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騙鬼

忽如其來的這下,我整個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呆呆地站在原地,甚至于扭頭看一眼的勇氣也都沒有。

等反應過來之後我便張大了嘴巴想要尖叫出來,但是聲音還沒有發出來卻是被一個人給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你幹什麽?”

被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之後就感覺身體被誰扯了一下,回頭就看到了白天那個拉住我要算卦的人正看着我。

“你問我幹什麽?你知不知道人吓人會吓死人的?”

看清楚剛才拉着我的竟然是人而不是鬼魅之後,我松了一口氣,但是松氣的同時抓住他就是一頓罵。

大晚上,而且我神經一直都處于緊繃狀态,冷不丁冒出來一個人,還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我能有現在這個反應都算是鎮定的了。

“現在這裏很危險,你趕緊回去。”

相比較于我的驚恐,王寺尊倒是顯的很是平靜,擡頭看了看那個老板娘,又看了看我說了句。

“你別管我。”

拒絕了王寺尊的話之後,我便轉身離開,我知道他是為我好,但是心裏面的迷團終究是要有一個答案。

“你瘋了?現在你們學校出現了接二連三的死人事件,你難道都不怕嗎?”

看到了我的表現,王寺尊猛的抓住我的手腕,壓低着自己的聲音,看着我的表情很不可思議。

估計他也不明白,現在所有人晚上都不敢出來,為什麽我偏偏要反其道而行。

“我的事你別管。”

剛才王寺尊抓着我手腕的時候,我可以明顯的感覺到心髒金棺處開始發燙,便知道白起估計生氣了,甩開了他的手,冷冰冰的說了句。

當王寺尊離開我的手腕之後,火熱的感覺開始漸漸消退。

“算了算了,看你眉間大兇,說不定也是因為這件事,同時也有這好運氣,說不定你是可以逢兇化吉的,不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趕緊回宿舍吧。”

眼神深邃的盯着我,說出一大堆,我莫名其妙的話,最後看着我,依舊是勸着我回宿舍。

“呵呵……”

我張了張自己的嘴巴,剛剛想要對王寺尊說別煩我,卻是從我身後傳來了一陣清脆的笑聲。

扭頭就看到老板娘正穿着一襲紅衣站在我身後,對着我微笑。

腳步忍不住慢慢後退,現在這個老板娘究竟是人是鬼我都不知道,不過感覺挺怪異的。

“小心,她不是人。”

看到了我的樣子,王寺尊上前走了兩步,站在了我的身邊,輕聲對我說了句。

聽着王寺尊的話,我再次看了看這個老板娘,看來就純兒的預感也當真是正确。不過我也納悶,為什麽一天之內會接連死這麽多人。

而且早上一起,中午一起,晚上一起,今天過去了,那麽明天呢?是不是也要死那麽多人?

看你腳下卻發現老板娘沒有影子,看來,當真是鬼魅。

同學們都在傳言,說這裏鬧鬼,也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

“這麽晚了,你們怎麽還沒睡?”

就當我站在原地,想着怎麽脫身的時候,老板娘卻是微笑着對着我說了句。

冷不丁,卻是聽到老板娘這樣的問候,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為什麽我感覺老板娘好像不知道自己死了一樣?

“你的目的是什麽?”

沉默了許久之後,王寺尊卻是忽如其來說了這麽一句話。

我忍不住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角,老板娘現在不知道自己死了的事情,也就代表暫時不會傷害我們,王寺尊竟然還這麽說話,要是等老板娘反應過來,我們不就死定了。

“聰明的人,通常活不久。”

相比于王寺尊莫名其妙的話,老板娘也只是笑了笑。但是後來說出來的話卻是讓我更加納悶,這兩個人不會是在打什麽啞謎吧?

就當我糾結的時候,卻發現老板娘慢慢變了樣子。

身上的皮膚開始慢慢變得幹裂,然後脫落,和前兩個死的人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這一次留下來的只有脖子上的皮膚。

我心裏面忽然有了一個很大膽的想法,連環殺人案會不會是有預謀的?

先開始只留臉的皮膚,後來是脖子,那下一次是胸口還是上半身?

這一切究竟是鬼魅作祟?還是人為搗亂?

不過現在我感覺已經有了一個很明确的回答了,這一切都是有鬼魅從中作梗。

只是不知道鬼魅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在有兩個人,我就可以恢複真正的人形,你們兩個當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偏來,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氣的收下了。”

清脆的笑聲在我耳邊回響,老板娘看着我們兩個人,伸出了自己的手。

“看你找女的下手,恐怕也是個女鬼魅,既然是女的都愛美。要不我給你出個主意,讓你變成人形的時候成一個絕世大美女。”

我看着老板娘伸過來的手,在心裏面暗自想着辦法,卻是聽到王寺尊笑嘻嘻的說了句。

嘴角人不住都抽了抽,這貨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幹嗎?鬼魅會聽他這句話嗎?

再說人家鬼魅又不是傻子,你讓停下就停下?想要什麽樣子,直接變一個不就行?

“什麽辦法?”

可是讓我意想不到的是,鬼魅在聽到了王寺尊的話之後,竟然當真停了下來,楞楞的問了句。

我整個腦袋都處于一個死機狀态,這鬼魅也是出門沒帶腦子吧?

看到了我這個樣子,王寺尊悄悄對着我擠了擠自己的眼睛。

“我給你說,他這個可是要講究緣分,而且還有看時間地點,要是做的好了可是會變成絕世大美女,要是做的不好,那就是醜女……”

看着王寺尊滔滔不絕的忽悠着女鬼魅,我忽然也挺佩服他,竟然連女鬼都不放過。

而我現在也真是長了見識了,以前頂多只是遇見人忽悠人,現在竟然遇到人忽悠鬼了。

“奧奧,原來是這個樣子啊。”

看着女鬼不住的點頭,不時傳來幾聲附和的聲音,我真是無語了。

這分明就是騙鬼的節奏。

第 31 章 :讓你沉淪

葉涼辰一邊開車一邊看了蘇美景一眼,心中不禁暗暗發笑。

這丫頭,不知道又在生哪門子氣。

他伸手從兜裏掏出一個小盒子,遞給蘇美景。

“這是什麽?”蘇美景好奇的問道。

“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葉涼辰淡淡答道。

聽到這話,蘇美景的心沒由來的猛跳一陣。

她不傻,光看這盒子的形狀,她就已經猜到這裏面可能裝的是什麽東西了。

但剛才在急診室,葉涼辰當着衆人的面耍了她一回,讓她又有些不太确定這盒子裏裝的到底是不是她所想的那個東西。

如果她又猜錯了,那豈不是更加丢人?

算了,不管那麽多了,不管是不是,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想到這裏,蘇美景深吸了口氣,緩緩打開手中的小盒子。

只見盒子裏靜靜的躺着一枚鑽戒,看外形,應該足足有五克拉的樣子,即便是在車裏,也顯得金光閃閃。

蘇美景瞪大了眼睛,一臉吃驚。

雖然她早就猜到可能會是鑽戒,但現在看到實物,真真還是被驚到了。

“你……你什麽時候買的?這……這應該很貴吧?”蘇美景有些受寵若驚。

葉涼辰點點頭,應道:“當然貴,把我這幾年當警察攢的工資全都花光了,我已經徹底的淪為了一枚窮光蛋。蘇大作家,以後小爺可就全靠你養了!”

蘇美景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切,你們葉家家大業大,哪裏輪的上我養你!再說了,你這婚求的也太沒誠意了吧?就拿這麽一枚戒指打發人家?連單膝下跪都沒有。”

葉涼辰看了蘇美景一眼,微笑着說道:“如果現在我給你下跪的話,那我倆別結婚了,直接去火葬場算了。”

他說的也有幾分道理,畢竟,現在他們正在回警察局的路上,如果在開車的時候出了什麽事情,那可真的是随時都有生命危險的。

所以,蘇美景只好點點頭,心滿意足的将戒指收下。

“看在今天你表現良好的份兒上,我就放你一馬!但等這個案子破了,你可得正式給我補個求婚,不然,我才不要嫁給你呢!”蘇美景一臉傲嬌的說道。

葉涼辰點點頭,應道:“你放心,我會的。”

說罷,便将車子開進了警察局。

蘇美景抱着一大捧玫瑰,走進警察局,一路上引來了不少人羨慕的目光。

“喲,小景妹子,這是誰送的啊?這花兒怪好看的!”

“是啊,小景妹子,你這是不是談男朋友了啊?”

“小景妹子,你可不要抛棄哥哥我,哥哥我等你可是等得好苦啊!”

……

因為警察局這個地方,本來就是狼多肉少,所以現在看到蘇美景抱着玫瑰花進來,紛紛都開起了她的玩笑。

葉涼辰沉着眸子掃了他們一眼,他們立刻就閉了嘴。

靠,這葉隊長的眼神真的是越來越有殺傷力了,都快趕上核武器了。

看到葉涼辰這眼神,大家自然就猜到蘇美景手裏這花兒是誰送的了,于是又偷偷的開始在私底下扒兩人的八卦。

“靠,你們說小景妹子會不會被葉隊給拿下了?”

“我覺得很有可能,不然剛才葉隊怎麽會用那種眼神看我們。”

“對對對,我就說葉隊這兩天怎麽有點不正常,合着原來是和我們小景妹子談戀愛了!”

“可惜了,葉隊要是和小景妹子好上了,那我可就沒希望了!”

“切,就算小景不和葉隊好上,你丫也沒希望,別做白日夢了!”

……

聽着他們的竊竊私語,蘇美景又看了看葉涼辰,只見他的側臉線條分明,五官依舊幹淨漂亮,長長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眼眸。

看到這裏,蘇美景的心裏沒由來的一暖。

這個男人,真可謂百裏挑一,比她穿越之前的丈夫白世勳要好上百倍千倍。

但只可惜,這個男人終究不是屬于她的。

她只是在做任務而已,等到任務結束,她就要離開他,讓他和原主過幸福快樂的日子。

所以,此刻,她的心裏也有那麽一絲絲傷感和不舍。

葉涼辰似覺察到她的情緒一般,沉聲問道:“你在想什麽?”

蘇美景勉力擠出一個笑容,搖搖頭,說道:“沒什麽,我什麽都沒想。”

葉涼辰頓下腳步,用雙手捧住她的臉,一臉深情的說道:“剛才他們說的那些話,都是開玩笑的,你別多想,也別有心理負擔,好麽?”

