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被當事人一下說中心裏的想法,周晝有點慌,想也沒想就點了點頭。

點完頭才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又沒什麽正事,萬一對方問起來,他難道要說找你是想确認下你是不是人類嗎?

周晝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眼看靳辭已經走到面前了,他解釋說:“其實也沒什麽事,就是剛剛看到靳學長想打個招呼。”

靳辭嗯了一聲,也不知道信沒信。

“剛好,我有事找你。”他說。

周晝疑惑地看着對方。

靳辭:“昨天你的東西落下了,在我房間,方便的話我現在把它給你。”

周晝知道是說的充電器,其實他已經買了新的了,可是就這麽說不要了,好像哪裏怪怪的,說不出口。

靳辭帶着他走,一路上穿過花園,拐進另一條大路時,四周明顯清淨下來,人也少了許多。

面前出現了兩棟漂亮大氣的公寓樓,與其他宿舍樓畫風完全不一樣,連外面的牆磚都一塵不染,應該是經常有專人打理。

周晝終于理解了上次金元寶為什麽那麽羨慕了。

他偷偷看了看靳辭,不巧靳辭就跟背後長眼睛了似的,忽然轉過頭來。

周晝又被抓了現行,眨了眨眼,有些不好意思:“靳學長學的是建築?”

靳辭淡淡回了一聲:“嗯。”

周晝心裏頓時燃起敬佩之情。

靳辭如果真是人類,那就太了不起了。要知道許多妖怪在學習上其實是很有優勢的,以前班上的學習委員是只蜜蜂,每天廢寝忘食的學習,好像根本不需要休息,這是周晝作為普通人類無法做到的。

而能在滿是妖怪的學校讀最好的專業,不知道要比妖怪多付出多少倍的努力,肯定很辛苦。

公寓樓下的門大開着,并沒有人值守,好像任何人都可以進來。

周晝忍不住問:“你們這裏沒有門禁的嗎?”

靳辭好像明白他在想什麽:“沒人敢随便進來。”

确實,這附近幾乎看不到人影。周晝理解為大家都很自覺,不會随便亂竄宿舍。

靳辭用鑰匙打開門,放下一雙拖鞋:“進來吧。”

周晝一愣,他本打算在門外等,拿了東西就走的,可靳辭說完這句話就進房間了,根本沒給他拒絕的機會。

周晝只好進門。拖鞋是新的,似乎是第一次使用,靳辭看起來并不像會經常邀請人來的性格,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準備一雙新拖鞋。

公寓是雙層,陳設很幹淨簡潔,周晝甚至覺得有點簡潔過頭了,還是夏末的時候,站在這裏卻感覺有點冷。

他在沙發上找了個能照到陽光的位置坐下,旁邊是個很大的落地窗,地面擺放着木質畫板,和幾張散落的圖紙。

靳辭端着一杯水從廚房出來,看見沙發上坐着的少年專心致志地看着窗外,黑發柔軟,襯得膚色白得幾乎透明,一看就是很乖巧的那種性子。

靳辭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才走過去将水遞給他。

“謝謝。”周晝接過水喝了一口,裏面似乎還加了蜂蜜,帶着一股淡淡的甜味,卻不膩。

周晝又喝了幾口,杯子裏的水去了大半。

“好喝嗎?”靳辭長長的眼睫半垂着,眸光落下來。

周晝雙手捧着杯子,乖乖點頭。

靳辭:“感覺你會喜歡這個。”

周晝不好意思地舔了舔唇角的水跡,也不知道對方這樣的看法從哪兒來的。他還記得到這裏來的目的,剛要開口,卻聽見樓上傳來一聲軟綿綿的貓叫。

有貓?

周晝好奇地擡頭,卻什麽也沒看到。

靳辭折回玄關拿了個東西過來,竟然是幾個貓罐頭,原來剛剛去超市是買這個了。

“靳學長養了貓嗎?”周晝有些驚奇。他記得金源寶跟他講過,貓好像很怕靳辭,可這麽一看似乎不是這麽回事……看來謠言還是不能信。

“不是養的,是撿的。”靳辭站在樓梯上,“要上來看看嗎?”

周晝聽着剛剛那聲貓叫,心裏癢癢的。他其實很羨慕別人養貓的可以天天撸貓,也萌生過養貓的想法,可是周父周母好像有點怕貓,知道周晝的想法後,很愧疚地問他換成養寵物兔行不行。

如今這麽好的撸貓機會,當然不能放過。

二樓陽臺放着一個臨時的紙箱,裏面鋪了軟墊,一只通體雪白的小貓躺在裏面,毛茸茸的,陽光下好像在泛光一樣。

“昨晚在樓下撿到的,腳受了傷,”靳辭将罐頭喂給小貓,“抱去包紮後問了別人,也不知道是誰的貓。”

周晝仔細看去,果然小貓的後腿包了個小小的繃帶,站起來的時候那只腳都沒有用力。不知道是不是怕生的原因,小貓并沒有過來吃罐頭,而是繞到了紙箱後面藏起來。

周晝心裏有點可惜,知道今天看樣子是撸不了貓了,便起身退開。

退到一半,忽然聽見靳辭好像輕聲笑了一下。

“果然。”

周晝奇怪地轉過頭。

靳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跟你還挺像。”

周晝愣了一下,朝身後看去。

紙箱後面探出一顆毛茸茸的貓腦袋,圓圓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們。被發現之後,慌忙将頭縮了回去,過了一會兒又悄悄冒出來偷看他們。

周晝不知道為什麽,忽然覺得耳根有點發燙。

他連忙收回目光:“啊對了靳學長……那個,把我的東西給我吧。”

靳辭去了卧室,周晝下樓回到了沙發上,不自覺摸了摸耳垂,熱度還沒消退下去。

他端起杯子,将裏面的水一口氣喝完了。

拿到充電器後,周晝道謝便要離開,走的時候靳辭忽然叫住他:“你想加協會嗎?”

“對。”周晝停下來。

靳辭指了指玄關上放的那根胡蘿蔔,那是周晝進門的時候放在那裏的。

“你對胡蘿蔔愛好者協會感興趣?”

“不是,我沒有!”

周晝果斷否認,心裏頓時十分後悔為什麽當時要接過這根胡蘿蔔。他好好一個正常人類,又不是兔子,怎麽可能對胡蘿蔔有這麽癫狂的熱愛?現在搞不好還讓人誤會了。

周晝連忙解釋:“這不是我……”

“有心儀的協會了嗎?”

“……啊?暫時還沒。”

靳辭看着他,語氣莫名柔和了幾分:“那你對我的協會有興趣嗎?”

第 109 章 :神器現世,誰的算計? (2)

松手她就會從自己的眼前消失一般,他們已經分離了這麽多年了,自己再也不能失去她了,自己再也承受不了沒有她的世界了。

“魅,我不會離開的,你放心。”感覺到了軒轅魅的不安,她輕輕的拍了拍軒轅魅的手,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她的心中也有着隐隐的不安。

就在兩個人相擁的時刻,一張陰謀的大網悄然間将兩個人緊緊的籠罩,等他們發現了這一切的時候,那張大網已經将兩個人完全罩住,讓人無力掙脫,那一次軒轅魅此一次知道了什麽是無力感…

第 5 章 章

第 5 章

“這些都是什麽東西,怎麽會突然出現從泉水裏冒出來?”紅櫻看着他們的第一反應倒不是恐慌,而是擰起眉頭來大大的嫌棄。

只因他們的身上沾滿了污穢,有的人身上還在汩汩地往外滲着血,明明玉泉之水從九嶷山上流下來清澈幹淨的很,然而從水中冒出來的人身上卻髒污不堪,仿佛玉泉之水并不能将其洗幹淨。

他們披頭散發,雙目失了神,空洞且死寂,但眼珠子卻又是紅色的,還有綠色的,一個個會走動而沒有靈魂的軀殼正張牙舞爪地向紅櫻和冷無塵他們攻擊過來。

冷無塵在觀察着他們動向的同時也發現他們似乎并不是水鬼,而是……他們身上有人的氣息?可是很微弱,他們如今這個樣子完全是失去了自主意識,還丢了魂魄,行屍走肉一般。

眼看紅櫻就要出手将他們擊飛,冷無塵及時阻止,他道:“他們是人。”

“是人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冷無塵搖了搖頭,“我暫時也不知,但請你先不要傷害他們。”他懇求的語氣倒是讓紅櫻住了手,只不過她還是冷笑,反問:“我不傷害他們,難道要等着他們來傷害我?”

冷無塵一邊施法一邊道:“我有辦法先暫時将他們控制住。”

說着,他就念起法咒,雙手開始結印,須臾在那些人的頭頂落下一圈光罩,一道透明白色的光将那群人籠罩住,冷無塵用結界先将他們困住,讓他們無法再向前,于是那群人就用尖利的爪子指甲抓向攻擊冷無塵的那光圈結界。

紅櫻呵了聲:“沒用的,他們遲早會把你的結界抓破。”

冷無塵說:“我知道。”并不理會紅櫻輕蔑的眼神,他自顧自做自己的事,将先前那截被人抓過受到污染的衣襟撿拾回來仔細檢查了一番。

正在他全神貫注檢查之時,忽然有一人抓破了他的結界一角逃了出來,仿佛是嗅到了他的氣息,又伸着尖利的爪子朝冷無塵抓去,紅櫻在一旁看見,幾乎是下意識便一甩衣袖,将那人擊飛。

“別光顧着盯着你那破衣服看了,你的結界真不頂用!”她嘲諷地道。

冷無塵并不在意她嘲諷的話,只道:“有毒!是有人給他們下了毒,還抽走了他們的魂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

他的話音剛落,就聽院中又傳來一陣驚叫聲,“不好了不好了……”

“什麽不好了?”紅櫻一掌便隔空吸來那在院中大喊大叫的人把他抓了過來問怎麽回事?短短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到底發生了什麽?

那人心驚膽戰地指着還被困在冷無塵光圈結界中未完全出來的人說:“莊中出現了好多好像他們一樣的人,他們見人就攻擊,被他們抓傷的人沒過多會也變成了和他們一樣。”

正說着,越來越多的毒人向他們這靠近。

紅櫻啧了聲,看向冷無塵,嘴角一挑;問:“喂,你打算怎麽辦啊?”

眼看着他的光圈結界逐漸被擊破,他深知目前單以自己的力量是制服不了這些毒人的,他神思片刻,便向紅櫻走去,開口;非常真誠:“在下希望紅櫻姑娘你能與我一起先将這些人的行動制止住,我再想辦法給他們解毒還魂。”

紅櫻想笑,她什麽時候這麽好過了?

“我幫你,有什麽好處嘛?”

冷無塵當即回道:“只要你能幫我這一次,日後我可以答應姑娘幫你去做一件事,只要不傷人不違背道義,你說什麽我都會去做。”

紅櫻哼笑了聲,“哦,是嘛?”并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她想要什麽自己會去想辦法得到,而不是倚靠別人。

但是命運如此諷刺,她卻又偏偏要靠喝別人的血而活。

紅櫻的話音剛落,那些毒人就朝她撲了過來,她反應迅速,一記紅袖甩過去,只見那些毒人便被她打暈,繼而她又施法也結出一方結界,可要比适才冷無塵的大了許多。

她将他們困在其中,整個水雲澗都被她的術法結界所籠罩,那些毒人算是暫時安分了下去。

冷無塵萬萬沒有想到她會答應的那麽爽快,行動也是幹脆利落,而且修為竟如此的厲害,幾乎是一息之間便将那些毒人制服。

“多謝。”冷無塵客氣向她道謝。

紅櫻随口道:“我又不是為了幫你。”她只是在那麽多毒人中看到一兩個熟悉的身影,有上次她在青溪鎮駱家村看上的少年,只不過還沒被她抓去罷了。

若是這些人就這樣死了,什麽也沒有為她獻上,那豈不是太虧了。

她自有她的打算,那些少年少女們就算要死也得是為她獻上了所有的鮮血而死!

不僅如此,她還倒要看看是誰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動她的人?

紅櫻将剛剛大呼小叫跑過來報信的人給喚過來,命令道:“你去,把水雲澗所有除人以外的妖魔鬼怪全給我召集過來!”

“是,是……”那人麻溜地滾去替紅櫻傳達命令了。

沒多會,聽到是紅櫻的召喚,那些妖魔鬼怪全來到了紅櫻的跟前跪下。

“說說吧,怎麽回事?”紅櫻雖然懶散地半躺在高座上,一只長腿随意伸直了放,另一只屈起,左手搭在屈起的膝蓋上,但氣場卻是強大到令在場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

她的威壓像天空上的烏雲籠罩在他們頭頂。

混跡在水雲澗的多是些小妖小怪,那些妖怪們一個個擺手叫苦不疊,“血魔大人小的們不知道啊!小的們也不知道好好的水雲澗怎麽突然出現了這些瘋人!他們見人就抓就咬,若不是小的們有些微靈力傍身,只怕也變成和他們一樣的了!”

