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趕羊游戲,頂撞綠茶

第5章 趕羊游戲,頂撞綠茶

兩個人甜蜜的互動,被直播間的粉絲看在眼裏,紛紛留言。

【我磕的cp就是甜,這是什麽神仙眷侶,嗚嗚嗚,愛住了。】

【陸衍男友力爆表,太愛了,顧沉別來沾邊】

【媽呀,這個節目顧沉也參加了,不知道一會該有多抓馬。】

【樓上的怕什麽,只要顧沉有自知之明就可以了,根本不用擔心好吧。】

王導拿出一個麥克風出現在鏡頭前,大聲說:“好了,大家集合完畢,接下來開始第一場游戲,趕羊。”

“将分散的綿羊趕入羊圈裏,即可獲得勝利,誰趕入的羊多,誰就能優先選擇過夜的房間。”

“接下來以抽簽的形式組隊,兩個人一組,抽到相同數字的人為一組。”

話說完,兩名工作人員就搬着一張白色的小方桌到了衆人面前,桌面撒了一些紙團,顧沉等人依次上前抽簽。

抽完簽後,工作人員領着衆人來到了三個羊圈前,而前方不遠處就是零散的羊群了。

現場沒有任何工具,需要人手動讓羊入圈。

這件事看起來簡單點,實際操作起來特別麻煩,人如果盲目驅趕羊群,羊群就會向着不同方向跑,所以趕羊不止是一件體力活,還十分消耗心神。

陳涵和卓華為一組,兩人共同上場。

看着眼前大批的綿羊,陳涵撩了一下耳邊被風吹亂的鬓發,嬌滴滴的說:“這裏的風好大啊~”

随後含情脈脈的看向卓華,誰知卓華根本不吃他這一套,踹着明白裝糊塗,茫然的說了聲:“啊?”

陳涵咬了咬牙,還是不死心。

他就不信放在陸衍身上套路放在卓華身上不起作用。

随即挑選了一只綿羊,将手輕輕搭在了羊的小腦袋上,撫摸着白色羊毛,故作嬌媚狀,眉眼含情地看向卓華。

“小羊好可愛啊,可是要待在羊圈裏,真的好可憐,你喜歡小羊嗎?”

卓華這時終于有了反應,他咧嘴一笑:“當然喜歡。”

陳涵眼睛一亮,心裏洋洋得意。

看吧,沒有一個男人不喜歡他這招。

就在他洋洋得意的時候,卓華冷不伶仃冒了一句:“喜歡烤全羊,羊肉湯,羊肉燒烤,鐵板羊肉。”

陳涵擺弄風情的手一僵,扯了扯嘴角

神他媽羊肉,他正在調情,他是不知道嗎?

陳涵壓下了心中的怒火,勉強擺出一副純潔無害的表情,笑吟吟的附和:“我也喜歡吃烤羊肉,烤羊肉超好吃——”

話還沒說完,就被小羊一蹄子踹了出去,重重摔在草坪上,白色的襯衣被烏黑的泥土蹭黑,樣子十分狼狽,再回頭看那只踹人的羊,搖了搖尾巴,不鹹不淡的走了。

附近的工作人員連忙扶起陳涵,陳涵剛想發火,就看到了正前方明晃晃的鏡頭,只好壓下心裏的憤怒勉強擺出一副笑臉。

好險,表情管理差點失敗了。

早知道傅嚴不來,他就不應該來參加這個綜藝,什麽玩意啊!

【這頭羊真不懂事,居然敢撞涵涵,個人提議把他家人都炖了!】

【在直播間,你甚至可以看到網暴羊的,但是真的很抓馬搞笑啊,陳涵應該是想表現他的可愛,可他沒想到卓華不吃他這一套,羊還生氣把他踹出去了,真的很抓馬啊,哈哈哈哈,羊都看不下去了~】

【哎呀,這只羊怎麽回事,涵涵沒有撞疼吧,好心疼啊,節目組居然讓他們趕這種攻擊性這麽強的羊,撞壞了陳涵可怎麽辦啊,我這個圈外人都心疼了。】

【我怎麽感覺這個陳涵像個白蓮花呢,上一秒說着羊可愛,下一秒為了附和卓華就說羊肉好吃,撞了活該。】

“涵涵,你沒事吧?”

陸衍連忙從旁觀席上跑過來,心疼的扶起陳涵,陳涵見陸衍過來,瞬間換上了委屈的表情。

“我沒事,可能是我不讨羊的喜歡,所以被羊踹到地上了,都是我不好。”

“不是你的問題,不要自責。”

陸衍扶着陳涵從地上站起來,心疼的輕輕拍去他身上的枯草。

陳涵忽然感覺少了點什麽,他轉頭看向顧沉,只見顧沉坐在遮陽棚下面摸小羊羔,并沒有注意到他。

陳涵不悅地蹙起眉,以前他摔了還是受傷了,顧沉都是第一個趕過來關心他的,然後和陸衍起矛盾,這時候他就會當和事佬,化解兩個人的矛盾,可這次顧沉為什麽不過來?

他不是最喜歡他,愛他愛的要死嗎?

還是說他已經對他不感興趣了?

想到這裏,轉身朝維持秩序的牧民手裏借了一條長鞭遞給陳涵。

“涵涵,如果羊不聽話,你就用鞭子趕他。”

陳涵轉頭露出了擔憂的神色:“啊,可是這樣的話,小羊會疼的。”

“沒事的,你就吓吓它們,演戲就可以了,小羊不會很疼的。”

陸衍慈愛地摸了摸陳涵的頭,陳涵心裏一陣暗喜。

卓華真是不解風情,還好還有陸衍關心他,還可以在觀衆面前秀一下恩愛,這波也不算虧。

不遠處的王導朝陸衍招了招手:“陸影帝,節目還在錄制呢,給了工具就可以了,請你不要打擾他們趕羊。”

陸衍點頭:“涵涵,我先過去了,你加油。”

“好。”陳涵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目送陸衍離開。

游戲只剩下了半個小時,卓華開始聯合陳涵一起趕羊。

陳涵為了維持喜歡小動物的人設,拿着長鞭一陣亂揮,并沒有起到震懾的作用,面前的羊群一動不動,悠哉悠哉吃着草,并沒有把陳涵當一回事。

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大半,只剩下十幾分鐘的時間,陳涵一只羊也沒有趕入羊圈,桌華費盡心思也才趕進了兩只羊,眼看時間就快到了,桌華終于忍不住了,朝陳涵罵道:“你手上的鞭子是擺設嗎,快打啊。”

陳涵哪裏會因為桌華一句話毀了自己的人設,只能虛虛擺一擺鞭子,裝出一副傷透腦子的樣子:“我已經盡力了啊,還是趕不了。”

把桌華氣的夠嗆,一把奪過了他手上的鞭子,直接趕羊,可惜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時間到。”王導敲響了銅鑼,開始清點羊圈內,羊圈的數量,結果他們忙活下來才趕入了三只羊。

卓華将鞭子交還給了工作人員,陳涵感覺到卓華生氣,主動上前道歉:“實在是不好意思啊,我拖累你了。”

卓華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現在在進行現場直播,如果他不接受人家的道歉,會被觀衆說小氣,可如果接受了他的道歉,他又氣不過,不想接受。

他就是借着現場直播的幌子,來逼他接受。

看穿陳涵僞裝,卓華沒有什麽好臉色,但不想和他計較,只能陰陽怪氣了一句。

“算了,算了,誰讓你是我的隊友呢。”

【卓華這是什麽意思啊,陰陽怪氣什麽也不知道,搞的自己有多高貴似得!】

【可是陳涵的确在裝啊,明明鞭子在手上,他死活不打,怕羊受傷,輕輕打,吓唬一下羊不就行了,至于裝成這樣嗎?】

【就是,我感覺陳涵很裝唉,綠茶味很濃。】

【應該不至于吧,陳涵喜歡小動物,不想傷害動物而已,這屆網友的怒氣有點重了。】

陳涵的粉絲想為自家偶像分憂,但很快就被一些眼尖的網友打臉了。

有一部分眼尖的網友,通過翻找陳涵的微博很快發現了他的小號,而打開他的小號,裏面鋪天蓋地都是怒罵一些流量明星的帖子,甚至還有讨厭動物的發文。

【貓咪好煩啊,天天掉毛不說,還會發情,我下午就讓貓回歸大自然,誰喜歡誰帶走。】

【最讨厭狗了,世界上怎麽會有狗這個生物啊,體味大不說,還有咬人的風險,誰養誰倒黴。】

【這個世界怎麽會有人養老鼠啊,還是沒尾巴的老鼠,跟小筆噶似得,居然還有人喜歡,如果是我的話,直接扔出去了,我以後的孩子也不能養。】

小號的曝光驚呆了一衆網友,剛剛還在解釋的粉絲徹底沒了聲音。

而不知道小號被曝光的某人,此刻正坐在遮陽棚底下悠哉悠哉喝着水。

陳涵掃了眼一會攝影機屏幕,心裏洋洋得意。

就算只有五只羊又怎樣,他想要的房間,陸衍自然會幫他拿到,最好的房間還是他的。

第 3 章 章

第 3 章

松雪齋中有一種雪沙可用來當做追蹤目标的标記,只要在目标人物身上不經意間抹上一點雪沙,不管那人走到天涯海角,松雪齋的人都能夠追蹤到他,而齋中人出去執行任務時,與同伴分離而走,也多會在路上撒上雪沙用以聯絡。

這種雪沙似雪花又似沙子一般,輕盈無感,無色無形,随風而散,落地時卻又化為金沙質地一般的雪花狀。

果然,冷無塵料想的沒錯,雲泉在被抓走的一路上都留下了雪沙印記。

這就方便冷無塵好找多了,他一路追随雪沙印記來到了赤水河畔,到這裏雪沙印記便消失不見了。

赤水河中萬物不容。

八月已過半,暑熱還未消散,赤水河上空濃霧彌漫,遮天蔽日一般,前路的視線被遮擋,但冷無塵是修仙者,也知道這赤水河是人界和魔域的分界線,過了河就是魔域了。

少年一身月白長衫立在河岸望向寬廣的河對面,心想難道那些失蹤的少男少女與魔域有關?