擦,原來他以為她在為剛才那些人的話而難過。

可她真的木有這麽玻璃心啊!

她只是有點舍不得他,所以才有那麽一點點傷感。

但這些話,她根本就沒法跟他說。

所以只好點點頭,應道:“我知道,你放心,我不會往心裏去的。”

見她這樣說,葉涼辰才終是放下心來,牽着她一起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誰知,兩人剛走進去,葉涼辰便反手關上了門,将蘇美景抵在門後,俯下身來,一點一點的靠近她。

“你……你要幹嘛?”蘇美景有些膽怯的問道。

葉涼辰邪魅一笑,淡淡說道:“你猜?”

看着葉涼辰如此邪魅的樣子,蘇美景心裏不禁有些發杵。

靠,這個混蛋不會想在辦公室裏和她發生點啥吧?

雖然電視上總這麽演,但在現實生活中,這口味是不是有點太重了?

蘇美景本能的往後面縮了縮,想要躲開,結果葉涼辰很快就逼了上來,用鼻尖輕輕的碰觸她的鼻尖。

“小景,在認識你之前,我不知道該如何愛一個人,甚至對感情從來不抱任何幻想。但你出現之後,讓我漸漸的感覺到了愛情的美妙,我變得有點不像我自己了,但我很喜歡這種感覺,所以請你嫁給我好麽?”葉涼辰一字一句的說道。

他們兩個人隔得很近,近到幾乎可以看到彼此瞳孔中的對方。

蘇美景感覺自己的心一點一點的在沉淪,無論何時何地,這個男人的一舉一動,都能吸引住她的目光。

就像現在這樣,明明只是很普通的話,但聽在她的耳朵裏,卻像打了麻藥一樣,讓她的心瞬間就失去了抵抗能力。

第 30 章 路邊的野鬼撿回去,他上班,我花錢

第30章 路邊的野鬼撿回去,他上班,我花錢。

不知道是不是他因為龇着牙不太美觀,黎行并沒有同意他的請求,還誣蔑他:“帶你去,好告我黑狀是吧。”

“我是那種人麽!”鐘時琴扯着嗓子,忙擺手否認,“我怎麽可能是那種人,不是不是,絕對不是。”

“我會信你?”黎行勾住他脖子下壓,“上次把我被甩的事到處說,還沒找你算賬呢!”

完球,怎麽把這茬給忘了。鐘時琴暗道一聲不妙,讨好地沖他笑:“我那不是想多找幾個人給你出出主意,追回嫂子嘛。”

“還敢狡辯……”

“一個個的正事不做,成天在這打鬧像什麽樣子!”師兄弟正鬧着,突然橫插進來一道聲音。

徐三白走出電梯,額上仍纏着一圈又一圈紗布,生怕別人看不出他受了重傷,身殘志堅帶傷複工。

“師兄,我剛回來。”鐘時琴委屈極了。這幾天連跑七家,累死他了好麽。

“就是啊。”黎行附和一聲,抵着肩膀轉兩下,“小琴剛回來,怎麽也得讓人歇口氣吧。”

“那你呢!”徐三白很不客氣地将矛頭對準他。

轉動的肩膀驀地停下,黎行勾起嘴角看他,鐘時琴也一副“你村裏沒通網麽”的表情看向徐三白。

“師兄。”他怯怯提醒:“黎師兄去了趟巫州,一個人單殺了好多僵屍。”

任務量趕超其他人好幾年的了。

“瞧瞧咱們小琴,出門在外還記得師兄。走,師兄請你吃飯去。”路過徐三白,黎行臉上笑意愈發地深。

“不是幾具而是幾百具僵屍,這胳膊啊到現在都還沒緩過來,呂師兄特地讓我好好休息幾個月,說只要我不把分部拆了怎樣都行。當然了,我又不是拆遷隊的,還不至于到那個地步。師兄您忙,我們先走了。”

黎行像是沒看到他眼底就快壓制不住的怒意,大步離開。

走出去一段距離,确保遠處的人聽不見,鐘時琴才敢問:“師兄,你确定跟徐師兄沒仇?”

“沒有。”

“師兄拿我當外人,我鐘時琴是那種會告密的人麽。”鐘時琴拍拍胸.脯,迎上黎行意味深長的視線,心虛地偏開頭,弱弱道:“你被甩這事不算。”

“徐三白是總部派下來的。”黎行斂起玩世不恭,神情一度嚴肅到讓人心顫。

鐘時琴縮着脖子,小聲回:“這個我知道。”

“這十年來,詭異事件數量急劇增多。妖鬼橫行,僵屍亂竄,後者且不提,靠吸食人血存活的家夥滅了也就滅了,但說妖鬼精怪這些。”黎行問他:“你怎麽看。”

“怎麽突然問起這個?”鐘時琴撓頭不解,“這件事公告上不是有麽。分情況,遇到惡鬼壞妖對人類有害的,那必須要滅除,如果是善鬼好妖,只要不危害人類,能超度超度,井水不犯河水就好啊。”

他笑黎行,“原來師兄也不愛看群裏的公告啊。”

“那你自己呢?”黎行忍住蠢蠢欲動的拳頭,“抛開規則條例,你又是什麽想法。”

“我?當然遵循條例。”

黎行恨鐵不成鋼,搖頭嘆氣,“可有一部分人不是這麽想,他們主張……全滅。”

“全滅!”鐘時琴被這話吓到,“師兄,你別诓我,怎麽能全滅呢?”

“是啊,怎麽能全滅。”黎行苦笑一聲,又問:“你見過徐師兄抓鬼麽。”

鐘時琴誠實搖頭,随後就聽到一連串颠覆他認知的話。

“沒見過就對了。徐三白從來不渡鬼,向來是不魂飛魄散不罷休。”越說,黎行聲音越發低沉,“他對妖鬼的恨意遠超常人,是主張将妖鬼全數消滅裏堅定的贊同派……沒必要這麽吃驚吧。”

鐘時琴震驚地張大嘴巴,聞言合上,一臉便秘地看過來,“師兄,我忘了說,孟師兄這次收回來一只無名野鬼。”

話落,樓層警報器應聲響起。

黎行立即沖到牆壁拐角的監視器,屏幕顯示3008室發生異常。

“這是孟師兄辦公室。”鐘時琴上下嘴皮子一碰:“一定是孟師兄收回的野鬼被發現了。”

“收回來的鬼不會觸發警報器。”黎行肯定,“是孟一舟自己摁下的,我們趕緊去。”

*

此時,3008室內。

寫到一半的報告被掃到地上,幾頁黃紙明顯沾着數道腳印。

孟一舟抵在辦公桌前,擋着面前的人,“徐師兄,他沒有任何作惡能力,魂體都快散了。”

“鬼話你也信!”徐三白冷呵一聲,不由分說就要刺向縮在角落的野鬼,“少說十年以上,又不是新鬼,說他弱?你自己信麽!”

不是新鬼這一點,孟一舟開始就看出來了,但弱是真弱,哪怕附到人身上也沒做什麽。

“師兄你沒看到他都透明了麽!都快透明的鬼魂能做什麽?而且他好像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訴我們。”孟一舟試圖說服對方,可惜徒勞。

不管他怎麽說,徐三白的宗旨就是,寧殺錯不放過。

“他能有什麽重要的事?”

“就是不知道才要帶回來問,但他現在太弱了,需要溫養,得等魂體安定下來才能問。”

徐三白看他一眼,瞥向角落裏魂體飄搖的野鬼,緩緩收回雷擊木劍。

看樣子是接受了他的解釋。孟一舟松懈心神舒口氣,然而沒等這口氣吐淨,雷擊木劍又立即朝他刺過來,擦過身側至後方。

身後很快響起滋滋電流聲。

孟一舟側目,雷擊木劍精準擊穿野鬼,使那本就不安定的魂體幾乎消散。

“師兄!”

“不管他有什麽重要的事,既是鬼,就不該存在!”

黎行和鐘時琴及分部裏其他天師聽聞警報聲趕來,聽到的就是這麽一句冷酷無情的話。

對此,黎行沒有半分詫異。猶記得之前不幸跟徐三白組個隊,就曾看見他眼都不眨擊殺了已經跪地認錯的女鬼,理由是既已犯過一次錯,必然還會再犯。

可眼下這個,還什麽都沒做。

而且聽鐘時琴說,這野鬼似乎想告訴他們什麽,不能真讓他這麽随随便便滅了。

黎行大步跨進辦公室,一把抓住徐三白捏出雷符的手,也只有他有這個膽子,“師兄還真是一如既往地不近人情,不過……分部現在還是呂師兄說了算,你這麽鬧不太好看吧。”

“黎、行!又是你。”

“對沒錯,又是我。”

鐘時琴和其他天師還沒進來,就先聞到一股圍繞兩人之間沖鼻的火藥味。

趁着雙方僵持這個空檔,孟一舟趕緊拔下雷擊木劍,先将鬼魂收進袋中。沒成想,拖着那麽重的傷,竟然飄走了。

徐三白真是要被氣笑了,“現在好了,逃走了,這要是出了問題算誰的!”

孟一舟:“我帶回來的,我負責把他找回來。”

徐三白重重哼一聲,眼神化作刀刺向攔住自己的黎行,“還抓着我幹嘛?”

