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溟青(二)

第四十六章 溟青(二)

溟青決定換身行頭,她朝口袋的位置摸去,那裏只有兩片破破爛爛的布料,別說一個銅子兒都沒有,能看出那是口袋就已着實不易

思來想去,她想到了一個辦法

沒錯,就是偷

月黑風高夜,溟青鬼鬼祟祟摸進了當地最大的廟宇,這種行為似乎不太好,女人特意沒走正門,選擇翻牆進去,自然也就錯過門梁上那塊題着三個大字的匾額

【太陰廟】

農耕社會總是對天神有種癫狂的執着,那個時候人們更懂敬畏,信仰可比現在純粹多了

因而“竊不往廟宇,盜不至供奉”是所有竊賊的共識,從沒人敢偷廟裏的香火,甚至多看一眼都覺得對不起“小偷”這個身份

太陰廟是當地乃至整個人間最大的神廟,裏面供奉着太陰神君

出于對月亮的敬畏和崇拜,在這座城市裏,別說是掌管當地的官員和富甲一方的商人了,就算是平頭老百姓,對香火錢出手都頗為闊綽

溟青不知道望戌就是太陰神君,況且裏面那鍍了金粉的塑像跟本尊一點都不沾邊,最離譜的是性別都搞錯了

“天界的沒一個好東西。”

看着那尊巨大的雕像,溟青遙遙指着鼻子恨恨道,她可沒在天界鬧旱災,那群道貌岸然的家夥卻屢次想置自己于死地

女人瞄了眼放置在左右兩旁的紅箱子,或許是從沒有想到有人會偷,數不清的金銀細軟就大大咧咧放在裏面

溟青挑挑揀揀,掂掂幾個大銀錠子,覺得不夠,又撈了一大把碎銀

本來她看中了那幾個閃閃發光的金元寶,但拿走又怕惹人懷疑,到時候被發現可就糟了,那些人不得把自己活剮喽,小旱魃捂着嘴偷笑

“拿”天界在人間的香火,溟青是心安理得

第二天,街道上出現了一個身着玄色錦袍、腳踏金紋皂靴的黑衣女子,右手手腕上系着一只月牙兒手串,她面容冰冷,走路目不斜視,臉上就差寫着”生人勿近”四個大字

當然啦,這是裝的

食色,性也,來了位容貌甚佳的女子,走在路上的百姓個個精神抖擻,少部分人只覺得此女甚為眼熟,可她周身冷氣環繞,又無法将其與那只陽氣逼人的旱魃聯系在一起

而大部分人其實對于旱魃之事只是道聽途說,并未見過她的真容

百姓們見溟青一身華服、氣度不凡,紛紛猜測,怕也是官宦之女,所以他們只是遠遠看着,并不接近

剛開始溟青心裏還有些忐忑,擔心走着走着就有個臭雞蛋憑空而至,好在沒有,她喜滋滋摸了把手腕的小月牙,暗道真是個寶貝

酒樓人聲鼎沸,菜品賣相頗好,幾個文人圍坐在一起對着桌上的那盤水晶糕開始吟詩作對,鄰桌的稚兒則扒拉着娘親的衣角哭鬧着要吃糖豆兒

樓上雅間,酒足飯飽的溟青拍了拍自己柔軟的小肚子,支着腦袋看向窗外

今日天氣不錯,青天白雲,時而掠過一群飛鳥,女人在思考,接下來該玩兒什麽呢

“小二!結賬!”女人拍了下桌子,扭頭招呼着店小二

“來嘞!客官!”穿着粗布麻衣的店小二利索地應了聲,将手中的長抹布往肩上一甩,朝着溟青走來

看着桌上大大小小的空碟子,三葷兩素一湯……

店小二暗暗吃驚,但在這城裏幹了這麽久什麽人沒見過?他麻利地掏出算盤噼裏啪啦開始算賬

“咱這兒有什麽好玩的樂子?”溟青食指輕叩桌面,側身看着小二

店小二瞄了眼那絕佳的面容,輕佻卻不輕浮,臉色不由微微泛紅,他一邊回答着,手上動作不停,“客官瞅着眼生,是外地人吧?今兒個可算是趕得巧了,晚上城裏有夜市,熱鬧哩。”

