用天天喝了,自從喝過你的血過後,我竟然三天都沒有難受。”

她擡手撫摸着被她咬過的地方慢慢摩挲着,由衷地贊嘆:“你的血還真是要比別人的好喝,還……很神奇。”自從喝過他的血過後,別人的血她都喝不進去了。

“為什麽會這樣?”冷無塵不解。

紅櫻又笑着想要摸摸他幹淨俊朗的臉蛋,可被冷無塵偏頭躲開了,她随口說:“可能你體質比較特殊吧,又修仙,沒有一絲雜質,就像你的名字一樣,纖塵不染。”

冷無塵卻搖搖頭,“我說的不是這個。”

紅櫻擡頭望天,“你是想問為什麽不喝人血會難受吧?”她知道,但她适才就故意不回答他這個,而是說了別的。

冷無塵點點頭,從以前看過的書中有記載,血魔喜喝人血,且喝人血可增長修為功力,但并沒有不喝人血就會難受的記載。

紅櫻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從小就是這樣了,只不過那時候需要的血少,現在……”她自嘲似地笑笑,“胃口和欲望越來越大了呢。”

“也或許是我血統不純正的原因吧。”

“就沒有解救之法嗎?”冷無塵問。

紅櫻看着他,說:“有啊。”湊過去些,附在他耳畔笑意柔媚:“你不就是我的解藥嘛?我喝了你的血已經可以三日不用喝人血了,要是你再跟我雙修,把你體內的精血靈力還有清氣都灌入到我身上,說不定我就好了呢。”她沖他眨眨眼睛,那一雙漂亮的桃花眸,總是看着很深情,又勾人于無形。

春波流轉,豔光四射。

縱然心中坦蕩蕩,一貫從容又冷靜,此刻冷無塵卻也不敢再直視她的眼睛,他推開她,“你不要胡說,不可能!”

紅櫻緊追着他不放,“怎麽就不可能了,你不跟我試試怎麽就知道我是在胡說。”

一步兩步,一步兩步,她把他逼到了斷崖邊。

崖底的冷風吹上來,雲煙缭繞,霧氣朦胧飄散。

冷無塵一不小心,一只腳踩空,掉下斷崖。

紅櫻想要伸手拉住,可卻晚了一步,她就那樣站在斷崖之上看着他墜崖,卻很久都無動于衷,甚至還笑了起來。

影子從她袖籠間飄了出來,盤旋在她頭頂,不解地問:“主人,你不去救他嗎?”

紅櫻慢悠悠地開口:“為什麽要去救他,他不聽我的話還說不可能,是該要受些懲罰的。”

“可是下面是食人花谷,還有綠石怪!”影子不由為冷無塵感到擔憂,畢竟他的血對主人有很大的用處。

紅櫻望着崖下深淵,目之所及,重重煙霧彌漫缭繞,根本望不到盡頭,她一臉滿不在乎的樣子,“要是他那麽輕易就死了,我要他何用?”

“他要是那麽沒用,遲早也會死!”被她吸幹鮮血而死,“又怎麽能讓我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呢?”

說罷,她拍拍肩頭那只翠鳥,只見原來小巧玲珑的翠鳥一下子就變得比之前大了好多倍,像是鳳凰又似是孔雀一般,豔麗的毛色遮住了太陽的光。

仰天一聲長嘯便載着紅櫻遨游在斷崖上空。

站在鳥背上,紅櫻俯視着下面的深淵峽谷,下面發生的一切盡收她眼底,也盡在她掌控之中。

第 12 章 禮物(1)

第三章  禮物(1)

“李香雲當時知道白鳳林的事嗎?”

趙麗雲搖搖頭,“我不知道她知不知道。”

“你後來不是找她了嗎?”

“她和我說她不知道。”

“你覺得她說的是實話?”

趙麗雲點點頭。

她面頰消瘦,面色黝黑,額前一縷碎發粘在汗濕的額頭上,當雙臂朝前伸時,能看出她繃緊的衣服下明顯的肌肉線條,小臂上駭人的刀疤在袖口若隐若現。看着現在的趙麗雲,宋子君很難想象,當時手無縛雞之力的無助孕婦會在兩年後變成這樣的一個“鬥士。”

“李香雲是否幫助你作案?”

“沒有。”

“你确定?”

“确定。”

“趙麗雲,包庇也是犯罪,你考慮清楚。”

“她沒有參與我做的事,全是我一個人犯下的。”

沒過幾天,麗雲就明白了李香雲說的“受點委屈”是什麽意思,她給麗雲介紹了一個常來店裏的客人,叫白鳳林。

白鳳林已經67歲了,年輕時候掙了點錢,就是沒孩子,老了老了,老婆也死了,如今孤家寡人一個,每天就是公園打打牌,坐街上看看路人,時不時地上店裏做做臉。

你別說,這店雖然擦點兒邊,做臉的時候也确實不黑心,老頭的臉雖然有褶皺,可一眼看上去,膚質滑溜溜的,和從不保養的老頭,那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兒。

