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逍遙王vs逸王爺

更新時間:2012-11-28 0:00:08 本章字數:3235

一夜之後,悲催的魅再一次變回了狐貍的形态,但是因為那一次的交流,二人之間明顯的默契了許多,至少在沒有人的時候他們會用正常的對話來交流了。唛鎷灞癹曉。請記住本站

時間過的說快不快,說慢不慢,一個月的時間就這麽的過去了,在這一個月的時間,兵營裏士兵都有了長足的進步,不但體能增強了許多,甚至連武功都有了不小的進步,這個結果讓所有人都欣喜不已。

“明天我們就要回去了麽?”大帳裏,魅安然的窩在墨雲染的懷裏一動不動,細看之下會發現他的表情帶着淡淡的惬意。

“是啊,然後就有一場硬仗要打了。”上次那般懲罰了墨清染的丫鬟,回去之後不知道那個白癡王爺又會怎麽針對她了。

“雲兒,若是覺得他麻煩我幫你處理了他。”魅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雖然他現在還不能親自出手,但是不代表他沒有能力保護自己的女人。

“不必,”墨雲染輕輕的笑了笑,“若是現在收拾了他,後面懲罰墨清染的時候不就沒有樂趣了麽?”她墨雲染向來不是什麽善良的人,傷害了她,傷害了她的親人的,她必會千百倍的回報她的!

“好,随你喜歡,”魅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這次暫時就放過他了,但是膽敢觊觎他的女人的人,他是不會放過的,“雲兒,早些休息吧。明天就要趕回京了。”

“好。”墨雲染應了一聲,遍抱着魅躺在了床上,全然忘記了其實她懷裏的也算是一個‘男人’。

看着對自己這般不設防的墨雲染,魅的唇角勾起一絲笑意,天地靈氣漸漸的向他彙聚,他一定要努力修煉到人形,他可不喜歡只能一月一次以人形和她相對,他想時刻牽着她的手,将她擁進懷裏。

翌日清晨,墨雲染熟悉完畢,随着軍營的人趕回京城了。

一路奔波,一路風塵仆仆,當所有的人感到京城大門外已經是三日後了。

“委屈各位在城外紮營了。”墨雲染淡淡的笑着,“我會讓逍遙王府為衆位将士準備食物和禦寒的衣物。”飛雪城的天氣的寒冷可不是其他的地方能夠相比的,若是衆将士看着現在身上的衣物的話恐怕明天清晨會一大半都染上風寒的。

“吾等謝過将軍。”墨雲染的這一番話讓衆将士有些感動,以往每一次回到飛雪城的時候,不論是韓将軍也好還是逸王爺也罷,都只會響起為他們準備膳食,卻忘記了準備衣物,第一次有一個人這般的關心他們,又讓他們怎麽會不感動呢。

就在暖暖的氣氛在衆人之間流轉的時候,飛雪城的大門緩緩的打開,一小隊人馬從城內趕了出來。

“屬下張默謙參見王爺。”領頭的男子跪在了墨雲染的面前。

“起來吧,”墨雲染輕輕的擺了擺手,“一會多準備寫膳食和禦寒的衣物給将士們送來。”或許萬件衣物對于尋常官員來說是一個不小的負擔,但是對于背後有着‘墨魂’的墨雲染而言那并不算什麽。

“是,王爺,屬下明白!”張默謙恭敬的應下,“這是東西屬下會安排的,請王爺先回府吧,這段日子王爺辛苦了。”

“不了,我要和韓将軍先去宮裏見皇兄。”昨日她收到了皇兄的密信,讓自己一回到飛雪城就立刻去皇宮一趟,說是有要事相商。

“那屬下恭送王爺。”

韓将軍看着張默謙眼中的恭敬和關切,不由的對墨雲染有了一絲好奇,他知道王公貴族通常都是很高傲的,能讓自己的屬下像是關心他的親人一邊的關心自己,也是在是很不容易啊。

“将心比心,自然能夠得到別人真心相待,”墨雲染似是知道他在想什麽一般淡淡的回答,“人心都是肉長的,不論是誰,你若是真心對他,那麽他也會回報你同樣的真心。”

“也許你說的是對的吧。”他從來沒有試過那樣和下人相處,因為在他的心裏下人畢竟是下人,将心比心他真的是做不到。

“走吧,不要讓皇兄就等了。”墨雲染淡淡的看來他一眼,不再說話了。

一路無話,終于就在這個安靜而詭異的氣憤之下,二人終于來到了禦書房門前,一個小太監已經在門口等着他們二人了。

“逍遙王、韓将軍,皇上吩咐咱家在這裏恭候二位,兩位可以直接進禦書房,不行要通報了。”

“勞煩公公了。”墨雲染淡淡的一笑,朝着小太監一拱手。

“王爺這可是折煞咱家了。”小太監連忙擺手,王爺的這一禮他可真是擔不起啊。

墨雲染笑了笑沒有說話,跟着韓将軍一起走進了禦書房。

司徒祈就坐在中央,含笑的看着走進來的兩個人。

“皇兄,我們回來了。”一直以來在墨雲染臉上那淡然的笑容,終于帶上了一絲絲的真切,這幾年的相處,墨雲染早就把這個皇帝當成了自己的兄長了,雖然他身居高位,但是卻沒有想過要利用自己。

“回來就好。”司徒祈也是笑了,其實讓她去軍營裏他也很是不放心。

“不知道這次逍遙王這次在軍營裏有什麽收獲。”淡淡的聲音響起,只是聲音中的諷刺是那麽的明顯。

“謝逸王的關心,這次在軍營了雲楓是學到了不少的東西。”墨雲染的臉上又帶上了那虛僞的笑容,讓司徒逸怎麽看怎麽覺得礙眼。

“關心倒是談不上,只不過聽到逍遙王的軍營裏的‘壯舉’,讓本王好奇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司徒逸的眼中閃過一絲厭惡,關于清染的丫鬟在軍營裏的遭遇他聽說了,他沒有想過眼前這個少年竟然這般的狠毒。

“壯舉談不上,”墨雲染的眼中閃過冷光,看來她那個姐姐有在司徒逸的面前搬弄是非了,“我做的是都是應該做的,無愧于心。”

韓将軍也是微微的皺了皺眉,對于眼前這個一直當作同伴的男子,他也有些微詞了,他不明白,墨清染那個虛僞的女人究竟哪裏好,這段時間他對那個女子已經調查過了,根本就不像是他說的那個樣子。

第 43 章 ◇ 第43章出事兒了

◇ 第43章出事兒了

林善財那邊也被吵醒,一家三口抓緊着開門。

結果喊門的是家裏住着的游客。

三四個姐姐裹着大衣滿臉着急,看見他們仨在家就松了一口氣,随後又說道:“麗麗和黃瑩沒回來啊!她們倆說手機掉山上了,天都快黑了說要自己回去找,讓我們先下山,結果現在都還沒回來!”

林善財第一次臉色這麽不好看,他立即訓斥到:“都說了天黑不能在山上逗留,手機掉了先問問服務臺啊!我先打個電話給工作人員問問。”

附近的景點就是邊上的那座山,山上有個據說很靈的廟宇。

那邊都是景點的路線內,正常都有工作人員管着的。

今晚還說要大降溫呢。

萬一在半山腰哪裏歇着,說不準就得凍死在半道上。

這幾位姐姐的臉色有些不對勁。

林松清本來想穿上衣服就竄出來的,最終被太子殿下用厚毛毯裹着才讓他出門,南城可還記得第一次見面他穿着大褲衩就敢出門,可不就是凍生病了麽?

“山上有些地方寫着不允許進入的标志,你們沒有亂跑吧?若是手機掉在正常的路線上倒是還好,找工作人員查查路線,說不準就能找到她們。”

但倘若她們自己瞎跑,到了禁止進入的區域“探索”,那要找人的難度可就大大提高了好幾百倍。

林松清這話一出,那幾位姐姐頓時臉色大變,身邊沒去的同伴也警覺地看向朋友的反應,見狀還有什麽可想的?頓時叫罵到:“你們瘋了啊?!”

林善財看着游客她們幾個起內讧,頓時讓她們不要吵架。

林松清拽了下他老爹,也冷着臉跟他說了幾句,林善財的臉色就更不好了,他也氣得不行。

“來之前就告訴你們別瞎跑,這山上我們這些住在這兒幾十年的人都不敢亂跑,你們膽兒這麽大?!”

就搞不懂為什麽有人能胡來?

但游客住他們院子裏。

也不能不管。

看着她們哭成一團,現在知道害怕了,早幹嘛去了?

林善財只能再次撥通電話號碼,找人聯系幫忙找人去。

之前就出過事。

已經千方百計得提示這些游客別亂跑,這大山裏面還有熊瞎子的!

偏偏就是有人不聽勸。

太子殿下見狀也明白是怎麽回事,他低頭讓林松清回去睡覺,“你回房裏去,我陪着叔沒事兒的。”

這天冷。

站門口沒一會兒就得凍傷,夜裏還說會大降溫呢。

說不準還會下雪。

一波大寒潮正來勢洶洶。

林善財才這麽火急火燎的,是真的上火,幾個游客是不敢吱聲了,只是一直道歉說對不起。

林松清也沒什麽好語氣,“你們這樣不但是對你們自己不負責,還是對其他人不負責,這麽冷的天氣知道搜救隊出去都會有危險麽?用別人的性命為你們的任性買單?”

他也執拗地不回去。

主要擔心他老爹,萬一他老爹不放心也要跟着去找人,本來年紀就大,還得跟着出去,多危險啊?

太子殿下都拿林松清沒招兒,他多說兩句,林松清連他都兇,“你去我就不擔心了麽?能不能別說這些廢話?”