“那有吃的嗎?”溟青追問

“哎喲,客官真是說笑了,吃食兒滿條街都是!”小二看着她,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

………

暮色将至,夜市已開

這座城坐北朝南,名喚鵲城,城內東西兩市以河為界,正中間以一座暗青色的石拱橋相連

鵲城的橋,當地人戲稱它為鵲橋,雖是戲稱,可也成就不少佳話

自西市至南門,賣的是古玩字畫,拐至北門,則賣絲綢玉帛

而東市那一整條街盡是吃食兒,什麽冰晶角兒啊、婆婆肉餅啊、獾兒肉脯啊、杏醬啊、香糖果子啊,滿滿一條街,都不超過十文錢,便宜得很

不過酉時,夜市就已喧鬧非凡,男女老少結伴出行,一路上說說笑笑,個個面色紅潤,熱鬧極了

溟青左手拿着糖葫蘆,右手拿着糖人,腰間的錢袋子鼓鼓囊囊,她一路優哉游哉,不時在一些個商販前停下,走走停停,又是幾十個銅板花出去

“走走走!怡紅軒的凰仙子就要出場了!”

“據說凰仙子容貌冠絕,今日我等可大飽眼福了!哈哈!”

“欸!容貌倒是其次,凰仙子最令人稱道的乃是琴藝,啧啧,那曲《鳳求凰》,當真是世間一絕啊!”

“噔噔噔”

閑适悠然的街道上出現不該有的急促,一個年輕男子開始小跑,在經過溟青時不小心把她手中的糖葫蘆撞掉了,也沒道歉,一溜小跑就沒了影兒

女人惱了,拔腿就朝着那個沒禮貌的家夥就追了過去,完全忘了糖葫蘆已經被她吃得一幹二淨,只剩下了一根孤零零的木棍兒

受到繁文缛節的束縛,大家盡管都想去看凰仙子,可又不得不表現出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樣,一手晃着折扇,一手負在身後,不争不搶,不急不耐

可是當他們見到一個男人開始跑,另一個女人跟着他跑,一個個故作平靜的臉上險些維持不住,再顧不得君子之淡然,撩開衣擺也跟着跑起來,生怕搶不到好位置

一時間,百姓們不明所以,本就愛湊熱鬧的他們也跟着跑動

溟青看着五彩斑斓的衣裙在眼前晃悠,只覺得眼花缭亂,就擡手揉眼睛的工夫,要抓的人就沒了影兒

不僅如此,她想停都停不下來,洶湧的人群裹挾着自己,令她不得不也朝前跑去,直到在一座樓前停了下來,溟青擡頭看着匾額,念出了那幾個繁體字,有點像行楷

【怡紅軒】

怡紅軒是什麽地方?

溟青跟着走進去,卻發現來這兒大都是男子,少數幾個女子也是撲着厚重的妝容,多少帶了些俗氣

氣質出塵的旱魃站在這裏頗為突兀,原本擡腳想離開,可看着那些狐疑、挑釁、不屑的眼神,女人的犟病又犯了

挑釁我?

溟青冷笑一聲,一把推開了擋在身邊的男人,找到一個中間靠前的座位就坐了下來

“诶!怎麽動手呢?”

被推到一邊的男人有些惱怒,正想開口大罵,餘光卻看見凰仙子的裙角,男子暗暗告誡自己,要在凰仙子面前保持君子之風,他深吸一口氣,強行按下怒火,狠狠瞪了溟青一眼

溟青又翻了個白眼,看着那男人的脖子氣得通紅,心下暢快不已,她就喜歡看着別人生氣又不能把自己怎麽樣的表情

樓上的那抹衣角不斷放大,女人緩緩踱步而來,帶來一陣香風

凰仙子是何人也?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轉睛地盯着那位白衣女子,眉眼精致,皮膚極其白皙,仿佛吹彈可破,眉心還有一道鮮紅的印記