“對啊對啊,血魔大人!不信你看……”一只烏龜王八妖伸出他的一截手臂給紅櫻看,那截手臂果然也被抓傷了,但好在烏龜王八殼硬,只抓傷了表面一點,沒滲透到血液裏。

紅櫻掃了一眼倒真是如此,量這些小妖們也沒那麽大的本事,她擡眸看向屋外,冷無塵還在隔着一層她所設下的結界研究那些毒人身上的毒,冷不防又有一個毒人抓破了結界一個小口向他張牙舞爪攻擊而來。

冷無塵閃身躲過,沒過多會,那些毒人又再次破了結界而出,已經快要天亮了。

紅櫻看着自己的結界被破,氣不過,轉瞬飛身出去,想要再次施法加固結界,然而當東方的晨光微露,一輪明日漸漸升起,那些毒人們一時間竟不再揮舞尖利的手爪向前,反而一個接一個倒地不起,失去了在夜晚擁有的快速行動力和攻擊力。

象征着光明的太陽終将驅散所有的黑暗陰霾,将那些藏在陰暗裏的污穢統統粉碎。

“見光死嘛?”紅櫻不禁發出了疑問:“還是說……”她想到了第二種可能!

“他們懼怕陽光?和那個千年雪妖一樣!”紅櫻突然就想到了香雪海。

于是,她喚來花間舞,“去,你去清谷天把那個該死的雪妖給我叫過來。”

花間舞乖巧地嗯了聲,轉身就要去,剛輕飄飄飄出兩步忽又被紅櫻叫住,只見紅櫻勾唇一笑,一雙美眸之中閃過一弧狡黠的光,“就說她來我就把她想要的東西給她。”

第 5 章 束縛術

“安妮,我們不能放棄這次機會。”

姐妹間的争論仍在繼續,而這時,似乎米歇爾已經占得上風。

“可是……我們沒辦法了。”安妮搖頭。

米歇爾卻沉默片刻,忽然走近安妮,緩緩道:

“不,我們有辦法。而這唯一的辦法,就是靠你。”

聞言,顧北不禁提起了注意力。

他也很想知道,此刻還有什麽辦法擺脫裏瑟家族的追兵。

“裏瑟家族的人根本不了解我們的目的,也不知道我們究竟有幾個人。”米歇爾的語氣極富說服力,“所以,你可以很輕松就能把他們引開。他們會以為人質在你的手上,而你只需要往南邊跑,他們追不上你的。”

安妮有些猶豫:

“我……去引開他們?”

米歇爾點頭,又指了指顧北,接着說:

“我會帶着這個家夥躲在這裏。你把追兵引開後,我帶着他去開啓寶庫。拿到我要的東西之後,我們再在老地方彙合。”

頓了頓,她稍稍加強了語氣:“你放心,我一定會在那裏等着你!”

“……”

聽完米歇爾的話,安妮沉默了。

不止是安妮,在一旁的顧北也看得出來,米歇爾這一招,是棄卒保帥。

說好聽點是引開敵人調虎離山,說不好聽,其實就是讓安妮去送死。要想引起追兵的注意,安妮必需和他們靠得很近才行,而一旦靠得近了,能不能再次甩開就難說了。

“這招可真狠啊。”系統的機械音忽然響起,“拷打和押送,費力氣的活都讓自己的好妹妹幹了。這下好,把人家體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再把人家派出去當魚餌。就算安妮能夠使用魔法,恐怕也沒辦法再次甩開追兵了吧。”

顧北忽然感覺有些背脊發涼:

“你是說,她早就準備把安妮當棄子了?”

系統聽上去非常篤定:“很顯然,她不想多一個人來分她的寶藏。你想想看,安妮殺死了莎莉,她絕對是心知肚明的,可她卻硬在那裏裝傻,不就是為了現在這一招嗎?”

顧北不由得陷入深思。

之前他識破了一次米歇爾的小伎倆,于是就沒太把她當回事,可是現在看來,那次的勝利仿佛也另有隐情:

自己需要拖時間,為的是讓自己順利逃生。而米歇爾,她也需要一個明面上的成交,畢竟她屁股後面還有追兵,總不能一直坐在那裏審問自己。表面上讓顧北小勝一場,恐怕是她故意為之。

想到這裏,顧北忍不住心中大呼上當。

自己從一開始就不該開口!

堅守陣地的話,雖然可能會受不少皮肉之苦,但是米歇爾這麽想要得到寶藏,肯定是不會殺死自己的。

為了躲避裏瑟家族的人,米歇爾會一邊轉移陣地,一邊拷問自己。而在她與追兵的拉鋸戰中,自己能夠拖到的時間會更多,她露出的破綻也會更多。到最後,他甚至能把米歇爾搞得焦頭爛額。

畢竟,該着急的是米歇爾,不是自己啊!

至于那些皮肉之苦,顧北覺得,自己這一路上的颠簸折磨也差不多了。

“真是虧,虧到姥姥家了!”他忍不住在自己心中說道。

“其實也不一定,安妮不是就失手把人給打死了。萬一你不招供,她也把你給打死了,那不就虧大了。”系統非常友善地出來安慰顧北,“不管怎麽說,你還是少受了點折磨。”

顧北嘆了口氣,不過也還是釋然了。中計就中計,再怎麽樣也是過去的事了。與其在這裏懊悔萬分,還不如趕緊想想現在該怎麽辦。

要知道,他所剩的時間不多了。

“安妮肯定是不願當炮灰的。你說,如果我趁着她們兩個吵起來,自己偷偷溜走,成功的機會有多大?”

顧北和系統商量着,又有點像自言自語。

“很低。”系統一如往常的刻薄,“就算她們吵起來,也不至于那麽瞎。偌大一個活人從眼皮子底下溜走,誰會看不到?”

聞言,顧北也無法反駁,因為事實就是如此。

他點了點頭,道:

“你說的有道理。這麽說來,你有更好的辦法喽?”

“……沒有。”

“那就按我說的來。”顧北說得斬釘截鐵。

系統無言以對。

定下了計劃,顧北的注意力也重新回到現實中來。他靜靜注視着米歇爾與安妮,等待着最佳時機的來臨。

然而,他的辦法落空了。

安妮沒有說話,似乎還在猶豫不決。米歇爾見狀,也知道時間有些緊張。于是她走上前,握住了安妮的雙手,再次開啓了“姐妹情深”模式。

“安妮,我之前一直相信你。這一次,你是不是也應該相信我?”

就這麽一句話,幾聲抽泣便從安妮的兜帽裏傳了出來。

随後,安妮說:

“嗯,我相信你!”

顧北再次三觀盡毀,風中淩亂。

她們……居然……不吵……

“米歇爾,老地方的第三棵樹下,我把我所有寶貴的東西都埋在那裏了,你記得去挖出來。”安妮抽抽搭搭的,開始像交代後事一樣地絮絮叨叨,“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完成我們的理想,我會一直陪着你……”

說着,兩人又抱在一起,泣不成聲。

顧北有些無語。

“她也不傻啊,看出了米歇爾只是讓她去當炮灰。可是,她已經知道了自己肯定會死,為什麽一點反對的意見都沒有?”

顧北表示不能相信。

系統倒是老樣子,用那種大媽一邊看瓊瑤劇一邊擦眼淚的語氣說:

“真是一對感人的百合花。”

因為時間緊迫,這次的“姐妹情深”比較簡短。安妮只是匆匆哭了幾秒,兩人就分開了。在拉着手又深情對視了幾秒鐘後,安妮點頭,然後毅然決然地轉身。

裹着袍子的模糊身影,跑向了來時的路。

她要去引開那些追兵了。

顧北看着安妮逐漸消失的背影,還是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的計劃是在她們争吵的時候,借機逃走,然而計劃果真是永遠趕不上變化。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她們居然不吵架,安妮就這麽心甘情願地去赴死了。

她的腦回路究竟是怎麽長的?

看來,關于這個他剛穿越來的新世界,他還有很多東西要學。

就在顧北還沒想好接下來該怎麽辦的時候,米歇爾卻突然動了。她伸出手,對準顧北,夜風吹動她寬大的長袍。

一句更加複雜晦澀的咒語,突然傳到了顧北耳中。

顧北還來不及反應,便感覺到四周突然湧現出一陣強大的力量。那股力量瞬間束縛住了他,讓他完全沒辦法動彈。

然後,米歇爾走過來,拎着顧北的領子,開始把他往最近的一棵大樹上拖。

顧北有些愕然。她想幹什麽?

因為被魔法束縛住,顧北無法反抗,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被拖上樹。然後,他被米歇爾牢牢地捆在了最高處的樹幹上。

固定好顧北,米歇爾自己也在邊上坐下,調整了一下周圍的樹葉,讓他們兩個完美地隐藏了起來。

她就躲在樹上,等待着裏瑟家族的追兵被引開。

而顧北就被固定在邊上,被米歇爾看得緊緊的,什麽小動作都做不了。

“這女的力氣真大!”

一片寂靜之中,系統突然出聲感嘆,吓了顧北一跳:“該不會她其實是個男的吧?我錯了,不該讓你去勾引她的。”

“……”

也怪不得系統,米歇爾在這一刻确實是展現出了不可思議的力量。

顧北現在這個身體雖然瘦弱,但好歹也是個人,四五十公斤的重量還是有的。但米歇爾拎着他,卻像拎個包一樣,只用單手噌噌地就爬上了樹。其身手之敏捷,令人嘆為觀止。

顧北只能繼續傻眼。

新世界,要學的東西真的很多!

“不用驚慌,魔法過一會就會自己消散了。”米歇爾看了顧北一眼,随口說道,“裏瑟閣下,我只是希望大家能夠合作得愉快一點,希望你不要給我徒增麻煩。”

“……”

顧北剛想開口嗆個幾句,卻發現魔法不僅讓自己無法動彈,連話也說不出口。

因此,他只能惡狠狠地瞪着對方。

“你完蛋了。”

系統再次冒出來,冷冰冰的機械音聽上去非常欠揍:“被死死地捆在這棵樹上,半點逃生的機會都沒有。追兵也會被安妮引開,靠追兵救命也指望不上了。你這次真的死定了。”

确實。

顧北在心裏嘆了口氣。米歇爾這一招是真的狠,不但炮灰掉了安妮,也封死了自己所有的路。不論是逃跑還是救兵,顧北只能撈到個兩手空空。

“可憐我這個精密無敵的超級人工智能,明明可以大展宏圖,卻要随着你死在這個鬼地方了。”

系統開始抱怨自己有多麽的懷才不遇,聽得顧北雞皮疙瘩亂起。

“行了,別扯這些有的沒的了。”顧北連忙打斷它,“誰告訴你我們就要死在這裏了?”

系統停下碎碎念。雖然顧北看不見它,但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一股鄙視之情:“可憐的孩子,反正都要死了,懷抱着希望總是好的。”

顧北卻不在意:

“聖人千慮,必有一失。米歇爾雖然把我所有的生路都給封住了,但是,她一不小心,又給我開了一扇窗戶。”

系統依舊不屑:“是嗎?窗戶在哪呢,我怎麽沒看見?”

顧北卻不解釋,而是在心中得意地笑了幾聲。注意力回到現實,他看了看身邊毫無察覺的米歇爾,随後,他又在腦海中對着系統開口:

“她剛剛念出的咒語,你記錄下來了吧。”

“……”

系統瞬間啞口無言。

“水球術或許沒什麽作用,但是束縛術呢?她可不知道,我們還有這麽一張底牌。”說着,顧北滿意地看了看天空。夜幕低垂,烏雲蔽月,是個狩獵的好時機。

誰會是獵物,誰才是獵人?