這人眼眶都紅了。

太子殿下心也軟了,還能怎麽辦?帶着他呗。

林善財那邊聯系搜救隊,他轉身也要回去套衣服一塊出去找人,林松清見狀也要去換衣服。

父子倆差點吵起來。

林善財的意思是不讓林松清出門,天氣那麽冷,他身體不好,至于太子殿下他都沒打算帶去。

打算讓倆小的在家。

但林松清執拗要出門跟着老爹,太子殿下也只能跟上。

誰也不放心誰。

這沒招兒了。

只能都去。

林松清就把包也背上了,一家三口全副武裝。

南城拿了一頂帽子,一聲不吭地給他蓋腦袋上,還按了按,顯然心裏也有點火氣,太子殿下活了十九年,還沒幾個人敢給他氣受,就折林松清這了。

林松清也悶不吭聲,撕開暖寶寶,拉開南城的厚外套,就往他裏面貼身的衣服上貼,外面實在冷。

太子殿下說:“要是實在冷,我就先送你去山上的落腳點歇着。”

林松清不吭聲。

太子殿下就沒法說,直接拉上拉鏈,冷着臉拉着他出門。

林松清裹的嚴嚴實實,身後還背着包,裏面裝着一些應急物品,以及一些補充熱量的食物和水。

林善財也灌了三個保溫杯的熱水,帶上手電筒就出發。

準備先上山看看情況。

那幾位游客還有些惶恐不安,一個個豎在風口站着。

看着他們一家三口全副武裝的模樣也一直在道歉。

林善財無奈地擺擺手,讓她們回去歇着吧,留兩個認路的跟上就行,畢竟她們一群人偷偷摸摸往哪去誰也不知道,只能讓她們帶路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倆人。

太子殿下全程抓着林松清的手臂,夜裏外面寒風跟刀子似的刮人,有些地方都凍成冰了。

滑溜的很。

他們走路都得小心翼翼,更何況還得上山去。

真是瘋了。

好不容易在山腳下遇到村裏組織的一小波人,專業的人得從鎮上撥人過來,好在村裏熱心腸的人也不少,真遇到事兒大家都出點力氣。

林松清心裏踏實不少,看見這麽多人在這兒,林善財也跟老村長溝通一下,一群人就先上山看看情況。

“那邊服務臺還沒打電話過來,壞就壞在他們說今天看過山道上,沒見過有人落單啊,現在就在廣播喊喊人,看看廟邊上的服務區裏面有沒有人。”

林善財這麽說着。

老村長也指責罵了兩句那兩位游客,她們也自知理虧,全部都受着,一直點頭跟大家道歉。

林松清出來一會兒臉都吹麻了,他冬天的時候都不怎麽愛出門,夏天天氣太熱也不愛動彈。

這種天氣人他出門着實為難人,但讓他一個人在家等他老爹和南城回家,他心裏一定不得安寧。

索性跟着才放心。

一行人沿着山路就先往上走,等爬到半山腰的地方,那兩位游客才說她們往那邊的岔路走去了。

那邊是以前的山道,後來有落石,才封了起來。

大家也不敢貿然前進。

只能在附近先喊喊人的名字,半天也沒聽見回應。

第 43 章 中軍大帳遭暗殺

龍飛羽坐在營帳中,兩側坐着各位将領,文芸霜坐在龍飛羽的左手邊,都在靜靜地等待龍飛羽。

龍飛羽把大家召集在這裏已經快一刻鐘,可是一句話沒有說,所有人不知道他想幹什麽,“這一次失誤完全是我思考不周到,才會導致錢越森将軍身困敵軍重圍力竭而死,如果我考慮到紅楓分兵襲擊,快速回援,三萬兄弟就不會慘死。”此時所有人才知道龍飛羽在糾結什麽。

“龍将軍,我與錢越森将軍交好,我深知他的性格,就算将軍想不到這一點,明白的告訴他十死無生,他一樣會去,而且岳驚濤身為大陸第九名将,絕不是浪得虛名,這一次瞞過他,取得勝利已經實屬不易,要知道岳驚濤以謀略著稱,他這次敗了,應該是他頭疼,我想錢兄弟也會為龍澤高興,三萬兄弟也會知道他們不會白死,他們的家人還有我們贍養。我們現在應該做的是應對地方六國而不是陷入悲痛。”李雲飛站出來說道。

龍飛羽豁然驚醒:“班師後,今日陣亡者家中撫恤金三倍,由我出,李雲飛馬上召集所有弓箭手,全部上寨樓,或找掩體,準備敵國來襲。”

“末将領命。”

“其他人休息吧,安排将士分撥休息,黎明之後還有的忙的,散會。”龍飛羽掃視一眼帳中所有人。

很快帳中只剩下龍飛羽和文芸霜兩人,“你在擔心什麽?”文芸霜率先挑開了話題。

龍飛羽看了一眼文芸霜,“龍澤這次表面面臨的問題我并不擔心,但是你發現沒有,在我們去攻打的時候,敵方的支援很快,可以說非常迅速,而岳驚濤此次出兵,并沒有和其他公國事先通氣,而沒有在岳驚濤通知的公國,即便大戰開始他們也沒有絲毫的動靜,也就是說他們并非鐵板一塊。”龍飛羽邊思考邊說道。

“這是好事啊,心不齊可以使得我們将他們各個擊破,有什麽問題嗎?”文芸霜表示不懂。

“心不齊是好事,可為什麽在被攻擊的時候會迅速支援,生怕被攻擊的那個國家實力大減,或者說他們如此之快的支援,仿佛是在什麽壓力之下。這種壓力也要淩駕于各國之上,才會出現這種情況。”龍飛羽越想越可疑。

“你是說攻打龍澤并不是國與國的問題,而是有帝國之外的幕後黑手操縱這一切。”

“不錯,這個陰謀不會僅僅是瓜分龍澤,龍澤帝國雖強,卻沒有值得各國瓜分的東西,須知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招惹一個帝國的前提要麽毀滅它,要麽比這個帝國更強的後臺,你感覺哪個更合适。”龍飛羽開始誘導文芸霜。

“我明白了,你一開始要說的是有比龍澤更可怕的針對我們。你想的可真夠遠的。”文芸霜恍然大悟。

“你明白晚了,想的再遠也救不了你們”陰森的聲音出現在大帳中。

“誰,鬼鬼祟祟,滾出來。”文芸霜長劍出鞘立馬站在了龍飛羽傍邊,眼神環繞四周,龍飛羽閉上眼睛,立即發現了在上方隐藏了兩個個身影,龍飛羽心頭一驚,兩個至少王階的刺客,如此高深的隐藏方式。

“在帳上貼着多累,二位下來吧,周圍已經設下了陣法,難道怕我二人傳出聲音不成嗎?”龍飛羽臉上頗為淡定的說到,內心卻是萬丈波瀾。

這一句話吓到了帳上的兩個刺客“發現了我們?”也吓到了文芸霜“自己沒有發現的刺客有兩個人?”

兩人黑衣人落了下來,全身都被罩在寬大的衣袍,就連眼睛也看不到。

“原本我二人來刺殺龍少爺本以為勝券在握,現在來看要不是龍少爺不能動武,恐怕我二人就算全身而退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啊!”為首的黑衣男子呵呵笑道,雖然是在笑,龍飛羽卻感覺他的聲音比哭都要難聽。

“呵呵,二位一聽就不是龍澤的人,既然遠道而來就是客,這客人的身份,做主人的總是要知道的吧。”龍飛羽淡定的說道。

“哈哈,龍家果然不簡單,就是不知道你父親面對我流雲樓兩名戰皇的刺殺能否生還,還是和你一樣面不改色,視死如歸。”

“我視死如歸,不見得吧,我可是很怕死的,我很惜命的,再說了,我還沒娶媳婦的,這一點大家都知道的,你說對吧,芸霜,你可以給我作證的。”龍飛羽反而放開了心中的不安,對方遲遲沒有動手,看來也沒有必勝的把握,準備語言上尋找破綻。

“是啊,你還沒結婚呢,後悔不,早點結婚,就不用遺憾了哦。”文芸霜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龍飛羽笑,很有自信。

“後悔啊,可後悔了,當初要是讓陛下賜婚,別說結婚,估計孩子都有了哦,那你我就是患難夫婦了,何必像現在一般兩個孤單鬼。”龍飛羽滿口胡言亂語。

“呸,誰和你結婚。”文芸霜惱怒道。

“看來你們不知道死字怎麽寫啊,我們教你。”黑影一閃,沖向龍飛羽,文芸霜一定不會允許,長劍一展,擋住他的攻勢,甩手一劍将另一個黑衣人圈入戰圈,這一個舉動,讓龍飛羽頓時感動,他明白,要不是自己,文芸霜又何必一個人孤鬥兩人。

龍飛羽靜靜的看着,三人在方圓幾丈狹小的營帳中,劍來劍往,兩個黑衣人如同一個人一般,如影随形,這二人一定是默契極高,并且修煉了特殊的功法。

“流雲樓嘛,聽說是和血殺,飛紅并稱為大陸的三大殺手組織,其中的高手不知凡幾,不知道什麽人不惜代價竟然到流雲樓買我和父親的性命。到底是針對龍澤還是針對我龍家。”龍飛羽喃喃道。

而邊上文芸霜三人打得不可開交,兩個黑衣人已經暴露了王級高階的修為,而文芸霜是戰王巅峰仍然很是吃力,對面的兩人劍式刁鑽,狠辣無恥,完全不顧身份,也許是刺殺多年的原因,劍尖不離文芸霜的臉部,胸,臀。作為女孩子都是愛美的,傷她的面貌和要她的命有什麽區別,導致文芸霜束手束腳的。

這一切龍飛羽看在眼裏,放在桌子上的左手緊握,雙眼直勾勾的看着三個人的戰圈。

“夜長夢多,我擋住這女娃,你去殺了龍飛羽。”那黑衣人開始大開大合,緩緩逼迫文芸霜,另一人直奔龍飛羽,“不要,飛羽快走。”眼見自己擋不住分開的兩人,文芸霜十分着急道,卻沒有辦法,從小就是天之驕女的她,第一次出現了這種無力感。

而那黑衣人,一劍直刺龍飛羽咽喉,龍飛羽閉上了眼睛,那黑衣人面對龍飛羽的認命,在遮擋的黑袍下露出了笑容,成功就在眼前。

“不”文芸霜掃視到了另一邊的情況,心力憔悴大聲呼喊,一瞬間,聲音嘶啞了許多。

不過龍飛羽是認命的人嗎,下一秒,還在單挑的黑衣人和文芸霜睜大了眼睛,刺殺龍飛羽的那個黑衣人還保持這長劍刺出的姿勢,不過劍尖到龍飛羽的咽喉還有一段距離,而在他的手臂下方,一柄劍刺穿了他的心髒,這柄劍的劍柄正握在龍飛羽的右手,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因為剛剛閉上眼睛的龍飛羽是如何出劍的他都完全沒有看見。

閉上眼睛的龍飛羽,只是散開神識更細致的觀察對方的微動作,尋找機會造成一擊必殺才是龍飛羽要做的。

事件的轉換就在一瞬間,“弟弟”活着的那個黑衣人大聲嘶喊,“我會給你報仇的”。

“你沒機會了”話音未落,劍尖從黑衣人的胸前突出,而說話的龍飛羽正靜靜的站在他的身後,“想殺我龍家,沒那麽容易”,說着一抽劍,那黑衣人頓時斃命。

本來好像要說些什麽,剛剛張嘴,咳出來一口血。

文芸霜還沒有責怪的話一下子咽了回去:“你怎麽了,飛羽。”

“看來風起雲湧,并不是我們表面看得那麽簡單,帝國格局将要改變,不知道多少勢力參與其中,又有多少人要從中取利,看來想要速戰速決并不簡單啊。”

第 42 章 月圓之夜

第四十二章 月圓之夜

今天是十五,一輪血月占據了半片夜空,為整個妖界籠上一層昏暗的紅光,往常一顆顆“争奇鬥豔”的星星在今夜卻全失了蹤跡,隐隐帶來不祥

城郊,三族大軍按照種族排列得整整齊齊,面容皆肅殺剛毅,蓄勢待發,只等國師一聲令下

歲潤手持長劍,和另外三族首領共立于軍前,她今日換了身玄色甲胄,冰冷中又添了殺伐,座下戰馬甩了個響鼻,肌肉健碩,野性十足

怎麽是血月??

她擡頭看着那輪紅月,可心中無端生出一種不安,心裏又仔細捋了一遍計劃,每個細節都在計劃內,甚至可以用完美來形容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不能再等了

江頤之等人在國師府,等今晚攻城結束,再把她們接來

狼族首領揮手,一旁兵士會意,随即取下腰間的信號彈

“嘭!”