察覺到臺下衆人眼神由最初驚豔逐漸轉變為火熱,還帶點別的東西,凰仙子內心暗自冷笑

可旋即,她卻被一個玄衣女子吸引住目光,那女人在這群人中極為顯眼,在青樓這種地方居然坐得端端正正,就連看向自己的眼神在這裏也同樣突兀

凰仙子解讀着那個眼神,裏藏着的是,同情和悲哀?她心下不由提起了興趣,有點意思

青樓裏的這些女子多為兩種,一種是官妓,大多是犯罪官員家中連坐的女眷。另一種是風塵女子,基本上也是無依無靠之人

無論是哪一種,她們的命運都充斥着濃濃的悲劇色彩,或許有人可以贖身,但是如果能堂堂正正做人,誰會喜歡看別人的白眼呢?

溟青想,這些人可能心胸狹隘,也可能善妒傲慢,也可能并不無辜,但這是人骨子裏的通病,而不是這個群體的

既然如此,那為什麽要帶着偏見呢?

話說回來,溟青倒是覺得,這凰仙子那清清冷冷的氣質着實不該出現在這裏

修長白皙的手撩起衣袖,凰仙子閉着眼睛,緩緩撥動琴弦,悅耳的琴音揚起

聲出于心,好的音樂要用心聽

漸漸地,平穩的音調變得起伏曲折,彈琴之人的呼吸也開始有些急促激動

“有美人兮,見之不忘…”

“無奈佳人兮,不在東牆…”

“不得于飛兮,使我淪亡…”

琴聲悠遠綿長,情真意切,随着從最高音降到最低音,琴音戛然而止,一曲終畢

此時無聲勝有聲,底下的衆人睜開眼睛,低頭喃喃,不由淚眼婆娑

琴聲委婉,真情切切

“下次再也不來了…太難受了…”一長衫男子用袖子擦着眼淚,紅着眼眶看着那架古琴,而撫琴之人早已不見了蹤影

“是啊,李兄,凰仙子竟然有了心上人!”另一人附和道,有些不甘

衆人來時興高采烈,去時心思各異,不少人都是慕名來此,有人奔色相而來,有人是為琴技,如今一首鳳求凰,碎了多少人的心

那愛意過于深沉,溟青聽得心裏沉甸甸的,她不由想,愛一個人是什麽感覺呢?

女人順着人群朝前走着,沒有目的,貪嘴的她今日卻對東市那些吃食兒失了興趣,看着那些人三三兩兩結伴離去,或盡興歸家,或繼續閑逛

溟青轉而又想,天地之大,自己的歸途又在何處呢?總不能是樹上那個鳥窩吧

世界繁華,不過看客而已,想到此處,溟青忍不住有些落寞

“溟青,你可願與我回去?”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清冷女聲,溟青的眸子閃過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驚喜,她立刻扭頭看去

是望戌,與之并立的還有一名白衣女子,是怡紅軒的凰仙子,只是,她為何看着有些失落?

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一個人在失意時得到別人的善意,堅強就會變得百孔千瘡

并且,向來粗枝大葉的溟青敏銳注意到,望戌說的是“回去”,而非是“天界”,她不知道望戌為什麽又問自己,可這次,溟青不想拒絕

溟青也想嘗嘗回家的滋味兒是什麽,也想知道為什麽所有人臉上都是笑的

女人也确實找到了答案,回家的滋味,是甜的,臉上的笑,是因為心有歸途

當然了,這是後話,現在的溟青內心有些糾結,想去是真,不好意思也是真

神君耐性極好,也沒有出聲催促,見女人的面容時不時閃過糾結,心下有些好笑,難道是自己太吓人了?