可是自從三百年前神、人,魔大戰,神界和人界共同對戰魔域,魔域戰敗過後,統領魔域最強的血魔一族滅亡過後,魔域便一直偏居一隅,退居赤水河,不敢再出來侵犯作亂。

而人界也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與魔域和平相處。

倒是自從魔域式微後,妖界和鬼府七十二宮的邪惡力量又恣意生長,橫行而起。

冷無塵在河岸邊駐足片刻,忽見濃霧之中似有一股清寒之意從不遠處輕飄飄而來,帶着清冽冷淡的雪花香。

近了,方見其身形。

一襲雪衣,冰肌玉骨;長發如瀑,頭飾雪花狀的一串串冰晶垂落而下,其容顏清麗,氣質絕俗,額前的冰晶玉墜剔透瑩潤,有絲縷寒煙浮動。

雪衣女子于霧中撐傘走來,至冷無塵身前,開口之時與她清冷的外表不同,聲音是溫雅綿軟的,“公子可是要過這赤水河?”

冷無塵打量着她,一眼便看出她非凡塵中人,但又卻看不出到底何許人也?

似妖非妖,似仙非仙。

他出于禮貌點了下頭。

只聽那雪衣女又好心提醒道:“赤水河中萬物不浮,至此處不管人妖仙魔又或是鬼魂皆無法用靈力渡河,只有用九嶷山上的斑妃淚竹制成的木筏小船方可渡河。”

冷無塵嗯了聲,“我知道。”他好歹是修仙者,雖然此前從未來過此處,但也在書中看過有關赤水河的記載。

“那便好。”雪衣女向他微微一點頭示禮便撐傘越過他而去,剛踏出兩步又頓住腳步道:“九嶷山離這不遠,公子要一起去山上取些淚竹用嘛?”依然是很友好地詢問。

冷無塵答非所問:“姑娘也要過河?”

雪衣女嗯了聲,“是。”

“可否冒昧一問,姑娘是所為何事要過這赤水,這赤水河對面可是魔域。”有一瞬間的錯覺,冷無塵以為她的目的會和他一樣,雖然他看不透她,但她身上的氣質和談吐實在像是他們仙門中人。

也許是九州內十二仙門中某個門派中的修仙者。

雪衣女淡淡一笑,“去尋一件東西。”言畢,她也開口問:“公子呢,去那魔域所為何事?”

冷無塵未透露太多,只道:“去尋人。”

話音剛落,就聽又一個女子放肆的大笑聲響起,“好一個尋東西,一個去尋人!我看你們也別過河了,只怕你們要找的東西都在我這裏呢。”

她來時,赤水河上空濃霧盡散,一襲豔烈的紅衣讓周遭的一切山水綠意都瞬間失去了顏色。

她便是這世間最惹眼的一個存在。

冷無塵聞聲去望,冷不防那紅衣女子過了赤水河後眨眼間便至他身前,還聽她呦了一聲,“哪裏來的這麽俊俏的小郎君?”分明是調笑打趣的語氣。

她的速度之快讓人防不勝防,冷無塵只覺臉上好像被一只柔若無骨的手輕輕一掃而過,彌留着醉人的芳香。

而下一瞬,紅衣女子又去到了那雪衣女的面前,調笑聲也變成了冷笑,“怎麽,香雪海你上次是被我打得還不夠慘?又想來這找揍?”

香雪海一個漂亮優美的轉身躲過,玲珑玉骨傘也在空中劃過一彎優美的弧線。

她只是笑笑不說話,可先前對待冷無塵的那份溫雅有禮在面對紅櫻時蕩然無存,另一手中更是暗中積蓄力量。

紅櫻卻道:“別白費力氣了,現在可是人間八月盛夏,太陽毒辣的很,你等下雪了來找我,說不定還有勝算的機會。”

“現在?不想死就給我快點滾!”紅櫻的語氣愈發的冷了,眉間厲色也越來越深。

然而香雪海并不死心,她轉動傘柄,周身有凜寒冰冷之氣蕩開,紅櫻未動,一旁的冷無塵卻是先出了手阻止,“姑娘。”他溫言相勸,向來主張以和為貴。

香雪海見他出手阻止,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态度對他,冰寒之氣四溢,連同她的語氣也極冷,“這裏沒有你的事!”

紅櫻的态度乖戾嚣張,“誰說沒有他的事了?”她一掌将冷無塵吸至身側,攬住他那精瘦的腰身笑吟吟問:“你剛剛說來尋人,你找誰啊?”

冷無塵推開她,與她保持着适當的距離,“來找我師弟師妹還有很多失蹤的人。”

紅櫻呀了一聲,“那你可真是找對人了,他們在哪裏,我知道呢。”

香雪海譏笑,“只怕你早已将他們全都殺害喝光了他們的血。”這句話也是說給冷無塵聽。

紅櫻當即一揚袖朝香雪海甩過去,“我的事,你少管!”

香雪海也反應迅速,轉動玲珑玉骨傘,剎那間,雪花飛揚四濺,擊退紅櫻那一袖的力量。

兩個人說打就打了起來,一紅一白兩道身影交織變幻,兩股氣勁,一股似火浪般滔天滾燙熱烈,一股卻似冰雪般寒冷徹骨。

兩人好似是冰火兩重天,水火不相容。

而不管如何打鬥,香雪海都始終未讓那柄傘離開她半分距離,一開始還難分上下,可随着時間愈久,香雪海便逐漸落入下風不敵,最終被紅櫻一掌擊退,那柄玲珑玉骨傘在風中搖搖欲墜,香雪海也被紅櫻擊中吐了一口鮮血,紅櫻還欲再賞她一掌好好教訓她,可是這時适才一直在看戲沒有參與兩人争鬥的冷無塵卻飛身上了前為香雪海擋去紅櫻的那一擊。

紅櫻大怒:“你到底是幫誰?”

剛剛香雪海暗中積蓄力量要偷襲紅櫻還被他阻攔住,這回,他倒反又去幫香雪海了。

冷無塵不疾不徐道:“我誰也不幫。”

玲珑玉骨傘離身的那一刻,太陽的光照到香雪海身上,渾身像被火灼傷了的一般痛,她趕緊用手擋住陽光,整個人都在顫顫發抖,紅櫻對此哼了聲,“見不得陽光,那就不要在有太陽的時候出來。”

“夜晚的月光也很不錯呀。”

冷無塵敏銳地察覺到香雪海的異樣,在她和紅櫻打鬥中也一直傘不離手就感知到了,他将被紅櫻打落掉在一旁的傘撿回重新為香雪海撐上,“姑娘,你受傷了,不是她的對手,還是快些走吧。”

他把傘送回到她手中,香雪海見此也沒多做停留,當即化作一縷冰雪寒煙随風遠去。

紅櫻也沒有再繼續去追,只是免不了要找冷無塵的麻煩。

冷無塵站起身來,身姿還是那麽挺拔端正,一臉無害又無懼,紅櫻則用手繞着她垂落在臉頰一側的長發把玩着,一步一步朝他走過去,笑裏藏刀,“現在,是該好好算算我們之間的賬了!”

第 4 章 開辟意識空間

深夜的密林,米歇爾和安妮仍舊一前一後,帶着顧北前進。

而在顧北的腦海中,機械音不斷響起,來來回回重複着一個晦澀的語句。

正是安妮使用魔法時,念出的咒語。

“如果你真的想學魔法,幹脆直接向她們兩個讨教好了,讓我在這重複播放有什麽用。”在無數遍重複咒語之後,似乎連系統都有些吃不消了,對着顧北抱怨。

“那也得她們兩個願意教我,而不是把我打得失血過多。”

顧北還未摸到頭緒,但他沒有放棄:

“別停下來,繼續。”

發現了系統的妙用之後,他研究這段咒語已經半個小時了。

米歇爾也帶着他們前進了半個小時了。據她所說,寶庫的所在地已經很近了。大概再走上一個小時,他們就能夠順利抵達。

顧北很高興,沒錯,對此他是真的很高興。

從地下室再到寶庫所在地,這一段路對于他來說有如地獄。拖着幾近虛脫的身體,被安妮在後面趕着,時不時還要挨上一鞭。要是這段路再長一點,估計他真的會死在路上!

同時,他還得随時經受着死亡的壓力,害怕米歇爾會發現什麽,然後把自己給咔嚓了。

雙重折磨下,他反而希望快點到達了。

“你看你現在這麽虛弱,肯定也沒辦法學會魔法,你就饒我一命吧!”又播放了幾百遍,系統有點崩潰。

“不,我就當聽歌了,單曲循環。”

顧北不打算放過它。

之前垃圾消息播放得那麽爽,現在又怎麽能放過它?這叫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關于魔法,他目前找不到什麽學習的途徑,唯一的信息就是這麽一句咒語,他當然不會輕視。俗話說得好,書讀百遍其義自見,咒語大概也不例外。

一遍兩遍沒什麽感覺,那就來個一千遍一萬遍!

他知道,最笨的辦法最有效。

“說實話,與其執着于咒語,不如想想你該怎麽逃命。”系統開始語重心長地勸說,“魔法以後可以慢慢學,但要是沒了命,你就算現在把這個咒語徹底學會也沒用的。”

顧北想了想,點頭:

“嗯……你說的有道理。”

聞言,系統感覺都要哭出來了,機械音神奇地帶上了一絲顫抖,就好像沙漠裏迷失的旅人突然找到了水源。

終于可以不用再重複那句咒語了!

然後,它又聽到顧北說:

“既然如此,那麽你想到逃命的方法了嗎?”

系統再次崩潰。

顧北好像聽到了電路板破碎的聲音。

再怎麽樣不情願,系統還是開始了咒語的單曲循環。

一遍、兩遍、三遍……顧北抛卻心中雜念,漸漸将精神集中于此。而在這個過程中,外界的事物都開始變得模糊、遠去。他的整個世界、所有的一切都只剩下那句咒語。

玄奧的、難解的、神奇的……咒語。

慢慢地,他收起了所有的感知,仿佛靈魂出竅。

進入了一種奇異的狀态。

他眼瞳的顏色變淺,不再轉動,像個盲人。呼吸和血液流動也悄悄地變慢了,尖銳的石子刺破腳掌,他毫無感覺。

安妮并沒有發現異樣。在她看來,顧北的身體本來就虛弱,現在只是更虛弱了而已。

顧北的身體依舊在前行,只是毫無知覺。

但在他的意識內部。

顧北猛然覺醒,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奇怪的空間。

“這是……哪裏?”