一道耀眼的紅光打破了血月帶來的昏暗,又迅速炸開,在半空中極為顯眼

“動手!”

一時間,皇宮內外、大街小巷的妖兵按照原定計劃各自行動

“駕!”

歲潤暴喝一聲,率先朝皇城沖去,三族首領不甘示弱,手起鞭落,縱馬趕上

妖都值守的将領早已打點好,城門大開,大軍同行順暢無阻

噠噠的馬蹄聲使整個地面都在輕輕發顫,值守在大街小巷的衛兵還在打瞌睡,當它們揉着眼睛起身查看動靜時,迎接自己的只有一道劍光

妖皇昏庸至此,無藥可救

“大膽!歲潤!妖皇之争定在下月初三!堂堂國師夜襲皇宮,行事怎如此偷偷摸摸!”

皇宮內城,一只穿着甲胄的火猿看着底下密密麻麻的妖兵,兩側數不清的弓箭手一個個怒目而視,弓開如滿月

果然在這兒等着!今夜值守的宮衛個個面孔生疏,必然是走漏了風聲

歲潤握緊缰繩,擡頭看向虛空,銳利的目光穿透雲層,直直落到那在暗中偷窺的人身上

她冷笑一聲,一道靈力沖天而起,化為利箭,直直朝某個地方射去

将身形隐在夜空中的白辋看見那道光箭,他冷笑一聲,正想說不自量力,餘光卻突然注意到天際一條金色鎖鏈朝自己快速襲來

鎖鏈扣環表面并非是圓潤的橢圓,而是弧形刀片,它們一環扣一環,鋒利無比,刃光劃破了虛空

被天道發現了!白辋心下一驚,顧不上那妖皇之争,縱使再不甘心,也只得快速逃離此處,一旦被天道抓住,不死也得掉層皮

他搞了點小動作,讓今日原本正常的滿月變為血月

四界相互平衡,任何一界不得幹預其餘三界,這是規則秩序,誰也不能打破

因為天界實力強橫,因而也受天道限制最多,剛才白辋只是不小心洩露一點點氣息,立刻就被天道鎖定

偷窺者的離去并未對戰局産生什麽影響

“放你娘的狗屁!速速投降!可留你一條狗命!”狼族首領是個暴脾氣,他唰地抽出腰間的佩劍,劍尖遙遙指着那只猿猴,說話更是毫不客氣

“亂臣賊子!以下犯上!弓箭手準備!”猿猴也是個暴脾氣,被這麽一激,當場就要暴走,恨不得将他們千刀萬剮

“放箭!”

一聲暴喝響起,弓箭手應聲放箭,一時間,密密麻麻的箭矢如下雨一樣,鋪天蓋地朝大軍襲來

“起!”青鳥族族長不甘示弱

随即,她身後數名妖兵騰空飛起,在空中化為原形,巨大的鳥翼用力一扇,頓時狂風驟起,沙石飛揚,将飛到半空中的箭矢調轉了個頭

地面上的狼族和狐族訓練有素,立刻将配劍深深刺進土壤,兩只前爪搭在前面同伴的肩上,迅速下蹲,不讓自己被狂風刮跑

青鳥再一扇,箭矢加速朝城牆上的妖兵飛去,勢不可擋,城牆上的弓箭手們一個個如同斷了根的蘆葦棒倒下一大片,慘嚎聲不斷

妖界除了創立之初,數千年來已經沒有進行過這麽大規模的戰争了

平常的妖皇之争只是一兩個種族之間進行的單打獨鬥,而如今參與這場戰争的妖族大大小小加起來幾乎占了妖界全部族群的三分之二

時間一長,妖界各族群間的招式技能彼此不通,就連狼、狐、青鳥三族的技能都是昨晚徹夜洽談才知道的

“巨人陣!巨人陣!”

發現叛軍無甚傷亡,城牆上的守将一把折斷嵌入胸口處的箭矢,雙手舞動,高聲大吼着

話音剛落,一大群巨大壯碩的猿猴矯健地從城牆上一躍而下,顏色各異,四肢并行

巨猿猛錘幾下胸脯,迅速朝前方沖去,速度很快,幾乎片刻,就到了軍隊面前

它們沖進軍隊,打亂隊形,巨猿的兩只手掌狠狠砸下,妖兵們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瞬間就被砸成了一灘肉泥,而被鮮血刺激的巨猿變得越發狂暴,它們揮舞着手掌,動作更加迅速

這些巨猿下手毫不留情,似是覺得這些蝼蟻太過弱小,它們随意捏起一個妖兵的衣領,指尖輕輕一劃,看着妖兵還帶着熱氣的內髒劈頭蓋臉朝下方同伴砸去,居然捂着肚子在戰場上哈哈大笑

它們速度太快了,電光石火間,無數的同伴要麽被打死,要麽被虐殺,妖兵們見戰友一個個倒下,滔天的憤怒頓時籠罩了他們

“不要慌!化為原形!三族互相配合!群起而攻之!”國師的聲音夾雜靈力,清楚地落到每個妖兵的耳畔

軍令如山,妖兵很快壓下心中憤怒,立刻變換隊形化作妖身,将數只巨猿團團圍住,開始反撲

每只巨猿都有三個種族的身影,因為死了不少同伴,他們厮殺得比平時更為兇狠,妖族有妖性,也是在戰場上取得勝利的關鍵因素

一匹匹巨狼縱身一躍,跳到巨猿身上,尖銳的牙齒狠狠咬住它的肩膀,用力撕扯,活生生帶下一大塊染血的皮肉

狐族則專挑巨猿心髒下手,平日柔軟蓬松的大尾巴此刻宛如一把鋒利的劍,時不時朝着它們的後心捅去,炸起大片血花

而青鳥族利用自身優勢,要麽用堅硬如鐵的鳥喙對着猿猴的天靈蓋狠狠一啄,破壞大腦神經,要麽則用削鐵如泥的鳥爪抓瞎它們的眼睛

“吼~吼~”

三族相互配合,戰場上的局勢很快就翻轉過來,巨猿忍不住發出陣陣慘叫,瞎了眼的它們如同無頭蒼蠅一般在地上打滾,很快就沒了聲息

守城将領嘴巴微微一張,似乎又想說些什麽,歲潤眼疾手快,一道靈力就朝那張開的大嘴飛射而去,又從後腦勺穿出,巨大的力量帶着火猿身體向後掠去,被高高釘在城牆上

莫大的羞辱令敵軍暴怒至極,它們吼吼叫喊着,又一位将領站了出來

歲潤冷哼,卻不再給它們出手的機會,她伸手猛拽缰繩,座下的戰馬嘶叫一聲,兩只前蹄高高揚起,毫不猶豫地朝城門撞去

“嘭!”

“進攻!”

國師實力深不可測,劇烈的撞擊頓時令城門四分五裂,沙石滾滾,一道矯健的身影縱馬飛躍,破塵而出,随後又是數道身影緊緊跟上

敵人數量很多,但已不足畏懼

正義的號角已經吹響,所有人都勇往無前,妖兵們開始沖鋒,他們從衣襟裏取出一朵白花佩在胸前,是死去的同僚好友

他們将與英靈并肩而戰,以敵人的鮮血用作祭奠

三族首領徑直向書房沖去,由于宮內有內應,城衛又在外面對抗,因而皇宮裏只剩下些手無縛雞之力的仆從

老妖皇似乎早已知道必敗的結局,書房內燈火通明,一只蒼老的白猿靜靜坐在椅子上,披頭散發,再不複先前的風光,見着房門被暴力踹開,也沒有什麽情緒波動

“來了啊,四位。”白猿呵呵笑着,跟拉家常一樣,似乎今晚是專門為了等這四個人

面前的這位就是妖奴之事中最大的罪魁禍首,歲潤不欲廢話,手上的利劍就想取它首級

“別這麽着急啊國師。”劍尖近在咫尺,還沾染着同族的鮮血,老妖皇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挑開

它看着歲潤,好心提醒一句,嘴角卻扯起了一抹諷刺,“今晚月圓之夜,你不妨再等上一刻鐘,看看會不會有獸潮?”

聞言,在場的衆人大驚,歲潤鐵青着臉默然不語,她終于知道心下那抹不安源自哪裏,月圓之夜深山中的妖獸本就易躁動,更何況還是血月

“一會兒把這老東西送去喂野獸,你們現在趕緊安排下去。”歲潤伸手指指那老匹夫,和三位族長知會了一聲,“我有種感覺,這次獸潮只怕來勢洶洶。”

來不及審問事情前因後果,說罷,女人立刻朝國師府趕去

地面隐隐傳來震動,睡夢中的居民紛紛驚醒,趕忙叫醒妻兒,連鞋都顧不上穿,拖家帶口急急忙忙朝妖都最高處跑去

此刻戰局已接近尾聲,衆妖兵顧不上處理傷口,傷重的被擡上觀星樓,傷輕的則開始自發維持城內秩序

妖界的妖怪分為兩種,一種是開了靈智的妖怪,另一種則是未開化的野妖

每到月圓之夜,野妖受本能驅使,會變得狂躁不已,見什麽咬什麽,起初這只是限于小範圍之內,基本上對妖界居民造成不了什麽破壞

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深山野林裏的野妖自發彙聚成群,形成獸潮,開始主動對妖界居民發起進攻,破壞屋舍農田,生食血肉。現在妖界最大的敵人不是人類,而是這些野妖

漸漸地,獸潮形成一個周期,每三月一次,而上個月妖都剛剛經歷獸潮,大家都沒想到這個月又來一次

國師府·書房

地面傳來的震動更大了,趴在旬弋懷裏的小白則明顯有些焦躁,它背毛微微倒立,尾巴不安地甩着

江頤之看向窗外,她以前在鬼市接過一次妖界的任務,因此對這種震動頗為熟悉,“該不會是獸潮吧。”

徐硯眉毛緊鎖,這麽大動靜,外面只怕格外兇險,她正想出口詢問,歲潤便推門而入,神色焦慮,招呼着幾個人就要走,“走,去觀星臺。”

觀星臺是妖都乃至妖界最高的地方,是妖族歷任妖皇進行祭祀之地,空間很大,易守難攻,是妖都百姓們躲避獸潮的最佳場所

獸潮已入城,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野獸,有些跑得慢的百姓當場被它們開膛破肚、分而食之,血腥至極,許多妖怪緊緊摟着孩子,用手捂住他們的眼睛

恐慌驚懼的氛圍在空中蔓延,比以往面對的獸潮更甚,這将是一場惡仗

老百姓們躲進觀星臺上的大殿,各族妖兵圍成一個圈,将宮殿牢牢護住

國師和三族族長站在最前方,一旁又站着江頤之、徐硯和旬弋,懷裏還有一只小白虎

歲潤偏頭看向徐硯,如此嚴肅的場景,她的眼角卻流露出懷念的淡笑,“還差一個寤臧,要不然我們這些人可齊了。”

旬弋點頭,面上盡是懷念

談到寤臧,不知怎麽的,徐硯心裏一空,隐隐有些擔憂,鳳凰到現在都未蘇醒,不會出什麽事兒了吧?