凰仙子見狀,驀然笑了,一笑傾人城,天地間似乎都明亮了幾分,她對女人說道,聲音溫和真誠

“你叫溟青對嗎,我叫寤臧,很高興認識你。”

“剛才那麽多人,我只從你的眼裏看到了尊重,你很善良,我們想和你做朋友呢。”

被這麽直白地誇獎,溟青倒有些羞澀了,她低着頭絞着衣角,甕裏甕氣的聲音從喉間傳出,“謝…謝謝…”

此刻應該再加把火兒,寤臧偷笑,再次開口,“你看,我們說想和你做朋友你沒有拒絕,那你就是默認了我們的關系,既然是朋友,我們邀請你回家坐坐,這是很正常的。”不用不好意思

寤臧不動聲色瞥了眼望戌,暗嘆一聲,隐住了心裏的落寞,從沒見她對人這麽上心過

這把火有用,溟青其實只需要一個臺階,就這樣半推半就地,旱魃最後答應了望戌

神君點頭,既然如此,便不再耽誤,她手指微微一動,一股輕柔無形的力托起三個人朝天空飛去

望戌沒有去太陰殿,而是去了東海蓬萊

熱鬧喧嚣的鵲城逐漸縮小,星星點點的燈籠聚在一起,連成了一條暖黃色的光帶,很美

鵲城,就是數千年後的東江市,是望戌和溟青初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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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吃食兒參考《東京夢華錄》

還有就是,偷東西不對[正經正經]

第 46 章 :戰事将起

更新時間:2012-11-28 0:00:10 本章字數:3232

連續十數日的行軍,讓一向懶得不行的洛子謙有些受不了,每天急行軍他怎能受的了,至少讓他找點什麽事解解悶吧,看着走在前面的墨雲染,他的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意。唛鎷灞癹曉。請記住本站

“楓,你應該知道他找的是你吧。”洛子謙騎着馬走到了墨雲染的身邊,說了一句其他人聽不懂的話。

“我怎麽知道呢?”墨雲染輕輕的笑着,只是笑容中沒有一絲一毫特別的意義,淡淡的看不透她在想什麽,只是眼中的寒芒已經透露出了她不悅。

“既然你知道他找的是你,為什麽你不告訴他。”雖然他和司徒逸的交情并不如韓天峰來的深,但是他們也還是不錯的朋友,他知道真相卻不能說出來,這種感覺還真的是該死的難受!

“我為什麽要告訴他,”墨雲染淡淡的笑着,“不要忘記了他是怎麽對待我的。”墨雲染就是這樣的人,別人讓她一尺,她定會還人一丈;但是同樣的,若是誰辱了她一分她必定會百倍奉還。

看着這個樣子的墨雲染,洛子謙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好,他和這個少女也認識了不短的時段時間了,他知道現在若是自己再多一句嘴的話,這個少女一定會和自己翻臉的,所以他只能嘆息一聲,但願司徒逸不要怪他,他也是沒有辦法的啊。

一路無言,墨雲染臉上雖然帶着的淡淡的笑容,但是只要是明眼人就知道,他們的主将今天心情極度的不好,在這個時刻,誰若是說了什麽不中聽的話,絕對會‘死無葬身之地’,而罪魁禍首洛子謙更是遠遠的躲開了,開玩笑,這麽靠近這個大冰山,還不把自己凍死!不過貌似他忘記了眼前這個少女化為冰山完全是他的功勞。

“吱——”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魅輕輕的叫了一聲,提醒墨雲染休息的時間到了。

墨雲染看了看天色,估計就是連夜行軍在子時之前也休想能趕到邊境了,墨雲染嘆息一聲,揮了揮手:“原地紮營!”

聽到了墨雲染的話,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他們都以為主将已經氣得決定今晚急行軍了,想到這裏衆将士都不由自主的用幽怨的眼光看着洛子謙,若不是洛副将他們的主将會變得這麽可怕麽。

不得不說洛子謙的臉皮真的是夠厚的,無論士兵們怎們用着幽怨的眼神看着他,他都能夠視若無睹,依舊潇灑自如。

深夜,大帳中

兩個身影相對而坐,而他們的面前則是一個巨大的沙盤,清晰的描繪着他們所在的地方的地形,讓在場的另外幾人都吃驚不已,他們沒有想過沙盤竟然能夠精細成這個樣子。

“這幾日我們一直在急行軍,朝廷運送的糧草車應該落的比較遠了吧,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現在應該已經快到十五裏外的山谷了吧?”清朗的聲音帶着淡淡的笑意,讓人聽上去就覺得舒服異常。