無邊的黑暗,絕對的寂靜。

伸手不見五指。

這裏的一切仿佛凝固的冰,凍結了他的靈魂與外在,連思考都變得有些困難了。他感覺不到波動,感覺不到溫度,感覺不到自己的心跳和血流……

他甚至感覺不到時間。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忽然籠罩心頭。他就像掉入了一個迅速下沉的沼澤,某種粘膩黑暗的物質正在慢慢淹沒他。

這樣下去可不妙。

他立刻掙紮起來,可身體卻好像拔掉了接口的鼠标,再怎麽動也毫無反應。他試着呼叫系統,同樣也沒有半點回音。很快,伴随着那股絕對的冷意,連他的大腦都像切斷了電源的風扇,漸漸停止了運轉,很快,灰塵堆積,蛛網密布。

沼澤将他高舉的手指上最後一點指甲蓋也吞噬掉。

思維停止,他徹底失去了意識。

……

也許過了很久,也許只是一瞬間。

好像初春的溪流解凍,有什麽東西悄悄地漏進了這片空間之中。顧北漸漸醒了過來。

是什麽東西……進來了?

他開始思考。

他本能地想知道是什麽東西來了,然而,他發現自己的五感都被剝奪,感知不到任何東西。他就像無限平面上的一個小小質點,什麽也做不了。

但他并沒有放棄,而是更加努力地掙紮,對抗着束縛着他的一切規則。

冥冥中他有一種感覺,流進來的東西近了,更近了。而他越努力,那個東西就清晰得更快。

伴随着它的靠近,顧北感覺越來越熟悉。

它的名字就在嘴邊,它的聲音就在耳畔……顧北努力地回想,但好像自己與那個東西之間始終隔着一層屏障,怎麽樣也突不破。

究竟是什麽……

他好像一根彈簧,被某種外力不斷地向下擠壓。随着時間的推移,那股力量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強。

就快要蹦斷了。

強烈的死亡威脅湧上心頭。

他還是在思考着那個東西的名字。他有一種感覺,只要自己把它說出來,一切困難将迎刃而解。它的名字就像卡在顧北喉嚨裏的一口痰,他張大了嘴巴憋足了勁,拼了老命要把它給吐出來。

脖子上青筋暴起,皮膚通紅。

無形的屏障一點點被突破。

他感覺自己在接近答案,也在接近死亡。

然而,死亡好像離他更近一點。

忽然間,他像氣球被戳了個洞,生機開始飛快地流失。一股冷意,從靈魂深處漸漸蔓延出來,攝住了他的心髒,将他的意志漸漸凍結起來。

自己要死了嗎?

可是他離答案就差那麽一點,就差那麽一點點……

他說不出來了。

不甘心。

就好像燃料耗盡的火箭,明明差一點就能夠突破天際,卻只能在重力的作用下,無可挽回地加速落了回去。

怎麽可能甘心?

他說不出來……

說不出來,那就別說了!

顧北感覺有一團火,聚集在了他的喉嚨裏。他就像一座湧動的火山,在那一瞬間積蓄着力量平靜下來,然後,猛烈地爆發!

“我……我去你媽的!”

仿佛一個質點上延伸出無限的直線。

一道耀眼的光芒突然出現,将整個黑暗世界劈成兩半!

顧北渾身上下的壓力忽然消散無蹤。

他感覺自己能呼吸了。沉默的心髒開始跳動,凍結的血液飛速流淌。好像天地間有無限的元素向他湧來,填滿了他的身體,充實了他的靈魂,讓他感到從未有過的強壯!

“哈哈哈哈哈!”

整個空間回蕩着顧北暢快淋漓的大笑。

這一刻,他終于知道了那個熟悉又無法想起的東西是什麽!

是那句咒語。

在他陷入意識世界深處之後,系統一直不停地重複着那句咒語:一遍、兩遍……一百遍、一萬遍。從安妮念出那句咒語到現在,半個多小時的時間被折疊在一起,每一個時間點的咒語彙集起來,忽然變得無比強大。

是咒語打破了黑暗,漏進來,靠近了逐漸迷失的他,最終将他喚醒。

想到這裏,顧北擡起頭,面對着那道光芒。

他張開口,念出了那句咒語。

異變陡生!

像平靜的水面投入一粒石子,光芒劇烈地波動了起來。在顧北的注視之下,光芒向內坍縮、凝聚,變得更加耀眼,甚至凝聚出了某些固态的流質!

轟的一聲,光芒坍縮成了拳頭大小的光團。

最後,光團一陣變幻,凝固成了一個淺藍色的三角字符。它看上去有點像一個三角鐵,細小的藍色光線折成的等邊三角形。

那是個非常規整的幾何圖形,卻在最後一個角上,留下了一個指頭寬的縫隙,使得整個圖形沒有閉合。

三角出現的瞬間,一道波紋掃過整個死寂的空間,掃過顧北,令他在那一瞬間心神微震。随後,他感覺一股淡淡濕潤氣息在這裏彌漫開來。

他說不上來為什麽,但是他知道,整個空間都變得不一樣了。

不只是整個空間,顧北可以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整個人都煥然一新。好像套在身上的重重枷鎖突然被解開,他進入了全新的世界,身上每一個細胞都洋溢着輕松感和解脫感。

而這一切,都源自眼前這個在漆黑之中,閃耀着淺藍色光芒的三角字符。

“不可思議。”

就在這時,機械音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

顧北有點驚訝:“原來你在啊?”

系統似乎有些不爽:

“我當然在。你以為你是怎麽醒過來的?如果不是我一直在給你重複播放咒語,你早就迷失在自己的意識裏,成為一具行屍走肉了。”

顧北恍然:“這樣啊,多謝了。”

面對系統的抱怨,他倒不在意,而是重新把注意力回到三角字符身上。

三角形是幾何當中最基本的圖形了,這個字符也複雜不到哪裏去,唯一特別的就是有一個角沒有閉合。可就是這麽一個簡單的形狀,可顧北卻覺得,它蘊藏着一股不可思議的力量。

如果他沒猜錯,這個字符是由安妮的咒語衍生出來的。那個魔法可以召喚出水球,那麽這個字符,想必也和水有關。

水……

顧北有些迷糊。雖然有了剛才那樣奇妙的經歷,有了這麽一個發光的三角字符,但他還是不太清楚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這裏是哪裏?自己怎麽來的這裏?這個字符有什麽用?種種問題萦繞心頭,他需要解答。

“這是哪?”

他先問出了這個問題。

“這裏是你的意識內部空間。”系統似乎了解顧北在想些什麽,解釋道,“普通人的意識空間是完全封閉的,他們無法自我察覺,一旦不小心陷入,很可能永遠也出不來。”

顧北想到了剛才的經歷,不禁有些後怕。

自己差點就困在這裏,再也出不去了。

“不過,應該是那個咒語的作用,你已經不再是普通人了。”系統繼續道,“通過剛才的經歷,你解放了自己的意識空間,擁有了更多的可能。換句話說,你現在應該已經邁入法師的門檻了。”

原來如此。

沒有想象中的興奮與激動,顧北只感覺自己的心情平靜愉悅。糊裏糊塗地成為法師,讓他在驚喜之餘,更多了幾分好奇。

這就是法師嗎?

從某種程度上來講,他算是無師自通。沒有人告訴他法師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他也不知道解放意識空間意味着什麽。他心中充滿好奇和期待:自己達到了哪一個地步?又擁有了什麽樣的力量?

而那個三角字符,又意味着什麽?

問題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他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關于法師,他了解得還太少。

“你也別高興得太早。”系統适時地潑冷水,“成為法師改變不了你的處境,你現在還是個命懸一線的人質。”

聞言,顧北一怔。

他從欣喜中恢複過來,馬上想到米歇爾與安妮,想到綁架和死亡的威脅。他還想接着探尋意識空間和三角字符的奧秘,但是此刻,他更需要了解現實中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在這裏停留了這麽久,那外面呢?

他只好先把魔法放在一邊。

伴随着他的思緒,眼前的世界驟然變化,顧北又回到了現實當中。

漆黑的夜晚,幽深的樹林,細小的痛楚從身體各個部位傳來。米歇爾在他前方,安妮在他身後,一切仿佛什麽都沒有改變。

顧北有些驚訝。

他感覺自己在意識空間內已經過了很長的時間,然而在現實之中,時間根本沒過多久。

不可思議。

“改變還是有的。在你解放意識的空間的時候,一些事情發生了。”

系統突然提醒他。

“怎麽了?”

顧北環顧四周,發現三人的腳步已經停了下來。米歇爾和安妮此刻面對面,氣氛嚴肅,似乎正在商量着什麽東西。

“不行的,他把我們的速度拖慢太多了,我們得放棄了。”

安妮有些焦急。

“不能放棄,寶藏裏面有個非常重要的東西,我一定要拿到手。”

米歇爾不為所動。

“可是我們時間已經不夠了……”

争論還在繼續,因為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顧北聽得有些雲裏霧裏。于是,他只好向腦海中的系統提問:

“到底發生什麽了?”

系統答道:“很顯然,追兵靠近了。你的存在大大拖慢了她們的速度,她們沒辦法甩開追兵,所以,她們正在商量要不要放棄。”

聞言,顧北有些緊張。

裏瑟家族的追兵終于要來了嗎?

這是最關鍵的時刻。

自己是生還是死,差不多就看這幾分鐘了。

“好好把握,其實這是你的機會。”系統侃侃而談,“追兵接近,她們肯定無暇顧及那麽多。現在她們又在争論,注意力不集中,你逃生的可能性非常大。”

确實如此。

顧北點了點頭,又對着系統問道:“那你想出了什麽好辦法沒有?”

有了之前的經歷,他只是随口一問,也沒報什麽希望。

然而,系統卻一反常态:

“請稍後。”

電腦飛速運轉的聲音從顧北腦海中傳出,似乎還帶上了排風扇的音效,一連串悅耳的機械音響起。好像系統正在加載某種巨大的程序,每一片零件都猛烈地運行了起來。

有戲?

顧北不禁有些期待。

莫非……系統真的想出了什麽辦法?