得知李香雲要把麗雲介紹給他,把白鳳林這小老頭給樂的,一大清早就起來打扮自己,短袖V領小襯衫那麽一穿,再挑選一條合身的休閑褲,休閑款式的皮鞋擦得蹭光瓦亮,出門以後又把理發店的老頭叫醒,給弄了一個精神勁兒失足的發型,再把眼鏡一戴,看上去頂多50歲。

在餐廳見到麗雲真人的時候,白鳳林的嘴角就壓不住了,麗雲雖然不是一眼就讓人移不開眼睛的大美女,可頭發烏黑的,臉盤也是有福的圓形臉,兩條胳膊水蔥似的,架在凹凸有致的軀體上,看起來就順眼。他快步走向前,禮貌地伸出手沖着麗雲:“不好意思二位,我來晚了一點。在下白鳳林,鳳凰的鳳,森林的林。白鳳林。”

麗雲有些不好意思,伸手輕握了一下他的手,很快就收回去了。

李香雲看麗雲有些尴尬,叫服務員來給白鳳林倒了一壺茶,又給麗雲要了一個藍莓華夫餅,然後掏出錢包就要先買單,白鳳林按住她的錢包,紳士地說道:“哪有讓女士買單的道理,我來,我來。”說完跟着服務員一起到前臺去結賬。

看着他起身走開,李香雲抓緊時間對着麗雲耳語道:“你把他把握住,孩子和你就有着落了!”

剛說完,白鳳林就笑眯眯地走回來了,李香雲起身拿起包:“白老師,您和麗雲慢慢聊,店裏還有事,我得先走了。”

聽到“老師”二字,麗雲渾身一激靈,這老頭該不會和李慶東一個德行吧?于是李香雲剛出門,她就脫口而出道:“您是老師?”

“哦不不不,不是你以為的那種老師。我和香雲妹子的老家是重慶農村的,在我們那兒,打招呼就叫老師。賣菜的叫老師,開車的也叫老師,只要不知道怎麽喊,統統稱呼老師就行。”

“還有這樣的事……”麗雲嘀咕道。

看麗雲若有所思的樣子,白鳳林的笑意更甚了,他溫和地問:“我的情況,你都清楚嗎?”

麗雲點點頭,“你67,你家就在這附近。”

白鳳林哈哈笑起來,“年輕人,真是可愛。這樣吧,我再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呢,之前結過一次婚,五十多歲的時候,老伴兒腦出血走了,我無兒無女,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有房産2套,一套三居室,就在這附近,自己居住;另一套在三中附近,是學區房,我出租了。現在每個月呢,除了銀行裏的定存利息,加上放出去的貸款利息、房租、養老金……一共是二萬二千元左右。我也知道,我配你是太老了一點,不過我這個人很愛幹淨,也沒什麽不良嗜好,不吃煙,不沾酒,就好和公園裏幾個老家夥打打牌。你和我過,我每個月給你八千元,做零花,其餘的支出你不用操心。情況就是這樣,你看……”

麗雲沒想到白鳳林會這麽直截了當,她翻到不知道怎麽回答了。

八千塊的零花錢,她做夢都沒想過,可沒高興兩秒,她立刻想到,這樣的好事怎麽就輪到自己了?

她試探地問:“你不需要問問我的事情嗎?”

白鳳林一臉誠懇:“你的情況,香雲小妹子都和我說了。我沒什麽不滿意的,老了,閻王爺就在家門口了,又沒後人,就圖個伴。”

麗雲還是将信将疑,正好服務員把剛才點的茶端過來了,白鳳林喝了一口茶,緩解了一下氣氛,之後不慌不忙地說:“麗雲,我這麽叫你可以吧?”

麗雲點點頭。

“我呢,也不和你彎彎繞繞,确實之前有很多人給我介紹過老伴,不過我想過了,與其兩個老家夥每天面對面,不知道是你先死還是我先死,倒不如找個年輕的。我也不要求你真心實意愛上我這個人,畢竟我歲數在這裏,我也不是那不自量力的人,咱就當搭個夥、就個伴。香雲妹子說你沒有家人……我呢,聽了也心疼。你看,要不咱們先處處看,到時候你要覺得不行,咱們就做朋友嘛。我說話直接,你別在意,你有啥子想法,也可以盡管說,我能辦到的都會滿足你。”

麗雲看着白鳳林,竟從他眼中看出了從未有過的真情,她想到李慶東,又想到李發明,不知怎的,還想到了自己那面目模糊的父親。

這一刻,父親身上的旱煙味似乎又鑽到了麗雲的鼻子裏,她覺得自己很快就要打幹嘔了,為了不讓白鳳林看出來異樣,她推說要上廁所,跑到了洗手間。

一番不适之後,麗雲趴在馬桶上合計,這孩子月份再大,恐怕就瞞不住了。她走出隔間,對着鏡子仔仔細細整理了自己的頭發,又補了一點兒口紅,看起來氣色好多了。

等到她回到座位上,白鳳林笑眯眯地看着她,像一個認識很久的老朋友。說實話,他身上沒有很明顯的老人氣,所以麗雲對他也并不反感,她坐下來,低着頭輕輕地說:“我願意試一試。”