“來了。”看着開始發起進攻的野獸,歲潤神色一凜

野妖彈跳力極強,其中一只高高跳起,朝着觀星臺襲來,衆人也看清了它的樣貌

那是極其醜陋的一只野妖,頭顱上長着四只眼珠,舌頭猩紅中帶點紫色,又分成三叉,它沒有耳朵,碩大的鼻孔能放進一個拳頭

跟江頤之先前在不落城城郊殺掉的那兩只有些像,只是這個明顯更兇狠一些

——————–

第 42 章 ◇ 第42章貼貼

◇ 第42章貼貼

等他們仨回到家裏,就開始配合着把晚飯準備上。

太子殿下去拿出鴛鴦鍋和火鍋底料,林善財去清洗蔬菜,林松清則是把想吃的肉類拿出來。

還好平時補食材補的勤快,家裏想吃什麽都是現成的。

牛肉都有好幾種部位的。

什麽吊龍的,三花趾,肥牛,牛舌什麽的。

林松清饞的很。

太子殿下把火鍋底料直接扔鍋裏,辣和不辣的都有。

太晚了懶得炒香它。

這樣省事兒。

林善財愛吃蔬菜,他還得打着手電筒去家門口的菜園子裏現薅。

林松清不放心還得過去看他一眼,見他回來才安心。

這天一旦開始冷,過些時候就該下雪啦,再晚一些就又開始囤菜貓冬了,還得重新再封窗戶。

林松清其實還挺喜歡冬天的,貓在家裏吃吃喝喝,也不用幹嘛,一家子都在家裏,就覺得踏實。

三人忙活一通就能在客廳等着吃。

太子殿下還給林松清弄了一杯奶茶,自個做的,挺有模有樣,林善財會喝點小酒,太子殿下什麽都行,飲料也喝,酒也喝,這個世界好吃的太多。

他胃口也大。

林松清有時候都覺得稀奇,以南城的胃口居然沒吃出個大胖子來,身材還是那麽結實勻稱。

誰讓太子殿下的骨架太優秀,黃金比例不是開玩笑的,肩寬腿長,肌肉也不是一大塊一大塊的,而是均勻地分布着。

能帥人一臉。

林松清偷偷摸摸感慨南城的好身材,再看看自己一身軟綿綿的肉,人跟人還是不能比較的。

想想平常南城的鍛煉以及勞作強度,林松清覺得自己可能會累死,還是想想就好,他接着擺爛吧。

一家三口對着這熱乎乎的鍋吃着是真的舒坦。

那邊的廂房的姐姐們預計在大雪前會選擇離開的,最近已經在開始喊冷,林善財就給她們早早安排上暖氣。

林松清這邊也開始燒炕,他最矯情,稍微一冷就得生病。

可不能凍着他。

晚上的鴨腸太脆了,還有毛肚也好吃,林松清胃口大開,埋頭吃了不少,吃到後面都吃懵了。

看着電視發呆。

嘴巴被燙或者是辣的紅紅的,都腫了起來。

太子殿下不經意瞥見,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饞的呀,要不是還在客廳,他就想把他壓在身下親他。

林松清絲毫不知道太子殿下的想法有多危險,他還惦記着那只小奶貓,“回頭等它大一些,咱們養着它吧?”

林善財吃着一口脆嫩的青菜,滿足的很,聞言就說:“養呗,一早就覺得你喜歡,等大一些斷奶了就帶回來養着,你是要一只還是兩只?”

林松清就琢磨一下,又舔舔嘴唇,這次的火鍋底料好像是買的慶城當地的牌子,又麻又辣,他嘴唇都還在麻着,“要兩只吧?一只咱們撿的,再挑一只,給它做個伴,一個只貓怪孤單的。”

林善財就笑了起來,“咋的?你也曉得一只孤零零的要找個伴了?”

林松清就差點沒忍住翻個白眼,說了一句他老爹好煩人。

太子殿下還在哐哐炫肉,裹上滿滿的麻醬再一口吃下,他最近新開發的麻醬腦袋,天天沉迷麻醬。

覺得這世間可真美好!有着這麽多好吃的美食,再聽着林松清父子倆這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

心裏踏實的很。

吃飽喝足就準備休息了。

林善財先去洗漱,剩下的東西太子殿下和林松清收拾。

林松清也就把剩菜放冰箱裏,其他的太子殿下沒讓他沾手,直接垃圾用抹布一抹,就掃垃圾桶裏,碗碟直接摞起來,再把鍋的蓋子蓋上。

插排收起。

最後一只手拿着髒碗碟,一只手拿着垃圾桶進廚房。

碗碟熱水沖沖再扔洗碗機,垃圾桶的垃圾連同廚房的垃圾一塊打包起來,扔門口不遠處的垃圾站點裏。

太子殿下一套動作一氣呵成,收拾得妥妥當當。

林松清都不得不佩服。

等老爹洗完澡。

他就鑽進去裏面洗去,最後再輪到太子殿下。

回到房間林松清還躺炕上,在回粉絲們的消息,也跟她們說一聲準備養着貓貓,大家都表示期待。

還讓林松清多發點貓兒的視頻,他直接一口答應下來。

最近不管直播還是視頻都更随心所欲一些,沒之前那麽焦慮在意數據,反倒是粉絲還漲了不少。

林松清也努力讓自己平常心,對于漲粉掉粉不再那麽激動。

太子殿下進來後就反手關上房間門,在咔噠地上鎖。

林松清就警惕地擡頭瞥他一眼,這種情況通常預示着他今天晚上又得被人欺負,南城最近跟狗似的,喜歡啃人,逮住他就各種親,還得咬。

雖然力氣不大,但是怪讓人害臊的,林松清也怕留下印子。

果然他的手機直接被太子殿下拿走,随手放在邊上的臺面上,掰着他的下巴就親了上來。

吃飯的時候就想親了,看着紅潤潤的特別好咬。

太子殿下就又舔又咬的,林松清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被親得上頭,呼吸不過來後就伸手去拽他的頭發。

因為之前長發不方便,太子殿下勉強修短了一點點,平常還是紮着的,像個小道士,洗完澡就愛放下來。

林松清每次被親的受不了時,就會拽他頭發,算是小小的提示,他有些受不了,太子殿下就會緩一些。

這次也是。

倆人親熱一番,覺得這種天氣真的最适合貼貼了。

用過的紙巾也被南城随手扔到炕下的垃圾桶裏面。

最後倆人摟着貼貼。

結果剛準備睡熟時,忽然門外傳來急切的拍門聲。

“林大哥!林大哥在嗎?出事了啊!!麻煩你們幫幫忙!”

“小城?小松?有沒有人在家?”

“他們一家晚上好像回來了啊?我聽見動靜了!”

林松清被吓醒了,他膽兒小,整個有些恐慌地抓住南城的衣服,呼吸都不太平穩,顯然被吓醒的。

太子殿下皺着眉,捂着林松清的耳朵,又伸手拍拍他後背,哄兩句說:“沒事兒,不害怕。”

林松清醒後心髒都還在狂跳着,有些緊張,但他回過神來,連忙想要起身穿衣服,“快,好像出事兒了!咱們快出去看看去。”

第 40 章 再度進化,血獄魔龍

第40章 再度進化,血獄魔龍

“選擇技能風暴降臨Lv.9(0/10),查看神秘物品。”

【血眼(右眼):血腥之神的右眼,蘊含着強大的神之威能。可融合進入自身,亦可上交游戲主辦方,獲得一千萬罪惡點,五百萬生存點。】

聽着游戲的提示,葉雲突然想笑看來這個所謂的血腥之神的血眼很值錢啊,就連游戲官方都想要。

“融合血眼需要多少生存點!”葉雲自然不傻,連游戲官方都想要的東西,價格肯定也不是這樣,起碼能在加一個零。

【請問是否确認融合血眼(右眼),上交游戲主辦方能獲得一個億的罪惡點,五千萬生存點,請慎重選擇!】

“呵,我選擇确認融合!”

【玩家選擇上………………是否确定!】

“确定融合血眼(右眼)。”

【請選擇融合血鴉還是僵屍,融合需要一百五十萬生存點,是否支付?】

“融入血鴉,支付!”

【玩家選擇融合血眼(右眼)……融合中……融合完成!

玩家獲得天賦:血眼Lv.1(0/100)

玩家獲得技能:嗜血囚籠Lv.1(0/10),嗜血之牙Lv.1(0/10),鮮血汲取Lv.1(0/10)】

葉雲看着到手的三百萬生存的,一下子飛出去了一大半,忍不住有些心痛。雖然了解了天賦血眼強悍,能制造出一個喜歡的血界,并增強自身所有幻術類技能,能夠将人拉入血界之中。

至于其它的幾個技能都是很強大,且又實用的技能,比如嗜血囚籠就是一個很實用的束縛類技能。

看着一百八十多萬的生存點,葉雲再度給自己升階起來,畢竟游戲外還有一個人類調查員對自己虎視眈眈。

【玩家葉雲達到八階,恭喜玩家獲得技能:污染之血:Lv.1(0/10)。】

【玩家葉雲達到九階,恭喜玩家獲得技能:血雨之災Lv.1(0/10)。】

【玩家達到九階,滿足進化條件,是否開始進化!】

葉雲一下子直接花費一百五十萬生存點,将自身血鴉等級提升至九階,滿足了再度進化的條件!

“終于來了,進化!”

【玩家确認進化,開始進化……】

“啊啊啊!”

就在游戲的聲音響起,葉雲突然整個人宛如被碎屍萬段了一般,被人拿着刀一刀刀的切割着自己的身體,體內無數的鮮血在不停的流出,無論葉雲如何阻止都沒有辦法讓鮮血停下。

大量的鮮血滴落在地面之上,将地面染成一片血紅,只見葉雲整個詭異直接被血紅色的血液覆蓋,形成一個保護巢穴。

啊啊啊!

巢穴之中的葉雲,強忍着巨大的痛苦,但是仍是忍不住的會喊出一兩聲。過了片刻,整個巢穴之中再也沒有了葉雲的聲息。

【進化中……進化中……進化中……】

嘭!嘭!嘭!!!

在過了許久之後,整個形式花苞的保護巢穴之中,傳來了一聲聲強而有力的震動之聲,預示着裏面孕育的東西不凡。

在這個寂靜無比偏遠深山之中,位于妖魔谷內,一個血繭在不停有序的震動着,震動之聲回蕩在整個妖魔谷之中。

好在方圓百裏之內了無人煙,而盤踞在整個妖魔谷之中的詭異也都被葉雲全部消滅。根本沒人知道,這裏孕育着一個強大而恐怖的存在。

【進化完成……進化完成……進化完成……】

嘭!