下一秒,黎行便松了手,對孟一舟道:“我幫你找。”

“假好心。”徐三白嗤了一句,拿回雷擊木劍,眯眸盯着劍身語焉不詳,“總有一天,這把劍也要刺向你這只怪物。”

黎行斜看過去,未發一言離開辦公室。

……

這天放晴了不過幾日又開始淅淅瀝瀝。

臨近傍晚,正值晚高峰時期,馬路上一連串紅色尾燈,氤氲在朦胧霧氣中。

街面兩側到處都是撐傘走過的行人,腳步快的,後跟連帶起零星兩點雨水,當然也有慢悠悠的,甚至沒撐傘的傻瓜。

“呀~人間果然是比山上好玩兒,電影也不錯,改明兒帶小寶四眼出來逛逛。”

翹班看完電影,巫顏玉左手爆米花,右手大杯橙汁,頭上還戴着粉粉嫩嫩的貓耳發箍,身上卻穿着毫不相配的湖藍色便利店制服,惹得路人紛紛側目。

一路走一路吃,即便雨天也絲毫不受影響。

別人都要避開的水坑,他直接一腳跳着踩下去。濺起滿腳水,別提有多随性惬意。

但要說不說,只有他一只怪難免還是無聊,叫季夏出來一起玩兒,他也不出來。

正念叨着,手機忽然響起,說曹操曹操就到。

“你已經翹了三小時班,店長說你要是再不回來今天工資就沒了。”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馬上就回來。”

整天上班,他都要上傻了。

巫顏玉氣憤地往嘴裏塞一把爆米花,穿小路趕回去,走着走着再次停下,扭頭望向蜷縮在小巷角落裏的半透明體。

“不會吧,這種事也能被我碰到?”巫顏玉大腦放空兩秒,搖頭,“書上怎麽說來着,路邊的野男人野鬼,不要撿。”

“不撿不撿。”他視若無睹大步走過,數秒過後再次退回來仔細看,“好像挺漂亮的,這要是放任不管,指不定被哪只怪嚼吧嚼吧吃了。”

巫顏玉抓兩把被雨水沾濕的爆米花,最終還是朝對方走過去,“喂,還醒着麽。”

聽到聲音,鬼魂緩緩掀開沉重的眼皮,眼睛是很漂亮的瑞鳳眼,眼尾淺淺上挑,下方還有一點驚心動魄的美人痣。

可本該張揚的眼睛,此刻卻溢出巫顏玉都不禁為之揪心的悲涼。

“醒着就好,我叫巫顏玉,巫、顏、玉,現在我要救你了,以後別認錯了。”

巫顏玉最近在看蘇小雯給他推薦的小說,裏頭就有認錯救命恩人引發一連串誤會這個讓人胃疼的情節。

他不想以後胃疼,在對方面前解釋自己名字就有十來遍,直到對方快散了才停下。

“好吧,誰讓我心好呢,就勉強救你這一次吧。不過先說好了,不要以身相許,我最煩那套,要報恩的話,就……替我上班吧!”

巫顏玉覺得這個條件非常好,單方面愉快定下,後将對方收進路邊随便買來的29.9斜挎包裏。

前腳剛踏進便利店,就被季夏用拖把追着拖,等把店裏踩地全是腳印子,送上雨水泡軟的爆米花。

“你的工資都用來買這些東西了?”季夏沒要,從他頭上的貓耳發箍一路向下掃視,直至腰間的迷你斜挎包,“這裏頭——”

“哦!差點忘了。”巫顏玉趕緊放下爆米花桶,打開挎包,青白影子幽幽飛出,不知是不是沾染了巫顏玉妖氣的緣故,身體瞧着倒比剛才凝實不少。

季夏盯着看兩眼,“哪兒來的?”

“路上撿的。”巫顏玉将手虛虛搭在對方肩上,如同一個向同伴炫耀玩具的三歲小孩,“漂亮吧,這就是我的仆人一號了。以後他負責上班,我負責花錢。”

季夏:“……”

想得挺美的,現實嘛,“其他先不提,首先普通人根本就看不見他,你要他怎麽收銀給人結賬?”

上次叫他給客人泡面,泡完騰空飛桌上就已經吓愣不少人,要不是店長解釋他是練雜技的,都不知道該怎麽圓過去。

一個不夠亂,還來一個?

愣怔數秒,巫顏玉也才反應過來,叫他打工根本不現實,“那怎麽辦?我不是白撿了?”

不能給他幹活兒,這波虧了啊。

“怎麽能這麽說呢。”季夏以前在山上也看見村民遇到過這種事,學着老道士清清嗓音,撚根本不存在的胡須,老神在在:“你既撿到他就算是他的有緣妖,找天師給他超度吧。”

“我哪認識什麽天師……哦!黎行!”巫顏玉第一時間想到這個人,随即甩甩腦袋,“不行不行,這不就成我欠他的麽。”

他很快又想到另一名天師,安懷。

通過季夏要到女僵屍的手機號,再從女僵屍那邊成功跟安懷取得聯系。

“透明的男鬼?”剛聽說分部出了點事的安懷,點開最新任務欄,重傷逃出分部的也是只幾乎透明的男鬼,該不會就這麽巧吧。

如果真是同一只……安懷反手将這個信息給黎行,對他道:“我讓黎行去一趟。”

“不是,別介啊,我找你不就是不想找他嘛,怎麽還讓他來?”

“事情很複雜,我一時半會兒說不清。”安懷那邊似有急事,語速很快,“黎行去了,你們問黎行吧。安星,別讓她戴拳套!”

電話啪嗒一聲挂斷。

巫顏玉躁得不行,去撓頭上的貓耳朵,“煩死了,結果還是要找黎行。”

“我記得黎行說過,”季夏在一旁擰緊眉頭,“他負責驅鬼除魔。”

“那他一來,這鬼不徹底散架啦!”

巫顏玉更急了,拉着野鬼就要躲出去,結果還沒出門,迎面撞上網戀奔現又被放鴿子的餘頌今。

最近熬夜熬多了,眼花了?餘頌今使勁兒揉揉眼再看,巫顏玉身邊的人依舊是透明的,兩眼往上一翻,直直向後倒下。

“他怎麽了?”

“估計是被鬼吓暈了?”

“被鬼吓暈?”巫顏玉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我,他都不怕,他怕鬼?”

“店長以前被鬼纏過。”

第 25 章 :神經病啊

我被吓了一大跳,猛的扭頭看了過去,不過也對,現在我的神經處于異常緊繃的狀态,猛然有人對我說這句話,冷不丁的我肯定會被吓一跳。

回頭就看到了一個男生正站在我身後,笑眯眯的看着我,不過那表情怎麽看怎麽欠揍。

“你誰呀?”

腦海快速的轉動,确認我根本就不認識這個人,便開口詢問了句,該不會是認錯人了吧?

“姑娘,我看你眉宇之間有黑氣,這可是大兇的征兆,要不算一卦,我替你好好看看怎麽化解。”

我本來還抱着一種對方認錯了人的态度,但是聽到對方的話我嘴角的微笑就給僵硬住了。

有必要這麽詛咒我的嗎?雖說我這段時間運氣不太好,但是也應該不是大兇的征兆。

“我說你這個人怎麽這個樣子,我們不沾親不帶故,又沒有什麽仇什麽怨,不帶這麽詛咒人的吧。”

聽到了這個男子的回答。我還沒有說話,玉嬌就生氣了,真到了我的前面,劈頭蓋臉的都就是一頓削。

我雖說不喜歡玉嬌現在的表現,但是卻一句話也沒有說。

“咦……不對啊。”

那個男子聽着玉嬌的話,皺了皺眉頭,剛張開自己的嘴巴想要說一些什麽,卻是在看了我一眼之後改變了話題。

看着這個男子了又開始蹦出來莫名其妙的話,我握緊了自己的拳頭,要是在詛咒我一些什麽事情,我感覺我真的是會忍不住一巴掌會呼到他的臉上。

“該不會是我眼花了吧?我竟然還在你的眉宇之間看到了不錯的大運?怎麽會有這麽矛盾的情況出現?大兇和大運竟然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

看了我一眼之後,男子低垂着自己的頭,喃喃自語。

我賞賜了男子兩個衛生球直接就帶着玉嬌打算離開。神經病,這絕對是神經病,腦子不正常了。

莫名其妙就說我大兇還大運,一看就是個神棍。

“喂,你別走啊。”

剛走了兩步,就感覺自己身後被誰給拉扯了下扭頭就看到那個男子正拽着我的衣角不松手。

“我叫王寺尊。”

我這個時候當真是發火了,不過還沒有對着那個男子說一句話,卻是聽到了他的自我介紹,伸出手,猛得拍開了他抓着我了衣服的手,拉着玉嬌,轉身就走。

當真不想和這種人說話,會拉低人的智商。

“姐姐,你認識他嗎?”

看到了我的樣子,玉嬌擡頭問了我句。

“他神經病,不用管。”

語氣冰冷的對着玉嬌說了句,玉嬌回答了我一聲也就沒有再問了,而我的心裏也在不停思考,這個人看起來不像是我們學校的人,難不成也是被誰帶進來的嗎?

“當我回到了宿舍,卻始終都不見劉純兒回來,忍不住拿手機給他打了個電話,不就是買瓶水,怎麽還買的人給失蹤了?”

可是當我撥打了好幾次,電話那邊卻始終都沒有人接,到了最後竟然還關機了,我的心就變得特別慌亂。

今天那一群女生所說的話仿佛還歷歷在目,他們說這段時間最好不要一個人出去,劉純兒會不會出現了什麽意外?

“玉嬌,你在宿舍等着我出去下。”

站起來,囑咐了了玉嬌我便打算出去尋找劉純兒。

“你這是怎麽了?”

可是當我剛剛打開宿舍門準備出去的時候,卻是看到一個人有猛的撲了進來,并且反手很慌張的關上了門。

仔細看了下,發現是劉純兒,便特別納悶的問了句。

遇到了什麽事,竟然有一種魂不附體的感覺。

“涅盤,我剛才發現了一件事。”

聽到了我的詢問,劉純兒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驚魂未定的對我說道。

“什麽?”

扭頭看了看玉嬌,收回來自己的視線,看着身體在微微發抖的劉純兒,我感覺事情的發展好像越發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

“我剛才買水的時候,你們猜我發現了什麽?”

好不容易平息下來自己的心情,劉純兒神秘兮兮的看着我說了句。

“不會又死人了吧?”

吞咽了下口水,嘴角都開始抽抽了,不會一天之內接連死三個人吧?