白鳳林看起來很開心,從褲兜裏掏出一個深紅色的小盒子,雙手遞給麗雲:“今天來的路上,去金店選的一點小禮物,請麗雲不要嫌棄。”

麗雲拿過來打開一看,是一個大金镯子,上面還有一個小馬吊墜和一個小老虎吊墜,白鳳林怕她不明白,細心地解釋:“我聽說你屬馬,所以給你加了這個小馬,至于這個小老虎,是給你化太歲、集福氣的。你戴上看看,合不合适。”

麗雲驚喜極了,但不想表現得太明顯,合上盒子推脫了一下,白鳳林一邊勸,一邊幫她戴上镯子,随後自然地誇贊道:“哎呀,太合适了,你皮膚白,戴金子真好看。好,好,沒買錯。下次咱們見面時,你穿喜歡的衣服來,咱們再去好好挑點項鏈。”

這頓飯吃得很順利,席間,白鳳林講述了他從重慶出發,沿着廣西一直闖蕩到廣東、深圳,再回到廣達落地生根的故事,麗雲聽得津津有味,聽到有趣的內容,就像孩子似的大笑起來。

午飯結束,麗雲剛回到落腳的小旅社,李香雲後腳就來了,正準備開口問結果怎麽樣,一眼就看到麗雲手上的大金镯子,松了一口氣:“好好好,談成了就好,你就不用委屈在這小旅社裏了。”

麗雲把李香雲引進房裏坐下,取下金镯子,遞給李香雲,“姐,我知道我這事也不算光彩,這镯子你拿着,一是謝謝你幫我找這個路子,二是……”

李香雲把镯子推回來,“傻妹子,你想啥子哦,我要你的金镯子幹嘛,這可是人家給你的見面禮。我明白,孩子的事我絕對不會說的。至于白小滿……她本來也做不長久,我聽說她貯備回老家嫁人了。總之你放心好了,你過上好日子,我看着也高興。”

麗雲的心裏說不出的滋味兒,她從未體會過這種來自于同性的信任和幫助,她動情地抱住李香雲,眼淚止不住地掉下來。

李香雲的身上有一陣熟悉的香味,麗雲覺得自己好像在哪兒聞到過,想到店裏本來就一直點着香薰,她也沒再多想,在李香雲懷裏,痛快地哭了一回。

第 11 章 愛情(4)

第二章  愛情(4)

晚飯過後,李慶東把新老婆扶回卧室,出來時手上多了一個紅包,他把紅包遞給麗雲:“來,拿着在路上買點吃的。”

麗雲不知道他指的路上,是哪裏的路上,遲遲沒有接下紅包。李慶東直接把紅包放在她手裏,漫不經心地說:“你也看到了,我這兒沒法住三個人。”

“我知道,我就是……我來問戶口的事,我的戶口一時半會兒還沒地方轉出去……”麗雲臨時編造了一個借口。

“那不要緊,等你弄清楚了,到時候如果需要我也去派出所,我會配合你的。”

麗雲不再說話,轉身準備離開,李慶東突然補充道:“人性都是懶惰的”,他走上前來,對着麗雲悄聲說:“人都想走捷徑,尤其是你們女人。你們本來就沒學習過怎麽在社會上生存,想活下去只能依靠分享男人現有的資源,所以這樣的女孩”,他指了指卧室,“多得很。”

麗雲聽出來了,李慶東這話是帶着一點負氣和嘲諷的,她沒有回應他,默默地拖着行李箱離開了。

走在大和縣的大街小巷,麗雲不知自己該去向何方,夜晚的燈光逐漸亮起來,蚊蟲在路燈下團聚着飛舞,做着沒有意義的重複,麗雲坐在路燈下,看着自己的腳尖。六百塊的鞋子現在已經完全沒有了當初的鞋型,鞋頭已經變形,褶皺裏都是灰塵和皮屑,右腳的鞋後跟磨破了,鞋底也有一點開膠。

思索良久之後,麗雲先到45塊錢一晚上的賓館裏過了一夜。淩晨三點多,她起來看孵出來的雛鳥,準備給它的小窩加點撕碎的衛生紙,揭開盒蓋才發現,小鳥已經凍死了。看着那小小的粉色屍體,麗雲跑進衛生間吐了起來。

回到床上,麗雲捧着小鳥坐了小半夜,第二天清晨把幼鳥埋在賓館附近的綠化帶裏,6點15分,又坐上了回廣達的客車。

到達店裏時,早班的同事還沒來,晚班的同事還沒醒,她一個人坐在店門口,啃着一個煎餅安靜地等待。她已經想好了,不再回到李發明那裏去,當初的互相吸引,現在看來不過是彼此的假象。她以為李發明是文藝的苦情青年,能給她絕無僅有的浪漫愛情;李發明則覺得她是楚楚動人充滿禁忌的金絲雀。事實擺在面前,倆人才終于意識到,苦情青年吃飯都難,金絲雀面對生活的摔打毫無還手之力。

“嘩啦啦”,卷簾門開了,李香雲打着哈欠,迷迷瞪瞪地打開玻璃門,被門口坐着的麗雲吓了一跳,瞌睡也沒了,“麗雲?你不是晚班嗎?大中午的在這兒幹嘛呢?”