或許,身份是時候發生一些轉變了。

伴随着低低的晚風,令系統心碎萬分的那句話被說了出來:

“束縛術的咒語,開始單曲循環吧。”

第 108 章 :神器現世,誰的算計? (1)

更新時間:2012-11-28 0:00:29 本章字數:13961

“異寶?”墨雲染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絲弧度,“有沒有查清究竟是什麽東西?”難得有東西讓墨雲染來了興趣,看來未來的生活應該不會再那麽無聊了吧,不過若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樣東西的話可能就不止不會無聊那麽簡單了。唛鎷灞癹曉。請記住本站

看着自己懷裏的小女人那開心的樣子,軒轅魅的臉上也帶上了一絲淡淡的笑意,說他是太愛這個小女人也好,說是太過縱容她了也無所謂,只要能看見她開心,自己就滿足了。

“回主子,”花燦然看着墨雲染,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是還說誠實的說道,“雖然不能夠完全肯定,但是根據無憂他們兩個人回報的信息,大概有九成一樣的可能性是鳳羽簫。”花燦然的表情有些凝重,她知道鳳羽簫對主子的意義是什麽,所以她回答的有些小心翼翼。

果然,在聽到鳳羽簫三個字讓墨雲染神色微變,眼中閃過一絲錯愕的光芒,随即又恢複了慵懶的模樣,既然鳴凰已經出世,鳳羽又怎麽會安然沉睡呢,沒想到時間過了這麽久,該回來的還是要回來啊,有些東西她曾經以為能夠逃避得了,但是事實上有些事情是躲不掉的,既然如此就選擇面對吧。

“既然是鳳羽出世,這種熱鬧我怎麽能夠不去參加呢?”鳳羽本就是她的東西,她怎麽可能拱手讓人,就算是得到鳳羽之後會見到那些她本不想簡單的人,她也不會放棄的,因為鳳羽的主人自始至終只有一個,其他人不配!

“主子,是否需要吾等先去探聽消息。”看着墨雲染的樣子,花燦然立刻知道了她在想什麽,曾經一起的時光讓她異常的了解這個主子。

“不必,自會有人去打探消息,這種事情還有不到你們。”若是這些小事情都要動用燦然幾個人,那她手下的人也未免太沒用了。

“是,主子,屬下明白。”聽了墨雲染的話,花燦然明白自家主子是有更重要的事情派自己去做。

“燦然,好好的盯着沐家的那些人,若是有什麽異動不需要客氣,直接解決了就好了。”既然已經決定不再玩下去了,這些人自然不能姑息,若是他們知趣還好,自己就留他們一條性命,若是不知趣的話,還是解決掉的好,省的留下來以後也是自己的麻煩。

“是,屬下明白。”花燦然微微一笑從兩個人的面前消失,去做她應該做的事情了。

“不準備玩下去了?”聽着墨雲染做的決定,軒轅魅微微一笑,他以為她還會留着那些人以後再玩呢,沒想到現在就決定解決了。

“那倒不是,只是不想他們壞了我的事而已,”墨雲染淡淡的笑着,只是那個笑容帶着一絲嗜血的以為,“若是平時還好,現在他們出來搗亂的話我可是會很生氣的,為了避免我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情,所以麻煩還是提早解決掉的好。”

“你啊,若是解決的話告訴我就好了。”他不喜歡她這個樣子,染滿血腥之氣的樣子不适合她,還是記憶中那種淡然的樣子最适合她了。

“魅,我不是小女孩,有些事情我能夠自己解決的。”墨雲染輕輕的笑着,擡起雙手,“這雙手早就不幹淨了,就算現在看起來依舊白皙,但是早就不知道染上了多少人的鮮血了,我從和你在一起的那一刻開始我就知道,我們之間絕對不會那麽的順利,所以我早就有思想準備了。”

墨雲染真人的看着他:“從一開始我就知道會這個樣子,所以我不需要你替我背負所有的罪孽,若是下地獄,兩個人一起總比一個人好,你說不是麽?”

墨雲染在世人的眼中是那般的高潔、傲然,曾經有人說她聖潔,說她仁慈,說她溫良。但是只有真正的親近她的人才知道她根本就是世人想象中的那個樣子,所謂的仁慈,完全是因為她懶,她覺得斬草除根太麻煩了;所謂的溫良,只是因為她的薄涼,那些人根本就是與自己無關,為何要因為他們去影響自己的情緒。

“我會心痛。”半天軒轅魅才說出了這麽四個字,沒錯,不是別的空泛的原因,只是因為他看着她手染鮮血的樣子會心痛,所以他才想要代替她解決一切。

“我知道。”墨雲染微微的嘆了一口氣,自己還不是和他一個心思。

一時間兩人相對無言,空氣中流動着的淡淡的哀傷,這一刻他們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麽好了。就這麽一直沉默着,幸好沒有沉默多久就有一個人出現在了二人的眼前。

“陛下,子期有重要的消息想你禀報”突然出現在傅子期看着微微沉默的二人,眼中閃過一絲不解,這麽安靜,實在是不太适合他們兩個人了,他們在一起的時候都是柔情蜜意、你侬我侬麽,現在這半死不活的樣子算是什麽?

“什麽消息?”軒轅魅微微挑眉,雖然已經知道了,但是現在傅子期來的目的不就是報告他所得知的信息麽,現在這般是要幹嘛,自己為什麽覺得他随時都要轉身離開的樣子?既然是重要的消息,那就趕緊并報之後滾出去,別在這裏打擾他和雲兒了。

傅子期嘴角抽了抽,好吧,現在他已經确定的知道自己礙事了,但是也不要表現的那麽明顯好不好,那個樣子是很傷人的。

“陛下,子期是不是很礙事?”看着兩個人親密的樣子,傅子期真的是覺得自己相當的礙事,可是現在軒轅魅這般裝傻讓他也無法離開。

“知道自己礙事就趕緊把知道的事情說完,趕緊走。”軒轅魅随意了瞥了他一眼,但是那冰冷的眼神還是讓傅子期頭皮發麻。

“剛剛探子回報,說是有神器出世,各國都開始行動了。”傅子期顯然對這個消息有些疑慮,“但是确實沒有确切的消息,究竟是什麽東西,在什麽地方現在都是不得而知,而且具體是不是神器也并不清楚,只能說應該是神器。”這樣含糊的答案告訴陛下自己都覺着丢人,但是因為事情非同小可,所以現在不是很确定,但是還是應該把得到的消息告訴陛下。

“我知道了。”軒轅魅點點頭,果然和花燦然他們得到的消息差不多,只不過準确性還是差了一些。

“鳳羽…”聽了傅子期的話,墨雲染喃喃出聲,她本來以為它和鳴凰在一起,可是在自己找到鳴凰的時候并沒有看到鳳羽,當時她就知道鳳羽已經沉睡了,究竟是什麽力量将鳳羽吵醒,她知道若是鳳羽自己蘇醒的話一定會循着鳴凰留下的痕跡來找自己的,但是現在并沒有,那麽就說明鳳羽并不是自己蘇醒過來的,而是被什麽力量吵醒的。

“雲兒,怎麽了?”看着墨雲染皺着眉的樣子,他有些擔心的問着,是不是有什麽問題,難道說這次的異寶出世其實是一個陷阱麽?

“沒什麽。”墨雲染輕輕的搖搖頭,現在這裏還有外人,有些話是不方便說的。

看着立在一邊的傅子期軒轅魅就明白墨雲染這個樣子究竟是為了什麽,他朝傅子期點點頭:“繼續查下去,我覺得這個小心并不是空穴來風,說不定真的有可能是神器。”

“好,那我繼續去調查,”傅子期點點頭準備離開,然後因為想到了什麽,回頭說道,“你自己小心點,沐天城不可能這樣就善罷甘休的。”他了解沐天城,哪個老狐貍今天吃了這麽打的虧絕對不會就這麽忍氣吞聲的,過不了多久他就會開始報複行動,雖然陛下不會在意,但是有些防範還是好事。

“放心,他不會有那個機會的。”墨雲染輕輕的笑着,但是傅子期在看到那個笑容之後竟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若是他還是那般不知死的話,我不會介意送他去地獄威風的。”

“雲染郡主,你什麽時候也這麽血腥了,你一向不都是很寬容的麽?”墨雲染會這個樣子倒是讓傅子期吃了已經,記憶中的那個白衣少年永遠都是那麽的溫和,猛然間見到眼前這個滿身煞氣的女子讓他一時有些回不過神來。

“寬容是相對的,這個道理你應該明白的不是麽。”她當然寬容,但是那僅僅是對自己人,對于敵人若是她無聊的時候還有可能留下他的一條命陪自己玩玩,若是自己不想玩了的話絕對會直接解決掉,她從來不是什麽心慈手軟的人。

“額,好吧,是我說錯話了。”傅子期無奈的聳聳肩,是他問了個蠢問題,對于敵人,一般是沒有人會仁慈的吧,“你們繼續,我不在這礙你們得眼了。”說完快速離開,他可不想在這裏妨礙兩個人,雖然他們不說,但是軒轅魅那像刀子一眼的眼神,分明是嫌自己礙事了。

看着傅子期離開,軒轅魅看着有些不太對勁的墨雲染輕聲的問道:“雲兒,怎麽了,是出了什麽事情麽?”他很少能夠看到墨雲染出現這種表情,雲兒一向是自信的,不論是出了什麽事情,她都極少會出現這種愁眉苦臉的表情。

“倒不是除了什麽事情,就是有點事我想不明白。”墨雲染輕輕的了抿了抿嘴,“鳴凰現在在我的手裏,若是鳳羽醒來的話應該是第一時間跟過來,但是現在竟然鬧了這麽大的動靜,這并不想是鳳羽的性格。”

“那麽,這麽說來這次出現的異寶并不是鳳羽?”軒轅魅也是微微的皺起了眉,他覺得花燦然他們三個給出的消息應該不會有錯,他們說九成以上是鳳羽,那麽幾乎就已經可以肯定是鳳羽了。

“不,應該是鳳羽,”墨雲染搖了搖頭,“就是因為燦然的消息沒有錯我才會擔心,會出現這種情形只會有兩種情況:第一種是鳳羽并不是自然醒來,而是被什麽力量從沉睡中驚醒,讓它來不及反應過來的時候,自身的力量就已經爆發了;另一種則是我最擔心的狀況,鳳羽被別的力量污染了,忘記了曾經的事情。”

“若是第二種情況那麽就是說…”

“有人想要把四國的奇人異士全部都聚集到一起!”兩人相互看了一眼,異口同聲的說道。

“若是這樣的話就麻煩了。”軒轅魅皺了皺眉,“那麽這次奪寶我們還要不要去?”雖然讓他放棄鳳羽有些心痛,但是在他的心中雲兒的安全才是最終更要的。

“當然還是要去的,”墨雲染堅決的說道,“若是別的東西就算了,鳳羽怎麽能夠輕易的讓給別人。”

鳳羽其實并不是什麽強力的攻擊型神器,它貴重的地方在于它的意義。鳳羽和鳴凰是同一株相思木上取下的枝幹制成的。

相思木、淚相思,思君心事誰人知;春風度,笑春風,風過淚垂人笑癡。一段似詩非詩的文字足以道出相思木的含義。

傳說中相思木是以情人淚灌溉,若是誰能夠得到一段相思木制成信物,那麽相愛的兩個人就能夠永遠的在一起,當初鳳羽是墨雲染親手為軒轅魅煉制的,今時今日它的主人就只能夠是軒轅魅!

“雲兒,可能會很危險的。”現在墨雲染的內力沒有恢複,萬一除了什麽事情,但事後後悔的還不是自己麽。

“無礙,”墨雲染輕輕的搖搖頭,“魅,相信我,不會有事的。”

“可是…”不管怎麽說軒轅魅都是無法放心啊,他也覺得這個事情處處透着詭異,好像是有什麽地方是他們忽略掉了一般。

“我們兩個一起去,我保證不會離開你的身邊。”

“一言為定,”終于,軒轅魅妥協了,雖然還是不放心,但是自己跟在她的身邊,就算出了什麽事情自己也會拼盡全力保護她的,“到時候不要亂跑,若是情況不對的話,我們立刻離開,就算是不要鳳羽了我希不希望你踏入險境。”

“我知道。”看着軒轅魅擔心的樣子,墨雲染無奈的答應了,當然她會盡最大的努力拿到鳳羽的…

現在的他們都忽略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鳳羽和鳴凰既然是用同一棵相思木的枝幹制成的,那麽它們之間必然有這一定的感知,能夠得到鳳羽自讓就能夠知道鳴凰在哪裏,那麽自然也就能夠找到墨雲染,他們都沒有想到,其實着一系列的事情都是沖着墨雲染來的…

時間過的飛快,一個多月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因為異寶現世的消息,現在已經人心惶惶,所有人都希望能夠奪得異寶,同樣也怕異寶被別人所奪,尤其是各國的皇室,都在招兵買馬,許下重金,只要能夠幫助皇室奪得異寶自然是高官厚祿,從此便是平步青雲。這種承諾讓不少人為朝廷效力,但是更多的人是選擇獨自尋寶,畢竟傳說中那件異寶是神器,若是自己得到了的話颠覆一個國家也不再話下。

就在這緊張的氣氛中,魅夜的皇宮确實一片寧靜,寧靜的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仿佛這裏和外界完全斷絕了關系一般,外界的一切這裏的人都完全不去關心,他們依舊做着自己的事情,甚至心緒都沒有一絲紛亂。

“陛下,這次的事情已經鬧得沸沸揚揚了,你真的就打算這麽平靜的在皇宮裏呆着麽?”現在軒轅魅是不急,但是傅子期可是急死了,南方的天空出現的四色祥雲已經是那般的明顯了,說明是真的有神器出現,為什麽他們的陛下就是一點都不着急呢?