“不是死人,不過應該也快了。”

聽到了我的話,劉純兒搖了搖自己的頭,我還在心裏面松了一口氣,不是死人就好,但是接下來流程了的話,卻是讓我摸不着頭腦了。

“我剛才買水出來,看到了小賣部裏面的老板娘神情和臉色都很不對勁,就好像是沒有一點生氣,行屍走肉一樣。”

壓低了自己的聲音,劉純兒将自己剛才的所見所聞,一字一句慢慢的說了出來。

“說不定只是你想多了,什麽事也沒有。”

沉默了片刻之後,我便安慰着劉純兒,畢竟這種事情也都不好預測,說不定只是人家精神不好,或者是沒睡好而已。

“但願如此。”

劉純兒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便回到了自己床上忙自己的事情。

可是我讓劉純兒不去想這件事情,我卻在自己心裏面糾結。

無風不起浪,倘若只是普通的沒睡好,劉純兒也不會這麽說。

當夜幕降臨之後,我便對着劉純兒和玉嬌說我要出去下,其實我心裏也是不踏實,便偷偷溜到了小賣鋪門口,想要看看老板娘到底是什麽樣子。

不過我去了之後就開始郁悶,以前這個時候小便部門還開着的,現在竟然都已經關門了,老板娘也都不知道幹什麽去了。

隐隐約約之間看到前面出現了一個人樣,很像老板娘,便打算悄悄跟上去看看。

雖說好奇心可是會害死貓,但是我感覺不去的話心裏面總是會特別鬧騰,就好像小貓的爪子不停的在撓一樣。

正當我轉身打算跟過去,卻是猛然之間感覺自己肩膀被人拍了下,低頭看了眼,就發現自己的肩膀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放上了一只手。

渾身忍不住就是一個哆嗦,這現在又是什麽情況,我的運氣,不會那麽倒黴吧?

第 21 章 章

第 21 章

這腳步聲聽節奏應該是一個人的,林絢震驚臉和姜瑞玉對視,還沒說什麽,腳步聲停了。

林絢把頭上的燈關掉,戴個頭燈好像很引人注目。

她靠近姜瑞玉跟他耳語,“真的有鬼。”

林絢的聲音就在耳邊,連呼吸聲都一清二楚。

“鬼還會有腳步聲啊?”

“哦,也對,那是人?”

可是誰會半夜來空房子,也不開燈,這麽一想感覺比鬼還可怕。

林絢握緊了手裏的兩把菜刀。

“那我們現在上去嗎?”

兩人犯了難,雖然知道了有人在二樓,但不知道對方是什麽人,有沒有攻擊性。聽腳步聲是一個人,但也并不代表真的只有一個人。

如果上去遭遇危險怎麽辦?

可這件事肯定是要解決的。

姜瑞玉還在糾結的時候,林絢又說了話:“走,我們上去。”

借着月光看到他蹙起的眉頭,“現在不去,還會有下次,早晚都要面對啊。”

“好吧,那你走在我後面。”

姜瑞玉妥協了,林絢答應在他身後,但把自己的其中一把刀遞給了他。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木地板很容易發出聲音,只要踩上去就會有吱呀聲。

他們還算幸運,在寂靜中從門口挪到樓梯。

上樓梯時姜瑞玉很小心,但樓梯這裏格外黑,沒有窗戶沒有光,剛上去兩級臺階就輕絆了下,木樓梯發出聲音。

林絢瞬間靜止了,姜瑞玉也不動了。

他們在聽二樓有沒有反應。

這幾秒裏,整棟房子都是靜悄悄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剛剛的聲音不算大,但也不算小,在這麽安靜的地方,二樓應該能聽到。除非在最裏面的房間,還得關着門,才有可能沒聽到。

姜瑞玉想到林絢剛剛說的話,就算現在不去,也會有下一次。

他蹬上臺階,比剛才更小心了,林絢沒說話,跟上了他。

順利地上了二樓。

他們白天已經來過,看了每一個房間,按理來說現在七個房間的門都是開着的。

在二樓他們一句話都沒再說,眼神交流又看不清,幹脆不交流了。林絢只能被動地跟着他。

姜瑞玉微微擡起手臂,把兩把刀舉起來,刀刃朝前。

他走向離得最近的一個房間。

不用站到門前就能看到裏面,房門開着,不像有人的樣子。

外面的風好像越來越大了,房子瞬間不安靜了,嘯叫聲像野獸咆哮。

有了點聲音,林絢反而沒那麽害怕了。

姜瑞玉站到那扇門前,房門大開,房間裏空無一物。

他走進房間,手上拿着刀,只能用手背推門,門後面也沒人。

因為有風嘯聲,姜瑞玉的動作也大了些,迅速查看了下一個房間。

第二間,空的。

第三間,空的。

第四間,還是空的。

風停了。

還有三間房沒看。

林絢越來越緊張,這感覺像一種淩遲。

也許下一個房間裏就有人,也許沒有。

這過程越長越折磨。

姜瑞玉突然覺得手裏兩把刀不太方便,把其中一把又還給了林絢。

全程沒發出任何聲音。

剩下三個房間,一間在走廊拐角處,另外兩間還要拐個彎。

安靜中,姜瑞玉擡起腳邁出了第一步。

一聲清脆的落地聲在走廊拐角處響起,不知道是什麽東西掉了。

有人,就在拐彎的走廊,他們看不到。姜瑞玉聽到聲音後立刻拉着林絢的手腕進了最近的房間。

兩人藏在門後,空間狹窄,林絢手裏的刀就貼在他肚子上。

太安靜了,林絢緊張地想打嗝,她想捂住嘴巴,但兩只手上都有東西。

她側臉靠在姜瑞玉身上,用最小的聲音說道:“我想打嗝。”

姜瑞玉聽到後手環上來,捂住了她的嘴巴。

溫熱的掌心貼在她冰涼的唇上。

輕微的腳步聲在走廊響起,大概是鞋子材質的問題,盡管那人聽起來很小心,但還是有聲音。

幸虧他們兩個今天都穿的軟底鞋。

林絢清楚地知道,他們不可能一直躲着,她是烏莫鎮的鎮長,她得有正面解決問題的能力。

腳步聲停在他們房間門口,林絢的心髒快要沖出身體了。

“在哪呢?”

“不知道啊。”

聽到門口兩人的小聲對話,她睜圓了眼睛。不是一個人,是兩個人,還是兩個男聲。

他們沒再說話,也沒走開,就那麽靜靜地站在門口。

又動了,但不是走遠,是走進了他們在的房間,而且這次不再顧忌發出的腳步聲。

還沒等姜瑞玉反應過來,那兩個人已經快步走進來,推開門發現門後的兩人。

姜瑞玉的手松開了林絢。

“啊啊啊啊——”

一時間,房子裏有好幾個人的尖叫聲。

林絢一邊叫,手裏兩把刀向前亂揮着,幸虧那兩個人看到他們的身影後後退了好幾步,才沒被傷到。

對方發現林絢也在叫,便停止了自己的叫聲,其中一個人打開手電筒照向他們。

姜瑞玉察覺了不對勁,沒什麽動作,突然被強光照到,本能地閉上了眼睛。

“鎮……鎮長?”

“啊啊啊啊,啊?”

林絢聽到稱呼停下了動作,感覺到對面語氣很詫異,一只手拿兩把刀,另一只手直接奪過手電筒照向他們。

是兩個看起來還未成年的男生。

“你們是誰?”林絢聲音恢複了正常,剛剛把她吓得不輕。

“我們……”兩人對視一眼,“我們來這裏玩。”

“玩?這是玩的地方嗎?空房子有什麽好玩的?吓死人了你們。”她反應過來,“等等,鄰居說半夜亮燈不會是你們幹的吧?”

姜瑞玉在一旁提醒道:“還有女孩的哭聲。”

“對,還有哭聲,你們不會……”林絢想到什麽可怕的事,但這兩個男生看起來低眉順眼,不像會幹壞事的。

“不是不是,”其中一個男生慌忙擺手否認,“我們今晚第一次來,我家就住在這條街,昨天聽到住在這旁邊的李阿姨說房子裏有鬼,我們就來了。”

“聽到有鬼你們還來?”

“好奇……”

林絢的聲音突然變小,“那你們發現什麽了嗎?”

那兩個男生聽到她的問題,聲量也低了下來,“有有,這房子真有鬼。”

“什麽?真有鬼?”

只有姜瑞玉還是正常聲量,“你們別在這人吓人,剛剛你們不也以為我們是鬼?”

“是真的!我們還看到鬼影了!”

“鬼影?”林絢瞬間瞪大了眼睛。

“嗯嗯,就是一個黑影子,什麽都看不清,黑乎乎一團,還在移動。”

“然後呢?”

“後來就消失了,我們一直在找。”

“你們膽子還真大。”林絢感嘆,看到鬼就算了,還追着找,“那你們什麽時候來的,當時房子有亮燈嗎?”

“也就半個小時前吧,當時我們在遠處看見房子亮着燈,但沒一會兒又滅了。進來的時候房子是黑的,然後在樓梯看到了鬼影。”

“你們什麽反應?”

“就像剛剛那樣啊……”

“哦,然後鬼什麽也沒做,被你們的叫聲吓跑了是吧?”姜瑞玉現在徹底确定了這房子沒鬼,估計是還有別人。

面對兩個小男孩還要跑,應該也不是什麽壞人。

也許就躲在剩下那三間房間裏。

他站在林絢身後,拉開她背包的拉鏈,将手裏的菜刀放進去。

“你要幹什麽?”林絢扭頭問他。

“找‘鬼’啊。”

他走出房間,剩下的三人趕緊跟了上去。

拐角處的房間開着門,姜瑞玉直接走進去,門後沒人。

走出來,拐彎。下一個房間,沒人。

盡頭最後一間房,房門緊閉。

姜瑞玉右後方站着林絢,左後方是那兩個男生。

應該在這裏吧?

他伸手搭上門把手。

靜置了幾秒後往下一擰。

門開了,也是空的。

他照例走到門後,一團黑黑的身影蜷縮在角落。

“啊啊啊啊啊——”

這次林絢沒叫,那兩個男生邊叫邊說:“我們就說有鬼啊啊啊——”

那兩個男生的手電筒還在林絢手裏,她打開,照向角落的黑影。

一個長發女生抱腿坐在地上,頭埋進膝蓋。

即使光照過來,她也沒有擡頭看他們。

林絢吐了一口氣,她蹲下來,歪頭,語氣帶着試探和輕柔,“你好?”

聽到了溫柔的女聲,大概是這聲音不帶任何攻擊,杜若擡起了頭。

手電筒照向她的那一刻,那兩個男生看到是人也平複下來。

看見她的臉,其中一個男生驚訝道:“诶?你是那個……”

“誰啊,你認識?”另一個男生問道。

“你不覺得她眼熟嗎?她是我們隔壁班的女生啊。”

“你這麽一說是有點眼熟。”

杜若垂眼,學校人本來就不多,同級學生就算不同班也互相認識。但是她在學校成績普通,性格平凡,沒有朋友,一直都是透明人,這個男生覺得她眼熟已經很出乎她的意料了。

“你叫什麽名字?”林絢問道。

杜若擡頭看看他們幾個人,鎮長她認識,剩下幾個人看着也不是壞人,應該不會趕她走吧?