時間一直持續到了第三天清晨,只見血繭突然炸裂開來,大量摻夾着碎肉的血液流淌而出,将幹枯的地面再度染紅。

【玩家進化完成,玩家詭異進化:血獄魔龍。

獲得天賦:不詳氣息Lv.1(0/100),魔龍威壓Lv.1(0/100),天賦飛翔進化為禦空Lv.6(0/50000)

獲得技能:魔化Lv.1(0/10),魔煞斬Lv.1(0/10),魔龍之怒Lv.1(0/10),龍吼Lv.1(0/10),技能:血羽進化為魔血飛羽Lv.8(0/50000),妖氣護體進化為魔氣護體Lv.7(0/10000),血妖之力進化為血魔之力Lv.8(0/50000),妖風斬進化為魔風斬Lv.8(0/50000),爪擊進化為魔爪Lv.7(0/10000)】

只見一個男人站在了血繭得底部上,赤足走在了妖魔谷之中。只見此人身後一雙血紅無比的翅膀張開之後竟有數米長,輕輕一揮動翅膀無數狂風卷起。

“好強大的力量。”男人輕輕揮動翅膀無數的巨石狂風卷起,甚至一旁的石壁之上都留下了無數半指深的刮痕。

男人一張獸臉顯得猙獰無比,頭部長着一雙牛角,一頭血紅色的頭發顯得格外耀眼,身後一雙血紅色翅膀,周身密布着無數花紋,一雙手更是直接化為了鋒利尖銳得利爪,雙臂只見更是有一道血紅色的花紋一直蔓延胸膛。腳下更是化作了巨龍一般的腳掌,身後一條巨大粗壯的尾巴在不停的擺動着。

此人正是進化而來的葉雲,看着和人類沒什麽區別,其實只不過是葉雲收斂了自身,看着和人類差不多。

看着眼前的妖魔谷,葉雲一腳踩下,地面之上,瞬間凹陷了下去,形成一個深坑。

“這股力量,不虧!”

粗略感受了一下自身的力量,葉雲不由得笑了起來,要知道自己為了獲得這股力量,可是直接硬剛風魔。

【玩家:葉雲

本體:血獄魔龍

等級:九階(0/5000000)

天賦:吞噬掠奪(唯一天賦),禦空Lv.6(0/50000),血之湧動Lv.7(0/100000),血海Lv.6(0/50000),羽甲Lv.7(0/100000),血眼Lv.1(0/100),不詳氣息Lv.1(0/100),魔龍威壓Lv.1(0/100)

技能:魔爪Lv.7(0/10000),嘶叫Lv.7(0/10000)迷惑Lv.7(0/10000),羽刃Lv.7(0/10000),魔氣護體Lv.7(0/10000),魔風斬Lv.8(0/50000),妖化Lv.7(0/10000),幻化Lv.7(0/10000),小風暴Lv.7(0/10000),魔血飛羽Lv.8(0/50000),血魔之力Lv.8(0/50000),血神羽翼Lv.7(0/10000),嗜血囚籠Lv.1(0/10),嗜血之牙Lv.1(0/10),鮮血汲取Lv.1(0/10),污染之血Lv.1(0/10),血雨之災Lv.1(0/10),魔化Lv.1(0/10),魔煞斬Lv.1(0/10),魔龍之怒Lv.1(0/10),龍吼Lv.1(0/10)

道具能力:形态轉化(唯一天賦),血獄降臨(唯一)

形态:僵屍

等級:6階(0/100000)

天賦:吞噬掠奪(唯一天賦),力大無窮Lv.7(0/100000),金甲真身Lv.7(0/100000),煞氣護體Lv.5(0/10000)

技能:屍毒Lv.7(0/10000),屍氣沖擊Lv.8(0/50000),躍翔Lv.7(0/10000),猩紅沖刺Lv.7(0/10000),利爪Lv.7(0/10000),屍毒感染Lv.7(0/10000),屍煞斬Lv.8(0/50000),屍氣強化Lv.7(0/10000)

通用天賦:冰寒之力Lv.1(0/100),急速Lv.2(0/500)

通用技能:斂息Lv.3(0/100),風暴降臨Lv.9(0/10W)

生存點:349000】

感謝孤街酒客的100書幣打賞!

感謝蝸牛散步,修予,孤街酒客,愛吃檸檬不愛酸,枕頭,潮汐怎遇潮落,何先生!,冷影,色,子耀,皮小塵,唔,橘子汽水,冥洛,淵荒,我去那木落歸本,烯,苦しい,霧盡,失落ide依戀,+,少年與夢@,一切O_o都好,殿下,埿,麒麟刺,我的小魚幹,人乙,彥祖!你還是給我點贊了啊,公子本是天仙,花開富貴兒,恢複出廠設置,星之彼岸花,殇べ,投來的推薦票!

(本章完)

第 41 章 ◇ 第41章被催婚

◇ 第41章被催婚

林善財還是靠譜的,畢竟他沒少救助小動物和其他人。

他找到一戶人家的母貓也剛下崽不到半個月,給這可憐的貓崽兒找了個“貓奶媽”,抱着它就給送去。

林松清也非得跟去,太子殿下就只能陪着他一塊。

大嬸看見他們仨全過來了都怪樂呵,直說:“要不怎麽說你善財心善?撿只貓兒都這麽上心呢。”

一家子都過來。

林善財就笑着說:“那不好歹也是條命麽?我看我家這倆小子都挺稀罕它,回頭養好了出月就帶回去養着算了。”

他說他回去的時候,林松清和南城正圍着它看呢。

那大嬸聽見就樂道:“行啊,順便再多帶兩只回去,我這一窩四只崽呢,我家母貓奶多,上回生了六只呢!”

這還是老了生的少,要不以往都是五六只的崽兒。

林善財就說回頭再說。

這戶人家的老貓也溫順,不怕人,看見人來還踩奶,咕嚕嚕地叫喚,林善財就把可憐的貓兒放母貓邊上,這母貓嗅嗅後,就開始把它叼走放在它跟前開始舔起來,小奶貓也總算被舔地叫喚兩聲。

林松清頓時松口氣,整個人都安心起來,“它真的帶這崽呢!”

林善財就說:“有些貓不認崽兒,這貓也是心善的。”

他笑呵呵地看了會兒,看見小貓被母貓舔熱乎了,後來小貓自己都會拱着找奶喝,這才放心。

“行,能自個喝上奶了,這貓命大,能活了,咱們也回去吧,折騰的晚上都還沒吃上飯呢,晚上吃火鍋成不成?省事兒,懶得再做飯了。”

林松清現在滿臉笑容,怎麽都好,一點也不挑,“行啊。”

太子殿下看着父子倆這麽緊張一只貍奴,心裏也挺有感觸,原本年幼的他也曾天真無邪過。

但後來的邊關那幾年,讓他的心也麻木不少。

今日跟着父子倆救下這麽個小東西,好似原本凍結的心也變得柔軟起來,覺得這感覺還不賴?

這大嬸也是個心腸好的,對家裏的貓貓狗狗寵的很,從母貓的窩就能看出來,暖呼呼的好幾層墊子。

她還招呼他們仨要不要在家吃飯,她多做些菜。

林善財哪裏敢麻煩別人,連忙說:“不用不用,孩子說想吃火鍋了,我們回去吃去,就是那貓兒麻煩你幫着照看些。”

嬸子說不礙事,“我就怕這老貓叼它挪窩呢,一天得看好幾回,放心吧,那貓兒餓不死它,有我盯着。”

林松清也連忙道謝,“那就麻煩嬸子您了。”

改天他肯定拿點年禮過來給她。

嬸子就說沒事,看見林松清這麽俊,還有太子殿下又高大帥氣,就笑道:“善財啊,你們家現在算是倆小子了,回頭可得娶倆兒媳婦!你看我家閨女咋樣啊?我家這對姐妹花可是出名的标致,要不咱們倆做親家得了。”

林善財頓時哈哈大笑,說道:“倆孩子還小呢,都還沒活明白,就是倆大小孩,晚點也不急。”

這嬸子熱心腸但也嘴碎,就念叨到:“你看你就晚婚,太晚了可不好,能早點結婚就得早點結,不然這年輕人越來越不樂意結婚了你可知道?”

她說就得糊塗着過。

要是等太懂事了,啥都看的清清的,結婚就難咯。

林善財看着倆不吱聲的孩子,立即笑着婉拒,才十九二十出頭的年紀,結什麽婚?那不是玩兒麽?

早也沒這麽早的。

回去路上的時候,林善財就對着他們倆說:“不着急,咱好好琢磨清楚,才能知道自己要的啥人,結婚是一輩子的事情,可別聽你們胖嬸子瞎說。”

結婚哪能糊塗着過呢?

但林善財想到他和林松清的媽媽結婚時不也是都樂意的麽?也想清楚的,雖然那會兒是包辦婚姻,但也得倆人點頭,可惜還不是不合适?

總之肯定得慢慢來。

急不得。

林松清跟在後面,忽然開口試探道:“把老爹我要是不結婚你怎麽想?”

結果林善財一愣,原本很通情達理的他竟然有些着急,就說道:“那不成,結婚還是得結,一個人咋過日子啊?你不孤單啊?晚點結可以,不結婚那可不好,說句不好聽的,老爹以後要是走了,就你自個,孤零零的?我能放心?”

林松清也聽着一愣,他試探地還想說什麽,太子殿下忽然拉住他的手,攥了攥,示意他別提。

可雖然害怕出櫃,怕老爹會受刺激,但一直憋着不說也不好啊。

林善財心裏也怪不好受的,他擔心是不是自己婚姻失敗,讓孩子也不信任婚姻了?心裏怪難受的。

林松清又咬咬牙試探到:“那還有人不結婚找人搭夥過日子的呢,現在年輕人都說可以跟朋友一塊搭夥過日子,互相照看着,還更自由。”

林善財表示不看好,“雖然我跟你媽媽掰了,但伴侶跟朋友不一樣,而且還得有個孩子,日子才有盼頭,你看我和你媽媽有個你多開心?”

看着孩子這麽一點點長大,怎麽想都是快樂的。

林松清就嘟囔到:“可我又不喜歡孩子,我自己都還沒活明白。”

聽着這孩子氣的話。

林善財被逗的哈哈笑,“那我不告訴你要活明白了再結婚麽?等你想要了再結婚要個孩子就成。”

說完他也不再跟孩子胡扯。

還說現在的年輕人想法确實跟他們那個時代很不同。

但身為父親。

還是希望林松清這個孩子能有人陪着他,別孤零零的,

林善財會不放心。

太子殿下跟在林松清邊上,也第一次感受到這個世界對同性這個關系的接受能力真的不太高。

他也能理解林松清為什麽會選擇先瞞着,這一旦說出去,絕對會是一個爆炸性新聞,至少在村裏是這樣的。

林松清的心理壓力也不小,他是不敢挑戰他老爹的心理承受能力的,生怕他被氣出個好歹來。

以前他開玩笑地說過不喜歡女孩子,林善財還哈哈大笑,說他能喜歡誰?就沒幾個能入他眼裏的,要不然也不會沒什麽朋友,人老爹不放心裏。

林松清還以為他老爹心裏有點數,感情是真的沒往別的地方想,心大的很,不過也不奇怪。

林善財的生長環境就沒這東西,大家都循規蹈矩地過日子,他哪裏知道這些?

第 41 章 前夕

第四十一章 前夕

歲潤先進來,其次是旬弋,最後是江頤之,落到最末的女人低頭站在那裏揪着衣角,也不知道是什麽表情

剛才歲潤從擂臺上下來,開口第一句是

【溟青,好久不見】

溟青?好熟悉的名字,腦子裏閃過一塊記憶碎片,是兩位身着禮服的新人在耳鬓厮磨,剛好是上次夢裏自己偷看的那兩個

這次,她終于看清了另一個女人的面容,那個新婚之夜不穿鞋的新娘,她長了一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記憶碎片一閃而過,江頤之怔愣在原地還沒緩過神,原來和“徐硯”成親的,是自己嗎?