“時間還不到。”難得一直賴在軒轅魅懷裏的墨雲染開口了,“等四色祥雲變成七色的時候,我們就可以動身了,那裏是雪原,環境太差,現在去了也是去那裏受苦,沒有那個必要。”算起來大概還有一個月的時間,相信現在那裏早就是人滿為患了,自己可沒有哪個興趣去湊熱鬧去。

“雲染郡主,你知道?”傅子期張大了眼睛看着墨雲染,他可沒有想到這個好像是不問世事的家夥竟然知道的這麽相信。

“嗯,從一開始就知道,知道的比你還早。”墨雲染看着傅子期那張滿是挫敗的臉,感覺自己的心情好了許多了,“我自然有我自己的消息來源,不要以為只有皇帝才有屬于自己的情報網。”論起收集情報,在這個世界上誰能夠比得過雪和天他們幾個人,在現代的時候他們就是負責搜集情報的,到了古代之後更是如魚得水,畢竟自己曾經教授他們的是最原始也是最隐秘的辦法,在這個時代比他們那個信息時代要好用的多。

“跟你在一起真的是太受傷了,不管是武功還是用兵我都比不過你,現在竟然連情報網都比你差,真的是人比人氣死人啊。”傅子期無奈的搖搖頭,不過他是真的服了。

“若是沒有這般本事,怎麽有資格站在魅的身邊。”墨雲染輕笑着,她的魅太過優秀,若是自己不夠強大的話,自己真的不知道要怎麽站在他的身邊。

聽了墨雲染的話,傅子期眼神微微變了變,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笑意,這個女子果然和以前的那些女子是不同的,她要的不僅僅是軒轅魅的寵愛,更是要和他并肩而立,這個世界上果然只有她才是能夠配的上他們陛下的人。

“主子。”就在傅子期神游太虛的時候,突然出現的一個聲音下了他一跳,他看着突然出現的人,眼中閃過了一絲不可思議的光芒。

“怎麽樣,有消息了?”墨雲染淡淡的笑着。

“回主子,現在各國已經開始行動了。”雪敘述着這一段時間來探查到的消息,“只是現在無憂的皇室好像沒有什麽動作,不知道他們是知道神器确切的出世的時間,還是根本就不準備參與。”

“無憂不必管,他們不會參與的。”墨雲染微微的笑着,若是說別的國家自己說不好,至于無憂嘛,呵呵,那裏完全不用擔心,畢竟燦然他們幾個人都是來自無憂,那邊的事情自己絕對是能夠得到第一手消息的,不過…

“燦然,”墨雲染輕輕的喚了一聲,“昆侖那邊有沒有消息,能不能知道他們的動向?”

“主子,前幾日冰鸾和雪鳳大人傳來了消息,昆侖是不會參加這次的事情的。”突然出現的聲音讓傅子期再一次張大了眼睛。

看着墨雲染的樣子,軒轅魅輕輕的笑着,她已經完全認可了自己,因為在自己的人的面前她都已經不再做任何隐瞞了,這樣的她,讓他覺得很開心。

“雲…雲染郡主,你真的是太厲害了。”聽着花燦然傳來的消息,傅子期完全是佩服不已,因為他知道軒轅魅的真是身份,自然對異類有着一些了解的,所以關于昆侖他是有着一定的了解,他完全沒有想到墨雲染竟然能夠得到昆侖的消息。

“沒什麽,很平常啊。”墨雲染聳聳肩,這有什麽啊,她不懂他在激動什麽。

看着一臉茫然的墨雲染,傅子期無奈了,他真的不知道要說什麽好了,眼前的人明明是這般的厲害,可是卻一副好像和平常的樣子,讓傅子期氣結,若是不知道墨雲染的性格,自己一定會認為她是在和自己顯擺。

“對了,主子,屬下還有一件事樣禀報,”雪突然皺了皺眉,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今天霜回報,說是沐家那幫人在謀劃着什麽要對付主人和帝尊大人,請主子指示要如何解決。”響起那個惡心的女人,雪的眼中就是閃過一絲厭惡,除了花癡什麽都不會的女人根本就不配做她家主子的對手。

“告訴霜直接解決了,不必留活口。”墨雲染輕笑着說道,簡簡單單的就決定沐家人的命運。

“雲染郡主,你就這讓這個小姑娘去對付沐家人?你可知道他們可是有不少的好手呢。”傅子期有些激動了,她這不是讓這個小女孩去送死麽,或許她不了解沐家的實力,但是自己可是了解的很。

“你說誰是小姑娘?”就在傅子期的話說完之後,一個冰冷的聲音在傅子期的背後響起,他只覺得頸邊一涼,就微微的低下頭就看到了一柄閃着寒光的短刀,估計自己若是再說什麽的話,這把小小的短刀就會直接割斷自己脖子。

“傅子期,現在還要小看我的人麽?”墨雲染輕輕的笑着,她的人怎麽可能會弱,他們可都是自己一手訓練出來的,“雪,去吧,帶上雲和幽,幹得漂亮一點。”

“是,主子,屬下明白。”聽了墨雲染的,雪的眼中閃過了一絲興奮的光芒,主子說幹的漂亮一點就代表他們可以随意用任何手段,這樣怎麽可能會讓人不興奮呢。

“雲染郡主,你就讓她這麽一個女孩子去麽?”傅子期微微的皺了皺眉,他雖然不是看不起女子的人,但是在他的心中女子就應該好好的被保護,現在讓一個少女去殺人,他真的是有些接受不了。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事情是她們做不了,”墨雲染輕輕的一聲嘆息,眼神有些遙遠,“生在官宦之家的你根本就不懂得在生死邊緣掙紮的痛苦,我們和你是不同的,為了活下去我們什麽都可以做,因為也許當明天太陽升起來的時候就什麽都做不了。”

墨雲染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來他們前世的事情,雪他們十二個人是自己撿回來一手調教出來的,記得自己給他們上的第一課就是不要把自己當成女孩子。這是自己的師傅教給自己的,師傅說不要因為自己是女孩子就為自己的弱小找借口,也不要說什麽不公平。因為世界就是這麽的不公平,若是想要活下去就要強大,強大到無人可以傷害。

“雲兒,”軒轅魅環着墨雲染的手臂微微的緊了緊,“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既然過去了,就沒有意義了不是麽?”

“我沒事,”看着軒轅魅擔心的眼神,墨雲染輕輕的搖了搖頭,“我只是感慨自己的習慣,習慣了為了活下去而不擇手段。”

聽着墨雲染的話,不知道為什麽傅子期的心頭一陣悲涼,他知道墨雲染今年在十二歲,究竟是什麽事情讓這樣的一個小小的少女說出習慣了為了活下去而不擇手段…

皇宮裏幾人默默無言,而在數百裏之外的沐家人所居住的宅子裏…

“你根本就沒有想過幫助我,現在已經鬧成了這個樣子,陛下怎麽可能會娶我,現在墨雲染一定在等着嫁給陛下了。”房間裏沐子晴朝着一個青色的人影,大吼着,有些歇斯底裏,她的夢想就這般破滅了,她怎麽能夠甘心呢。

“他們成不了親,”青色的身影輕輕的笑着,語氣中帶着肯定,“神器出世,尤其是那件東西,他們兩個人絕對不會放着它而去成親,就算是軒轅魅不在乎,但是墨雲染不會不在乎的。”雖然這個認知讓他很是憋悶,但是只要能夠阻止他們成親就好了。

“那件東西到底是什麽。”沐子晴眼中閃過一絲貪婪,那可是神器啊,她怎麽可能會不感興趣呢。

“你不需要知道那是什麽,你只要準備好了照我說的去做就好了,”青色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厭惡,“我知道你去找過花月痕,你們談的怎麽樣了?”這件事靠這個蠢女人根本就不可能成功,現在他唯一的希望就是這個蠢女人說動了花月痕,只有這樣他才能夠成功。

“我們已經說好了,雖然現在我不能去宮裏找她,但是有什麽事情我可以給她飛鴿傳書,她會配合我的行動的。”

“那就好。”男子的眼中閃過一絲滿意,這個蠢女人雖然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但是這件事上還是不錯的,至少能夠讓花月痕出手幫她,只要有花月痕,這次的計劃至少有九成以上的成功機會。

“你說吧,需要我做什麽?”沐子晴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終于就要除去那個墨雲染了,以後世界上再也沒有墨雲染這個人了,每次想到這個她就覺得一陣陣的開心。

“其實也不是什麽難事。”男子微微的勾了勾嘴角,“在這次神器出世的地方我布了一個大陣,會封印所有人的靈力,能夠完全封印了墨雲染的能力,那樣我就能夠順了的将她帶走了,到時候怎麽樣纏住軒轅魅就是你的事情了。”

“就這麽簡單?”沐子晴狐疑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若是這麽簡單的事情他自己做就好了,為什麽要自己幫她。

“那個大陣的陣眼我不能去碰觸,因為現在我沒有實體,若是碰到了那個東西現在好不容易凝聚的身體就會消散。”男子難得的為沐子晴解釋了一下自己的情況。

“沒問題,我幫你,但是你要答應我讓墨雲染永遠的從陛下的身邊消失!”沐子晴咬着牙說道,她絕對不允許墨雲染再一次出現在陛下的面前,陛下只能是她一個人的,任何人都沒有資格與自己争搶!

“放心,這個我絕對會做到,我的女人我會好好的看着的,希望你也能看住軒轅魅,別讓她出現在雲染的面前!”雖然男子這麽說着,其實他完全不相信眼前這個女子能夠讓軒轅魅傾心,軒轅魅是什麽樣的人,他比誰都了解,他和自己一樣都是那種一旦認定了就永生永世不會改變的人,就算是自己帶走了雲染他也會千方百計尋來的,他不指望這個女人能夠讓軒轅魅忘記雲染,只要能夠拖住軒轅魅一段時間就好了,他有足夠的信心帶着雲染永遠的走出軒轅魅的勢力範圍,讓他永遠都找不到他們!

“你放心,陛下有了我絕對不會看任何人一樣,尤其是那個墨雲染,完全沒有一點女子的樣子。”沐子晴說的不屑。

聽了她的話男子笑了,沒有女子的樣子?什麽樣才是女子的樣子,就像她這讓見了男人就犯花癡麽?

“既然沒有問題我就離開了,我等着你的好消息,”男子輕笑着,“一切都看你的了,成敗都在你的手中,若是你成功了,那麽軒轅魅就是你的了,但若是失敗了,那麽你就只能看着軒轅魅和雲染雙宿雙飛了,所以怎麽做你自己好好考慮考慮吧。”說完男子的身體像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一般,緩緩的消散了…

沐子晴用力的攥住剛剛男子留下的一小塊晶石,裏面留下的是開啓那個封靈陣的辦法,看完之後沐子晴的臉上閃過一絲嗜血的笑意,讓墨雲染離開?做夢吧!封住了她的靈力之後自己一定在第一時間就殺了她!若是她還活在時間的話陛下怎麽可能會輕易接受自己呢,只有殺了她,別她迷惑的陛下才會清醒過來,才會知道其實一直最适合他的人是自己才對啊。

沐子晴寫好了一張字條,和那小塊的晶石放在了一個笑竹筒裏,讓信鴿将消息帶往皇宮。

就在一切都做好了,沐子晴想要大笑出聲的時候,外面傳來的一聲參加讓沐子晴白了臉色,那是爹爹的聲音!

當沐子晴沖到外面的時候,屠殺已經結束了,這個沐家完全籠罩在了一片血腥之中,沐子晴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久久回不過神來,這是怎麽回事,剛剛一切不還是好好的麽,怎麽才一小會的時間就變成了這個樣子,這一定是夢。對,一定是夢,自己要趕快醒過來,然後去布置一切,被墨雲染那個狐貍精迷惑的陛下還在等着自己解救呢!

“你就是沐子晴麽?”