麗雲把煎餅咽下肚,喝了一口水,“姐,我想求你幫個忙。”

沒想到得知麗雲從李發明哪裏搬出來了,李香雲特別高興,樂得合不攏嘴,她一邊笑着,一邊用手掌給自己扇風,“哎呦,哎呦,妹子,你可算是想通了。我和你說啊,男人啊,說出來的話都要打三折的,愛不愛這種話嘛,聽聽麽算了。你真要找男人,就得找有用的。”

“什麽才是有用的?”

“你最想幹什麽呀?”

“在廣達安家,做城裏人。”

“有目标就簡單了,你就找個能給你在廣達安家的男人。”

這話說的,好像這樣的男人滿大街随便撿似的,麗雲搓搓手,反問道:“姐,你在廣達安家了嗎?”

這話一問,李香雲的臉色尴尬起來,過了一會兒,她拉着麗雲的手:“姐來不及了,孩子都8歲多了,再說了,你看我這年紀,人家條件好的男人也不要我呀。你還有機會,沒有孩子拖累,人呢,又年輕漂亮,麗雲,你一定要抓緊機會,過了這兩年,你就挑不着了。”

這話聽着耳熟,好像十幾歲時母親對她說過的話,麗雲有些恍惚了,看着李香雲的臉也模糊起來,身子歪到一邊,軟綿綿地從椅子上滑了下去。

再醒來時,人在病床上躺着,旁邊坐着李香雲和一個另外的同事,叫白小滿,比麗雲還小兩歲,也是新來的。

“香雲姐,她醒了。”

麗雲環顧四周,“我怎麽在醫院啊?”

李香雲沒有過多解釋,囑咐白小滿收拾東西,接着跑出房間去找護士。

白小滿看李香雲走遠了,帶着竊喜道:“姐,你懷孕啦!”

“什麽?”麗雲十分驚訝,她不是排卵不正常嗎?怎麽會懷孕?“是不是弄錯了?”

這時,李香雲拿着一張單子回來,看到倆人的神情明白了狀況,坐在床沿上,“你想好了嗎?要還是不要?”

麗雲低着頭,她依舊十分震驚。

她最近的男人只有李發明,孩子只能是李發明的,她該要還是不要呢?

李香雲一把握住她的胳膊:“你可想好了,孩子生下來就塞不回去了。”

“我,我不知道……”

李香雲看她的樣子,一時之間也是決定不了的,于是和白小滿一起帶着她先回店裏。這個月的工資還沒領到,這一暈倒,倒是倒欠店裏586塊4毛,更棘手的是,懷孕以後,店裏就不可能再要她了。

李香雲只是管着人,并不是老板,也做不了主,麗雲還沒來得及把自己的東西拿出來,這下直接省了那功夫,直接拿着行李被勸退了。

送麗雲出門的時候,李香雲問:“你打算回去找李發明嗎?”

麗雲點點頭:“我沒別的辦法了。”

李香雲聽了,欲言又止,張張口還是決定不再多說。她把手裏的兩百多塊錢現金拿給麗雲,麗雲趕忙推辭:“白天的醫藥費還是你墊的,我不能要你的錢。等我找到新工作,一定會把錢還回來給你的。”

李香雲不聽她說什麽,只顧把錢往她挎包裏面塞,讓她快點走,像是走晚了就會出什麽事似的。

麗雲兩步三回頭,對着李香雲擺手,眼裏不禁濕潤起來。她多希望李香雲能跑上來拉住自己,告訴她還有別的路可選。

淚眼朦胧間,李香雲竟然真的追了上來,她不由分說拉起麗雲和行李,卻沒有回店裏,而是往前小跑了幾步,拐進一個美甲店。正當麗雲喘着氣準備發問時,李香雲往外探着頭說:“我看到李發明找過來了。”

一定是因為自己沒接電話,所以他才找到店裏來,麗雲不敢作聲,躲在李香雲後面。

美甲店的員工沒在前臺,不知道是吃飯去了還是上廁所去了,倆人貓着身子躲在店裏,看着李發明從路口走過去之後才起身。美甲店的人從廁所出來,只當要開張了正高興,沒想到沒搭上話呢,倆人又出去了,甩着抹布咒罵道:“匆匆忙忙,逃命似的,煩人。”

“姐,你要帶我上哪兒去啊?”

李香雲停下來,像是下了很大決心,“我帶你去把孩子流了。”

“我不!”麗雲下意識地扭過身子,這時候她才反應過來,她的內心深處是想要這個孩子的。李香雲看着她,她也明白了李香雲的意思,“香雲姐,你幫幫我,求你了。我沒有家人,也沒有去處,求你了,給我指一條出路。”

“妹子,不是姐姐不幫你,你現在懷着孩子,實在是難了。懷着孩子沒有地方會要你的,找不到工作的,你曉得不?”

“不是,姐姐,你肯定有辦法的,你都來廣達十年了,肯定認識能幫忙的人,姐,我真的求求你了,我掙不了錢的話,李發明遲早也趕我走。”

“他的孩子,他能不認嗎?”