就在這時,一個巨大的界面突然浮現在了他的眼前。藍色的邊框,白色的面板,整個半透明的界面懸浮在空中,看上去非常高端,讓顧北有種微妙的科幻感。

面板上,三個數字清晰可見:

404。

第 3 章 水球術的咒語

“米歇爾,等這件事情結束之後,我們離開這裏,去弗瑞登吧。”

姐妹情深結束之後,她們再次出發。

然而,隊伍裏的氣氛卻變得和之前完全不一樣。她們頻繁地交流,有如親生姐妹,再也沒有先前的半分壓抑。

“好啊,我也早就想離開這裏了。”米歇爾溫柔地回答。

當然,這個不再壓抑,不包括顧北在內。

他的待遇一如既往——繩子勒得雙手都麻木了,雙腿走得打顫,也沒有說話的權利。一張口,可能笑語盈盈的安妮轉頭就會給他兩鞭。

最讓他覺得可悲的是,他好像只能和系統交流了。

“嘗嘗我自創的拔絲煎面。”

“這個面,甜掉牙了……”

顧北打斷它:“你想到逃生的辦法了嗎?”

系統瞬間安靜如雞。

顧北當然知道,他不能把希望寄托在這個不靠譜的系統身上。他會這麽問系統,其實只是為了讓它閉嘴。

他還在自言自語:

“我們得想個辦法,把追兵引過來,還得讓米歇爾完全察覺不到。這樣,在追兵來的時候,她才會來不及殺我……”

系統插嘴:“成功率太低了。你還不如試試勾引米歇爾,成功率至少有百分之二十五。”

“……”

顧北認真地思考了一下這個提議,最後對系統說:“滾蛋。”

三人仍在前進。顧北一邊跟着米歇爾,裝出半死不活的樣子讓安妮掉以輕心,一邊心如明鏡,暗自思索着逃生的辦法。

突然,他擡頭看了米歇爾一眼,心中靈光一閃,想到了個主意。

“先這樣吧,也沒別的辦法了。”

安妮正趕着他往前走,他也看上去很乖,磕磕絆絆地走着。然而很快,他突然身體一頓,裝作體力不支的樣子,倒在了地上。

閉着眼睛,一動不動。

米歇爾停住了腳步,轉過身來。安妮靠近觀察了顧北一會,搖了搖頭:

“他暈倒了。”

米歇爾倒沒說什麽,像是在低頭沉思,搞不清楚她在想些什麽。

“這些貴族真是一點用都沒有。”

安妮有些不滿,用力踢了踢顧北。

顧北忍住痛,沒有露餡。

同時,他被壓在肚子下的手,悄悄地在地上寫下了一個詞——“寶庫”。

這就是顧北想出來的辦法:他裝作暈倒,在這裏留下記號,讓追兵發現米歇爾的目的地。這樣一來,家族就可以在寶庫所在地守株待兔了。

因為他的動作足夠隐蔽,安妮與米歇爾并沒有發覺。

“你真的覺得這麽做有用嗎?就算這些記號被人發現了,追兵趕過去,米歇爾也完全有時間把你滅口。”

系統在他的腦子裏說。

“總好過什麽都不做。”

顧北在心裏說。

況且,如果那些追兵們埋伏得好,殺米歇爾一個措手不及,自己活命的機會還是很大的。系統的唱衰毫無道理,看米歇爾那鄭重的樣子,這個裏瑟家族應該有兩把刷子,不至于那麽沒用。

因此,他對于這個主意懷抱了不少希望。

正當顧北在地面上勾勒着記號。

忽然,一串奇怪的、他從來沒有聽過也無法理解的語句傳了過來。

那是安妮,她正在念着什麽,然而那聲音和她平時完全不一樣。那些低沉神秘的詞句在樹林裏回蕩開來,好像帶着一股魔力,令顧北不由自主地恍惚了起來。

他感到來自靈魂的顫栗。

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突然,一團水憑空出現,将他澆了個透心涼。一瞬間的沖擊令他沒辦法再裝下去。

伴随着身體的顫抖,他“醒”了過來。

“真是麻煩,浪費我的魔力。”安妮的聲音又恢複了往常。

顧北卻仍舊沉浸在震驚之中。

那是什麽?咒語?魔法?

盡管在之前的對話裏,顧北已經了解到這個世界的設定,也了解到米歇爾和安妮是法師,但畢竟,他還未曾親眼見識過。

咒語發出的瞬間,他感覺整個世界好像颠倒了。

時間停滞,觸手可及的樹木與泥土都變得模糊而遙遠。靈魂深處升起的恐懼感和愉悅感交織在一起,萬事萬物變得更加……更加……

顧北不知道如何形容。

“更加本質。”系統忽然在他心裏開口。

對,更加本質!

顧北的心情有些激動。在咒語出現的瞬間,他感覺和自己的本源進行了一次對話。

那種感覺奇妙得像他的第一次,卻比第一次更加深刻。仿佛一次飄飄欲仙的恍神,又像深淵湧出無邊痛苦的糾纏,讓人欲罷不能。

他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這……就是魔法嗎?”

顧北忍不住說出了聲。

他需要更多。

正當顧北回味着咒語帶來的餘韻。

“是啊,魔法。”

令人驚訝的是,安妮居然回應了顧北的喃喃自語。

仿佛某個地方被觸動,她忽然擡起眼眸,聲音裏突然湧出濃濃的恨意:

“有什麽稀奇的呢?你們未曾了解過丁點關于魔法的知識,就把它釘死在了地下的棺材中。你們又怎麽可能了解得到呢?”

顧北回過神,有些疑惑地看着安妮。

安妮似乎被觸動了情緒,怨怼的詞句一個接一個地往外蹦:

“你們只是懦弱,你們害怕所有和你們不一樣的人。只有所有人都變得和你們一樣平庸無能,你們才會心滿意足。可你們毫不羞恥,反而把邪惡的帽子,扣在天才的頭上。而用所謂的正常,當作你們無能的通行證。”

安妮說着,愈發激動起來。

“安妮,好了!”

米歇爾打斷了她:“你和他說這個有什麽用?”

安妮一怔,停下了口裏的話。意識到自己的失态,她有些不安地看向米歇爾:

“對不起,我太情緒化了。”

米歇爾點點頭,并不在意。

“我們浪費的時間夠多了。別忘了,我們現在還是教會的通緝犯。”她瞟了顧北一眼,又催促道,“快走吧。”

安妮點頭答應。她轉過身,踢了顧北一腳,催促着顧北站了起來。

“沒用的東西,還不快跟上!”

顧北沒有生氣,他甚至對安妮的長篇大論沒有任何反應。他只是看上去有些虛弱,唯唯諾諾地跟上了米歇爾的腳步。

沒有人知道,此刻他內心有多麽的狂喜。

“再來一遍!再來一遍!”

他對着腦海中的系統吼道。

半個小時之前,他完全沒有預料到,那冷冰冰的機械音竟然能讓他如此激動。他更想不到自己會讓系統不要閉嘴,而是說得更多。

一直唠唠叨叨的系統此刻反而有些羞赧,忸怩半天,才羞答答地吐出一句話來。

一句話,顧北聽不懂其中的半個字。

但是沒關系,因為,這正是安妮水球魔法的咒語。

系統将它模拟了下來,一字不差。

也就是說,他可以随時重複聽這句咒語!

這句咒語被系統播出來,聽着就像瘋子的胡言亂語,沒有半點之前的神秘感和力量感。但是顧北并不在意,他知道,這句話只需要一些別的東西,就能夠成為真正的咒語,迸發出不可思議的力量。

他會将那個東西找出來。

沒錯,從聽到咒語的那一刻開始,顧北就決心成為一名法師。

并不只是為了擁有力量,也不是希望成為什麽了不起的人物。

從穿越那一刻起他就在思考一件事:自己穿越的意義是什麽?他為什麽會來到這裏?也許這一切只是個偶然,但偶然意味着必然。

而現在,他想他找到了答案。

是魔法在召喚他。

他逃離平凡瑣碎的生活,穿越不知多少時間和空間來到這裏,不是為了繼續淹沒在社會工廠的萬千齒輪裏,做一個普通人。

蝴蝶扇動了翅膀,他有義務,讓這個世界因為他而變得截然不同。

而眼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專注于這句咒語。

“你可以全天重複這句話,我再也不會叫你閉嘴。”

因此,顧北懷着濃濃的興奮,對系統說。

“……先生,我懷疑您患上了斯哥德爾摩綜合症。”

冷冰冰的機械音,此刻竟也有了種無奈的味道。

正當顧北反複揣摩着那句咒語。

天幕的另一端。

夜色下的海文萊特內城區,靜谧莊重。

聖彼得大教堂。

匆匆的腳步聲穿過白色的大理石柱,停在了會堂走廊。深夜的會堂一片空蕩,但又莫名讓人有種坐滿了教徒的錯覺。

“主教大人,‘它’又出現異動了!”

一位年輕的神父停下腳步,有些慌張地說道。

“都已經過去這麽多年了,哪一年‘它’沒有鬧出些亂子,你不必這麽驚慌。”

主教似乎并不在意,随口說着。

他背對大門,站在講臺前,低着頭,翻閱着臺上的書籍,大紅的衣袍熨得整整齊齊。在他左右,純黑座椅和乳白色牆壁對稱得一絲不茍,與中央的肅穆深紅一起,構成一幅極富沖擊力的畫面。

月光低伏在彩繪的玻璃窗,一筆一畫描摹着上面繁密的紋路。

“主教大人,這次不一樣!”年輕的神父卻沒有鎮定下來,繼續道,“不止是‘它’,就連聖物也在異動。而且,我們接到了神谕!”

汗水從他的額角滑落。

主教終于轉過頭,鷹鈎鼻,銳利的目光從深眼窩中彌漫出來:

“神谕翻譯好了嗎?”

年輕的神父點頭,除了慌張,眼眸之中還顯現着一絲深深的恐懼:

“翻譯已經完成了。”

主教的聲音聽上去沒有半點生氣:“說吧,是什麽?”

神父吞咽口水,喉結上下滑動。

他張開口,試圖讓自己回到平靜自然的狀态,可發出的聲音卻把自己給吓了一跳。他的喉嚨就像淨化所裏三天沒喝水的異教徒,嘶啞得吓人。

這是他複述的話:

“神說,第七天的鐘聲結束了。”

第 5 章 有孕七年(5)

第一章  有孕七年(5)

麗雲對待李慶東越來越順從,相應的,她去愛麗克美容院的次數也多起來,在一次又一次的交談中,麗雲對李發明的了解也逐漸增多了。

李發明來自大和縣土六鎮,初中畢業以後就到廣州去打工,誤打誤撞地,進了美容美發的行業,“我在理發店做學徒的時候,最喜歡給客人洗頭。因為我自己去洗頭的時候,洗頭的人總是只抓我後腦勺,不抓我的頭頂,我在心裏默念‘快抓頭頂快抓頭頂’,到最後對方也只是潦草地摳一摳,所以我自己給客人洗頭,就一定會抓一抓頭頂,以頭頂為中心,向四周慢慢、輕輕抓。那時候客人到店裏都指名叫我洗頭,每天把那些髒的、油的頭發洗幹淨,洗得順順的,心裏很爽。”

麗雲感受着他的手在腹部游走,好奇地問:“可是,理發店是不是理發師才掙錢呢?”