就在沐子晴不斷的告訴自己這是一個夢的時候,一個女子的聲音硬生生的砸進了她的耳中,讓她明白這一切都是真是的完全不是夢。

“你們是誰!為什麽在這裏,為什麽要殺害我的家人!?”這一刻沐子晴快要瘋狂了,沐家陷入了一片死寂當中,這一刻她就是不親自去看一下也知道的,沐家絕對沒有一個活口了,她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麽人,忽然間一個身影竄進了她的腦海中,“墨雲染對不對,是不是墨雲染派你們倆的!”就算不是這一刻她也認定了是墨雲染,因為就算不是她派人來的,今時今日沐家會落到這個境地也完全是因為她。

“還不算是太蠢,還知道自己是得罪了誰。”一個諷刺的聲音淡淡的響起,“不過雖然不是太蠢,不過也不怎麽聰明,否則怎麽會去招惹我們家那個惡魔主子呢。”雖然口中說着是惡魔主子,但是女子的語氣中明顯帶着恭敬,而不是畏懼。

“為什麽,墨雲染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要趕盡殺絕,我沐家究竟做錯了什麽事情!?”沐子晴這一刻再也忍不住了,大聲的控訴着,沐家究竟做錯了什麽,自己就是想要嫁給陛下就要落得這般家破人亡的下場麽?

“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麽?”霜冰冷的聲音淡淡的響起,“其實本來主子是不想要你們的命的,若不是你要對帝尊大人下蠱的話主子根本就懶得對付你,因為你根本就沒有資格做她的對手,但是你确實不知死的對帝尊大人出手,觸到了主子的底線,所以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你沐子晴一手造成的!”

“不是!不是我的錯!”沐子晴瘋狂的搖着頭,“對,和我沒有關系,都是因為墨雲染那個妒婦,她嫉妒我會成為陛下的皇後,所以才想要除掉我的!對,一定是這樣的!”就在這個時候沐子晴還在依舊做着她的皇後夢。

“就算你自欺欺人也沒有關系,”霜冷然的笑着,“因為過了今日,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沐家,也不會再有你沐子晴。”說完長劍向前一送,霜手中的利劍就穿心而過。

沐子晴看着自己胸口的長劍,微微一愣,随即大笑起來:“哈哈,沒關系,我死了至少我能夠去地下陪爹爹,但是不要以為我死了她墨雲染就能夠得到陛下,哈哈,她永遠都不會得到陛下,永遠都不會,噗——”

一口鮮血噴出,沐子晴氣絕身亡,但是沐子晴臨死前的那一句話,深深的烙在了在場的每一個人的心裏,不知道為什麽,大家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算了,霜,我們回去吧。”雪拍了拍霜的肩膀,“不要想了,就算是再想我們也是想不通的,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盡快的将這件事告訴主子,讓主子去考慮吧。”

霜點了點頭,也只能夠這樣了。

當幾個人趕回皇宮的時候,天已經微微的黑了下來。

“主子,沐家三百七十五口人全滅,”霜單膝跪在墨雲染的面前,微微皺了皺眉繼續說道,“不過最後最後沐子晴說的話讓我覺得很蹊跷,她說就算是她死了主子也不可能和帝尊大人在一起的,我怕她會有什麽陰謀。”

聽了霜的話,墨雲染那好看的眉微微的皺了起來,她知道沐子晴一直有着什麽計劃,但是查了這麽長時間她都沒有找到什麽頭緒,難道她和曾經監視自己的那道視線有關麽,幫助她的究竟是什麽人,竟然能夠在自己的身邊卻不讓自己察覺到準确的方位。

聽了霜的話,軒轅魅用力的将墨雲染抱在懷裏,好像一

第 4 章 章

第 4 章

冷無塵泰然自若,從容不迫,面對紅櫻的強勢威壓,他竟然還能開口問出:“你适才說知道我師弟師妹他們在哪裏,那姑娘能否告知在下,如此便先多謝姑娘了。”他依然保持着溫和有禮,風度翩翩。

紅櫻覺得有點意思,勾唇一笑,“你不怕我?”

“姑娘生得一副豔麗姿容,舉世無雙,為何要怕?”冷無塵誇人誇的是一臉正直,渾身坦坦蕩蕩,是對紅櫻的美貌由衷地贊嘆。

如此豔美絕倫,妩媚風情,當真對得起傾國傾城,舉世無雙。

紅櫻那一雙漂亮的桃花眸中盡是勾人的笑意,“那你有沒有聽說過蛇蠍美人這四個字?”

冷無塵沉思片刻,想起了香雪海方才所言,“只怕你早已将他們全都殺害喝光了他們的血。”

會是她嗎?冷無塵凝視着她。

紅櫻察覺到他的目光,又笑了一聲,帶着調侃的語氣,“知道我好看,但你也沒必要這麽盯着人家看吧。”

冷無塵這才收回了目光,并淺淺施上一禮,“還請姑娘告知。”

“別姑娘姑娘的叫了,我叫紅櫻,你呢?”

本來是想找他算賬的,可看他那副好欺負的樣,紅櫻一時間又改變了主意,想逗逗他玩。

“在下冷無塵。”他也報上他的姓名。

“冷無塵啊……”紅櫻随口叫出他的名字又朝他呼貓喚狗一般招招手,“你過來,你不是想知道你師弟師妹他們在哪嘛,你陪我去附近逛一圈,逛完了我就帶你去找他們。”

冷無塵斷然是毫不猶豫地拒絕,“找人要緊,恕在下不能相陪。”他是義正言辭的,且先不說她所言真假,讓他單獨去陪一個女孩子做什麽他都是從來沒有過的。

紅櫻的臉色瞬間就變了,“給你臉不要臉,你去不去?”她的語氣已經變成命令式的了。

冷無塵還是拒絕,轉身要走,紅櫻瞬時閃身到他跟前堵住了他的去路,并給了他一巴掌。

這一巴掌打的突然又實在,冷無塵都還尚未反應過來,腦袋有些懵,“你?”

即便是被人打了,他還保持着他良好的秉性脾氣,沒有動怒。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紅櫻警告道。

冷無塵還是一樣的回答,縱然脾氣溫和,但在有些事上卻也絕不妥協。

紅櫻冷冷哼了聲,随手用法術化出一個紅色的光圈,那裏面映照着那些被她抓來關進金絲籠中的少年少女們。

“看見了沒?”紅櫻故意在冷無塵面前晃動着那光圈,裏面衆多少年少女們的臉也在不停變換着,冷無塵視線極好,那麽多張臉在他面前晃過去,他一眼便注意到了雲泉的。

此刻,雲泉正熱絡地在和那群少年們聊天,也不知說了什麽笑話,又逗的那些少女們紛紛捂着嘴嬌笑起來。

以他的性格,确實不管走到哪裏都能和別人打成一片,跟誰都是自來熟。

紅櫻看見冷無塵臉色的變化,滿意地收了那團法術光圈,冷無塵當即擡起手,“等等!”

紅櫻“嗯”了聲,“如何?”

冷無塵也不再固執,當即很快變通,“我随姑娘去,但姑娘能否先告訴我他們在哪裏?”

紅櫻有些不耐煩,“都說了不要叫我姑娘。”

冷無塵說好,“那紅櫻姑……”

“嗯?”紅櫻瞪了他一眼。

冷無塵及時收住了嘴。

“你随我去,陪我玩得盡興了,我自然就會告訴你了。”紅櫻随口說。

冷無塵跟上她的步伐,“所以那些人是被你抓了去?”

紅櫻也沒有隐瞞,“是啊,所以你要乖乖聽我的話,現在他們的性命可全在你身上,我什麽時候想讓他們死,他們呢就絕對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為什麽要抓他們?”冷無塵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攔住了她的去路。

紅櫻甩開他的手,眉間戾色逐漸變深,“你哪那麽多問題!你怎麽不問問,那被你救下的該死的香雪海為什麽要一直纏着我不放!”

此言一出,冷無塵還當真不假思索地開口問了:“為什麽?”

紅櫻望着他一雙單純明亮的眼睛,忽然間就覺得好笑,怎麽看着有一種清澈的愚蠢呢?

“因為啊……”她猛地湊過來,附在冷無塵耳畔,輕吐氣息,“我身上有她想要的東西呗。”

他本以為她會和他一樣的目的,但現在看來并不是。

只聽紅櫻又道:“她本是千年雪妖,但卻修習仙法禁術,以至不能見太陽,白日裏每天只能撐着傘,我身上的那樣東西可以助她不懼陽光對她本體的灼傷。”

冷無塵聞言好奇,“那,是什麽東西?”

紅櫻伸手撥弄了一下他頭頂的發簪,“就不告訴你!”

“不說也罷。”冷無塵也沒有再繼續追問,亦步亦趨地跟着她。

紅櫻走得很慢,慢到不放過這世間每一處的風景她都要看遍,以她目前的身體不能離魔域太遠、太久,是以她去了這附近有名的一處避暑山莊,就在九嶷山半山腰上,山莊名叫‘水雲澗’,很詩情畫意的一個名字。

瀑布從山崖下跌落下來,水花四濺,夾着風迎面吹來一股清涼之意,叫人只覺神清氣爽,好不惬意舒适。

冷無塵此前從未來過此處,也竟不知這世間還有這樣一處堪稱世外桃源之地。

山腳下還有一處不大不小的集鎮,青溪鎮,只因有山間的一條清清小溪流經小鎮的各處而得名,百姓們在此安居樂業,不是神仙勝似神仙。

紅櫻還沒動過這裏的人,畢竟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

不僅沒動過此處的人,還深得水雲澗和青溪鎮上百姓的喜愛。

整個集鎮一條街上的人都好像認識她,她走到哪裏都有人跟她打招呼向她問好,還有人說:“哎呀呀,紅櫻這次帶來的小郎君可比之前的都好看呢!”

那些大娘大嬸們還有一些少婦們紛紛指着冷無塵眉飛色舞地議論着,把冷無塵看得有些不自然。

他故意走得離紅櫻遠了些,從她們那些人的口中可以看出,眼前這個紅衣女子以前肯定也帶過別的男人來,而且還不止一個。

或許她帶的那些人正是他們九幽國失蹤的那些少年。

那些人會被她藏去哪呢?

不知不覺間又跟着紅櫻來到了水雲澗,她似乎也是這的常客,冷無塵看見她甫一進門就受到熱情的招待。

連帶着他也受到那些人的熱情招待。

他素來習慣了獨處清淨寡淡,這樣的熱情他很不喜歡,尤其是當紅櫻還帶他進了山莊中的漪春園。

那裏是女兒家的聚集地,全是脂粉的味道,當然來這尋歡作樂的男人也不少,不僅僅有人還有妖。

園中好些小妖精一見到他,就兩眼放光,但一看是紅櫻帶來的人又都不敢接近,只能想着法地去讨好紅櫻順帶靠近他。

那些女妖的目光黏在冷無塵身上,跟看到了世間少有的鮮美的食物似的,口水都要流了出來。

冷無塵受不了那樣粘膩的目光,轉身要走,可卻被紅櫻一把拽住,“怎麽,你那些師弟師妹們的命不想要了?”她一雙漂亮的美眸中泛着危險又迷人的光。

無奈冷無塵只能忍着不适留下,他微微阖眸不去看那些穿着裸/露的男男女女交纏在一起,問:“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

紅櫻纖手輕擡,指着玉泉中正在鴛鴦戲水交頸結合的一對男女,故意打趣笑着說:“我聽說雙/修能大大地助長修為靈力,而我看你一身正氣清明純正,根骨絕佳,想來若能與你雙/修在短時間內定然能助我快速提升修為。”

此言一出,一貫從容淡定的冷無塵也不那麽冷靜了!

冷無塵一臉震驚,“你說什麽?”