當不可能的事情毫無預兆實現了,喜悅往往來得後知後覺

江頤之從未想過那個人會是自己,糾結的衣角正如糾結的內心,她垂着頭想,自己到底要不要主動點?

“歲潤?”

看着冷若冰霜的國師,宋霖有些驚訝,他又看了眼徐硯,沒想到二者之間還有淵源

“姓宋的,你這是幹什麽?”歲潤面色不善,語氣帶了幾分咄咄逼人,剛才與下屬說個話的功夫,望戌就沒了身影

“歲大人,借一步說話。”宋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他取下半空中那枚妖丹,緊緊攥在掌心,神色複雜

歲潤挑眉,她看向宋霖,這個狐族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族長,兩人認識也有幾年了,就算是獸潮圍城,也從來沒見他露出這種表情

“這裏沒有外人。”歲潤瞧了眼徐硯,感到有些好笑

徐硯狀若無意瞥了眼江頤之,發現那人只是自顧自揪着衣角,看都沒看自己,心裏閃過失望,她自嘲一笑,自己又在期待些什麽呢?

“你們…”說不震驚是不可能的,宋霖和歲潤也共事了好些年,從未見她與人族打過交道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見外了。”宋霖随手布下一道結界,他攤開掌心看着那枚溫潤的珠子,一字一句說道,“妖皇之争,我支持狼族。”

原本狐族在妖皇之争中屬中立一派,并不打算摻和狼族和青鳥族的紛争,也對所謂的平民政治和精英政治不甚在意,他的責任只是保全狐族

只是,“鞭子不落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疼的”這句話說得一點不錯,妖奴一事落在自己身上,才體會到什麽是痛徹心扉

妖奴之事是所有族群共同的難題,誰也不能獨善其身

又有多少父親和自己一樣呢?宋霖頭一次生出悔意,後悔不早點作出選擇,把那個昏君拉下馬

“原來如此。”歲潤只是點頭,面上沒有一絲驚訝,就好像早知道會這樣,她看向宋霖,“昨晚青鳥族長也是這麽說的。”

頓了頓,歲潤的眼裏流露出一抹哀戚,“她們族裏剛孵化出的一窩蛋被幾個貴族吃掉了。”

每天都有生命在逝去,誰知道是意外,還是蓄謀已久的謀.殺呢

青鳥族為貴族階層苦苦謀求利益,結果卻被反捅一刀,保護這樣的人,惡心又寒心

徐硯嗤笑一聲,還是那句話,鞭子不落到自己身上,自己是不會知道疼的。現在後悔,早幹嘛去了,這些人固然可憐,卻也可恨

“明天乃月圓之夜,三族聽我號令。”冷酷的紫瞳猛地爆出一道精光,歲潤嘴唇輕啓,冷冰冰的殺意直至皇宮

待幾人從宋霖那兒出來後,歲潤領着她們前往國師府,兔子頻頻擡頭看向徐硯,冷豔國師的人設馬上就維持不住了,天知道自己裝了多久!

忍了又忍,她還是伸手扯了扯徐硯的衣袖,露出一抹笑

“嗯?”徐硯疑惑,注意力卻被歲潤的門牙吸引,小兔牙白亮亮的,怪好看

“你怎麽光盯着人家的門牙看啊!”歲潤趕忙收起笑容,有些氣惱,“我是歲潤啊,你不記得我啦?你以前就會使喚我,也不給錢,白嫖勞動力!”

“我不是望戌。”對方給自己的感覺很親切,徐硯難得笑了笑,并不介意歲潤把自己當成別人

“可是,咱倆真的很熟啊!”歲潤有些不樂意,她撩起袖子,朝徐硯衣服伸出手,想扒人家衣服

怎麽一言不合就動手?默默當小透明的旬弋大驚,頻頻看向在場三個女人,縮了縮腦袋,一句話都不敢說

徐硯趕忙護住自己的衣服,向後倒退一步,目光警惕

“你想什麽呢?”歲潤大怒,自己可不喜歡望戌,她伸手指指徐硯的衣服,“快把幽熒玺拿出來。”

原來是這樣,徐硯松了口氣,拉開拉鏈,取出那枚精致的小玉玺

幽熒玺泛着淡淡的銀色光暈,上方印紐刻的不是異獸,而是一輪光滑細膩的滿月,周圍四個角空空如也

幽熒玺與歲潤都由太陰殿至陰之氣化生,如同雙生子一樣,二者之間有感應,歲潤接過玉玺,把它翻了過來,底部刻着六個字

【幽熒鎮,鬼魅蕪】

當然,歲潤想說的不是這個,而是六個字旁邊的一個惟妙惟肖的圖案,徐硯湊近仔細看着,原來是只小兔子

“這可是望戌當年親手刻上去的。”歲潤叉着腰,神色有些自豪,“咱們可不是陌生人,知道嗎?就算你忘了,可還有人記得你。”

不止一個人記得你

“還有你,江頤之,溟青。”

聽到溟青二字,徐硯腦中又閃過一道白光,她記得,寤臧也曾問過自己,還記不記得溟青

溟青是誰?對自己很重要嗎?

徐硯默默收回玉玺的手頓在半空,看向江頤之的目光有好奇,有詫異

看着這兩人面面相觑,旬弋捅捅歲潤的胳膊,低聲說道,“你怎麽這麽快就說出來了,也不給人打個預防針啥的,這下好了,剪不斷理還亂。”

“你這笨龜,天界已經注意到她們了好嗎?再不說什麽時候說?”歲潤毫不客氣拍了下旬弋的腦袋,又劈手從他懷裏奪過小白,“不是我說,你這事兒做的真不好!”

旬弋瞪了歲潤一眼,責怪她随意亂打人頭

妖界實行宵禁,妖兵守在各街道路口,見人就查,就連國師都不例外,沒有妖民證的不由分說直接押走,不留一點餘地

不僅城內查,城外也查

顧輕舟剛坐到樹下沒多久就被幾個騎着高頭大馬的妖兵逮個正着,她原本想抗拒抓捕,但剛來妖界,人生地不熟的,不好惹是生非,只得老老實實伸出雙手

與城內不同,城外拿不出妖民證的大有人在,等顧輕舟被妖兵捆住雙手趕進隊伍中時,被抓住的妖怪蔫頭耷腦,已經從前向後排成了長長一溜

一個妖兵拍拍手,指着隊伍最末的顧輕舟,和同伴交談着,聲音裏帶點喜意,“走吧!今晚齊活了!”

“走,早把這些人押進大牢早回家睡覺!”另一個妖兵取下挂在身旁的酒囊,往嘴裏猛灌了一口酒

妖兵驅使着馬匹分別來到隊伍兩側,一左一右,驅趕着這些“黑戶”朝刑獄走去

見它們走在自己前方,顧輕舟大喜,手腕輕輕轉動,不知從哪兒變出一把鋒利的紙刀,她一邊分心盯着那兩個妖兵,手中動作不停

可能是從未有妖怪逃跑的先例,也可能是那兩個妖兵急着回去,它們沒有注意到後面的異狀

斷裂的麻繩悄悄落地,顧輕舟屏住呼吸,貓着腰轉過身,踮起腳尖偷偷溜走,跑的時候不小心撞上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嗯!”

顧輕舟吓了一跳,但對方更快,察覺到自己想出聲,一張冰冷的手掌就捂住了她的嘴,把即将出口的音節堵在喉中,化為一聲悶哼

“別出聲!”

一道氣音傳來,呼氣也是冷的,顧輕舟擡頭看去,心下放松的同時又變得有些不自然,是顧疏年

最近不知道是怎麽了,妖界查得格外嚴,城外還好,城內的妖兵大部分是鷹、犬、蛇一類,顧疏年幾次差點被抓到

當她聽說顧輕舟也來了妖界,顧疏年快急瘋了,一旦顧輕舟被抓進刑獄,一來少不了一頓毒打,二來那裏守衛森嚴,僅憑自己不好去救人

所幸走之前把紅果留下,自己根據留在女鬼身上的秘法追到這裏。這不,果然被抓了

“跟我來。”顧疏年錯開顧輕舟的目光,沒有去牽她的手,僅僅示意對方跟上自己

她的半邊臉隐入黑暗,另一半則映着清冷素淡的月光,讓顧輕舟看不清她的神情,唯一的感覺,估計就是那半邊臉白得有些過分了,沒有活人的生氣

顧輕舟默不作聲,只是跟上了她的腳步

兩個人繞開大路走小路,小心翼翼避開街道上時不時巡邏的妖兵,七拐八拐,最後在一間小屋停了下來

“今天先将就一晚。”

屋內空間逼仄,只有一張床,也只能放下一張床,屋門至床沿的距離連一只腳都塞不進去

顧疏年站在外面,沒有進去的意思,女人簡單交代完後就想轉身離開

“等等。”顧輕舟開口喊住她

女人聞言腳步一頓,還是背對着顧輕舟,也沒有離開,只是靜靜等着她的下文

“你來妖界做什麽?”明明有很多話想說,但顧輕舟選擇了這個最無關緊要的問題

“殺顧憲。”聽到那個名字,顧疏年就忍不住咬牙切齒,顧輕舟既然敢來妖界,東江必然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顧輕舟嘴唇微動,大腦空白,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沉默是淩遲,猶豫了幾下,站在門口的女人還是轉過身子,說出了一直想說但未曾出口的三個字

“對不起。”

似乎是有些意外,屋內的女人擡眼看去,想看清她的神情,可奈何對方目光飄忽躲閃,甚至連與自己對視都不敢

見狀,顧輕舟沒由來冒出了火氣,她後退一步坐在床上,冷笑一聲

“對不起?對不起有用嗎?顧疏年,你連看我都不敢,又有什麽資格說出那三個字?!”

“擡頭!看着我!”這是顧輕舟第一次直呼姐姐的名字,疾言厲色的同時心裏又有些發虛

女人下意識擡頭,卻看見對方眼裏翻滾的失望、憤怒,她嘴唇嗫嚅,不再漆黑的眸子只是愣愣盯着她看

看到顧疏年這樣,顧輕舟有些心痛,她不知道對方為什麽到現在還瞞着自己,張嘴就那麽難嗎?還是自己不值得信任?