李發明雲淡風輕地回答:“是啊。理發師當然比洗頭的掙錢。”

“做多久學徒才能學理發呢?”

“最少三年咯。不過我當時根本不想學理發,只喜歡洗頭。”

他的話聽起來有些傻氣,可麗雲忍不住笑了,“是廣州的頭都被你洗完了,你才回到大和縣城來嗎?”

李發明也笑了,笑聲聽起來很爽朗松快,“那倒不是。後來手皲裂得太厲害了,總要碰水,就總不會愈合,所以就開始學理發。到大和縣來嘛……”

李發明的口氣明顯猶豫起來,手上的動作也遲緩了,麗雲擡起頭,“發生了什麽?”

“我媽死了,我回來奔喪……就沒再回去。”

麗雲放下頭,望着天花板,“我媽也死了。”

李發明似乎很驚訝,他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移動凳子來到麗雲的頭旁邊,“你別想,想了心裏就會難受,不想就不難受了。”

麗雲轉過頭,對上李發明的眼睛,他的眼睛是內雙眼皮,低頭看着麗雲的時候,淺淺的雙眼皮像月亮,麗雲真想摸一摸那兩輪月亮,但是她忍住了,故作平常地問:“你怎麽不繼續理發呢?”

“縣城的審美跟不上廣州的”,李發明回到麗雲小腹旁,重新開始按摩,“不過廣州太遠了,生活成本也高。聽我一個哥說廣達市也不錯,不比廣州差多少,我打算過段時間就到廣達市去。”

麗雲從他的口氣裏聽出來向往和抱負,她突然羨慕起他來,羨慕他的目标,羨慕他的人生經歷。

廣州是大城市,是生活在大和縣城裏的人遠遠無法想象的大城市,麗雲的思緒跟着李發明的話到達了廣州,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廣州是不是很多人。”

“廣達也有很多人。”

“我沒有去過廣達。”

“一次都沒有嗎?”

麗雲搖搖頭。

李發明欲言又止,這時,牆上的計時器響起,“72號技師服務時間到。”

李發明很快收了尾,給麗雲蓋上毛巾,快速且程序化地說:“客人您好,我的服務已到鐘,我是72號技師,稍後請您為我的服務做出好評。有事請您按鈴。”

說完之後,他提起裝着按摩精油和工具的小竹籃,後退到門口,出門之前,麗雲叫住了他,“你想什麽時候去廣達呢?”

李發明往門外看了一眼,确認沒有人路過之後才輕聲回答道:“攢夠錢以後。”

麗雲還想再問,李發明卻匆匆地走了。

麗雲躺回美容床上,她的兩只手托住自己的下巴,仿佛一個青春期的少女,“廣達市”,她輕聲默念着,随後從包裏摸出手機——一部用了很久的蘋果5S,輸入了廣達市三個字。

廣達市區的風景從小小的屏幕裏跳出來,麗雲一張一張地翻看着,一直看到營業員來提醒她該起身時,才收好手機慢慢坐起來。

此後的一段時間裏,一直以來的滿足與平和突然被“廣達市”這簡單的三個字沖亂了,它像牛奶裏突然注入的咖啡液,慢慢滲透到了各處,以至于麗雲的心思一直在想廣達市的事情——廣達市的特産是枇杷,人口有一千多萬,離大和縣城很遠,要坐4個小時的客車再轉高鐵才能到達。

高鐵,麗雲從來沒有坐過高鐵,和李慶東結婚以後,她就沒有離開過大和縣境內。

她不明白究竟是因為李發明想去廣達市她才如此感興趣,還是因為廣達市本身就讓她感興趣。

她真想再和李發明聊聊天,真想知道他要去廣達市做什麽,怎麽做,從哪裏開始,什麽時候去,去哪裏坐車,坐哪趟車,到了廣達住在哪裏,會如何開始入手他的事業……

但是不湊巧,李慶東腳崴了,在家裏休息了一周。

這一周的時間裏,麗雲都沒有機會再到愛麗克美容院去,可這些問題一直圍繞着她,她總是時不時地發起呆來。

李慶東察覺到麗雲産生了一些變化,麗雲和他的話變多了,性格也更柔情似水,更別提夫妻生活也優化了很多——從前麗雲雖然不抗拒,但也不會太主動,基本上就是沉默着任由他擺弄。最近的麗雲卻主動起來,期間還會說一些動聽的情話,眼神中也多了很多情愛和迷離,李慶東覺得,一定是他近來走路、坐公交上下班,身材發生了變化,所以麗雲才會有這些改變。

這晚睡前,他抱着麗雲,期待地問:“寶貝,你是不是最近更愛老公了?”

麗雲在發呆,只聽到是個問句,沒聽清具體的內容,敷衍地“嗯”了一聲。李慶東很激動,他把她緊緊抱在懷裏,幾乎勒得麗雲喘不過氣來。

“老公越來越愛你了寶貝,有你真好。沒有你以前,老公每天的日子都像罐頭一樣憋悶,自從有了你,生活有盼頭,每天上班都想着回家就能見到你……寶貝,我真愛你,我真愛你。”

麗雲的眼睛裏一片空洞,以前她聽李慶東說這些話時,會覺得不自在,有時候還會覺得太肉麻了,今天她一點感覺都沒有了。

對的,她對李慶東一點感覺都沒有了。

說實在的,麗雲的心裏對李慶東談不上喜歡,有時候還有點怕他,所有的配合都是出自交換,就像上班,然後等着領工資一樣。但是今天,她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了。

麗雲覺得驚奇極了,她掙脫他的懷抱,擡頭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她确信了,她真的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現在對她而言,面前這個叫着自己寶貝的男人,和一件衣服、一雙筷子沒有任何區別。

這一刻,麗雲多麽想奔出家門,在李發明的樓下大喊:“帶我走吧!”

可是她做不到,她甚至都不敢要李發明的聯系方式。

對李發明的向往,或者說對廣達市的向往深深困擾和折磨着麗雲,她實在是希望李慶東的腳快點好起來,他快點返回學校去上班,好讓她能夠去愛麗克美容院找李發明。

第 107 章 再入星空(二))

本來還是豔陽高照,不過進入星空森林不足十裏,龍飛羽就感覺來變得很涼快,“不愧是自然的原始森林。”終于不用被太陽曬着,龍飛羽不禁感慨了一聲。

“別人進入森林以後都是,一臉警惕,像你這樣慵懶慨嘆的還真是沒見過。”邊說着,這個叫靈兒的姑娘還看着觀摩着四周的環境,想來也是一個經驗豐富的傭兵。

醫師,還有一個名字:治療師,并不是傳統的那種把脈,吃藥的醫師,而是可以修煉,靈活運用戰氣,轉化成他們所說的靈氣,将靈氣屬性化,根據不同的情況給予傷員治療,醫師一般都是以水屬性,木屬性的修煉者才可以,也不知道身邊的這個靈兒是什麽屬性。

木屬性和水屬性都有着治療效果,不過木屬性勝在具有一定的生命力,治療效果更強更好,而水屬性,一般負責外傷更熟練,治療速度快,并且根據施術者的修為,可以同時治療的人數也是可以增加的。

在傭兵團中,能有一個醫師,那麽可以說這個傭兵團就有了一定的生命保障。醫師一般戰力可以說十分低下,也是整個傭兵團的重要保護對象,龍飛羽對于李鐵柱給予的重要任務也表示不解,只有他一個外人,竟然給了他這麽重要的任務。

“注意,前方有道魔獸在活動,具體尚不知道,大家做好防禦準備。”前方周雄的聲音傳來。

龍飛羽不禁點了點頭,這個距離一個戰師能發覺前方的魔獸,已經很不簡單了,不知道那周雄是否有感知的辦法。

這個時候李鐵柱開口了:“一直為有所發現,距離我判斷的位置還要很遠,能否繞過那只魔獸?”

“不能了,它已經朝我們來了,不好竟然還有第二只,戰鬥準備。”周雄的驚訝聲讓每一個人清楚的聽到了。

魔獸逼近,漸漸的看清了魔獸的外形,衆人松了一口氣,看着龍飛羽一直保持着嚴肅的狀态,那位叫靈兒的姑娘說道:“不用緊張,是戰地野豬,土屬性二階魔獸,皮糙肉厚,不容易對付,不過我們沒有什麽危險。”看着她的笑,龍飛羽也勉強的笑了一下。

周雄,張猛兩個人,已經和第一只戰地野豬開始了戰鬥,兩個人都是一手持戰刀,一手持盾牌,和戰地野豬周旋,消耗它的體力。

龍飛羽眼睛一亮,刀牌手,雖然不罕見,不過并不像劍士一般,遍地都是,要不是去劍神學院的時間緊迫,龍飛羽還打算給龍澤訓練一支刀牌手的軍隊呢,步兵,作為先登死士,專門攻城所用。

“畜生,朝我來。”一聲大喝打斷了龍飛羽的愣神,李鐵柱手持一把精鋼細劍,長越四尺二寸,這身材,比龍飛羽大腿還要粗的手臂,握着一把精鋼細劍,怎麽看怎麽都是違和感滿滿。

李鐵柱的每一次攻擊都能在戰帝野豬的身上留下一道傷痕,很快,那頭野豬傷痕累累,最後被李鐵柱一劍刺入了前肢上方一處,直接死亡,龍飛羽知道,那裏是戰地野豬的心髒位置。

李鐵柱的最後一劍,龍飛羽感覺到了綠色光芒一閃而過,龍飛羽很好奇,那是什麽?屬性嗎?可是綠色只有木屬性會有那麽大的威力?