“我叫杜若。”她聲音小小的。

“你晚上為什麽在這裏呢?”

“我沒有家。”

“啊?”林絢驚訝,這裏沒有流浪漢,鎮上不可能有人沒家。何況她看起來穿戴整齊,幹幹淨淨的。

“我沒有睡覺的地方,冬天太冷了,不能睡外面,就睡在這裏了。”她遲疑了下,又補充道:“我只是晚上睡在這裏,沒做別的事情,房子是好的。”

第 28 章 危險邊緣

王之夏的臉熟悉的又陌生了起來。

西西裏的景象在這一刻重疊回來,陽光小鎮,石板路,她肌膚緊致的線條又穿過了一條寬闊的街道,裙子上搖動起來的褶皺,她回頭一瞥,還是遠遠的。

又是逗我麽?呵,王之夏啊王之夏。

想起了辦公桌邊那個欲得不得的接近,還有她抹了一臉泡沫的碰觸。整個世界像是龍卷風陷入了一個叫做王之夏的危險邊緣,她的每一個眼神動作都能在我的心底掀起驚濤駭浪而後再讓人像個踽踽獨行的過客無聲消化。王之夏你是知道呢還是不知道,心底這個節拍不停的在輕輕的拍。

“好了,快吃吧。”她看着樓主輕輕笑,“我這又當老板又做小姑的,不知情的還以為我虐待你。”

小姑?原來是怦然心動後的悵然若失,樓主也随她輕輕笑,挑釁了道:“虐待談不上,壓榨而已。好啦好啦,我要吃飯我得補補。”

總覺得劉瑤看出了樓主那點見不得光的失落,她那大眼睛閃爍着沒說什麽倒是給樓主夾過來好多菜,真是要補補的架勢。王鈣哎喲了一聲對樓主埋怨,都怪你一直讓我吃吃吃,我得歇歇。努力吃了一小會兒,王鈣點了支煙又遞過來一個,這孩子真懂事,樓主一邊忙着喝飲料一邊接。

對了,你老媽打電話啥指示?王鈣想起這事來。樓主解釋了下,這不前段時間看見了子嫣麽然後她整個人就魔怔了天天吵着要見,我耳朵都快出繭了。王鈣賊賊笑着回想,她要你生個?樓主點點頭,是啊,我覺得我生還不如你生靠譜。王閨蜜竟然點點頭,嗯!你對小孩子絕對沒耐心,畢竟像我們小子嫣這麽可愛懂事的孩子你是找不着第二個了!樓主調笑着懶懶地看向王之夏,那是,基因好。

王之夏撇了樓主一眼。

劉瑤見着調侃的戲碼又來勁了,抱着王之夏的身子道,快讓我圍觀一下好基因!嘿嘿,我們家之夏這張冰山美人臉喲男女老少通吃看着就想溜口水!說完還不忘沖着斜對面的樓主抛了個意味深長的眼色。

王之夏掰開她的手,無奈之下還不忘記冷酷道,你就不能有個正經樣子,跟兩個孩子瞎胡鬧。你老公怎麽受得了你的!

“你結婚了?”樓主倒是詫異了,一直沒聽她講過這事而且朋友圈裏也不見她發過什麽,私生活的話題她聊的不多,大部分都是工作,王之夏,王佳明,基本上每次沒多聊上幾句不是她開始忙了就是樓主忙。

“怎麽?姐姐我像是沒人要的樣子嗎?”眼睛又眨了眨,“還是你覺得姐姐太年輕了,不像結婚的樣子?”

“年輕!像二八少女。”

“那是當然。”劉瑤托着下巴笑得輕輕晃,“是不是愛上姐姐了?好說,給你留個機會。”

“……榮幸之至!不過作為一個良民我不能挖人牆角。”

劉瑤佯裝嘆息的搖頭,然後又咯咯笑的開心。王鈣也搖頭晃腦的嘆息,你看看,這麽好一個爬牆頭摘杏的機會讓你浪費了。樓主斜瞅他,那讓給你?王鈣嘿嘿道,我倒是想了,不過性別不同怎麽摘!再說了,我怎麽舍得抛棄你。樓主當即一個爆棗敲過去,我用得着你!

王鈣笑得賊眉鼠眼的樂了一會兒就問到了上次吃飯那天的事情,說和樓主老媽碰見都講了什麽,小子嫣回去之後無論他怎麽問就是小嘴巴嚴嚴的不肯透露,還說是秘密不能說。樓主不理他,他又自個嚷嚷子嫣什麽時候去樓主家他也要跟着去,他還沒見過我老媽呢。

提起這個,樓主也覺得為難。一直不開口跟王之夏說這事是因為剛開始總覺得沒那麽熟,不好意思說。現在混熟了,又覺得每天工作那麽忙,王之夏也挺累的。本來同女兒相處時間就少,周末了,母女兩個可以安安靜靜的陪伴了,樓主老媽還要摻一腳。

“這事是我不對,本來答應了你媽媽要去拜訪的,結果拖了這麽久也沒去。”

“沒。是我一直沒說。本來你就夠忙的了,我老媽那邊你不用管,過兩天就好了。”

“沒事。子嫣也說什麽時候能去上次的奶奶家裏玩。”

“真不用麻煩!”樓主真心實意的連忙拒絕,生怕她客氣勉強來。

王之夏不吱聲了,一雙水潤的眸子淡淡觑着,長長的睫毛閃了閃。

“去!我媽想你想的快瘋了!”呃,“和孩子!這周末,你有空沒?你和子嫣喜歡吃什麽?要不你給我列個單子。”

“我喜歡吃——”王鈣撲過來。

“閉嘴!”問你了麽。

“瑤瑤姐,要不要一起?你都喜歡吃什麽?”

等等,怎麽發生了這麽多我不知道的事情?之夏你先給我講講。劉瑤急需解惑。王之夏正要開口,劉瑤又說,算了算了,小明明你給姐姐講講。樓主分析了下,肯定是劉瑤覺得王之夏那個簡化版本淡而無味,轉而就要王佳明加強八卦版的。

王鈣鈣同志果真不負所托,眉飛色舞的同時一張靈巧的嘴巴吧啦吧啦的比說書的還精彩,再加上肢體語言表演不讓他講單口相聲去,還真特麽屈才了。比如繪聲繪色的講到戴假發飄逸的段子時,手腕就順着自己那顆腦袋往下一翻一順……

看得樓主心塞的想拿鞋底子抽他丫的。

劉瑤笑得合不攏嘴且不懷好意的瞄着樓主。樓主很淡定的絲毫不敢尴尬。越到這個時候越是要鎮定,你越在意就越給敵人可乘之機。反客為主比臉皮厚看你能奈我何。

聽得王之夏也是一直微微揚着嘴角輕輕的笑,她弄了一塊完整的魚肉挑去了幾根大刺夾給了樓主,還溫言道着不燙了慢點吃。她手勢稍稍動了動有點平時要摸撸主腦袋的那個感覺,奈何距離長,反正她是收回去了。樓主當時想,她在家肯定也是這麽照顧小蘿莉的,這完全是一個長輩的姿态。

冷豔女老板呢?沒了。

時不時揣着嚴肅逗弄人的那個高傲性感的女神呢?也不見了。

好吧。這變成了樓主親姑姑。而且,沒有大雕,沒有過兒,沒有一根繩子睡覺對面更沒寒玉床,那些都是故事裏的事現實都是骨感的腦子裏都不敢過的夢做不得真。太假。

聽完了故事,劉瑤總結了一句,你戴假發我就去。

樓主能想到的只有一句,活着真累。

第 37 章 再遇綠茶

再遇綠茶

周月尋吃了飯就走了,他還是很忙,匆匆來解釋,解釋完就要離開。

方疏明來到了城西,這裏有一整條商業街,他已經糾結了很久周月尋的生日應該怎麽給他過。

他進了一家店,看着裝修很奢侈,裏面的東西應該也不便宜。他再三确認自己卡裏的錢不算少,這才果斷跨進去。

周月尋沒什麽缺的,方疏明進來之後才覺得實在沒什麽意思,幹嘛要花錢買不中用的東西回去。

更別說周月尋還不一定會用。

他随便看看,這裏面的東西全是些男士用品,周月尋的衣櫃應該是自己都準備好的,衣服用不上,領帶什麽的就更不需要他來準備了。

好麻煩,不然不過了算了。

他愁眉苦臉地看着這些東西,正準備離開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面前。

“哥哥怎麽也在這”

方文川身材瘦弱,穿着金貴,現在俨然像個小少爺,尤其是眉眼還保留着他已去世母親那副小白花的模樣。

應該是被方苑博交代過,現在真打算把這個弟弟裝下去了。

這樣一看,更像還在讀書的某家小少爺了。

只是在方疏明面前,這種不谙世事的姿态實在不夠看,顯得更弱小,也更低端。

“我不能出現在這裏嗎,親愛的弟弟?”

方疏明目光冷峻,淡漠地看着他,嘴裏話語甜蜜,但是整個人都表現得非常陌生疏遠。

他的表現讓方文川有點瑟縮,但是周圍一群少爺小姐讓他多了點勇氣。

短短一個多月,他就從方家認回的私生少爺,變成了方家未來繼承人,其中不乏方苑博的努力,他迫不及待的要抹去方疏明在方家存在的痕跡,好像這樣就能掩蓋他曾對不起兩個女人的事實一樣。

方文川在京城的地位越高,方苑博內心就越痛快,這就是他遲來的報複——對自己被操控的報複。

但是沒有人會愧疚,只會有人難過,可是她已經不在了,就連她的血脈也換了人。

“方少爺是買不起了嗎,怎麽空着手出來?”有個人不懷好意地笑道。

方文川善解人意道:“別這麽說,哥哥只是沒有想要的而已。對吧,哥哥?”

大家對方家兄弟兩個都洞若觀火,但是這一聲“哥哥”猶如遮羞布一般,方文川蓋上了它,就好像站穩了跟腳,自欺欺人地認定自己是京城的正牌少爺公子哥。

方疏明随意掃了掃,他周圍都是些不入流的暴發戶,要是身邊停輛摩托車,更像他印象中的炸街鬼火少年。

“啊,對,我看不上,你還有事嗎?”