聽到了他的話,對面的身影點了點頭,對他的話表示贊同。

“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敵方應該會在半路劫殺吧,畢竟若是能斷了我軍的糧草,這場戰争他們就贏定了。”雖然那個清朗的聲音這般說着,但是卻沒有透露出半點緊張。

對面的身影又是點了點頭,并把手點在了某處,示意敵軍劫殺的地方會是在這裏。

“和我想的一樣,既然如此敢來劫我的糧草,若是不回擊不是壞了我的名聲麽?”少年的聲音再一次淡淡的響起,只是這次沒有了那淡淡的笑意,而已帶上了一絲薄涼。

對面的身影再次沉默的點了點頭,表示支持。

這一幕在軍帳裏本應是十分平常的。

不過在軍帳的四位副将看的是表情無比的扭曲。

只因為…

與他們的少年将軍相對而坐的是…

一只銀狐…

沒錯,這一幕就是發生在墨雲染的大帳裏,而相對而坐的人自然是她和魅。

“将軍,你确定你養的這個真的是只狐貍麽?”韓天峰的聲音也帶着微微的扭曲的感覺,“你真的确定它不是披着狐貍皮的人麽?”好吧,他承認他是沒吓到了,他真的是從來沒有見過這般聰明的動物。

“等回京之後我會幫你找一張狐貍皮,你披上試試不就知道了麽?”墨雲染不屑的撇撇嘴,這就吓到了麽,心裏承受能力真差!

其他三人聽了墨雲染的回答,嘴角抽搐,好吧,他們承認韓天峰真的是犯傻了,老虎那類的大型獸類的皮若是人披上還是能冒充一下,但是那麽小小的狐貍怎麽可能是人裝扮的呢。

“好,我回去一定會去試試!”顯然韓天峰還沒有從打擊中恢複過來,還沒完全理解對方的話是什麽意思的時候就貿然答應了,等他反映過來的時候,他徹底囧了,“那個,将軍,我能不能說我剛剛犯傻了,能不能當我什麽都沒說。”

“你說呢?”墨雲染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嘴角勾起了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

“将軍,”看到墨雲染這個樣子,不知道為什麽韓天峰就是全身發冷,他立刻行了一個軍禮,“天峰說的話一定會做到的,不過今天天色已晚,将軍能否讓末将先回帳休息。”

看着韓天峰那副‘小生怕怕’的樣子,墨雲染好心的放過了他:“你們都下去吧,我也累了。”

“是,末将告退!”四人應了一聲,逃跑一般離開了墨雲染的大帳,好像墨雲染的大帳裏有什麽洪水猛獸一般。

看着四人離開的背影,墨雲染輕輕的笑了一聲,随即輕聲的說道:“天,帶上百人立刻趕往十五裏外的山谷,埋伏好,既然他們想要劫我的糧草,我自然讓他們有來無回。”她墨雲染向來不是什麽心善之人,她更明白戰争的殘酷,所以任何人想要傷害她,那麽她就讓他們先去地獄報道!

“是,主人,我明白了。”天冷漠的聲音淡淡的響起,當大帳安靜下來的時候,大帳裏早已經沒有了天的氣息。

墨雲染抱着魅坐在椅子上,眼中閃過淡淡的寒意,慕雲國麽?這次我墨雲染定叫你有來無回!

第 45 章 :離開,司徒逸的疑惑

更新時間:2012-11-28 0:00:09 本章字數:3664

看着朝堂上跪下的四人,不要說衆位大臣,就連司徒逸都有些難以置信,那個少年究竟有着什麽樣的魅力,竟然能夠讓這四個心高氣傲的大男人心甘情願的做他的副将。唛鎷灞癹曉。請記住本站

“好,既然如此,這次的主将就是逍遙王墨雲楓。”司徒祈大聲的宣布,這是早已沒有了任何反對的聲音,飛雪國的四位大将軍同時作保,這樣的事情還是第一次發生,所以他們也有些好奇這個逍遙王爺有什麽樣的能力。