紅櫻眸中的笑意更盛,“沒聽清啊?”她站起身來,靠近他,逼近他,伸手要觸摸到他胸口,“那我就再說一遍給你聽嘛。”

“姑娘請自重!”冷無塵退離她三步遠,對于她如此輕浮的語言和舉動,他不由地皺了皺眉頭。

紅櫻看着他的表情滿意地大笑出聲,繼而目的達到,也不再繼續逗他,只一聲令下便屏退這漪春園中諸多閑雜人等,只留下她和冷無塵,然後叫了這裏的頭牌花間舞出來。

花間舞是一名小花妖和人間一名琴師所生,尤擅音律和跳舞。

紅櫻最喜歡來這聽她彈琴唱曲跳舞了。

美人美酒,好不惬意悠哉,一聽一看就是一個下午,冷無塵也跟着她聽了一個下午,一開始他很抗拒,可當聽到花間舞絕妙的琴音後他被吸引住。

那樣的琴音和舞技好像能讓人忘卻這世間所有的煩惱。

這也是紅櫻每每來此處的原因。

當夜幕降臨,水雲澗內又別有一番美景可賞。

月上柳梢頭,無邊的月色灑在玉泉之上,水面泛着清泠泠的一層波光,清透皎潔又明亮。

回廊下的琉璃燈籠五步一盞,不遠處的假山上還有星星點點的螢火,夜深了,還有人在放煙花。

紅櫻聞聲推開窗去看,覺得不夠盡興,又出了房間;拉着冷無塵一起。

一朵朵絢爛的煙花升空,綻放那一瞬的燦爛後很快就化作塵煙消寂于無。

越是美麗的東西存在的就越短暫。

他們二人站在玉泉旁看煙火,一紅一白,濃豔與素雅,極致的反差,但從背後看去卻又是郎才女貌般配的很。

一朵又一朵的煙花升空,炸裂的響聲遮去了近在咫尺間玉泉水中傳來的一聲細微的聲響。

也或許是煙火太美麗,讓人沉浸其中忘了神而沒注意到其他,黑夜中突然有一只血淋淋的手沾染了那如月光一般清透皎潔的白。

緊接着,玉泉水中水花四濺的撲通聲終于是蓋過了那煙花升空炸裂的聲響,也幾乎是一瞬間的功夫,從玉泉之中突然冒出很多個怪異的腦袋來……

冷無塵感覺到了身後的異樣,一轉身就看見那只血淋淋的手的主人正抓着他的衣角要從玉泉水中爬上來。

他反應迅速,扯掉那節衣襟遠離玉泉岸邊,還不忘将紅櫻也拽離。

“小心!有水鬼!”他出言提醒道。

就是這一會的功夫,玉泉水中先前那些突然冒出的腦袋都現出了身形來,一個個披頭散發,眼神空洞,像僵屍一般破水而出齊齊向離玉泉最近的紅櫻和冷無塵他們攻擊過來。

美麗的月夜一時間危機四伏。

第 5 章 ☆、章

“悠悠,今天家裏來客人,你等一下收拾一下屋子,就不要出去玩了。”

爺爺一早對着還在揉着眼睛的我說着,我點點頭。

等我清醒,爺爺早就給自己糊弄好了稀飯,去地裏鋤地去了。

把家裏的東西都擺放的整齊了,還需要給地板拖地。

我平時很喜歡家裏的水泥地,因為我可以穿着外面的髒鞋子在裏面肆無忌憚的走,但是在打掃的時候,我就開始開始讨厭這種水泥地。

因為不管拖幾次地,打幾次水,洗出來的也只有黑乎乎的顏色。

把黑乎乎的水都倒了,我才想起來,吃飯的桌子上面只剩下了一些昨天的剩飯,等一下客人來了,到底那些什麽給客人吃?

但是爺爺忘記和我說,今天的客人到底是誰了……

我把剩菜剩飯都倒到了自己的肚子裏面,還沒有等吃飽打嗝,我就跑了地裏。

一下子沒有找到爺爺到底在什麽地方,只能站在田中的小路中大喊道:“爺爺!”

“在呢在呢!叫那麽大聲幹什麽!”爺爺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我腆着臉,問道:“爺爺,今天到底是誰來家裏啊?”

“不就是福滿的爹,說是要過來喝幾蠱。”爺爺說着舔了一下嘴唇,我回憶了一下,爺爺的确很久沒有和村裏的人在一起唠嗑了。

我歪了一下腦袋,又問道:“那麽福滿哥哥今天會來嗎?”

“這小屁孩子來什麽,又不會喝酒。”爺爺一臉的不屑,我撇撇嘴,也能想到福滿哥哥今天一定會來了。

心想做幾個下酒的小菜,奈何家裏的吃的也不過就是夠做一個湯,最後還是決定去撈一點小魚,給下油鍋炸一下,爺爺和村裏的大人都很喜歡吃。

村裏的男孩子還是很讨厭的占着小河,不知道為什麽,他們今天為什麽會來的那麽早。

“哈哈,野姑娘來撈魚了!”為首的是一個胖男孩,聽聲音我都認出來是二愣子的聲音,因為之前我偷了他家的櫻桃,這個可怕的聲音足足在村裏面哭了三天。

男孩們可不會顧及我還想要給爺爺他們做下酒菜,不斷的在小河裏面搗亂,弄得整個河水都亂七八糟的,別說是小魚了,就是清清的河水都變得渾濁了起立。

“你們這些壞孩子!就知道欺負悠悠!有本事明天數學考試的時候比悠悠成績好啊!”

我耳朵豎起來了,這明明就是茉莉的聲音!

自從上一次從山裏回來之後,我還沒有見過茉莉呢。就是上學的時候都沒有見過她。

聽老師說是生病了,又聽說是轉學了。總之我一直都沒有見過茉莉,各種傳言層出不窮。

“茉莉!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我驚喜的嚼着,這個時候什麽客人,什麽爺爺全部都抛到了腦袋後面去了。

茉莉沖着我做了一個鬼臉,說道:“上一回你把我扔下就跑了,下一次你一定要帶我去看那個神奇的地方!”顯然臉上憤恨的表情應該是在生我的氣。

我讨好的笑笑,抓住茉莉的手臂。

二愣子見我不下水捉魚,也無聊了起來,和身邊的男孩子們打水仗起來了。

不過男孩子們應該是被剛剛茉莉的話給刺激到了,還沒有變的清澈的水就朝我和茉莉的身上撲來。

茉莉尖叫的看着泥點子沾到了自己新買的裙子上,眼睛都快從眼眶裏面掉下來了。

半響之後,茉莉直接放棄清理自己新買的裙子,跳入水中和這些男孩子幹架起來。我自然是不甘示弱,也跳下了水!

不過最後我和茉莉自然是大敗而歸,兩個女孩子自然是打不過一堆的男孩子。

生怕着涼的茉莉直接帶着我想要回到她家,我這才想起來我這一次出來的目的是為了我爺爺的下酒菜。

但是我又好像要問一下茉莉到底怎麽樣了,到底是怎麽回事?

“悠悠?”茉莉還在抱怨那些男孩子做的壞事,但是也看到了我的不對勁。

“我們上一次出去玩……”

“我還沒有原諒你半路就把我丢下呢,害我找了很長時間才回到家裏。如果明天上學的時候你不給我一個解釋的話,我就真的不和你好了!”茉莉叫喊的信誓旦旦,然後回憶起自己還在和我鬧變扭呢。所以她轉頭就走,也沒有留給我詢問的機會。

我扯扯嘴角,放棄抓魚的沖動,也不管那些男生,準備先回家換衣服。

爺爺對我客人要來的時候還出去玩的動作表示不滿,卻也沒有指責我什麽,我在廚房給做了幾個小炒端出來之後,就聽見爺爺在和福滿的爸爸說:“悠悠那個孩子,越來越不讓人省心了,你說我一個老頭子怎麽照顧一個小姑娘?”

“爺爺你亂說什麽呢!你不要我了嗎?”

爺爺掏了掏耳朵,不作回答。

福滿爹和氣的壓下杯子裏面的一口米酒,說道:“悠悠,你爺爺只是擔心會不會照顧不好你。”

“爺爺才沒有照顧不好我呢!我才不要離開爺爺!”我大叫着,把手裏的菜狠狠地放到桌子上,然後哭着跑了出去。

福滿爹揉揉腦袋,無奈的看着悠悠爺爺,最後只能感嘆和現在的小孩有代溝,然後叫自己兒子去把悠悠帶回來。

福滿出來找我的時候,我就已經站在大山的下面了。這一次我很清楚的記得山犬大人的話,不能自己跑到上離去,不然會非常的危險。

我抱着腿坐在山下哭,福滿找到我的時候,我的眼睛已經和小桃子一樣。福滿看到我,本來還想要安慰一下,但是看到我的臉,就一下子笑了出來。

我很喜歡福滿哥哥的笑臉,因為他長得很好看,但是這一回我就不喜歡了。

我冷哼一聲,就想要跑開。但是福滿抓住了我,說道:“快點回去把,爺爺是會擔心的。”

“爺爺不要我了。”我埋怨着那麽說道。

“爺爺就你一個孫女,怎麽就不要你了?”

福滿說這話的時候覺得有些好笑,畢竟之前悠悠爺爺自己也沒有說不要悠悠了。也不知道悠悠的腦袋瓜子是怎麽想的,認了死理,就不再轉彎了。

“爺爺不要我了,他嫌棄我是個女孩子。”我抽抽搭搭的,依舊那麽說着。

“好了,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回去吧。”

“不要!”

福滿對固執的我也沒有什麽辦法,自顧自的在我的邊上做了下來,順着我的視線看到眼前的大山,不由自主的開口道:“出去上了那麽長時間的學,對村對水對山的感覺已經淡下來了,現在重新看到,有一種想要探險的感覺。”

我不說話,福滿也就繼續說道:“小時候我爸爸也一直帶我去山裏玩,七歲之後,大哥出去打工,想着外面讀書會好一些,也就帶着我走了,一晃也已經十多年了。”

“十年……好長的時間啊……”我聽見這個比我年歲還要長的時間,感嘆了一聲,感嘆完才發現自己應該還在鬧變扭。

“是啊,十年,好長的時間,也改變了不少。我不是當初只會哭的福滿了。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福滿笑着說道,“悠悠,爺爺活了七個十年了,不容易了……”

“爺爺……”

“回家吧。別鬧脾氣了。”

我最終還是記得爺爺對我的好,點了點頭,任由福滿哥哥牽着我,帶我回家。

“福滿哥哥,你說為什麽爺爺一直在對我說,山裏危險,不讓我進去呢?明明原來以前他一直帶我去玩啊。”

“村裏一直都有傳說,說是七歲之後,孩子就不是孩子了,不再被天上的神明庇佑,所以大山裏面就會變得非常危險。”

“那為什麽爺爺他們進山的時候就不會出事情呢?”

“因為爺爺他們大了,你看,你吃青菜的時候不都喜歡吃最裏面的菜心?大概妖怪也是想要吃嫩的。”

“那福滿哥哥會去山裏嗎?”

“我雖然想要探險,但是已經過了那個沖動的年紀了,在說了,我還有一大堆的作業要做。”

一路上,福滿哥哥對我的問題一個一個的解答着,沒有不耐煩,只是小心的帶着我回家。一瞬間,我覺得爺爺在這一點做的并沒有福滿哥哥好。

夜裏的路只能靠月亮來辨別,今天的月亮又大又亮,連缺角都沒有,在月光的照耀下,大山顯得更加的神秘。朦朦胧胧的光輝打在山上,讓人想要一直看下去。

我掙脫福滿哥哥的手,站定的看着大山,心裏想着,不知道什麽時候,山犬大人才會來接我去山裏玩。

我有些想念那個說讨厭我的樹精和有些話唠的向日葵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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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8 章 迎戰狼群險境中

為了躲避嘯月銀狼,一行七人決定繞路而行,幾乎發揮了戰師的極限速度,龍飛羽可以輕易的跟上,并且心髒強烈的跳動。

在這沒有深入星空森林二百裏的距離,龍飛羽實在想不到什麽可以威脅到自己,自己自從發覺神識不是萬能的,已經很少動用了,出于謹慎,散開了神識,“嘶”這聲音不是龍飛羽發出的,而是龍飛羽在神識中察覺到的。

鋪天蓋地的蛇群,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左前方出現曼陀羅蛇群,別再走了。”龍飛羽一聲大呼。

頓時,整個隊伍停了下來,“夜兄弟,怎麽了,你說有蛇群?”李鐵柱立即詢問龍飛羽。

“沒錯,鋪天蓋地的曼陀羅蛇群,雖然只是一階魔獸,但是悍不畏死,更是數不勝數。”龍飛羽快速的敘述。

“喂我說,我都沒有察覺,你在這裏胡言亂語幹什麽?”隊伍最前方的周雄明顯很憤怒,早就看這個臨時加入的小子不順眼了。

此時李鐵柱也很糾結,看了看張猛,只見張猛将手中的戰刀和盾牌放在了地上,耳朵伏在地上,很快站起來,面色驚慌:“團長,夜兄弟說得對,雖然我不知道是否是曼陀羅,密密麻麻全是蛇的聲音,快走吧,我們正在被蛇群三面扇形包圍。”

“可是,三面有蛇,一面是嘯月銀狼,我們從哪裏突圍?”金發美女菲利,好晃動着兇器問。

“不是說蛇群只是一階魔獸嗎?而狼群的實力我們根本無法估計,不如向前?”靈兒建議道。

李鐵柱看到了龍飛羽輕輕的搖了搖頭,“夜兄弟認為如何是好?”