方文川一行人擋在他面前,有點妨礙他離開的路。

“嗤,真是好大的口氣,恐怕你是囊中羞澀才托大的吧,說什麽看不上,方小少爺看不上才是真的。”

“對呀對呀,也不看看是什麽樣的店,還好意思大開口,你以為是菜市場啊。”

一個人翻了個白眼,有點嫉恨的開口道。

方疏明嘆了口氣:“看不看得上是我的事,我買不買跟你們沒關系。”

他看了一眼方文川,一言不發,直接從他們身邊繞過。

“哥哥,你等等,我們一塊看看吧,我來付賬單。”方文川的微笑中含着虛僞,方疏明覺得有點勉強他了。

一直在別人面前裝也挺累的。

周圍的人聽了喧鬧起來,喊着“小少爺大氣”。

其實他們也不缺錢,純粹是為了起哄,覺得自己的面子被人捧着了。

“不用了,你們玩吧。”

“等等,文川請你是看得起你,不要給臉不要臉。”一個帶着大金鏈子,手上帶了起碼三個戒指的人站在方疏明面前,趾高氣昂。

方疏明一把推開了他,那人身材幹癟,自然沒有那個力道站穩,這一下讓他跌到了旁邊,大金鏈頓時感覺失了面子,一雙手抓上了方疏明的胳膊。

“你什麽意思,故意的是吧?”

方疏明甩開,但是他仍不依不饒:“沒想到方少爺是這樣的人。”

方文川道:“哥哥,就算你不喜歡,但是也不能無緣無故推人啊。”

方疏明皺眉,懶得為自己辯解,跟無理取鬧的人講理就是在浪費自己的生命。

“哥,你留下吧,正好也陪我們看看,你之前在家裏資源那麽好,眼光一定比我好很多。”

“是啊,文川這麽多年一直在外,你難道不要補償他嗎?如果不是你占了他的資源,他能過得那麽苦嗎?”

一個女生好像得了道理一樣,話語間的意思都是方疏明對不起方文川。

方疏明看着面前的便宜“弟弟”:“你跟他們說是我占了你的資源?”

方文川:“沒有,我只是跟他們說我以前過得很苦而已,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是啊是啊,文川那麽好,怎麽可能會講你一個小人的壞話,這些難道不是事實?”

方文川作勢攔着那個人說話,抱歉地說:“對不起啊哥哥,他不是故意這麽說你的,我們進去看看吧。”

方疏明後退一步,冷淡道:“我再說一遍,我跟你沒有任何關系,我不會關心你跟什麽樣的人交往,我也不想關心你是如何敗壞我的名聲,我不在乎。所以,你也不要再來煩我,我對你這種綠茶行為沒有任何想法。”

他面目表情地凝視着方文川,平靜的眼神讓方文川好不容易建立的自信一瞬間崩潰。

他在方疏明面前總是無所遁形,上次屁股上那一塊塊青紫好像還沒消去,他打了個寒顫:“……我沒有……”

方疏明不說話,轉身離開。

回頭的一瞬間,姚鶴那張上乘卻招人厭惡的臉引入眼簾。

“疏明。”

方疏明深吸了一口氣,十分不耐:“……今天就不該出門。”

他不理會姚鶴,快步走過,想要脫離面前的場景。

“疏明!”姚鶴拉住了他的手,疾聲道:“你現在連話都不肯聽我說了嗎?”

方疏明回過頭,看了他一眼,語氣中透着無奈:“我真的不喜歡你了,你去守着你的真愛吧,你找到他了不是嗎?”

還來找我幹什麽,失去了就開始珍惜了?

“不是的,從一開始我就沒想過這樣,我只是……我知道錯了,你……”

“你還要我說什麽?我說了我們沒有任何關系了,你不要再來找我。”

方疏明緩慢地推開姚鶴的手,在姚鶴看來,與淩遲無異。

“姚先生。”方文川走了過來,扔下他那群朋友,興致勃勃地跟姚鶴打招呼。

姚鶴出于禮貌,點點頭,然後看向方疏明:“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求一個原諒,我知道,你之前受了不少委屈,至少給我一個彌補你的機會。”

“不需要,離我遠點就好。”

“姚先生,你認識我哥哥啊,沒想到哥哥人脈這麽……”

“夠了,你給我閉嘴。”方疏明徹底沒了耐心,本來就煩,結果一群白癡一個勁地湊到面前。

“我受夠你們這群二百五了,有時候我真的覺得你們聽不懂人話,我不想跟你們有任何糾葛明白嗎?”

趁着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方疏明扭頭就走,走時還拍拍自己的袖子,像是要拍走什麽髒東西一樣。

他全然不顧今天之後自己會傳出什麽負面消息,但是再待下去一定會瘋掉的。

回到家時,方疏明徹底松了口氣,終于擺脫了,在方文川面前,多聽一句話都覺得煎熬,更別說旁邊還來了個姚鶴。

方疏明想想,還是想着禮物另外準備吧,能買到的東西周月尋都不缺。

*

時間過得很快,眨眼間就到了周月尋的生日,同樣的,一年也即将過去了。

周家一定不會放棄這個機會,這場生日宴會注定成為商業交流會,商圈內各路大佬都會來赴宴,送的禮物甚至夠普通人吃一輩子。

周月尋要招待一些長輩,但是餘光卻注意着門外,卻一直沒有看到想見的人。

“別想了,他不會來的。”李聽寒端着酒杯,站到了他面前。

“不會,他很重視我。”

“你還不知道吧,上次他出門被方家那個和姚鶴給堵了,不過他走得快,倒是沒什麽事,只是那個店,看樣子是給你買東西去了?況且這種場合他不适合出現,你爸也不會允許的。”

其實很好猜,方疏明從來沒去過這樣的消費場所,唯一的可能就是在給周月尋準備禮物了。

只是離開的時候并沒有帶走什麽東西,後來也沒聽說方疏明在消費過大筆金額,以周月尋的身家,方疏明不可能會送什麽廉價的東西。

“我最近太忙了,沒太注意。”周月尋疲憊地閉上眼,揉揉額角。

許青州的回國給他帶來了很多麻煩,周廷遠甚至有分權給他的意思,周月尋在周廷遠心中的地位已經比不得許青州了。

或許是他察覺到周月尋在慢慢失去控制,變得不再任由他的安排。

“好吧,我會看着點,只是還是要你自己解決,或許可以考慮放手,你爸真的很不滿你的決定,他之後還會做出什麽很難說。”

“不會的,我會安排好。”

“我倒不是擔心你,主要是方疏明,他脫離方家之後,就總有些人落井下石,你勢大,沒什麽,可是他不行,屆時要是你爸想做點什麽,他怎麽保全自己?”

“……你幫我多看着點,我會好好想清楚的。”周月尋擡頭看了一眼頭頂的燈,平日裏覺得柔和的燈光在這一瞬間變得無比刺眼,他頭一回覺得自己這麽無力。

什麽都是自己力所不能及的地方,周廷遠的行為,許青州的回國,還有京城所有攔在他面前的人。

他低沉下臉。

目光所及全是阻礙。

場內人人笑臉相迎,卻看不到半點真心。

宴會結束時,周月尋拖着疲憊的身軀走到樓上,樓下的保姆阿姨卻送了件東西上來。

“少爺,這是剛剛一位先生送過來的,他說認識您,請我務必交到您手上。”

周月尋猛地擡頭,看向那個樸素的紙盒子:“他還說了什麽?”

“他說他叫方疏明,是您認識的朋友嗎?”

“是的,給我吧。”周月尋難掩喜色,擡手就要接過盒子。

保姆遞給了他,裏面的東西稍微有點沉重,壓得他的手臂往下沉了沉。

第 27 章 放學路上

她剛毅果敢的飙出了這一句!

王鈣果斷噴了。王之夏也紙巾捂着小嘴巴,明麗的臉旁咳的有些嬌豔紅潤。

樓主真個是北風中淩亂雪花那個飄的感覺,再來段紅燈記選唱奶奶你聽我說……我也有一顆紅亮的心……

她沒咬我。否!

你才咬我了呢。否!

你什麽時候看見她咬我了,你還被狗咬了呢。更否!

淩亂的給王鈣遞紙巾,劉瑤給王之夏拍着背。樓主此時的心情完全心塞到了極致,我倒是真想她咬了我。

“我喝——”

“我就随便說說,你們來真的啊?!”

“我喝——”

“你和之夏真咬了?!”

“我喝——”

“你和她怎麽了?你說啊!”

撸主終于憤怒了,“我喝——”

“她喝咖啡燙的。”王之夏喝好了水,冷冷瞪了劉瑤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禍害一眼。

劉瑤嘿嘿一樂,“那你就早說嘛,喝了半天你也沒喝出來。”

“我喝——”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喝咖啡燙的。”劉瑤不在意的擺擺手。

王鈣看着快要氣傻了的樓主,好心的擡手過來要安慰,樓主一扭頭扭曲憤怒的道:“閉嘴!我喝咖啡燙的!!”呵,說出來舒服多了。

王鈣憋了半天,“燙死你!”他心裏鐵定還有一句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知道。

王鈣悶聲不語的拿菜出氣,甩開腮幫子就往嘴巴裏塞。看到他那個瞪得圓圓的眼又塞得氣鼓鼓的嘴巴,艾瑪,樓主腦補了一個不好的鏡頭(不能給你們講,只能意會不可言傳!)。

劉瑤在以一種無比歡快的趕腳享用着這頓飯。

至于王之夏,唉,不好說,真不好說。怎麽呢?她真挺冷靜的,非常有泰山壓頂而臨危不懼的兒女英雄本色。

樓主默默無語的扒拉着自個碗裏的菜。王之夏應該是不在乎吧,不放在心裏的所以影響不了她。人誰沒個七情六欲的,不能因為對你好點就認為是有了想法。對不?這麽想着,心裏少不得有些失落。捅了王鈣兩下,他不理樓主。劉瑤拿眼睛邊瞟着樓主邊偷着樂,樓主狠狠瞅她一眼。先前是我克她,現在她克我。劉瑤樂得抿着個偷了兔子的狐貍笑,轉頭找王之夏瞎扯話。

吃着吃着老媽致電,“吃着呢?”

樓主嗯了聲,“你呢?自己吃的還是和老爸一起?”