“臣,墨雲楓接旨。”看着司徒祈臉上那得意的笑容,墨雲染真的想要揮拳上去,打掉他臉上那該死的笑容。

“很好,逍遙王,不要辜負朕對你的信任。”司徒祈滿意的看着這個結果,他本就想坑這丫頭帶兵,他原以為還要浪費很多唇舌,沒想到四位将軍竟然願為她作保,連他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不過這正合了他的意,雖然現在這丫頭因為中毒的緣故不能用內力,但是戰争靠的并不是主将的武功,而是頭腦,而她是他見過的真正的軍事天才,就連逸都比不上,兩年前若不是她的計策,今時今日飛雪國的皇帝早就不知道是誰了。

“很好,若是無事,那便退朝吧。”司徒祈微笑着點點頭,朝一邊的小太監點了點頭。

“退朝——”随着一聲尖細的聲音,司徒祈離開了大殿。

随着司徒祈離開,大殿裏的大臣也三三兩兩的離開了。

墨雲染沒有什麽動作,只是似笑非笑看着站在面前的幾個人,最後目光落在了洛子謙的身上:“子謙,好久不見了,不過一見面就這麽‘陷害’我有些太過分了吧。”

“楓,你這麽說可就太過分了,我這怎麽叫陷害你呢?”洛子謙淡笑的看着她,“你的能力我了解,讓你帶兵我比較能偷懶。”因為彼此熟悉,所以洛子謙懶得在墨雲染面前掩飾自己,不過這個樣子可驚呆了其他幾個人。

“不掩飾自己了?”墨雲染也揚起了一抹邪氣的笑容,“這般無賴的樣子不适合你這個嚴謹的将軍。”微微挑眉,那般邪肆的模樣完全颠覆了衆人眼中的谪仙模樣。

其他幾個人面面相觑,他們都有些不可思議,不由暗暗地想到,或許這樣才是這個男子的真正的面目。

“這般邪肆的樣子同樣也不适合你這個谪仙王爺。”洛子謙痞痞的笑着,眼神中是別人看不懂的默契。

“子謙,你們認識?”玉無雙含笑的看着洛子謙,笑容溫潤,他才是那個清雅、溫潤似谪仙的人。

“嗯,兩年前認識的,沒有想過竟然還能夠見到他,更沒有想當她竟然會是逍遙王爺。”洛子謙意有所指的笑着,他沒有想到當年見到的那個潇灑随性的少女,竟然會是朝中議論紛紛的逍遙王爺。

“子謙,你認識他?”司徒逸微微的皺了皺眉,覺得哪裏有些不對,洛子謙的性格他很了解,能夠和他成為朋友的人品行并不會太差,可是這段時間他對這個墨雲楓的了解…

“是啊,兩年前去飄渺雪峰的時候偶然認識的。”想起當年相識的場景,洛子謙嘴角勾起一絲溫暖的笑意。當年初次相遇的時候他以為她是個冰冷的少女,但是熟識之後他才發現無論是淡然的微笑還是冰冷,都是她的僞裝,只有那邪肆、腹黑才是她的本性。

聽了他司徒逸陷入深思,兩年前洛子謙到飄渺雪峰學藝的事情他是知道的,若是那個時候他認識的墨雲楓的話,那麽就是說墨雲楓也是認識無極老人的人,那麽他怎麽會是那般不識禮數的人,到底是哪裏的問題,司徒逸微微的皺皺眉,總覺得有些事情有些不對,但是他又有些說不出哪裏有問題。

“時間不早了。明天就要了離開了,雲楓還要和家人告別一下。各位,就此拜別了。”墨雲染微微的朝着五個人行了一個禮,淡笑着離開了。

司徒逸看着墨雲染的背影,眼神有些複雜,他有些茫然,這個墨雲楓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翌日清晨,墨雲染看着天色已經蒙蒙亮,今天已經要離開了,想起昨天回府的時候娘親絮絮叨叨的樣子,墨雲染不由的有些好笑,她從來不知道那個外表賢淑內在暴力的娘親竟然有那麽唠叨的樣子。

“雲兒,今天要離開了麽?”魅趴在床上,張着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墨雲染,因為剛剛睡醒,眼中帶着微微的迷茫讓墨雲染忍不住想要蹂躏他。