“我們向嘯月銀狼的方向去,狼群雖然龐大,即便是有狼王,最多不過上百,我們還是有一定幾率生還,而蛇群雖然只是一階,別說我們,就是戰皇來了,只是會轉身就跑,嘯月銀狼皇率領的狼群也不會和曼陀羅硬拼的,沒有六階強者的神識威壓,曼陀羅就是一個無敵的種族。”龍飛羽向衆人解釋道。

說完,龍飛羽率先轉向右側。

李鐵柱一拍手,“拼了,我們跟上,快。”說完,拽着靈兒跟上了龍飛羽的腳步,而剩下的幾人當然以李鐵柱馬首是瞻,不然他們生存的幾率會更低。

李鐵柱感覺龍飛羽的速度極快,靈兒已經有些氣喘,明顯到了極限的速度,看着前面十幾步的龍飛羽追之不上,而龍飛羽也沒有落下他們。

他們并不知道,龍飛羽對于那個曼陀羅有着什麽樣子的恐懼,早在幾年前,龍飛羽和淩驕雪在星空森林中遇到過曼陀羅的圍攻,年少輕狂的兩個戰王根本沒有将一階的曼陀羅放在眼裏,最後,兩人傷勢漸重,淩驕雪動用了淩家的秘術,保住了兩個的性命,也因為那一次,被淩驕雪的父親找到,并且封印了自己的修為。

這一次再遇到曼陀羅,掉頭就跑,明知道是不可為,還要上,那是傻子的行為,如果說有重要的人需要自己救,或者重要的事情需要自己去做,必須面對曼陀羅,自己一定不會逃避,不過,什麽意義的事情都沒有,龍飛羽才不會去送死。

要知道,當年的自己修煉的是聖級的功法,實力與現在并沒有過多的差距,如果說有什麽成長,那麽龍飛羽一定會說,手段更加的多了,劍道更深,而不像當年一劍走遍天下。

“嗷~”一聲狼嘯,讓龍飛羽停下了腳步。

“李大哥,為了我們傷亡最小,我建議,我們還是小組相互照應,圍成一個鐵通一般,将狼群刺穿,一旦狼群和蛇群都到了一邊,我們才有更多的逃跑路線,如果可以,我想我們還是向原計劃的方向逃離。”

“沒有問題,就聽夜兄弟”李鐵柱這裏連思考都沒有,直接下令。

“團長,我們還是按照之前的隊形?”手裏一杆西方騎士槍的瑞安問道。

“不,這一次,我在最前面開路,張猛和周雄斷後,瑞安在左,菲利在右,靈兒在中央随時準備給我們治療,夜兄弟,哪裏出現空缺,立即補上,有問題嗎?”李鐵柱問道。

“沒有。”

“好,這一次我們再一次挑戰自我。沖。”

李鐵柱一柄細劍在手,另一只手一揮,竟然從儲物袋中祭出一把匕首,長短兩把武器,竟然是雙刀流,這讓龍飛羽不禁有些感慨,小小的傭兵團還真是更有本事,沒有一個是閑人。

二階的嘯月狼,對戰宗中階的李鐵柱毫無威脅,長劍攻擊,短匕防守,很快就渾身是血,不過,龍飛羽感覺得到,沒有一點血跡是他自己的。

而左右的,瑞安和菲利就沒有那麽好受了,菲利是一根長鞭,還要考慮到和隊友的配合,根本施展不開,很快就讓嘯月狼抓到破綻,一口就咬住了菲利裸露在外面的潔白小腿,狼這種魔獸最可怕的就是一旦咬住,絕不松口,致死放休,一瞬間菲利就被那條嘯月狼拖倒在地,旁邊立即又撲出一條,張開大口,直奔菲利的咽喉。

龍飛羽長劍緊握在手,影寒出鞘,一個簡單的拔劍術,,兩條嘯月狼頭顱正中央,直接被劈開,其中拖住菲利小腿的一條,竟然還有晶核,“還真是詭異,看來有晶核的智商高那麽一丢丢啊”。

龍飛羽趕緊扶起菲利,竟然從對方的身體傳來一絲幽香,龍飛羽趕緊晃晃頭,将邪惡的想法抛出腦外。

好在菲利并沒有觀察到龍飛羽的舉動,他還在為龍飛羽的一劍而吃驚,要知道狼這種東西號稱銅頭鐵尾豆腐腰,他們深知這個道理,周圍狼的屍體中,一般都是攔腰截斷而死,只有龍飛羽所殺的是劈開頭顱。

二階的嘯月狼,身為戰師的他們不是劈不開頭顱,可是起碼要全力一擊,或者好幾下,才可以,而眼前的夜凝空竟然一劍劈兩個,還是拔劍術,還未看清,劍已經歸鞘。

“靈兒,菲利的腿受傷了,你趕緊治療一下,不然,她的速度會大大折扣的。”龍飛羽叫道。

“好的。”靈兒馬上開始治療,而龍飛羽也不得不拔出長劍,守衛兩人,并且适當的幫助瑞安緩解一下壓力,畢竟他的騎士槍最擅長于沖鋒,在被包圍的情況下,有沒有高機動的坐騎或者速度,他并不比菲利強,只不過,他沒有那麽倒黴,被嘯月狼咬住小腿。

龍飛羽一邊擊殺,一邊四處張望,他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隊伍中唯二的的美女看在眼裏了,一劍一個,都是晶核所在的位置,從不出第二劍,靈兒和菲利已經呆了,要知道,就連團長李鐵柱最快也要十幾個呼吸才能斬殺一條嘯月狼。

由于剛剛給菲利治傷,整個隊伍不得不停下,而就是這一停下,被狼群緊緊圍住,李鐵柱一眼望去,起碼兩百條狼,不禁有些絕望,要知道嘯月狼是魔獸森林中有名的狡猾,平時同階之中更是互鬥不斷,只有高一階的嘯月銀狼才可以壓的住,狼群越大,說明其中的最強者就會更強大。

一旦狼群上百,必有狼王,四階狼王,堪比戰王的存在,并且,同階魔獸的殺傷力還要超越人類強者,肉體的強渡更不用說,人類根本無法和魔獸想比。

眼下,這近三百的狼群,那狼王的實力即便是在四階也是高等的存在,五百就會有狼皇,上千稱帝。

這嘯月狼中不乏摻雜着三階的嘯月銀狼,那可是一只就能拖住李鐵柱的存在,每一個人都是有些絕望。

随着時間的流逝,相繼開始受傷,靈兒的額頭,開始出現細密的汗珠,龍飛羽還想最開始一般東張西望,心中已經急得要死,這狼王怎麽還不出現,真是狡猾。

第 3 章

“對不起對不起,實在不好意思,是我們沒弄清楚,給你添麻煩了!”

金源寶朝靳辭深深地鞠了個躬。

幾年沒見,金源寶身量拔高不少,氣質也成熟很多,一眼看去就是個陽光開朗的學長。

但也僅限于單獨看的時候。

他站在靳辭的面前,腰杆挺得筆直,像個軍訓的學生遇到教官似的,道歉的時候神色緊張,好像恨不得把心剖開證明他的真誠。

周晝悄悄往後看,不出意外在他背後看到了一對僵硬緊張的白色小翅膀。

雖然金源寶很大只,可沒想到他的翅膀倒是小小的,毛茸茸的,是那種看了讓人忍不住想摸一摸的類型。

周晝盯着看了一會兒,嘴角無意識勾了下。他收回視線,冷不防對上一雙黑沉沉的眸子。

“咳咳,”周晝差點被自己唾沫嗆着,連忙跟着道歉,“對不起靳學長,是我沒弄清楚出口,我以為B2出口就一個,沒想到二樓也有個B2出口。”

這也不能完全怪他,他初來乍到确實不知道出口居然有兩層,還都用同一個編號,也不知道機場設計人員是怎麽想的。

靳辭似乎沒有生氣,語氣很溫和:“沒事,該道歉的是我才對,我沒把人确認清楚就接走,讓你們着急了。”

“沒有沒有,也沒有那麽着急哈哈哈……”金源寶的小翅膀驀地放松下來,還撲閃撲閃地扇了兩下。

周晝注意力被這對小翅膀勾走,忍不住又看了兩眼。

那小翅膀毛茸茸的羽毛抖動着,像一簇綻放的大白花,在風中微微顫動,也不知道摸起來是什麽感覺。

“晝晝。”金源寶叫道。

“啊?”周晝猛地回神。

“你在找什麽?”金源寶轉過身看了看身後,什麽奇怪的也沒看見,狐疑地問他。

周晝眼皮一跳,心虛地移開視線:“沒有沒有,我沒找什麽……哦對了,靳學長要不要趕快去機場看看,你要接的人說不定還在那兒等着的。”

靳辭搖頭:“不用了。我本來是幫朋友接他小侄子,現在航班晚點,他可以親自去接了。”

周晝聞言松了口氣,心裏的罪惡感減輕不少。

幸好沒耽誤接人,要是因為這個差錯讓別人白白在機場等半天,造成什麽嚴重的後果,那他真的太過意不去了。

誤會解釋清楚,兩人跟靳辭道謝後便往學校走。

金源寶拉着他走了好遠才停下,然後将他前後左右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好像在确認他是不是完好無損。

周晝被這眼神弄得很不自在:“怎麽了?”

金源寶關切地看着他:“小晝晝你沒事吧,剛剛跟靳辭待一起肯定吓壞了,都是我不好,應該親自來接你的,沒想到居然是靳辭把你接走了。”

周晝有些奇怪:“靳辭怎麽了?”

金源寶神色複雜:“這個嘛……小晝晝你不知道,學校裏叫得上名號的人我都認識,但是這個靳辭比較特殊,好像沒什麽人跟他有接觸。最主要的是……”

金源寶語氣忽然恐怖起來:“有一次[喵星人在哪我在哪兒]協會舉行活動,結果靳辭從現場路過,社團裏十幾只貓當場全都瘋了一樣往外跑,抓都抓不回來!”

周晝:“……”

“還有,上次學院慶典搞來兩百只白鴿,等到靳辭一上臺,兩百只白鴿也全都瘋了一樣開始撞籠子,直接把籠子撞開嘩啦啦飛走了!”

周晝:“……”

“還有還有……”

“等等,”周晝忍不住打斷他,“你到底想說明什麽?”

“說明靳辭很可怕啊,你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不覺得嗎?”

“?”

周晝仔細回想了下與靳辭相處的時候,半晌才小聲反駁:“我覺得靳學長好像沒你說的那麽可怕啊,他一路對我挺照顧的,還帶我吃飯……”

金源寶倒吸一口氣,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他最後語重心長地拍拍周晝:“小晝晝你剛來還不懂,不要小看這些事情,有時候動物的感覺是很敏銳的。”

動物的感覺很敏銳……

周晝盯着金源寶背後扇來扇去的小白翅膀,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這大概就是他們身為妖怪與人不同的地方,通常展露出某種動物特征的人,在某些方面也會展露出那種動物的特點。

比如毛毛蟲怕鳥,這是天性使然,即便是已經變成人的妖怪也會受到這個的影響。

可奇怪的是,靳辭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妖怪的特征,仿佛情緒波動在他身上不存在一樣。

周晝不由想起了以前的那個歷史老師。

平時情緒能這麽穩定的,好像只有歷史老師那種慢吞吞的龜類妖怪。

可如果靳辭也是龜類妖怪,那為什麽貓會怕龜?鴿子也會怕龜?這說不通啊……

難道……

周晝心跳急促起來,一個不太可能的想法在心中漸漸形成。

即便情緒波動也不會露出妖怪特征,而且某些動物會害怕的……那不就是人類嗎?

“小晝晝,晝晝?你在聽我說話嗎?”金源寶叫他,“以後如果在學校遇見靳辭,還是繞道比較好。”

周晝看着金源寶背上的小白翅膀激動地扇來扇去,像一團毛茸茸的大白花似的。他知道對方這是真的很擔心他,便點點頭:“嗯嗯,知道了。”

兩人花了一下午的時間,辦理入學手續和整理寝室。

讓周晝沒想到的是,四人間的寝室竟然配有專人負責日常衛生清潔,以及衣物清洗,要洗衣服的話只需要将衣服放在指定的衣簍裏,洗好後衣服會被送回寝室。

想想他高中的時候也住過校,不說其他,每天趕在生活阿姨檢查之前搞衛生,都是一陣雞飛狗跳。現在這些都不用他操心,頓時覺得輕松不少。

周晝忍不住感嘆一下,被金源寶哈哈哈笑了:“這還不算什麽的,你知道我們學院最牛逼的建築系吧?”