老媽說,“你老爸呀,他晚上有應酬不回來。我和幾個同事一起吃完回來的。這不,剛到家就給你打個電話。诶?我剛剛怎麽聽見有人叫之夏?你和誰一起吃飯呢?”她聲音裏明顯帶着不信任的疑惑。

(這親媽的耳朵怎麽靈敏的像條獵犬?樓主暗自叫苦給劉瑤使了個眼色,這姐姐還真是專門來克我的!)

裝無辜的解釋,“你耳朵出幻覺想瘋了吧?”

老媽哼了兩聲,“我是想瘋了,要不你生個要不你把那孩子抱回來給我玩兩天。”

樓主很焦躁,“生不出來!”

(王鈣好奇的插了一嘴,生什麽?樓主和顏悅色,沒事,吃你的。)

“誰呀?”老媽又開啓警犬模式了。

“王佳明……”

(佳明同學又接話了,幹嘛?樓主忍着性子,沒跟你說話,吃你的!)

“你這孩子!就不能好好說話!算了,不說你了。你到底什麽時候把小子嫣抱回來?都跟你念叨幾次了?天天把我話當耳旁風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你說那孩子多可愛,比你小時候招人喜歡多了……”

樓主無比煩躁,“我明天放學路上劫她去行不行!”

老媽咯咯的笑,“行,你快去。要是之夏——”

“孩子她媽一起劫我卷鋪蓋走人!”

一直豎着霍比特人裏邪惡精靈耳朵正大光明偷聽的兩個人和王之夏一道詫異的擡起頭,樓主心裏堵得塞了一大長溜的車水馬龍全特麽是辛酸的寫照,一瞬間想起了菊次郎的夏天,媽是親媽可那親媽跟我不是一條心,男人是沒有可确實有個蘿莉一起搶。拾掇好今天各種碎八瓣的心,打發着老媽晚上回去再說這事,菜都涼了她親生的還沒吃飽呢。

“什麽放學路上?什麽孩子她媽?你是不是說我們家小子嫣呢!”上一秒電話剛挂掉,下一秒小子嫣這二貨老哥就八爪魚一樣的撲了過來,“小姑!她要劫我們子嫣!你還不管管她!!!”

“你小姑聽見了。”劉瑤笑吟吟的,“不過小啓說孩子媽一起劫,你沒聽見嗎?”

“喪心病狂你連我小姑都要劫!楊小啓要把你和子嫣一起劫了小姑你聽見了嗎!?”

“小姑你聽見了嗎?”劉瑤連忙排好隊形。

這兩個人一唱一和的唱相聲的節奏,其實都從郭德綱或者本山老師場子出來然後一個生産小分隊組團過來的吧?當前的形勢已經不是王之夏能控制的了,樓主看她有點頭痛地揉了揉額角,估計是受不了了,連安靜的吃都吃不下去了。

樓主随意扯了扯王鈣的袖子,王佳明你跟我來一下。王鈣警覺性還挺高,立馬盯在椅子上坐的嚴絲合縫手心還摳着椅子邊,幹嘛?我不去!樓主笑得柔風和煦十足一個狼外婆的寫照,佳明,我們需要聊一聊你的少女心事。腦袋晃的撥浪鼓,我沒少女心事!樓主抓着他冷笑,少男也行!王鈣慷慨激昂,我已經成年了!不需要泡小鴨子浴了!可憐巴巴看着王之夏和笑吟吟的劉瑤,小姑我不要去!瑤瑤姐我不要去!

“去吧。”王之夏很通情達理。

“去吧!”劉瑤更加的懂人情世故!

樓主扳着他俏生生的小臉蛋,“去不去?”

王鈣抱着自己胸,“我錯了。”

嚴肅的慢慢靠近,“哪兒錯了?”

已經眉毛眼睛可憐的擠成了一團,“哪兒都錯了!”

“很好。”樓主拍了拍他臉上的細皮嫩肉,“五千字檢讨發朋友圈。”

王鈣抽了抽嘴角,有點哆嗦道:“啓啊太多了吧……”

多麽?樓主絲毫不覺得多。認為這是一個很合情合理的懲罰,你也不看看你把姑姑都氣成什麽樣子了?嗯,反正是不高興了。

“微博也五千。全手打,不許抄襲,不許複制粘貼,不許重樣!明白?”

“明白!”

“很好。吃飯。”

退開身子看向姑姑,姑姑貌似是滿意的。good!解決。此時,甚有一種農民子弟兵面朝着山坡滿面春風迎黨來的紅星閃閃的感慨啊。果然,老板的心情就是下屬的風向标!

霸氣,太霸氣了!劉瑤贊口不絕。

不敢當,毛爺爺教育我們說與天地人鬥其樂無窮。樓主矜持着。

可你姐姐我怎麽有一種兩個gay無下限秀恩愛的感受?之夏,你覺得呢?

不是一對麽。此時的王之夏微微一笑。

不是一對麽/不是一對麽?那個尾音樓主聽的不大清晰,是陳述還是反問?看着她坐了坐身子稍稍調整了下身姿,長長卷發随着兩側姣好的肩型微微撩動起來,清澈含水的雙眼,鼻翼,兩片誘人的唇。

她又是淡淡一句,逗你呢。

第 20 章 章

第 20 章

姜瑞玉第一個從鬼屋走出來,看到林絢低頭拍沾在身上的雪,另一只手裏還舉着個鐵鍬。

“林絢!”

林絢聽到他的聲音走過來。

“啊,你們玩完了?”

“嗯,你摔倒了?”姜瑞玉看她剛剛的樣子猜道。

後面幾個人也走出來,段秋和那對情侶顯然已經混熟了,還在讨論劇情。

林絢看看他們,輕描淡寫地說道:“沒事,不小心摔到了,也不疼。”

姜瑞玉上手拍掉她胳膊上的殘雪。

“林鎮長你怎麽拿着個鐵鍬啊?”段秋被林絢手裏的鐵鍬吸引了注意力,問道。

林絢立刻鐵鍬朝下,鏟了兩下雪地,”哈哈,這邊太滑了,鏟一鏟。“

“诶?那邊的人幹什麽呢?這裏不許挖坑!”不遠處的保安指着她說道。

林絢聽到聲音轉過身,縮着脖子歉意地笑了兩下。

保安沒看清她是誰,繼續指揮道:“鐵鍬放回去,不許玩了啊。”

好尴尬。

林絢抿了下唇,接着手裏一空,姜瑞玉拿過鐵鍬,“原本放在哪?”

“那邊,冰屋門口。”

她指着那個半圓冰屋說道。

剩下幾個人沒說話,大概是以為她真的手欠在游樂場挖坑玩,他們轉移了話題,繼續讨論剛剛的劇情。

林絢第一次玩鬼屋,還中途退出了,還是很想知道劇情的。

醫務室的地下室是學校醫生和部分男老師強迫女學生發生關系,并拍照威脅,甚至讓她們引誘新的女學生進來。跳樓的學生都是女生,原因是迫于身體和心理的雙重壓力。她們化身厲鬼索命,學校接連死亡好幾位老師,加上之前頻發的自殺事件,導致學生退學,學校慢慢就倒閉了,但鬼魂卻一直留在學校,無法離開,也無法轉世輪回。

游戲的結局是玩家拯救鬼魂,引領她們重新轉世做人,忘記前塵痛苦。

林絢坐在一旁的長椅上看他們玩,周冰問她為什麽不玩,她只說剛剛玩過了,現在有些累。

過了一會兒,姜瑞玉走過來,看她一個人在發呆,坐在她身旁,“到底怎麽了?”

林絢回過神來,看到就他一個人,“剛剛碰到暴露狂了。”

姜瑞玉聽到‘暴露狂’這三個字,表情一驚,抓住她的手腕,“受傷了嗎?”

“沒有,他就是把衣服打開了而已。”

“而已?所以你剛剛拿着鐵鍬摔倒也是因為這個?”

“嗯。”

他手上不自覺地加重了力氣,攥緊了她的手腕,但隔着厚衣服,林絢也沒覺得疼。

“我知道你勇敢,但你不能盲目的勇敢吧?鬼屋那邊本來人就少,萬一你惹怒他了,他反過來打你怎麽辦?”

“我不是盲目勇敢,他不就是想看我害怕的樣子嗎,哪能讓他得逞。說不定他這次意識到被他騷擾的女性會反抗,下次就不敢了呢?或者,哪怕只是多顧慮一下也好。”

姜瑞玉沒說話了,她說的有一定概率,但還是太危險了。

“那個人長什麽樣子?”

“沒看清,他還知道戴口罩,不然我直接強制驅逐了。”

“大概樣子呢?身型年齡?”

“中年男人,挺瘦的,不高,大概到你——”林絢看看姜瑞玉,擡手比了比,最後落在他耳朵的位置,“大概到這裏吧。”

“一米七五左右吧。”姜瑞玉根據自己的身高說道。

“嗯,還有眼睛——”

她尾調拖着長音,極力回憶。

林絢看到那雙眼睛了,但當時的第一反應就是呆滞和恐懼。

那種恐懼是油然而生的,面對一個赤裸裸表達惡意的成年男人,恐懼的來源是他随時可能爆發的攻擊。

是一種即将要身陷危險的惡心。

她有點想吐,捂住嘴巴,聲音悶悶的,“眼睛想不起來了,我要去洗手間。”

她說完沒管姜瑞玉的反應就跑開了。

姜瑞玉看着她的背影,她沒有表面上那麽無所謂,人在受到驚吓的時候可能會刺激到胃腸道,引發嘔吐。

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拿着鐵鍬追那個人,她不是無畏,只是那一刻的勇敢戰勝了恐懼。

林絢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一只手伸到她面前,是紙巾。

姜瑞玉站到她面前,另一只手拿着一瓶水。

“給。”

晚上,林絢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要失眠了。

後來幾天,她沒聽說鎮上有人遇到暴露狂,可能是那一時的魯莽生了效。

傍晚,林絢和姜瑞玉從健身房走出來。

這幾天她一有空就來健身房,姜瑞玉也跟着她練。

今天練腿,林絢出來後每一步都走得顫顫巍巍,下臺階更是要命。

姜瑞玉倒是沒什麽事,他經常運動,以他的體格不需要專門來健身房健身,就算來了也不會練到力竭,随便舉兩下鐵得了。

電話響了,林絢手扶着公共長椅坐下來。

她掏出手機,陌生號碼。

“喂,你好。”

姜瑞玉站着看她,冬日空氣冰冷,但夕陽照在她臉上看起來暖洋洋的。

“什麽?房子鬧鬼?”