在李鐵柱斬殺戰地野豬的時候,另一邊的周雄,張猛也合力,解決了另一只,劈開頭顱,沒有晶核,“團長,沒有晶核。”接着又劈開了這一只,同樣沒有晶核,很是失望,不過晶核本來就是可遇不可求的。

這時候,瑞安,和菲利從樹上跳了下來,想來剛剛都在掠陣,再除了靈兒是個醫師,好像只有自己獨來獨往習慣了,當成了一場看戲。

不過并沒有人說什麽,因為龍飛羽的任務是保護靈兒,只要靈兒沒有事情,就不會有人說龍飛羽什麽。

李鐵柱走到龍飛羽面前,看着龍飛羽一臉的嚴肅,“夜兄弟,不用擔心,別說二階的野豬,就算是四階的戰熊,我也不會讓你們有什麽損傷的。”李鐵柱一位龍飛羽被野豬吓到了,在他眼裏,龍飛羽一定是出門歷練的公子,實力很高,卻沒見過魔獸而已。

“我沒事,李大哥不用擔心。”

“好了,繼續前進,這裏的血腥很快就會引來其他魔獸。”李鐵柱大手一揮。

七人小隊再一次啓程。

李鐵柱拿出地圖,“現在我們已經走了五十裏,我們現在的位置在這裏,而我們這一次的目的是四百裏處的位置,還早得很。”說着打量了一下龍飛羽,看看他的表情,結果龍飛羽面無表情,李鐵柱懸着的心放下了。

因為之前并沒有和龍飛羽說要深入四百裏,生怕龍飛羽就此離去,沒有人保護靈兒可是非常的危險,要知道,他們傭兵團本來是有七個人,之前保護靈兒的那名成員上一次被三階魔獸一掌拍死。

龍飛羽拿出自己的地圖,才不過走了百分之一的距離,讓龍飛羽不禁搖了搖頭,旁邊的靈兒掃了一眼,“夜小弟,你這地圖誰賣給你的也太欺負人了吧,這種價格貴上一倍不說,還很籠統,只有那些動不動就深入千裏的強者才會買。”

那靈兒也有二十一二的樣子,叫這一聲夜小弟,龍飛羽也沒有什麽反駁,笑了笑,“就是看着蠻全的,想來以後也不用再買了。”說着龍飛羽還摸了摸鼻子。

在靈兒看來,龍飛羽不過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大男孩,摸鼻子就是害羞了,自己緩解一下尴尬,她累死也不會想到,自己身邊保護自己的這個大男孩就是戰王,更不會想到,這個大男孩要橫穿星空森林。

由于七人各有任務,不需要像一個人小心翼翼的前進,七人的速度是一提再提。

最前方的張猛,突然擡起了手,示意大家停止,只見他輕輕的趴在地上,一只耳朵伏在地上。“前方有戰鬥,人數在十人以上,聽魔獸的嘯聲,應該是狼系魔獸,群居,我們最好繞道而行。”

李鐵柱聽了張猛的話,迅速改變了行進的方向,“我們向左前方,行進,大約十五裏,再折回原路。”

李鐵柱的話贏得了衆人的贊同,龍飛羽也沒有說什麽,點了點頭。

向左前方行進,隐隐約約聽到了右邊傳來的狼嘯,靈兒的臉色一變“幸好有張猛大哥在,不然這嘯月銀狼讓我們碰到就慘了。”

龍飛羽也不禁感嘆這個實力并不出衆的傭兵團真是人才輩出,一個“千裏眼”,一個“順風耳”,還有實力不弱的團長,還有醫師,這組合完全是一加一大于二了。

“怎麽?”龍飛羽聽到靈兒的話,很好奇。

“這嘯月銀狼是三階魔獸,二階為嘯月狼,群居,必有四階狼王,而且,一般魔獸金華的次數有限,一般跨度在三階已經是極限,而這一種魔獸仿佛是天地的寵兒一般,據說可以成為八階的嘯月狼尊,傳說還有九階的嘯月銀狼。”

龍飛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自己對嘯月銀狼還真是沒有什麽了解。

“好了,別想了,那裏我們太遙遠了,在不加快速度,就要被落下了。”說着拽着龍飛羽加快了速度。

龍飛羽被拽着,宛如一個被一個大姐姐照顧一般,有一點不好意思,整個人陷入了亂想之中。

第 4 章 參加綜藝,開始反擊

第4章 參加綜藝,開始反擊

松木香萦繞在鼻尖,隔着白色襯衣,可以感覺到溫熱的皮膚下跳動的心髒,顧沉的手恰好搭在傅嚴的小腹上,指尖甚至可以摸到襯衣下輪廓極佳的腹肌。

顧沉不确定又摸了摸,知道他的手貼在哪裏後,大腦短暫的空白了一瞬,随後臉倏然一紅,迅速收回了手。

他連忙走開,指着腳邊的碎片說,“我不是故意的,是地滑。”

傅嚴順着他的手看了碎片一眼,纏着紗布的手指微動,眼眸裏閃爍着意味不明的感情:“…..一會有傭人過來收拾。”

見他沒有誤會,顧沉松了一口氣,跟着傅嚴下了樓。

餐桌上擺了牛排和烤三文魚,蔬菜沙拉和紅酒,是标準的西式晚餐,傅嚴坐下來吃飯,還不忘處理手裏上的工作文件,而顧沉則是坐在沙發上玩手機。

手機剛解鎖,別墅的大門就被人敲響。

走進來一位戴着眼鏡,儒雅的男子,是傅嚴的助理,秦風。

他手裏捧着一疊文件,走到傅嚴身旁,将手上拿着的兩份文件,放在了桌面,輕聲詢問:“傅總,有兩件公務撞到一起了,一個是M國分公司的會議,還有一個是水果臺的綜藝《稻田人生》您看您要參加哪個。”

根據顧沉對傅嚴多年的了解,他猜測傅嚴肯定會選M國的會議,果不其然,傅嚴擡手在跨國會議的文件上按了下,神色淡然:“會議重要,綜藝退掉吧。”

“可是傅總,水果臺是我們的子公司,之前您說了考慮一下,對方就已經将這件事宣揚出去了,而且他們願意出五十萬綜藝費讓您去,這次參加的還有熱門小花陳涵他們參加,如果您不去的話,恐怕對聲望不好。”

傅嚴冷冷晲了他一眼,秦風馬上閉上了嘴巴,不敢說話。

這幾句話倒是吸引了顧沉的注意力,他退出排位,提議道:“不如讓我代替你去吧。”

這筆買賣不虧,一來可以賺到錢,二來可以賣傅嚴一個人情,方便他日後攻略他。

至于這次會遇到陳涵,他也不在意。

曾經他因為家庭原因變得懦弱自卑,就在他最需要的時候,陳涵出現了,但他也只是簡單安慰了他,所以他并沒有愛上他,再多的感情也只是感激,

現在想想,陳涵是利用他的名氣,成功翻身成當紅熱門小花,至于他和陸衍在一起,是他權衡利弊後的選擇,陸衍的家世背景皆在他之上,所以他果斷把他踢了,導致他那段時間黯然神傷。

所幸重來一世,他已經恢複了理智,不會對陳涵牽腸挂肚。

秦風推了一下眼鏡,顯然是被顧沉的話驚住了,他有些意外顧沉居然在傅嚴家裏,還跟自己家似得坐在沙發上玩游戲,他不明真相地看向傅嚴。

出乎他的意料,傅嚴居然沒有反駁,而是點了一下頭。

“那就讓他去吧。”

秦風愣住,随即反應過來,連忙應聲。

“是。”

奇怪,他們兩個什麽時候感情這麽好了?

時間過的很快,下午節目組的車子就到了,顧沉出門買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就上了車,跟随節目組一起去了鄉下。

《稻田人生》顧名思義就是和種田有關,這次的節目專門選了鄉下一處小鄉鎮錄制,很大程度還原了農家生活。

現代生活的節奏太快了,樸素的鄉間生活更能吸引觀衆的觀看欲望,讓觀衆置身其中,這也是節目組的初衷。

這次的綜藝采用的是直播的形式,并沒有任何剪輯手法,吸引了一大批粉絲掐點觀看。

嘉賓除了歌手顧沉,小花陳涵,影帝陸衍,還有新晉小生卓華和女團愛豆蘇琪、林娴、一共六名參賽者。

卓華和蘇琪最先抵達集合點,蘇琪到了集合點後,拿起粉撲開始補妝。

她好不容易讓經紀人争取到了這次的機會,她一定要在傅嚴面前好好表現,聽說傅嚴到現在都沒有女朋友,說不定可以對她一見鐘情,到時候她就是傅氏集團的老板娘了!

想到這裏蘇琪變得更加期待。

不遠處行駛過來一輛商務車,顧沉戴着黑色鴨舌帽下車,摘掉黑色墨鏡和口罩,露出他那精致的五官,好看的桃花眼掃了周圍的環境一眼,最終落在了王導身上,笑着和他打着招呼。

“王導。”

顧沉出發前,秦風已經和王導打過招呼了,所以王導知道顧沉的事。

雖然顧沉現在不受網友的歡迎,但是考慮到他本身就帶流量,還是答應了下來,王導禮貌的點頭回應:“來了,随便找個地方坐吧,還有兩個人沒到。”

顧沉點頭,安靜地坐到了旁邊節目組早早準備好的椅子上。

即使節目開始前,王導已經發布了一條公告,說明傅嚴的位子由顧沉頂上,但仍有人不買賬,甚至有些人沒看到公告,就對顧沉一陣亂噴。

【什麽啊,節目組是沒錢了嗎,為什麽要請顧沉來,種田他種的明白嗎,別到時候哭着回家喊媽媽。】

【就是就是,虧我還那麽期待傅總參加節目,沒想到居然換了一個人,節目組也太不當人了,過分。】

【請誰不好,偏偏請他,看他那瘦的跟竹竿一樣的身材,哪裏做的了農活,我就等着打他的臉!】

顧沉看着屏幕上一閃而過的評論,自然沒有當一回事,坐在一旁安靜的玩手機刷視頻。

不知道過了多久,已經超過了集合時間,不遠處才駛來一輛純黑的邁巴赫,後排的車門被司機打開,下來一高一矮的兩道身影。

陳涵一頭金色短發,陽光四溢,而陸衍則是标準的西裝長褲,頭發梳的一絲不茍。

陳涵一下車就小跑到了王導面前,笑着朝人家鞠了一躬:“對不起啊王導,我和陸衍臨時有事,來晚了,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他都這樣說了,他能怎麽說?

總不可能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訓斥他吧?更何況他身後還有陸影帝罩着他,他能說什麽?