“你也和他接觸過幾次,你要是覺得他是能當爹的人,現在也不會把我藏起來了呀,對嗎?姐,求你了好不好,我求你了。”

李香雲咬着自己的下嘴唇,糾結了好一會兒,吞吞吐吐地說:“我倒是有個法子,不僅能讓你把孩子生下來,還能讓你在廣達市安家。可這法子,你得受點委屈……”

第 10 章 新任務:親吻傅嚴

第10章 新任務:親吻傅嚴

天色漸暗。

一座古色古香的府邸前,站滿了準備拍戲的群演。

裏面正在拍一部古裝戲,傅嚴作為男主角,正在書房的太師椅上翻看劇本,旁邊站着一名女性化妝師,揮手手裏的粉撲,在替他補妝,而助理秦風站在他對面,和他練習劇本上的對話。

院子裏人來人往,有扛着攝影機的,有排練的,很是熱鬧。

而顧沉也有參演這部戲,但演的只是一個小羅羅,那時候他為了生活費發愁,所以當對方說演的是一個端茶倒水的小侍衛時,他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但是他現在反悔了,他一個端茶送水的小侍衛,怎麽親到傅嚴啊!

想到這裏,顧沉随機攔下了一個打扮精致的小丫鬟:“你好,請問王導在哪裏?”

小丫鬟左右掃了一眼,手指向一旁的小木屋:“王導在那邊喝茶,你可以過去找他。”

“好的,謝謝。”

顧沉順着小丫鬟指的方向走過去,穿過迂回的長廊,很快,在一個小木屋的裏看見了王導。

“王導好,我想和你商量件事。”

“好好,請坐。”王導是前幾天《稻田人生》的導演,這次的《仙緣結》也是他主導拍攝的。

顧沉坐下,開門見山地說:“我想增加一些戲份,最好和男主有親密接觸,不知道行不行。”

“這…..”王導面露難色,沉思着喝了一口茶,幽幽嘆了口氣:“顧沉啊,不是我不幫你,是大家的劇本都定下來了,如果随便增加戲份的話,對別人反而不公平,而且你演的侍衛,本身戲份不多,也不能搶了主角的風頭,這樣其他演員也有怨言,我也要考慮其他群演的感受。”

“行吧。”

顧沉有些遺憾的垂下了頭

既然不能增加戲份,那要不然他把傅嚴約出來,強行親他?

不行,不行,

經過上次幫他包紮手上的傷,好不容易緩和了一下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如果貿然親他,肯定會引起他的反感的,這樣的話,他以後還怎麽攻略他啊。

想到這裏,顧沉頗為煩躁的撓了撓頭。

算了,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既然是這樣,那就打擾您了,不好意思。”

顧沉起身要走,卻被王導叫住了:“哎哎哎,等一下,如果你想的話,倒也沒問題。”

顧沉腳步頓住,重新坐了下來,側耳傾聽:“說來聽聽。”

王導輕咳了幾聲,開了口:“其實一直以來,我有個想法,但是拍出來的話,可能會被觀衆辱罵這個角色,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顧沉挑眉:“比如?”

“《仙緣結》拍的是男男主之間的愛恨情仇,你原來只是一個端茶送水的小配角,改寫劇本後,你不再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小侍衛,而是背負國家深仇大恨的刺客,你的國家被敵國皇帝所滅,皇帝把亡國的責任推到了傅嚴身上,讓你誤以為他才是滅國的罪魁禍首。

而你和傅嚴國師從小一起長大,是他的貼身侍衛,當你知道自己國家被滅後,傷心欲絕,決定刺殺傅嚴來報仇,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你,哪裏下得去手。

就拍這個愛恨情仇,觀衆肯定愛看,至于另一名男主,我就安排他喜歡傅嚴,等你被皇帝處死後,我再安排他倆結婚,你看怎麽樣?”

顧沉聽的一愣一愣的。

聽着感覺不錯,不過也有風險。

衆所周知,傅嚴有很多死忠粉,而他現在的口碑不怎麽好,如果演了刺客,表演刺殺這個戲碼,肯定會被噴。

雖然觀衆知道劇情是導演和編劇定的,但是觀衆一般黑的是演員,而不是導演和編劇,那自己肯定會被黑,這對于剛洗白的他,是十分不好的。

而且這次的男主除了傅嚴,另一位就是陳涵,按照上次綜藝,他揭穿他虛僞的面目,陳涵巴不得自己有黑料,到時候逮着機會黑他,說不定靠着拉踩他,可以成功翻身,到時候他做的一切都白費了。

可是如果不做的話,傅嚴能同意被他親嗎,晚上睡覺大家都是鎖門睡覺,他也找不到機會偷親他啊。

顧沉陷入了沉思,王導不急不慢的給他倒了一盞茶。

“如果你不想的話也沒事,演戲本身就是看個人的意願,我可以叫別人來——”

“我演,但是我有一個要求。”

王導瞬間起了興趣,将身體往前傾:“什麽要求,說來聽聽?”