顧輕舟哭了

無聲的悲哀在空氣中翻湧,顧疏年慌了,再管不得別的,急忙攬住顧輕舟,手忙腳亂為她擦拭着眼淚,“別哭,別哭,是我不好。”

積壓多日的情緒終于找到了宣洩口,顧輕舟的眼淚止都止不住,豆大的淚滴簌簌落下,打濕了床單

随心而動吧,她回抱住顧疏年,雙手緊緊環住她的腰肢,雖然有些冷,可還是一如既往的柔軟

此時此刻,顧輕舟終于明白了每次和顧疏年獨處時,心中那種空落落的情緒從何而來

她不清楚那是不是愛,她只明白一點,自己會因她哭因她笑,哪怕顧疏年占有了自己,自己還是不讨厭她呀

見顧輕舟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顧疏年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紅,摟得更用力了

再近一點,近一點,她的身子很溫暖,是自己在這世上唯一的燈火

飛蛾撲火,如果自己是飛蛾,那麽撲向顧輕舟時也必定是義無反顧

“到底怎麽了?”緩了會兒,顧輕舟終于抑制住抽泣,她拽着顧疏年的衣角,問出了那個一直想問出的問題,末了又補充一句,“不要騙我。”

顧疏年輕嘆一聲,坐到顧輕舟身邊,将胳膊肘支在膝蓋上,她盯着破損的牆角,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我…”

女人一五一十說出補魂之事,看着顧輕舟的眼眶又開始泛紅,顧疏年隐藏在身後的右手不自覺握緊了些

她到底說出了嗜血的副作用,都說愛裏沒有懼怕,顧疏年也想勇敢一回

——————–

第 40 章 小狐貍回家

第四十章 小狐貍回家

顧家老宅

“你說什麽?!顧輕舟跑了?”暴跳如雷的顧憲一把甩掉手杖,劇烈的動作扯到了脖頸間的傷口,黑紅的血液瞬間洇濕了白紗布

他似乎感受不到疼痛,一把提起老管家的衣領,按在牆上

看着目眦盡裂的顧憲,管家身子只覺得身上陣陣發冷,他下腹緊繃,拼命忍住尿意,硬着頭皮繼續說下去

“那,那晚極光酒吧失,失火後,六小,小姐就不見了蹤影。”

“我,我們到小姐家裏時,屋裏,屋裏的是個紙人…”

老管家的年紀比顧憲大了兩三輪,早在顧憲父親那一代時就已經是管家了,看着五官扭曲猙獰的顧憲,他突然想起了顧家當年的秘辛

當時顧憲還沒有出生,東江市也沒現在這麽發達,別說什麽高樓林立的現代都市了,在稍微偏一點的鄉村,還有亂葬崗這種地方

顧憲的父親時常外出,有一天晚上,他從亂葬崗的小墳包上帶回一個女人,回來就指着她告訴一衆仆人,說這是顧夫人

沒有迎娶,也沒有領證,顧宅就迎來了一個女主人,而且,她很快就懷孕了

但很奇怪,別的孕婦妊娠時要麽是孕吐,要麽是口味改變,而這個女人通通沒有,她別說孕吐了,而是壓根就不吃飯,傭人給她送飯,從來都是原封不動撤走

短短幾天,整個人瘦得只剩下骷髅架子,一層幹枯褶皺的皮單調地攀附在骨頭上,像是被人吃盡了精血內髒

“它來了……它來了……”

女人瘋了,開始說胡話,嘴裏不停念叨着什麽,見人就咬

老管家記得這麽清楚,是因為自己被那個女人活生生撕掉一塊肉,這麽些年過去了,手腕上那塊疤到現在還有些隐痛

嘗到鮮血的女人變得更瘋狂,無奈,顧憲的父親只得把她關在閣樓上

白天女人倒也安生,只是一到晚上就開始陰笑、慘叫,明明關在樓上,可樓下經過的傭人總感覺那聲音貼在耳畔,太滲人了

這女人很詭異,詭異得連懷孕三個月就産子這種事情都顯得正常,想起那天場景,老管家還是覺得後怕

淩晨十二點整,顧憲突然打電話給自己,讓所有下人離開顧宅,去外面守着,別讓任何人進來,他們照做

那晚夜色黑得壓抑,令人心頭發慌,女人生産的時候沒有醫生,沒有熱水,甚至連燈都沒開

傭人在外面昏昏欲睡,毫無征兆地,一聲女人的慘嚎從閣樓上傳出,異常凄厲,但很快又歸于沉寂

不知道從哪兒傳來嬰兒啼哭聲,跟野貓似的沙啞艱澀,忽遠忽近,傭人下意識朝樓上窗戶看去,卻陡然一個激靈

窗戶不知什麽時候開了個縫兒,一顆黑漆漆的小腦袋從裏頭悄悄探出,嘴角淌着涎水,通紅的眼眶盯着下面的傭人,帶着兇狠貪婪

一個剛出生的孩子,怎麽會有這種表情?

來不及深思,一股帶着腥味的陰風朝衆人刮來,突如其來的惡寒順着腳底板從尾椎骨一路而上,再加上陰恻恻的哭笑聲,傭人們來不及驚叫出聲,就被吓暈過去

等再次醒來時,天已大亮,老爺抱着一個黑漆漆的嬰孩走出顧宅,給他取名顧憲

而那個女人,早在生下顧憲時就已經死了,老管家帶人去處理她的屍體時,差點被吓得大小便失禁

女人死狀凄慘,身上只有一層硬邦邦的幹皮,勉強包裹着骨架,渾身青紫,下颌歪着,發黃的眼球高高凸起,兩腿大開,還保持着生産時候的姿勢,面部五官扭曲恐怖,死不瞑目

傭人私底下都說,顧憲是惡鬼托生來的孩子

顧憲也确實不負這個稱號,他從小無惡不作,活虐動物,玩弄的不僅有女人,也有男人,顧父根本無從管教

直到一天早上,傭人敲老爺的卧房,卻遲遲不見動靜,他們壯着膽子推門進去時,發現老爺的身體早都硬了,面容扭曲,暴斃而亡,死時的姿勢和夫人一模一樣……

而眼下,老管家看着活似骷髅的顧憲,當真像是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鬼

“廢物!廢物!一群廢物!”顧憲再次往前邁出幾步,不停顫抖的手用力擰捏着老管家的衣領,猩紅血絲早就布滿了眼眶

“她為什麽突然離開?!!!你們是不是走漏了什麽風聲?!”

就連鳳鳴閣,都敢公開與自己作對,短短幾天,顧家各地産業開始無故被查、被毀,他也遭到數次偷襲刺殺,昨晚最嚴重,那夥人差點砍掉自己的腦袋!

也難怪顧憲發火,随着日子将近,他已經感受到死亡在呼喚自己,人是懼怕死亡的,更遑論顧憲,他好不容易東躲西藏這麽久……

而眼下顧輕舟不見了蹤影,怎能不叫自己心頭發慌

“老,老爺,現在應該怎麽辦?”老管家顫顫巍巍地說着,他快忍不住了

“去!再去鬼市!無論付出多大代價!必須給我抓到顧輕舟!”

顧憲朝着老管家的耳朵大吼,那張猙獰的臉緊緊貼着對方的脖子,冰冷粘膩,奇臭無比,就像一塊腐爛已久的臭肉

“是…我這就去…”老管家懸空的雙腳好不容易挨着地面,急忙連滾帶爬逃了出去

書房裏又恢複了寂靜,顧憲來到書桌前,取出一個玻璃瓶,裏面飄着一縷殘魂,殘魂閉着眼睛,安安靜靜如同睡着了一般

沒到時機,他自然不會動這縷魂魄

把瓶子放回原處,顧憲彎腰撿起地上的饕餮手杖,愛憐地拂去了上面不小心沾染的灰塵,這還不夠。他又從抽屜中取出一塊潔白的手帕,細細擦拭着

“老夥計,我會把人間,再次變成地獄…”

……

“呼哧呼哧!”

此刻顧輕舟正扶着一棵樹喘着粗氣,這一路跑來腳步都沒敢停,現在的東江市早已因自己的失蹤卷起了驚濤駭浪吧

她确實跑了,在紅果告訴自己命格殘缺那天,就連夜跑到了妖界,又做了個紙紮人放家裏以假亂真

笑話,顧憲想占據肉身,自己又燒了那個酒吧,待在東江豈不正中他下懷

四周無人,顧輕舟靠在樹幹上,順着滑坐下來,縱使極力逃避,也不得不承認,她想顧疏年了

心髒閃過一絲痛意,雖然紅果不說,自己也猜到她為自己吃了很多苦,不說出紙人真相,也是怕自己內疚

可是早一點告訴自己,不也能盡早止損嗎?顧輕舟不怪姐姐,她只是怪自己,太蠢了

女人抱着膝蓋坐在樹下,陌生的黑暗和環境籠罩自己,無端覺得孤獨

這段時間顧輕舟仔細想了想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也問自己,對她到底是什麽情感?

只是單純的依賴?還是已經變質的依戀?

自己會因她而哭,因她而笑,看見她洗澡時會臉紅害羞,甚至有時候做春.夢的對象都是她?

如果說前三條都很常見,那第四條呢?都說夢是潛意識的反應,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早已不自知愛上了對方?

顧輕舟咬咬下唇,腦中又劃過那晚的場景,想到此處,竟也,竟也不覺得排斥…

####

格鬥大賽現場

随着時間流逝,現場群衆越來越多,都是奔着歲潤去的,一時間場面極度混亂,不得不出動衛兵來維持秩序

江頤之往後面摸了把,頓時抓了個空,她扭頭看去,哪裏還有徐硯的身影

“徐硯呢?”好不容易和旬弋會合,江頤之開口就問

“剛不跟着你呢嗎?”旬弋一頭霧水,他剛才明明看見倆人在一塊兒,這下好了,被人群沖散了

兩個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不知道是哪座府邸,離那個露天擂臺還挺近的,依稀還能聽清拍手叫絕聲

“是你?”徐硯的眸子有些冷冽,眼前站着一男一女,面容皆屬上乘,女的還有些熟悉,是街上那個美豔婦人,她對那雙狐貍眼印象尤為深刻

“抱歉,是我們唐突了。”美豔婦人致歉,她用胳膊肘捅捅丈夫,眼底暗含責怪,讓跟人好好說話,就這麽好好說的?

“呵呵。”男子讪讪摸了把鼻子,“抱歉啊,我只是想問問我女兒的事情,我叫宋霖,是狐族族長,你,不是妖吧?”

牽扯到孩子,男子行事難免有些魯莽,直接趁亂把人綁來了

“姓宋?”徐硯點頭

既然是擔心孩子,女人繃着的臉也稍微緩和了些,他們的女兒,是宋随嗎,那只白色的小狐貍

見徐硯臉色有些為難,夫婦倆心下微微一沉,宋霖試探性開口,“是,不太好嗎”

看着滿臉希冀之色的父母,徐硯輕嘆一口氣,她如何告訴孩子噩耗呢?口袋裏的手緊了又松,想了想,還是掏出了那枚妖丹

妖丹明明滅滅,不肯向前,連連往徐硯身後躲去

“這…這…”

盡管早已做好心理準備,可當親眼所見,心髒還是不可遏制地傳來痛意,夫婦嘴唇嗫嚅,指着妖丹的手不住顫抖,半天也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去吧。”徐硯側頭看着那枚珠子,輕聲安慰着

一只白色狐貍虛影跳到徐硯肩膀上,膽怯地看着兩個人,依舊不肯向前

小狐貍的影子很淡,這只是殘存的一絲靈氣,而妖魂在那天晚上自爆時就早已魂歸地府

回家了…

“我們也不想抛棄她,當日獸潮來襲,我族被困妖都數日,身為族長,要将全族放在首位,諸多四肢健全的幼崽都吃不飽,更何況是右腿殘疾的她呢?”

身為族長,要做好表率,要顧慮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男子還算堅強,只是眼眶微微泛紅,他摟住不斷抹眼淚的妻子,心疼歸心疼,但他并不後悔

“那,你們知道她經歷了什麽嗎?”