周晝點點頭:“知道啊,每年收分最高的就是建築吧。”

T大的建築系全國都相當有名,每年的大學建築類獎項基本都是T大承包的。無數人想考進來,可惜T大建築不僅收分高,收的人也特別少。

金源寶:“建築系那邊住的全是豪華複式公寓,一人一套,羨慕死我了。”

“哇,”周晝眼睛亮了一下,“确實挺好。”

金源寶:“可惜這麽好的條件,據說晚上沒什麽人睡裏邊。”

周晝奇怪道:“為什麽?”

金源寶:“不清楚。好像建築系的人都不喜歡睡覺,他們晚上不是在教室畫圖,就是在圖書館畫圖,連平時也不怎麽見得到人。”

周晝:“……”

學建築太可怕了。

周晝嘆了口氣,趕緊将手上的東西收拾好了。

入學第一天還是挺累的,晚上的時候一宿舍人都到齊了,都是一個班的,相互認識聊了會兒天便早早準備睡覺。而直到這個時候,周晝才意識到一件事。

他手機充電器不見了。

周晝在翻遍了包之後,終于想起來,充電器八成落在中午吃飯的地方了。當時情形太尴尬,靳辭說接他的人來了,他就慌忙跑出去,哪裏還記得充電器還在座位上。

周晝嘆了口氣,揉了揉額頭,決定明天重新去買一個,他實在是不想回去那麽尴尬的地方了。

新生入學後,距離正式上課還有兩天,中間還隔了個周末,足夠許多人完成一些感興趣的事。

比如加入協會或是學生會。

第二天早上,周晝先去教室領了新書,一路回寝室的路上,已經收到不少熱情塞給他的招新宣傳單。

他将一摞新書分門別類地放在寝室桌上後,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水,才拿起那些單子一張一張看起來。

【我們在浩瀚宇宙中追逐星星的腳步,[宇宙捕星者]協會誠邀你的加入!】

【哪裏有喵星人哪裏就有我們![喵星人在哪我在哪]協會,55名鏟屎官誠邀你的加入!】

【世界之大,盡在你我手中![電競協會]誠邀你的加入!】

……

這些協會為了招新,宣傳單做得也是別出心裁,各有各的亮點,翻完了一圈下來,周晝對好幾個都感興趣,也不知道去哪個好。

他把這些宣傳單都收起來,決定去招新現場看看再決定,反正時間還長,慢慢選也可以的。

到了中央廣場,一眼望去全是各種協會搭起的小棚子,現場人熱情很高,招新拉人的聲音此起彼伏,好幾個小棚子圍了裏三層外三層的人,看來人氣很旺。

周晝不想去人多的地方擠,挑了一個看起來人少的走過去。

攤位上趴着一個卷發妹子,看起來快睡着了。

“你好,請問這裏是什麽協會?”周晝遲疑了一下,輕聲問。

卷發妹子蹭地擡起頭,臉上滿是驚喜的神色,大約是不相信有人會對他們協會感興趣。

她激動地把旁邊一個大筐上的布扯開,露出裏面滿當當的一筐胡蘿蔔,形狀飽滿,色澤生脆,一看就知道汁水豐厚。

“我、我們!”她将一根胡蘿蔔塞進周晝手裏,語無倫次地說,“胡蘿蔔愛好者協會!嗚嗚嗚終于有人來問了,一上午都沒人理我們,你嘗嘗真的特別好吃,我們致力于研究發掘胡蘿蔔的各種吃法,胡蘿蔔就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

周晝笑容僵硬地拿着胡蘿蔔,謹慎地退了一步。

卷發妹子頭上已經冒出了兩只長長的兔耳朵,毛茸茸的,精神抖擻地晃來晃去,有越發癫狂的趨勢。

“胡蘿蔔可以生吃,可以炒可以煮可以炖可以……”

“好的,好的,謝謝我會考慮的。”周晝眼見卷發妹子雙眼越來越紅,連忙找機會溜出了攤位。

他看着手中的那根胡蘿蔔,松了口氣。

雖然這胡蘿蔔看起來确實是上等品質的胡蘿蔔,味道肯定不會差,但是……

他不是兔子啊!

所以并不會對胡蘿蔔産生這麽狂熱的情緒。

“小哥哥你好。”一道甜甜的女聲在背後響起。

周晝轉過身,一碗甜豆花端到了他面前。

“要嘗嘗我們協會的鎮宅之寶嗎?”

周晝還沒從胡蘿蔔中回過神來,看着面前這碗甜豆花有些發愣。

“呵呵,算了吧,邪.教就是邪.教,誰要吃甜豆花啊。小哥哥還是來嘗嘗我們協會的鎮宅之寶吧!”

甜豆花被推開,一碗鹹豆花遞到了他面前。

周晝看着突然出現的鹹豆花有些懵。

“呸,誰是邪.教?別人又沒說不吃,你着什麽急?!”

“還用得着說嗎,誰會吃甜豆花?”

“你說什麽?!”

……

眼前兩個招新的人,一人手拿【甜豆花協會】的單子,一人手拿【鹹豆花協會】的單子,幾乎扭打在了一起。沒幾下兩人的背後都撲騰出一對金燦燦的雞翅膀,一時間空中雞毛飛舞。

周晝不想卷入這場戰争,抿了抿唇,趁人不注意悄悄跑了。

他跑進了旁邊的花園裏。

這一片種的全是桂花樹,一眼望去滿目金黃,走過的時候連風都帶着甜膩膩的桂花香。偶爾有撲閃着蝴蝶翅膀的學生路過這裏,都會停下來深呼吸幾口,臉上蕩漾着幸福的滿足感。

周晝在這裏逛了一會兒,忽然看見對面的商店裏,一個眼熟的人影正從裏面出來。

那人一雙腿修長筆直,動作間帶着幾分不自覺的疏離感,與周遭喧鬧的人群隔絕開來。

是靳辭。

沒想到在這兒居然又撞見了。

周晝腦子裏忽然響起金源寶嚴肅的聲音:

【以後如果在學校遇見靳辭,還是繞道比較好。】

要繞道嗎?

周晝腳下一頓,一種隐秘而未察覺到的期盼從心底冒了出來。

靳辭會是人嗎?

他擡眼看去,想确認某些東西,但靳辭就跟從沒出現過在那裏一樣,半個人影不見。

周晝眉心簇了下,朝商店小跑了幾步,左右看了看,依舊沒看見那個人影。

說不清是失落還是什麽,周晝呆呆的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嘴唇抿成了一條平直的線。

半晌,他轉身準備往回走,卻像被定住了一般挪不開步子。

靳辭就站在他身後,黑漆漆的眸子靜靜看着他,聲音像是某種微冷的玉石。

“你在找我?”

第 6 章 加班

“米恬恬,非常好,我很看好你,跟我來吧,安妮會給你安排工作的。”米恬恬才走進企劃部就被一個中年人拉住拍了拍肩,被帶到了一張辦公桌前,然後他将自己按在桌子前面,對着自己說着,指了指一邊的女人說着。

“啊,知道了,謝謝經理。”偷偷瞄了一眼他的工作證,才發現,原來是經理,米恬恬心中輕輕的松了一口氣,還以為遇到了人耍我呢。

“安妮姐,以後還請多多關照了。”等到經理走之後,米恬恬小聲的對着一邊的安妮說着。

“恩,先把這些看完,給我寫一個總結吧。”米恬恬沒有想到自己的熱臉貼了冷屁股,只能無奈的接過一大疊,大概有十多個文件夾的東西到手上。

“恩,安妮姐,我會努力的。”米恬恬說着,拿起東西回到座位上。

“別以為有後臺就可以偷懶,明天早上将總結交給我。”米恬恬看着安妮那鄙視的眼神,不清楚自己到底什麽地方做錯了,後臺?我能有什麽後臺?難道是因為剛剛那個帥哥說罩着我?唔,這裏消息怎麽傳的這麽快啊。

“知道了,安妮姐。”米恬恬說着,偷偷在心中給自己打氣,雖然很高興認識那個帥哥,但是她還是想要自己努力,不願意讓自己靠後臺才能進公司這件事情被做實。

“以後叫我安妮,我不是你姐。”米恬恬聽到安妮的話,偷偷看着離自己不遠的安妮。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地方得罪了這個女人,她很确定自己之前根本就沒有見過她。

米恬恬聽到安妮的話,吐了吐舌頭,深吸了一口氣,翻開了桌上的文件夾,開始認真的看面前的文件。

原來安妮給她的全部是公司流程制度還有關于企劃部的一些以前的企劃部做好的優秀企劃。

原來這個安妮并不是她表現的那麽冷漠,那麽讨厭自己啊。

米恬恬從上班開始,除了中午出去吃了飯就回來,一直到下班的時候,卻還只看了所有文件的三分之二,還有大概五個文件夾還沒有看。

看着同事們陸陸續續的走開下班,米恬恬站起身來垂着肩膀,想要讓自己肩膀放松一下。

“安妮,我可以将這些東西帶回去看麽?”米恬恬看着準備起身離開的安妮問着。

“公司的重要文件,你覺得呢?”安妮說着,白了一眼米恬恬,轉身就離開了。

“恬恬,別管她,她就是拿着雞毛當令箭,喜歡玉副總,結果人家鳥都不鳥她,她嫉妒你呢。”米恬恬有些無語的坐回座位上,想要拿起文件來看,今天新認識的同事大概看不慣安妮的做法對着自己說着。

“沒事,還有一點,看完我就下班。”米恬恬說着,感激的看了一眼給自己說話的同事。

“恬恬,走吧,我們企劃部從來就沒有人加班的,這裏很邪的。”米恬恬看着那個同事一臉的害怕,微微轉頭看着她。

“怎麽回事?”米恬恬有些好奇,作為一個高等大學畢業的大學生,接受的是科技教育,并不相信那些神鬼一類的說法,但是她對于這些東西很是好奇。

“我也是聽說的,這層樓以前死過人,也是加班的時候死的,總之很恐怖就是了。”說着米恬恬看着她疑神疑鬼的看着四周,還搓了搓手臂。

“不跟你說着,說着我就覺得瘆的慌,你想知道,你去企業論壇看,上面有的。”說完,女同事就三步并作兩步的向着電梯口跑去。

米恬恬有些好奇,剛忙放下手中的文件,決定要給自己的大腦放松一下,很快米恬恬就進入了企業網,在論壇上找到了關于企劃部死人的事情。,

她饒有興趣的看着上面的圖片,并沒有那個死掉的女人的死亡照片,只不過是她生前的照片,挺漂亮的,看上面說是因為和男朋友分手,肚子裏面還懷着一個孩子,想不開服藥死在廁所裏的。

米恬恬覺得有些無趣的将頁面關上,決定還是先看文件,然後還要寫總結。

想起剛剛離開同事的話,心中想着,這個安妮是不是真的在整自己呢?

想着,米恬恬有打開了網站,在上面找到了公司總裁,時甄,一眼瞟過,全是對他的好的介紹,怎麽馬屁拍得響怎麽寫,然後下面就是玉副總的照片。

米恬恬看着上面的照片,心中竊喜着,将照片複制粘貼發送,存到了自己手機上。

“你喜歡玉副總啊。”一個輕飄飄的聲音在米恬恬耳邊響起,米恬恬竊笑着點了點頭,卻突然脖子僵在哪裏了。

明明辦公室裏面的人都走光了,怎麽還有人說話呢?

想到剛剛看的論壇帖子,在想到剛剛女同事走的時候給自己說的話,米恬恬覺得背脊一涼,身體一瞬間就變得有些僵硬了。

“玉副總挺不錯的,很帥。”那輕飄飄的聲音繼續說着,米恬恬脖子有些僵硬的轉過頭去,看着那聲音發出的地方,就看見一個穿着灰色套裝的女子站在窗邊,看着外面。

“你是?”米恬恬有些害怕的問着。

“我啊,我叫李萍,你可能不認識。”女人的聲音很輕,仿佛要很認真聽才能聽清楚,可又好像很容易就聽清楚一樣。米恬恬雖然很害怕,不過心中卻在給自己打着氣,就算是鬼,我和她近日冤他日無仇的,應該也不會傷害我的吧。

想着,米恬恬就向着那個女人靠近着。

“你不害怕麽?”米恬恬才走兩步,那個女人再次開口道。

“我……我害怕什麽?”米恬恬強撐着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不那麽顫抖。

“你不怕我是鬼麽?”那女人說着,轉過頭來,看着米恬恬,米恬恬并沒有看見她的異樣,只不過她的臉比一般的人要蒼白許多,長長的頭發,人很漂亮。

米恬恬看着覺得很是眼熟,卻想不起來在什麽地方見過。

“鬼有什麽好怕的,不都常說邪不勝正麽,我也不相信所以的鬼都是壞的,怎麽着也是人變得,應該還會存在一點人性吧。”米恬恬說着,看着她的臉仿佛一下就輕松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