王導心裏這樣想,臉上保持着笑容,無奈的說:“沒事沒事,你們到了就好,我們現在開始第一項活動吧。”

陳涵笑着點頭,剛想和大家集合,餘光瞥見了樹下安靜坐着的顧沉,眼底閃過一絲不安。

沒想到顧沉真代替傅嚴過來了,他還以為節目組是在開玩笑,居然是真的,枉費他花了那麽多心思打扮。

不過看樣子,顧沉還是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應該對他構不成威脅,他只要在他眼前示弱,他就會乖乖聽他的話。

陳涵想到這樣,心裏放松了不少,旁邊站着的陸衍注意到陳涵的目光,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就看到了樹下坐着的顧沉,顧沉此時玩着手機,對他倆的視而不見,不悅的皺了皺眉,握住了陳涵的手,安撫着他。

“放心,有我在,不用擔心他騷擾你。”

陳涵聽到這句話,垂下眼眸隐去了眼裏的心虛,假裝乖巧地輕輕點了點頭。

“好,我聽你的。”

第 2 章 最不靠譜的金手指

“米歇爾,請你務必相信我!”

如果不是兩只手被捆得結結實實,顧北恨不得把安妮的嘴巴給堵上。

這一路上,顧北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從顧北猜到安妮将莎莉殺死開始,安妮就不斷地說着這句話,試圖為自己辯解。可惜,米歇爾卻不表态。她只是沉默地把顧北從椅子上拉下來,押着他離開了地下室,仿佛從來沒有莎莉這個人一樣。

他們開始往裏瑟家族寶庫的所在地進發。

此刻,深夜,他們正走在一個陰暗的樹林之中。

米歇爾走在最前面,辨認道路,領着隊伍向目的地進發。顧北雙手反捆,走在中間。安妮則負責看着顧北,走在最後面,順便确認追兵有沒有趕上。

隊伍的行進速度很慢。

不是因為兩個女人的體力不支,而是因為顧北。

一方面,顧北有拖時間的想法。

另一方面,實在是顧北的身體有些撐不住。

不,不能說是顧北的身體,而是顧北穿越過來之後所擁有的,這位“裏瑟閣下”的身體,實在是太過孱弱了!

即便在顧北這種從不運動的标準宅男看來,自己現在這個身體也弱得不像話。大概只是個十幾歲的孩子,卻像個痨病鬼一樣,加速走個幾步就喉嚨發幹,差點背過氣。那種虛弱感像是從骨子裏透出來,盤踞着全身的每一個細胞,感覺下一秒鐘自己就要不省人事。

就更不用說時隐時現的頭痛了。

顧北懷疑,自己就算從米歇爾手裏成功逃走,估計也會暈倒在這個樹林裏,被某些不知名的猛獸吃掉。

逃生的方法瞬間被否決了大半。

靠自己是行不通的……

“那就只能靠裏瑟家族的追兵了。”

顧北在心中,暗暗對自己說着。

“根據這具身體的受折磨程度,你已經被綁架三天了。三天還沒有追上,可見裏瑟家族的人追蹤能力很差。分析得出結果:依靠裏瑟家族的救兵逃生,機率只有百分之十。”

一個冷冰冰的機械音,在顧北的腦海中響起。

顧北毫不驚訝。

這個聲音和安妮并列顧北最想掐死排行榜的第一名。離開地下室的一路上,他已經遭受了不少來自它的折磨。

它出現在大約三個小時前。

顧北一行人剛離開地下室,伴随着一陣極其劇烈的頭痛,這個聲音在他的腦中誕生了:

“系統正在初始化,請稍後……您好,有什麽可以為您服務的嗎?”

在它誕生的那一瞬間,顧北以為自己再次穿越了。

然而很快,他注意到米歇爾和安妮都聽不到這個聲音,因此,他又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精神分裂産生幻聽了。

“你可以選擇相信自己瘋掉了,然後自殺。你也可以選擇相信,自己腦袋裏出現了一個超級精密的無敵人工智能,能夠幫助你困境逆襲,走上人生巅峰。”

腦袋裏那個機械音這麽告訴顧北。

他覺得很有道理,無法反駁。

自己有了一個專屬系統,這種情況在很多穿越小說裏都出現過。既然自己都穿越了,那麽這種事情又有什麽奇怪的呢?

所謂的金手指,大概就是這麽一回事了吧。

“那麽,超級精密的無敵人工智能,請告訴我,我該怎麽從這兩個瘋女人手裏逃走,并且靠着自己的力量,在這片樹林裏活下來呢?”

顧北懷着期待,這麽問道。

“需要人工服務,請按零。”

一個數字的界面出現在顧北的眼前。

顧北被吓了一跳。

他前後環視了一番,眼見米歇爾和安妮都毫無反應,他才放下心來。

因為自己的雙手都被捆住了,顧北只能借着走路時的身體擺動,用自己的鼻子按下了那個零。

他做得很隐蔽,沒人發現異常。

“嘟……嘟……嘟……您好,請問有為什麽可以為您服務的嗎?”

顧北又問了一遍:“我怎麽才能活着從這兩個瘋女人手裏逃走?”

“需要人工服務,請按零。”

數字界面重新浮現在顧北眼前。

“……”

顧北決定相信自己精神分裂了。這個莫名其妙的機械音,還有那有些眼熟的數字界面,只是自己産生的幻覺。

在穿越和死亡的雙重壓力下,自己的精神出現了一定的問題。

嗯,沒錯,就是這樣!

顧北無視了這個幻覺。

但是這個幻覺顯然不打算放過他。

“嘀嘀嘀嘀……您有一封新郵件,請注意查收。”

“最近,我在玩一款叫做傳奇霸業的游戲……”

“前方二十米請向右行駛。”

“……正在重新計算路徑。”

這一路上,顧北覺得自己聽到的垃圾消息比前半輩子還要多。

不過,能播放出這些內容,這個聲音應該不是幻覺了。

如果往好處想,那麽至少,顧北确定了這個機械音的來源。從這些垃圾信息看,它應該是來自于自己本來的世界,在穿越的時候不知怎麽被塞進了自己的腦子。

雖然感覺這種事情很不科學,但是穿都穿了,他還能計較科學嗎?

他現在只覺得後悔,為什麽當初沒有珍惜愛奇藝九十秒的廣告。現在他的腦海中循環播放的,是九十分鐘的廣告,而他再想充會員也為時已晚。

顧北從沒覺得這麽絕望。

如果這就是屬于他的金手指,他選擇死亡。

“你可以停止嗎?或者關機什麽的,安靜一會,謝謝。”顧北在腦海中說道。

“您好,不具備這個功能。”

顧北都懶得生氣了。

“那好,請你告訴我,你到底有什麽鬼用?”

系統回答:“我擁有最龐大的數據庫。”

聽了這話,顧北終于來了點興趣。

收集數據,雖然聽上去不是什麽強大的功能,但是這個世界究竟什麽樣自己還不了解,說不定它能發揮不少作用呢?

說不定擁有強大的數據庫,就能夠在這裏擁有強大的力量?

他的穿越之旅總算沒那麽糟糕了。

想了想,他問系統:“那麽,你現在擁有什麽數據?”

“正在查找硬盤……發現文件,正在打開文件,請稍候。”機械音聽上去總算沒那麽讨厭了:

“文件打開成功……時代的風帆下,我們乘風破浪,鋼鐵的叢林中,我們奮力拼搏。在這個充滿歡笑的日子裏,我們非常高興歡迎各位能夠的來到……”

“……”

顧北越聽越耳熟,越聽越不對勁。

這不是穿越前他給老板寫的演講稿嗎?

“你可以閉嘴了。”

終于,顧北算是明白了:這個系統是自己那五年沒換的破舊小本本,可能還混上了自己的手機系統。

穿越前,他正在對着電腦熬夜寫東西。因為太過疲倦,他趴在電腦上睡着了。于是,在穿越的時候,電腦的系統不知怎麽融合到了自己的意識裏。

手機放在桌邊,順便也跟着穿過來了。畢竟他的導航是裝在手機裏的。

設定好像變得更不科學了,但是他還能說什麽呢?穿都穿了。這玩意已經出現在了自己的腦子裏,好像還得到了智能進化,關都關不掉,還不停循環播放垃圾信息。

顧北徹底地認了栽。

為什麽別的小說裏系統都強得上天,主角再廢,都能一路躺上人生巅峰。而自己好不容易穿越一回得個系統,系統就廢得和那些小說裏的主角一樣?

心塞。

他應該好好給電腦殺殺毒的。

“你的演講稿裏出現了病句,系統推薦修改為……”

“閉嘴。”

系統沉默了一會,又道:“你的文筆真爛。”

“閉嘴!”

“系統建議您……”

想了想,顧北在腦子裏對系統說:“你想到讓我成功逃生的方法了嗎?”

“……”

終于,世界安靜了。

顧北在自己的心裏長舒了一口氣。自己的處境本來就夠危險了,沒工夫讓這個破系統來攪和。

一個不小心,米歇爾就可能發現自己的謊言,然後把自己宰掉。

他就像處在一個地獄難度的逃生游戲之中,敵人盯得緊緊的,道具少得可憐,然後這個游戲還他媽是限時的!

一旦時間到,游戲會結束得無比血腥。

好不容易系統閉嘴了,趁着這點僅有的安靜時間,自己還是趕緊想想該怎麽辦吧!

可惜,天不遂人願……

“米歇爾,請你務必相信我!”

系統的聲音才消失不到半分鐘,安妮那真摯又可憐的聲音又傳來了。

顧北實在是忍無可忍。

“米歇爾,我……”

在安妮說到一半的時候,顧北打斷了她:

“不就是殺個人嗎,你能不能消停一會?”

安妮在顧北的身後,因此,他不知道安妮有什麽反應。然而他的話音剛落,一股強大的沖擊力便從身後傳來。顧北身體虛弱,沒站穩,摔倒在地上,吃了一嘴泥巴。

他被安妮一腳踹到了地上。

從眼角的餘光,顧北看到安妮滿臉的暴怒,和她面對米歇爾的那份恭敬簡直判若兩人!

緊接着,又是兩鞭。

火辣辣的疼痛感,從腰背上傳來,疼得顧北咬緊牙關直冒冷汗。

顧北算是明白了,前一位“裏瑟閣下”究竟是怎麽死的。即便這具身體健康強壯,也絕對經不起這樣瘋狂的鞭打,就更不要說裏瑟閣下是個身體先天虛弱的可憐孩子了。

一股火氣從心頭冒出來。

他早知道,安妮雖然看上去自卑懦弱,但其實是個狠角色。可他沒想到的在米歇爾的面前,她竟然也敢露出這一付兇惡的面孔!