*

時間過的很快,現在已經是晚上六點,天邊還有未褪去的晚霞。

現在要拍的是書房的戲份,工作人員已經把環境布置好了,現場只留下了制片人和王導,還有少量的丫鬟在現場觀看表演。

傅嚴已經換上了一身白衣,頭發簡單用一根發簪挽起,銀發傾斜而下,自然散在肩膀兩側,眉眼如畫,昏暗的燭火在他身邊邊緣渡上一層金光,整個人有一種不容亵渎的美,如鏡中月水中花,可望不可即。

“第2章第一場,開始——”随着工作人員的一聲命下,全場開始緊張了起來。

而傅嚴不急不慢的拿起桌面上的書籍,蔥白的指尖輕輕翻開書頁,揣摩着頁面,

很快,書房的門被人敲響。

“進來——”

顧沉一身暗衛裝扮垂着頭走進來,他穿了一身玄色便服,衣領有黑色的梅花印記裝飾,袖口邊緣是紅色的,和紅發相印,增添了一種神秘感,和書案後面的白衣傅嚴形成鮮明的對比。

顧沉面無表情地将水端到了書桌旁,将托盤放在了桌上,将茶盞放到了桌面,溫聲詢問:“公子,休息一下喝盞茶吧。”

傅嚴頭也沒擡的輕輕應了一聲:“嗯。”

就再也沒說話了。

顧沉低眉順眼地點頭,拿起托盤準備出去,卻不料手一歪,迅速拔出了托盤底下隐藏的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抵上了傅嚴的白皙的脖頸。

傅嚴身後就是牆,他退無可退,因為慣性的作用,整個人被顧沉壓在了牆上,後背抵上了冰涼的牆壁,頭微微上揚,露出了白皙脆弱的脖頸,仿佛輕輕一捏就可以捏斷。

脖子上傳來一陣異樣冰冷的感覺,傅嚴眸中的寒意冷了幾分。

他沒有想到顧沉好這麽大膽,而且這一段根本沒有出現在劇情裏,王導也沒有和他說。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底下的群演感覺有些不對勁,拉了拉王導的衣角:“王導,劇本裏沒有這段劇情啊?”

王導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心,其實他心裏也慌得很,不知道顧沉心裏在打什麽葫蘆,回想起剛剛和顧沉聊的場面。

“王導,我會按照劇本上的寫,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把我增加戲份的事情告訴別人,我想要傅嚴最真實的表演,如果告訴了傅嚴,就沒有這種效果了。”

其實真相是,如果讓傅嚴知道了他的想法,擔心他會拒絕,所以才沒讓導演通知大家。

王導雖然不知道顧沉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但是他對顧沉有信心。

他原本以為顧沉和網上一樣,對陳涵愛而不得變得跟瘋子一樣,後面參加了綜藝才知道原來網友對他有誤解。

其實顧沉對演戲這方面有些異于常人的天賦,增加他的戲份,對他而言也不虧。

尤其是現在這一幕,簡直磕到了他的心巴上,讓他更加肯定顧沉的演技。

怎麽看都感覺顧沉是演戲的一把好手。

傅嚴沒聽到導演喊停,只能繼續演下去,他微微蹙起眉,問:“你在幹什麽。”

顧沉冷笑:“你害的我好苦,你不但滅了我的國,還要娶太子,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你,你為什麽還要這樣做?”

說到喜歡兩個字的時候,傅嚴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凝固,袖子下的手猛地握緊,又松開,啞着聲音問:“感情的事,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

【宿主,時間只剩下10秒了!】

【……..】

現實與記憶重合。

隴長的走廊上,站着兩個人,現在已經下課了,班上沒有什麽人。

感情的事,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

一句話,擊潰了少年為愛築起的長城,下一瞬長城轟然倒塌,毀的連渣都不剩。

少年一下子紅了眼,捂着臉跑開了。

傅嚴面無表情的看着他離開,轉身要去食堂吃飯,迎面撞見了倚在門口看熱量的某人。

“呦~聊完了?”

顧沉倚在教室門口,雙手抱着胳膊,一副欠揍的表情看着他。

傅嚴冷冷看了他一眼:“不關你事。”

此時的顧沉和傅嚴已經升入高中,不知道傅嚴是什麽時候開始對顧沉不友善的,兩個人現在的關系很僵,沒有小時候那般親密。

“是不關我事,不過我也很好奇。”

顧沉站直身體,一步步走向傅嚴,在他面前停下腳步,踮腳湊近他耳邊詢問。

“你喜歡什麽樣的人呀?”

溫熱的呼吸打在傅嚴的耳畔,白皙的耳尖一下子就紅了,傅嚴蹙着眉後退一步,冷着臉看着他。

“我不想開這種玩笑。”

顧沉挑眉一笑,鐵了心要逗他玩:“好好,不開你的玩笑,開我的,你知道我為什麽總是逗你玩嗎?”