“你發我個地址,我明天去看看。”

林絢挂了電話,接着手機又震動了下。

地址發來了。

“鬧鬼?”姜瑞玉問道。

“有居民打電話說他家旁邊的空房子晚上有鬼。”

她看着手機上發來的地址,這個地址位于小鎮邊緣,人口稀疏。

“是有人在裝神弄鬼吧。”

林絢剛想應和他,突然腦子一轉,“烏莫鎮不止出現過一次bug,也許這次真有鬼呢。”

翌日下午,林絢和姜瑞玉來到小鎮邊緣,這裏地方大,車停哪裏都可以。

給她打電話的女人出來接她。

這個女人名叫李微月,三十二歲,已婚,家裏有個丈夫。

大概是真的害怕,他們不敢進那個房子,只能等林絢來。

“林鎮長,就是這個房子。”

李微月指着一棟兩層獨棟樓說道。

這邊很少人住,空房子旁邊是李微月家,另一邊就是海。

“可這裏一直都沒人住啊,鬼是哪來的?”

“真的有鬼啊,晚上會亮燈呢,還有哭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李微月因為害怕捏住林絢的袖子。

林絢拍拍她的後背,聲音輕緩了些,“你能不能詳細描述一下哭聲?”

“只知道是個女聲,聽不太清,我們的房子又沒挨着。兩天前的晚上我老公看到這邊亮燈,以為是什麽電路故障,結果到樓下聽到有人在裏面哭。”

“我老公沒敢進去,趕緊回來和我說這件事,當時我隔着家裏的窗戶看這棟房子,燈已經滅了,我老公吓壞了。但我還是不信啊,這世上哪有什麽鬼,但前天晚上我出來倒垃圾,也看到亮燈,哭聲隐隐約約,我不敢靠近。第二天白天和老公一起來看,我們都不敢進,只透過一樓的窗戶看裏面,房子裏什麽都沒有啊,怎麽住人,那肯定是有鬼了。”

姜瑞玉聽完二話沒說直接走近房子,他可不信有鬼。

“诶?你等等。”林絢企圖制止他。

“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姜瑞玉手搭上大門的把手,空房子是沒有鎖的,他直接打開了。

裏面空無一物,另一側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木地板亮的反光。

他走進去,想看看裏面的房間。

“你等等我。”林絢大聲喊道,随後對李微月說:“你在外面等會兒,我跟他進去看看。”

她跑進房子找姜瑞玉,一樓空間大,但房間不多,他都掃了一眼,看着進來的林絢,對她聳了下肩。

“什麽都沒有。”說完他看向樓梯,“去二樓。”

他踩着木制的樓梯上去,發出木樓梯獨有的沉悶聲音,林絢趕緊跟上去。

樓梯上去就是走廊,二樓有七個房間。

姜瑞玉走過去一個一個打開門,林絢跟着他看裏面。

七個房間也是空的。

“這裏就是空的啊。”

林絢睜圓了眼睛,“就像李微月說的那樣,空房子才有鬼啊,正常人誰大半夜跑來這裏哭,為了吓別人嗎?”

姜瑞玉抱臂看着其中一個房間,這裏采光很好,冬天風浪大,還能聽到隐隐的海浪聲。

“反正我不信有鬼。”

“嗯……那你想怎麽辦?晚上來這裏看看?”林絢對鬧鬼這個說話也是半信半疑,還是要實踐出真知。

晚上九點,姜瑞玉站在空房子前面,一旁的林絢全副武裝,背包,頭戴燈,現在又不知道從哪掏出來一把菜刀。

又掏出一把,兩把,一手握一把。她随便揮了兩下,很趁手。

“我背包裏還有一把,你拿。”

不理解,但還是拿了,背包裏什麽都有,他沒忍住一個一個拿出來看。水、速食、指南針、打火機、手電筒、蠟燭,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小東西,他幹脆不看了,拉上背包拉鏈。

“你是來野外生存的嗎?”

“沒鬼就算了,萬一真的有呢?然後鬼要索命,逃生的時候不小心掉進異空間,外面也都是鬼,我們被困起來,這些東西不就派上用場了?”

“你電影看多了吧。”

她最近确實看了一部恐怖片,是這樣的情節。

“真到那個時候,有本事你別吃我的泡面。”

一陣風吹來,冬天夜晚的海風凜冽得像刀子。

房子根本沒亮着,也沒什麽哭泣聲,旁邊的李微月家同樣關着燈,遠處的房子正常亮着。

李微月夫妻倆害怕,直接去住酒店了。

“進去吧,冷死了。”姜瑞玉縮縮脖子。

他是寸頭,還不愛戴帽子,這海風一吹感覺整個頭都凍住了。

厚重的門無聲打開,兩人靜悄悄地踩在地板上,微弱的月光照進來,只能看清眼前。

林絢小心翼翼地打開頭上的燈,她提前調到了最暗的亮度。

姜瑞玉看她的樣子,為什麽不直接開房間燈呢?

他伸手摸索牆上的開關在哪裏。

突然一陣腳步聲從頭頂上方傳來。

第 35 章 奪寶

傾城在黑暗中看得膽顫心驚,這戰鬥場面足可用驚天動地來形容!這畢竟是四階強者之間的戰鬥啊!

“吼!”

黑蟒痛苦的嘶嚎出聲,同時巨尾橫空一掃,向銀月狼狠狠的撞擊去!

“轟、轟、轟”

石洞在黑蟒巨大的身軀撞擊之下頓時碎裂,一陣陣轟隆巨響,粗大的蛇尾不停晃蕩,撞擊着石壁,岩石碎裂倒塌。頓時石洞內遭受到了巨大的毀壞!

與此同時黑蟒的口再次噴出一股黑色液體,濃濃的腥臭味充斥着整間石洞。

黑色液體猶如一條匹練朝着銀月狼急射而去!

在面對着黑蟒巨尾和毒液的雙重攻擊下,銀月狼身軀一震,巨嘴一張,一團冰刺也随之噴出,朝着毒液撞去!

“噗、噗、噗、噗……”

只聽見一聲聲刺破空氣的聲響,銀月狼背上那一根根恍若刀劍的尖刺竟然離體而出,仿佛一根根箭翎劃破空氣,極速射了出去!

“嘶、嘶!”冰刺撞上黑蟒的毒液被迅速腐蝕掉,毒液透過冰刺射在銀月狼的身上,頓時銀月狼不住的痛苦嘶嚎,凄厲無比!

黑蟒面對急速射來的幾十根尖刺,由于體積太過龐大無法躲避,只能巨尾一卷,極速抽向那尖刺。然而尖刺的數量太多,力量太強,即使抽掉十數根,仍是有二三十根射向它的身體。

黑蟒面對急速射來的幾十根尖刺,由于體積太過龐大無法躲避,只能巨尾一卷,極速抽向那尖刺。然而尖刺的數量太多,力量太強,即使抽掉十數根,仍是有二三十根射向它的身體。

剩餘的尖刺直接刺入了黑蟒的身體內部,蟒鱗迅速碎裂開來,尖刺完全貫穿了它的身體,黑蟒受此重傷,悲嚎出聲。饒是受了如此重傷,黑蟒奮力巨尾再次橫掃,狠狠抽向銀月狼的腹部。

本就被黑蟒劇毒沾染折磨得痛苦的銀月狼已無力躲避,被那巨大的蛇尾抽飛了出去,劇烈的撞擊在石壁上,然後再狠狠的摔在地上,身上已是布滿鮮血。

一場戰鬥,兩敗俱傷!

望着躺在地上皆是奄奄一息的黑蟒和銀月狼,傾城在心中警慎的問道:“紫風,如果現在讓你殺掉其中一個,有把握麽?”

紫風一怔,紫眸中震驚一閃而過,随即明白了過來,“姐姐,你是說現在我們兩人一人解決一個?”

“對!而且必須是一招擊殺!你有把握麽?”清冷的臉上一片凝重嚴肅,傾城冷冷的看着場中的一切,尋找着最為有利的暗殺機會!

若是她和紫風一招沒有殺死銀月狼和黑蟒,那後果就是她們将會被銀月狼和黑蟒的瘋狂擊殺!

紫風思索了片刻後,堅定的點頭道:“能!”

“好!你對付黑蟒!”相對于銀月狼來說,它受的傷更重,并且實力也遜銀月狼一籌!

三!

二!

一!

各自準備好的傾城和紫風身形一動,分別急速朝銀月狼和黑蟒的方向掠去!

紫風的身形此時已恢複如當初般巨大,巨嘴一張,一道道紫色閃電朝着下方趴在地上的黑蟒急速劈去,同時,紫風四只鋒利的爪子也狠狠的向黑蟒腹部的七寸位置上抓去!

當黑蟒反應過來時,已來不級躲避,在紫色閃電的連劈和利爪的攻擊之下,氣息漸漸湮滅!

與此同時,傾城将乾坤飄渺步發揮得極致,同時施展出幻宗佛滅手。巨大的金色佛印手一把扼住了銀月狼的咽喉,傾城手中的短劍旋即快速朝銀月狼的頸窩砍去!

銀月狼巨大的狼瞳中噴灼着憤怒和驚慌,巨大的身體更是不停的晃蕩抖動着。傾城差點就按捺不住,讓它掙脫。

體內的鬥氣急速運轉着,向手中的短劍爆湧而去,短劍忽的銀光大作,一股強大的力量噴薄而出,迅速的砍向銀月狼的頸窩!

“卡嚓!”一聲悶響,鮮血四濺,巨大的頭顱和身體立刻分了家!

傾城頓時渾身發軟跌坐在地上,額頭上滿是汗水和血水。剛才的偷襲看似輕松,實則驚心動魄,稍有不慎就小命不保。

重重的松了口氣,傾城倏地大笑出聲,初始掉入魔獸群中時,原本以為必死為疑,沒想到卻奇跡般的活了下來,而且人人都想得到的異寶就在她面前!

鹬蚌相争,漁翁得利!今天可算是讓她撿了個大便宜了!

紫風也是開心的笑着,“姐姐,我殺死了四階颠峰的靈獸耶!我好厲害啊!我簡直是太棒了!”

傾城不禁撇撇嘴,人家都半死不活的了,你再殺不死,死的就是你了!傾城也懶的說話,站起身來,拍拍身上的塵土,向着石洞最裏面,懸空漂浮的紅光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