而米歇爾竟也毫不驚訝。

“別再打了,安妮,他會死的。”

她只是淡淡地勸着。

“米歇爾,他誣陷我,這個狡猾的貴族在挑撥我們之間的關系!你千萬不要相信他的話!”安妮擡起頭,滿臉真摯地看着米歇爾,“我發誓,莎莉的死與我毫無關系。”

顧北壓下心中的怒火,掙紮着站起來。

限于現狀,他現在只能忍。

但不妨礙他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她剛剛不是說:莎莉只是不見了,為什麽現在又變成莎莉死了呢?”

機械音又突然響起,吓了顧北一跳。

“所以才說她是個蠢女人。”顧北搖了搖頭,對着系統說,“對了,你以後出現的時候能不能不要這麽突然……”

“需要人工服務,請按零。”

“……”

算了,顧北已經懶得再管這個脫線系統了。他把注意力重新回到米歇爾身上。他想知道,面對安妮如此漏洞百出的辯詞,米歇爾會怎麽做?

如果她們産生矛盾,也許會是自己逃生的機會。

然而,顧北失望了。

米歇爾和安妮一樣蠢。

“沒事的,安妮,我相信你。”米歇爾走到安妮面前,握住了她的手。

氣氛瞬間變得柔和。

“我們一起從海文萊特外城區最陰暗的角落爬出來,一起在教會的陰影下相依為命。”米歇爾一邊緊握安妮的雙手,一邊說,“這些年,我們經歷了那麽多,我有什麽理由不相信你呢?”

顧北有些傻眼了,頻道不太對啊。

“米歇爾,我……”

安妮望着米歇爾,眼淚忽然湧了出來。

“安妮,你還記得我們的夢想嗎?”米歇爾的聲音變得無比溫柔。

“嗯!”安妮一下子撲到了米歇爾的懷中,哽咽地說着,“總有一天,我們會建立一個國度。每一寸土地都不允許教會涉足,每一位法師,都能自由地行走在陽光之下,不用再害怕被人挂在火刑架上。”

她在米歇爾的懷中放聲大哭。

顧北在一邊目瞪口呆。

其實,這段對話對于顧北來說是很有用的。他聽到了那些教會、法師之類的東西,也大概明白這個世界的設定是什麽樣的。

這些信息很有用,他應該高興。

但是在心裏,他還是忍不住要說上一句“什麽鬼”。

兩個脾氣古怪的瘋女人,前一刻氣氛還壓抑沉默,安妮還對米歇爾戰戰兢兢的。下一刻,兩個人立刻手拉手姐妹情深了起來。這到底是什麽展開?

這種荒謬絕倫的錯愕感,簡直就像看到奧觀海被貝爺生撕活吃了一樣。

劇情轉得太快,顧北有點反應不過來。

可二人的感情看上去是那麽的逼真。

顧北搖着頭。而米歇爾和安妮正抱在一起,也沒人注意他搖不搖頭了。

就連系統也蹦出來,用它那冷冰冰的機械音說着:

“真是一對動人的百合花啊!”

第 107 章 :納妾?絕不可能! (2)

一點有如何,只要那個人是她,自己就無所謂的,因為自己要的從來都不是江山社稷。

墨雲染看着他的表情,微微的張了張嘴還想要說什麽,卻突然的閉上了嘴,眼神中閃過一絲冰冷:“出來!”

“屬下花燦然參見主上、參見帝尊大人。”墨雲染的話音落下,花燦然的身影立刻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有什麽事情麽?”她剛剛已經感覺到了花燦然的氣息不穩,好像是很重要的事情。

“回主上,探子回報,南方有異寶出世。”花燦然恭敬地跪在墨雲染的面前,眼中劃過一絲深深的擔憂。

花燦然的話讓墨雲染的神色一邊,南方、異寶,難道是那個東西麽…

第 4 章 有孕七年(4)

第一章  有孕七年(4)

第二天,等到李慶東去上班時,麗雲又一次光顧了愛麗克美容院。

“喲,姐,今天做個什麽項目呀?”營業員鄒燕的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看得出來她意識到麗雲沒有戴假孕肚。

麗雲沒有在意她的目光,“上回我來的時候,你說充卡有什麽優惠來着?”

“噢!來,我給您介紹一下……”

鄒燕熱情地把她領到沙發上,給她端了一杯檸檬水,麗雲拿起吸管,戳破杯口的保鮮膜,這檸檬不知道泡了多久,一股子洗襪子水的味道,麗雲又悄悄把水吐了回去。

“您看,我們的會員卡呢有三個檔,2999是最低檔,可以送您一次精油spa……”

麗雲忍不住走神了,她用眼神探尋着李發明的蹤跡,美容區和大堂之間被厚厚的絲絨簾子隔着,能聽到腳步聲,但是看不到人。

“你等等,我想知道只做卵巢保養的話有沒有專門的卡,次卡…之類的。”

“姐,不好意思哈這個沒有。但是您可以考慮這個4999的年卡呀,它裏面就包含20次面部護理,20次卵巢保養的,您可以每次做了臉之後,順便做個卵巢保養,對吧。”

麗雲還在張望,“可以指定工號嗎?”

“當然啦!您喜歡哪位技師,就指定哪位技師就好啦!”

麗雲差一丁點兒就脫口問李發明在哪兒了,但是她想了一下,“有沒有傳單嘛,我拿回去,對比對比。”

鄒燕麻利地從茶幾上抽出兩張彩印的單子,“是,您拿回去對比對比。姐,您選我們家肯定是沒錯的,您也來了幾回了,肯定也是因為認可我們的技術和服務,才會過來了解會員卡對不對?其它的地方,我不敢說他們裝修、話術如何,但是論技術和服務,我們絕對是最好的!”

麗雲陪了陪笑,拿着傳單走了。

李慶東回家的時候,發現麗雲在晾衣服,她穿着一件棉麻的連衣裙,手高高舉起來,孕肚透過薄薄的布料,若隐若現的,李慶東心疼壞了,放下包跑上前去:“這衣服又不着急穿,你晾它幹嘛。”

麗雲把衣服挂好,熟練地在肚子上打着圈,任由李慶東扶她坐下:“我不是想着你上班累了嘛。”

“你別做這些,這些老公能做。你就在家休息好,看看電視就行了。今天的鴨蛋和鈣片吃了嗎?”

麗雲點點頭。

李慶東把她的腿擡起來,放在腳凳上,又從沙發上拉了一個軟墊,墊在她腳下。

麗雲今天格外地順從和溫柔,她像一只乖巧的綿羊,安安靜靜地任由李慶東布置她的身體。

“你看會兒電視,老公去做飯。你不是愛吃鲈魚嗎?今天咱們做鲈魚。”

聽到“鲈魚”兩個字,麗雲就止不住想起蒸熟的鲈魚那朝外凸起的白色眼珠子,眼珠子的外緣挂着被蒸碎的魚肉和沒有祛幹淨的魚鱗,頓時一陣反胃,打起幹嘔來。

李慶東看起來很心疼,眼睛裏卻閃耀着興奮,他快速地走到茶幾旁邊拿過垃圾桶,又從抽屜裏抽了兩張嬰兒手口巾,“哎呀,寶寶不要折磨媽媽了呀,媽媽多辛苦啊!”

他一邊說着,一邊拍麗雲的背,麗雲已經不反胃了,擦了擦嘴準備起身到樓下走走,李慶東接過沾着口水的濕巾之後,期待地看着麗雲,麗雲想了想,收緊腹部,用力下壓舌根,又打起幹嘔來……

這天晚上,李慶東不僅陪着麗雲洗澡,還給她抹了身體乳,剪了指甲。

他幫麗雲吹頭發的時候,麗雲對着鏡子,摸了摸自己的臉,“老公,我是不是老了?”

李慶東按停吹風機,看着鏡子裏的麗雲,“不會,你漂亮着呢。你是最美的準媽媽。”

麗雲轉過身,環抱着李慶東的腰,“老公,沒有你我怎麽辦。”

可以看出來李慶東的心理得到了多大的滿足,他動情地把麗雲緊緊摟住,“寶貝,我們不會分開的。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麗雲閉上眼睛,把臉埋在李慶東的衣服裏,她的鼻腔吸進一陣子洗衣液的香味,她忍不住想到李發明——他身上的味道就不是這種香味,而是……小時候去村口的土地公那裏拜拜時聞到的香味。

麗雲擡起頭,小狗似的撒着嬌:“前幾天我去做臉,美容院的人說,孕婦多做按摩,有利于緩解水腫,生孩子的時候也會順利一些。”

“哪家美容院?”

麗雲眨了眨眼,“實驗小學附近,歐菲娜。”

李慶東的表情有些擔心,“會不會是騙人的?”

“哎呀~”麗雲扭了一下身子,“我都去體驗過了,舒服着呢。老公對我最好了,明天還給我做鲈魚嘛,給我辦美容卡嘛,好不好,好不好?”

李慶東的表情軟了下來,“行行行,多少錢?”

“4999,一年。”

“這麽貴?”

“你剛答應了的。”麗雲又把頭放在他的懷裏蹭了幾下,突然間扶着自己的小腿叫喚起來,“抽筋了,抽筋了!”

李慶東顧不上別的,立刻蹲下來握住麗雲的腳,繃直她的小腿肌肉,同時按摩着她的腿。按着按着,麗雲把腳從他手裏掙脫出來,用腳趾緩緩地從他的臉上蹭過。

李慶東的眼神迷離起來,他喘着粗氣,一手舉着麗雲的腳,另一手摸着孕肚,順着麗雲的腳背一路吻上去。

辦了卡以後的第一時間,麗雲就點了李發明為她做卵巢保養。而李發明看起來就像早就知道麗雲會來,他熟稔地翻開麗雲身上的毛巾,“姐,你過來啦。”

他沒說“您來了”,而是說“你過來啦”,仿佛在他的角度來講,麗雲遲早會來,就跟他們之間有約定似的。

麗雲的心被這麽簡單的一句問候語撩撥得癢癢的,她試探着問道:“你記得我?”

李發明熱乎乎的手又覆蓋在了她的小腹上,“你叫麗雲。”

麗雲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你是李發明。”

李發明的手在麗雲的盆骨上停留了幾秒,“對的,我是李發明。而你是麗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