傅嚴冷冷說了一句:“不感興趣。”

顧沉毫不介意地咧嘴笑了:“因為我喜歡你啊。”

一句話喚起了傅嚴塵封已久的記憶,喚醒了他幼年時期初見顧沉時,心裏的悸動。

見傅嚴許久沒說話,他無聊的輕嗤一聲。

“無聊,走了走了,不和你玩了。”

傅嚴看着顧沉離開的背影,心裏的喜悅漸漸平息下來。

他本來想問顧沉這句話是不是真的,可是第二天就收到了他轉學的消息,這句話未能說出口。

他明明答應了他,會永遠陪着他的,可是他違約了。

傅嚴回過神,眸光冰冷地看着他,眼裏是說不盡的落寞與怨恨:“讓開。”

【宿主,時間只剩下五秒了!】

來不及了。

顧沉心裏一橫,匕首“啪叽”一聲掉在了地上,伸手覆上了傅嚴的雙眸,一只手握住了傅嚴要推開自己的手,擡頭堵了上去。

攝像:?

王導:??

群演:!!!

第 10 章 夢游的髒東西

昏昏沉沉之中。

顧北又做了一個夢。

時間回到上初中的時候。昏昏欲睡的下午,英語老師還留着波波頭,站在講臺上,背過身寫板書。粉筆用力地撞擊在黑板上,發出沉悶厚實的響聲。

感覺頭昏目眩的。

顧北卻看不清黑板上寫了些什麽,周圍的一切都像失了焦一樣。他只能注視着英語老師背上,衣服凸起的痕跡。好像其他事物都漸行漸遠,只有那粉色毛衣下凸起的扣帶,連細節都那麽清楚。

顧北看得愣了神,脖子和臉頰有些發癢。

這時,英語老師轉過身,露出一張四十多歲的大叔臉,帶着眼鏡塗着口紅,那是他的老板。

老板又指着顧北,大喊一聲:“巴拉拉能量,變身!”

“……”

顧北再次被吓醒。

第二次從詭異的夢中醒來,他感覺像擠了兩個小時的地鐵,想吐。不過值得慶幸的是,這一次,他沒有被綁在什麽奇怪的地方,也沒有渾身的疼痛。只有他的左臉隐隐作痛,好像有點腫起來了。

左臉……

顧北漸漸回過神來,想起來了前因後果。

他被米歇爾在左臉狠狠打了一拳,然後……然後的事情,他也不知道了。他應該是被打昏了,做了那麽一個奇怪的夢,最後在這裏醒了過來。

發生了什麽?

他睜開眼睛,卻發現周圍漆黑一片,什麽東西都看不見,那一瞬間他都差點以為自己是不是瞎了。他又活動了一下四肢,一切無礙,身下躺着的東西還軟綿綿的。

有點像自己的小床。

他又穿越回去了?發生的一切不過是一場漫長的夢?

他又仔細感受了一下,不,這裏不是他家。耳邊隐隐約約傳來了鐘擺聲,他家可沒有這樣的老式機械鐘。而且這床的質感和宜家價位上千的樣品床更像一點,他在店裏感受過好多次了,他才買不起,所以這裏肯定是什麽別的地方。

“喂,有人嗎?”

想了想,顧北還是打算謹慎一點,于是說道。

半點回應也沒有。

顧北又在自己的腦海中呼喚了一遍,想着系統可能會知道點他不知道的東西。然而奇怪的是,系統也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要不是意識空間那枚藍色三角字符依然閃耀,顧北都要以為自己撞鬼了。

不過那枚字符也說明了,一切并不是一場夢,他并沒有穿越回去。

既然他還處在這個世界,那麽就只剩下一個問題:米歇爾打暈他之後,做了什麽?

經過五分鐘的冥思苦想,他發現幹躺在這裏是什麽也解決不了的。不管怎麽樣,他反正是活下來了,米歇爾沒有殺掉他,也沒有陷害他讓清洗者殺掉他,那就是好事。要知道,在用出水球術的時候,雖然知道米歇爾需要自己,但顧北心裏還是有點沒底的。

萬一呢?萬一米歇爾真的心一橫下手了呢?

不過,他現在還活着,那就說明了一切。

想到這裏,顧北的心情也輕松了不少。他這條命也算是撿來的了,又何必這麽畏首畏尾的?反正米歇爾還需要自己,就算自己做了什麽出格的事情,她又能把他怎麽樣?

于是,顧北起了床。

床邊擺着鞋子,他摸摸索索地穿好了。同時,他還發現床邊放着一個鐵制的東西,硬邦邦的。他拿在手裏感受了一下,還挺沉的,有點像個罐子之類的東西。

顧北心中一動,帶上了它,當作防身的武器。

往前走了兩步,他忽然摸到了一扇門。

門上有個把手,感覺和現代有點像。顧北試着轉動把手,門打開了,隐隐約約的光線透了過來。顧北心中大定,任誰半天什麽也看不着,那心裏肯定也是會發怵的。

雖然這隐約的光線未免太隐約了。

借着微弱的光線,顧北看着門外。這裏似乎是一個別墅一樣的大房子,門外是長長的走廊,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香氣。走廊盡頭有扇窗戶,月光從窗戶透進來,才顯得這裏不那麽陰森。

又是一個黑夜。

四周很安靜,好像這裏的人都已經睡下了。

這是哪?