那道聲音很輕,小狐貍眼眶卻忍不住透出了水意,它躲進徐硯懷裏,委屈極了,女人摸了把小狐貍的背毛,将那晚的事情一五一十說出

雖然殘酷,但夫妻倆有權利知道真相

“抱歉…”徐硯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依舊難以釋懷

小狐貍踩着她的胳膊,直立起身子,用毛茸茸的爪子扒拉徐硯的臉,試圖為她擦去眼淚

臉上一股清風拂過,徐硯睜開了眸子,看向宋随,驀然笑了

“啪!”宋霖狠狠扇了自己一記耳光,胸口劇烈起伏,呼吸急促

千算萬算,從來沒想到,宋随生前竟遭如此對待,弱肉強食是每個妖怪的宿命,女兒死在野獸嘴裏自己無話可說

但,淪為妖奴,飽受淩虐,不是她的宿命!不是!

“咚咚咚!”

門外傳來的動靜毫不客氣,拍門聲不斷催促着衆人,還能聽見嗷嗚嗷嗚的哼唧,是江頤之她們

“抱歉。”宋霖吸了把鼻子,擦幹眼角的淚水,朝徐硯微微躬身,“今日唐突了。”

“開門。”

妖仆應聲而作,大門打開一個縫隙,一個毛茸茸的身影立刻擠了進來,小白朝徐硯奔去,後面還跟着三個人

——————–

今天有事兒發晚了,大家見諒呀!

第 42 章 再襲紅楓龍澤勝

夜色很靜,沒有平日裏的蟲鳴蛙叫,這一點讓龍飛羽很是擔心,準備時再三強調一定不要驚動鳥獸,不過當幾萬人黑壓壓的埋伏在一起時,鳥獸也不是傻子,怎麽可能還停留,如果岳驚濤帶兵十有八九會注意到這個情況,不過事已至此,龍飛羽只能祈求對方沒有發覺了。

天上一輪圓月高挂在夜空之中,散灑的光輝照耀着大地,森林中漆黑一片,不過外面的平地卻依然可以清晰的看清腳下,龍飛羽靜靜地坐在一輛小車上,雙眼灌注着戰氣,清晰的注視着遠處幾裏之內的動作,而他的身邊靜立着一人,一身錦袍,身形站的筆直,一柄長劍懸挂于腰間,太陽穴高高凸起,顯然是一介高手。

這人是文丞相派出自家的客卿高手保護自己孫女的安危,而此時此刻,他萬萬沒想到竟然被文芸霜派給龍飛羽當保镖,知道的話估計得吐血三升。

三萬将士蹲在樹林中,雖然沒有了鳥獸,不過普通的蚊蟲可不怕人多,反而更加喜歡,這也導致了三萬将士飽受了一頓叮咬,不過礙于龍飛羽有着,誰敢動一下就誅九族的帥令,誰也不敢動一下。

如果龍飛羽知道岳驚濤此時還在琢磨龍飛羽的行為習慣,一定會破口大罵,這老犢子怎麽絲毫不着急。

而龍澤陣營中的三萬重步兵可是更加郁悶了,還要學打呼嚕的聲音,你說睡覺吧打呼嚕就算了,這裝出來的呼嚕聲可是非常累人的,剛開始大家還是非常新鮮的,不到一刻鐘大家就累了。

好在李雲飛也不是個老頑固,三萬士兵分三波,這一波一波的呼嚕聽的龍飛羽好笑,距離這麽遠,連口哨聲都有,不得不說人多了,奇葩真是多。

半個時辰後,“這龍飛羽出沒的時間很短暫,這些年在外幾乎很少在一個地方長居,不是果敢,就是莽撞,不論怎麽樣,都是急性子,不知道這一點可不可以利用。”

岳驚濤喊道:“來人,升帳。”陸陸續續,手下将領到齊,“今晚襲擊龍澤,誰敢為前部先鋒”。

“末将願往。生擒龍飛羽,給董将軍報仇”一個大胡子将領站了出來。

“周武,敵方很有可能有準備,也就是這可能是個陷阱,我也并看不懂龍飛羽的行為習慣,所以兇多吉少,你可明白。”岳驚濤很頭疼,但是不得不說明白。

“為國家而戰,萬死不辭”周武拍着胸膛大聲喝。

“好,我給你五萬精英,今夜二更偷襲龍澤,入營前一定要偵探好敵情,如果一絲聲音都沒有那就一定是有埋伏,可知道。”岳驚濤還是有些放心不下,囑托到。

“我會率兵接應你,其餘人等謹慎守好敵營,打破龍澤整體格局最容易的一次,成敗在此一舉了,希望各位齊心協力。另外,冷山,你去近兩國告訴一聲,我怕龍澤襲擊我大營,一定要做到萬無一失,不然,如果一戰慘重,很有可能我紅楓連公國都不再是。”看着壓抑氣氛的各位,岳驚濤說着更壓抑的話,“不過這一戰的勝利可以說将會奠定我紅楓成為帝國的基礎,到時候我們最大,不必給人上供,不必看人家臉色,後代會有更加強力的資源,為了紅楓公國幾萬萬的國人,大家努力,準備出發。”

“是。”

紅楓公國浩浩蕩蕩的出兵營,五萬的輕步兵向龍飛羽的陣營駛進,而帶兵的周武時刻謹記着岳驚濤的話,一旦沒有動靜必有伏兵,而這個貌似一根筋的将領反複的提醒自己,“沒有聲音必定有埋伏。”如果龍飛羽知道對手是這樣的話,估計也就不用愁,對方來不來的問題了。

周武,走在隊伍最前方,馬帶上馬嘴罩,可以說這次偷襲煞費苦心啊,他坐在馬上,遠遠的瞭望左側的東闾山脈,似乎沒有什麽動靜,不禁心頭一顫,好靜,莫非有埋伏?立馬高舉起手,示意全隊停下,身後的士兵立馬停下,反應之快,不得不說,不虧是精英,不過後面的士兵就沒那麽好運了,雖然夜色不算黑,不過距離太遠仍然會看不清,導致了後一個撞前一個,有不少士兵被撞到在地,周武看到後方發生如此事情,很是惱怒,不過是想到自己的問題,生生忍住。

繼續前行,路過了有一人高的雜草,周武停下,派出幾名斥候:迅速探查,立即彙報。經過了半刻鐘的時間,發現的确安全,這才走過,前方不遠處就是龍澤帝國的兵營,周武低喝:“都精神點,馬上就要到了。”周武率兵漸漸地逼近,發覺龍澤營寨巡邏的士兵的确少了許多,在一看周圍,遠處有一個寂靜的樹林,靜悄悄的,岳驚濤的話再一次響應在他的心中,正打算時候要派斥候去探查一下,這是聽到了隐隐約約的呼嚕聲,這聲音身為一個将領在熟悉不過了,軍旅之中,上萬大漢一起睡覺時,呼嚕聲就是這樣,“敵人沒有埋伏,看來天助我紅楓,這破龍澤首功歸我了,哈哈。”

人總是這樣,自己臆想的時候,總會把顯示想象的與自己理想狀态一般。

“兄弟們,看到了沒,龍澤就在前方,毫無防備,拿下他們,就是我們第一步的勝利,殺啊”在周武的帶領下,把手寨門的十幾個士兵毫無作用,被周武輕易的沖進大營。

一直沖到大營中央,發覺不對,一切似乎都太過的簡單了,人也很少,根本和情報的人數不相匹配,他莽撞不代表他傻。

“中計了,快撤”不過只聽周圍鑼鼓喧天,大營周圍火光沖天,照耀的十分刺眼,他的這點聲音就連他的親衛都聽不清楚。

周圍湧現清一色的重甲步兵,一手持刀,一手持盾,步步為營緩緩逼近,卻沒有貿然向前,這也給了周武一定的撤退時間,不過周武非常納悶,對方為什麽要給自己逃跑的機會呢,而火光一現的時候,不遠處的樹林中,龍飛羽對文芸霜說道:“步兵各一萬,分左右兩翼等待進攻,一萬弓箭手燃火分三波間斷射擊,把對方全部留下,行動。”

幾個呼吸之後,漫天火箭飛舞,樹林中龍飛羽坐在一輛小車之上,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弄出一把羽扇,輕輕搖動,背後站着文家的高手。

“龍公子,這天氣也絲毫不熱,甚至有些微涼,為何要搖動一把羽扇呢”

“哈哈,我只是體驗體驗,我二哥,羽扇在手,運籌帷幄的感覺,談看漫天的風火,不好嗎?”龍飛羽收斂起臉上的笑容,漸漸地嚴肅起來。

文家的護衛并沒有回答,而是靜靜地沉思。

萬箭齊發,附帶火焰,點燃了地上殘留的酒氣,不知道多少紅楓公國的士兵身上濺射一點火星,迅速點燃,整個人開始燃燒,在地上打滾的人不計其數,相互踐踏者更是數不勝數。

“傳令,弓箭手去紅楓來時路上埋伏,敵方人不止這些,一定有後援,傳令文芸霜,李雲飛,命他二人圍剿敵軍,速戰速決,馬上準備第二場戰鬥。”

“一将功成萬骨枯,果然如此,世間沒有對錯,只有不同的立場,只能說不對的時間遇到不對的人。”龍飛羽緩慢的吐出一句。

“龍少爺年紀不大,感慨頗多。不知有什麽理想抱負?”

“遠的沒有,短時間嗎,談笑間樯橹灰飛煙滅,讓龍澤成為首屈一指的第一帝國,即便沒有我龍家依然傲立在帝國巅峰。”龍飛羽淡淡的說道。

不久,就在龍飛羽觀看星空之中,紅楓的五萬人馬永久的留在了這裏,龍澤沒有太多的傷亡,再次整合準備迎擊紅楓公國的後援部隊,不過遲遲不見人來,龍飛羽心頭咯噔一下,不好,“快,火速前往紅楓公國,支援錢越森。”

全軍全速前進,不消兩刻鐘到達了紅楓公國陣營的不遠處,喊叫連天,血腥彌漫,不詳的預感湧上了龍飛羽的心頭,當龍飛羽到時,龍澤已和紅楓再次交手,遠遠的看去,龍澤的騎兵已然看不到多少,而白天那個高大威猛的錢越森沒有了身影,一種痛,從靈魂深處散發出來,不久前的談笑天下的自信沒有了,之前還信誓旦旦的抒發宏偉意願的龍飛羽此時低落了許多,遠處,已經開始出現龍澤的士兵,看方向,應該是龍飛羽派去攔截附近兩國士兵的隊伍。

到了近前“龍将軍,幸不辱命。”龍飛羽看着身前所有加起來不過十萬的士兵:“收兵吧,紅楓這一次已經完了,實力不再成氣候了,沒必要再耗下去了。”

說着,自己率先回營了,漸漸地士兵收攏,點齊兵馬,十萬四千,距離龍飛羽布置兵馬之時少了近三萬人,而這三萬人馬,對于龍飛羽來說,都是因為他的疏忽才有了這三萬人的慘死,如果他預料到岳驚濤會分前後軍,會在軍營設伏,就不會導致三萬兄弟的犧牲,龍飛羽深深的陷入自責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