有點像歐洲電影裏十六十七世紀貴族住的房子。

想了想,顧北又往外走了兩步。然而,就在這時,一個低低的聲音卻忽然從他的身後傳了過來。

“嗚……嗚……嗚……”

顧北吓了汗毛都豎了起來,連忙轉身看去。

只見走廊的盡頭處,一個人形的東西向他緩緩走了過來。為什麽要說那是一個東西?因為走廊光線很差,完全看不清楚,而那玩意的姿勢又很奇怪,左搖右晃的,像個喪屍,根本不像個正常的人類在走路。

而這聲音,放在植物大戰僵屍裏也不會有違和感。

“卧槽,見鬼了?”

顧北有點慌。他感覺這個世界的設定又有點不太對勁了,之前不是法師和教會之類的玩意嗎?怎麽現在連喪屍都冒出來了,莫非這小說的名字叫“末世病毒之大法師”之類?

他感覺自己有點被雷到了。

那個人影漸漸靠近了他。在黑暗中,顧北也看不太清楚東西,也不知道對方的臉是不是爛得跟特效化妝一個樣。不過,從驚訝中回過神來,他回憶起那些他看過的喪屍電影,突然覺得,眼前這玩意應該沒那麽可怕。

看這樹懶一樣的移動速度,能厲害到哪裏去?

于是,顧北鎮定下來,舉起手中的重物,靜靜地等待它過來。半分鐘之後,他感覺距離差不多了,于是,他把罐子向着那玩意的頭部狠狠地扔了過去!

哐!

一聲巨響,顧北聽着都感覺腦殼有點疼。

那玩意的動作突然停住了。顧北有些緊張地看着那個身影,害怕重物砸腦袋會不管用,畢竟這重物其實也說不上特別重。以他穿越過來的這個身體素質,拿得動的重物可不多。

萬一它不怕這玩意,自己該怎麽辦?

總不能用水球術砸死它吧?他可沒聽說過喪屍有怕水的。

就在顧北忐忑不安地盯着看的時候,一聲慘叫,從那個身影口中發了出來。

“嗷——!”

那是多麽撕心裂肺的一聲慘叫,像老貓被兩百斤的胖子踩中尾巴,響徹了整個房子。所有房間的燈刷的一下亮了起來,門一個接一個地打開,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傳了過來。

寂靜的夜晚一下嘈雜了起來。

“怎麽了?出了什麽事?”

“誰這麽晚了還在這裏大吵大鬧的?”

“這個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耳熟呢。”

“……”

黑暗被驅散開,顧北也得以看清周圍的一切。

站在他不遠處的那個奇怪身影,是一個金發的男子。他穿着絲綢的睡衣,臉上帶着震驚的表情,褐色的不明物體從他漂亮的卷發上滴落,在他潔白的睡衣上留下一道又一道蜿蜒的痕跡。

“啊哦……”

見狀,顧北露出了不太妙的表情。

原來,這個世界的設定沒有那麽奇怪,那是個人,不是什麽喪屍。

原來,他拿來防身的罐子,并……不是一個普通的罐子。

……就暫且稱之為這個世界的“夜壺”吧。

房子裏的人漸漸聚集到了這裏,大部分是穿着粗麻衣的男男女女,還有幾個穿着絲質睡袍的人。他們大都睡眼惺忪,然而當他們來到這裏之後,迷蒙的眼睛都在一瞬間瞪得巨大。

伴随着人漸漸聚齊,嘈雜的房子反而漸漸安靜了下來。

大家都盯着那個金發男子的身影,摒住了氣,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噗呲……”

顧北有點忍不住,笑了一聲,不過他知道不對,馬上憋住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憋笑憋得有點難過。

金發男子回過神來,摸了一把自己臉上的不明物體。他瞪着顧北,聲音顫抖得像被割喉放血的公雞:

“你、你、你、我、我、我、草、草……”

顧北努力忍住笑,臉上作出悲痛的表情。

只見金發男子臉憋得通紅,胸口不停地起伏,眼睛裏都快瞪出血絲了。他像是想把話說完,但一切憤怒與悲傷都卡在了喉嚨口,他就是說不完那句話。

“你……是不是想說什麽?”

顧北友善地問道。

金發男子似乎更激動了。他都開始抽抽了,像個樂隊指揮一樣指着顧北抖了半天,頭發上和衣服上的不明物體更是四處飛濺。

“你不要激動,深呼吸,慢慢來。”顧北覺得自己真是善解人意。

金發男子似乎得到了安撫,深深了吸了一口氣。

然後,還來不及把氣吐出來,他兩眼一翻,噗通一聲暈倒了。

“……”

死寂。

落地可聞針鳴的死寂。

人們的目光在顧北和暈倒在屎泊裏金發男子間徘徊,還時不時面面相觑一會,似乎一切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圍。他們就像中了束縛術,一動不動,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令人尴尬的沉默。

以及……令人尴尬的氣味。

就在這時,一個機械音不合時宜地在顧北的腦子裏響了起來:

“哇,這人吃屎诶。”

系統的襲擊有些突然,顧北忍不住笑出了聲。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了顧北的身上,像在看動物園裏的稀有動物一樣。顧北感覺像是被十盞浴霸同時照上了,壓力倍增。

關鍵是他們看也就罷了,竟然沒有一個人說話,搞得顧北神經有點緊張。

他感覺自己得說點什麽了。

“那個……都這麽晚了,大家怎麽還不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