想到就做到,墨雲染伸出手用力的捏着魅那毛茸茸的小腦袋。

“雲兒,你是不是真的想要我變成人形跟着你?”魅微微的眯起那雙大眼睛,其實他內心無比的郁悶,為什麽每次雲兒看到自己狐貍的形态的時候總是喜歡捏着他的臉。

“這要就挺好的。”墨雲染微笑的看着魅,輕輕的拍了拍他的小腦袋,“好了,我們走了。”

走到門外的時候,四位将軍剛巧也來到了王府,五個人微微一笑,向城門走去。

等到達城門的時候,沒想到司徒祈早已經在城門外等候。

“微臣參見皇上。”看到司徒祈,幾人上前行禮。

“這次要辛苦你們幾個了,”司徒祈看着幾個人,“今天我不是以皇帝的身份來見你們的,而是墨雲楓的表哥,雲楓的身體不好,這一路上還望四位愛卿多多照顧了。”

“皇上嚴重了。”洛子謙先開了口,“雲楓是子謙的至交好友,子謙自然會照顧他的。”

司徒祈含笑的看着洛子謙,微微的點點頭,眼中是淡淡的笑意。

洛子謙鄭重的點了點頭,他知道墨雲染的情況,他會好好的照顧她的。

“雲楓謝過皇兄的關心,雲楓離開的這段時間皇兄要好好的照顧自己,上次雲楓留下的藥到關鍵時刻可以救命。”

“皇兄知道。”看着墨雲染真心的關切,司徒祈的眼中浮現出淡淡的暖意。都說最是無情帝王家,能夠有司徒逸和墨雲染這樣可以值得相信的親人,他真的很慶幸。

“皇兄,雲染就此拜別。”躬身行禮,然後指揮士兵拔營離開。

看着墨雲染漸漸離去的背影,剩下的兩個人的心中感受完全不同,司徒祈的眼中是淡淡的不舍與關切;而在司徒逸的眼中卻是淡淡的疑惑,這一刻,他真的有些茫然了,若是他不分尊卑,但是他對皇兄的關心絕對不是作假的,但是為何面對自己的姐姐就會那般?

------題外話------

因為今天墨墨看到了寶貝們的留言,所以墨墨決定來一個有獎競猜。

【問題一】墨清染和飄渺雪峰究竟有什麽樣的關系?

【問題二】司徒逸為什麽會認為墨清染就是當年的‘染’?

競猜會一直持續到在文文中揭曉答案,前三名會有獎勵哦,歡迎大家踴躍參加~

【ps:每人限答一次哦~】

第 47 章 ◇ 第47章大寒潮

◇ 第47章大寒潮

距離寒潮越來越近,家裏的屯糧也越來越充足。

林松清的冬日囤貨vlog發上去,果然播放量相當不錯,粉絲們都說看着這樣買買買好爽呀!

趁着有時間。

林松清還給她們開了個直播,給她們拍拍看家裏還有多少囤貨。

“冰箱和冰櫃就不給你們看了,vlog你們肯定看過了,都知道有什麽了對吧?櫥櫃裏面?櫥櫃裏面都是一些調味品啊。”

林松清看着直播間裏面有人問,他就開了櫃子給她們看看。

粉絲們激動的很。

【啊啊啊清崽崽的手!!好白!本手控一本滿足!】

【這分類也太強了吧?好整齊啊!求一個分類技巧。】

【五谷雜糧的盒子好好看啊,清崽崽有沒有鏈接呀?】

【誰整理的廚房啊?這看着也太舒服了,調味料好多,肯定很會做飯吧?】

林松清把櫃子打開給她們看看,而後看着一些評論回複,“分類技巧?回頭我試試看能不能整理出來,廚房基本都是我老爹和南城收拾的。”

【hhh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是清崽崽折騰的,他那麽鹹魚哈哈哈。】

【南城也太好了叭!!】

【本cp粉一本滿足,之前那些脫粉的妖魔鬼怪怎麽能知道這有多甜呢!】

【看着你們倆好好的就行,我差點以為你們倆真鬧掰了呢。】

【肯定沒掰啊,朋友之間吵架鬧別扭多正常啊,之前哔哔的人是沒有朋友嗎?還折騰出那麽多陰謀論!】

【就是就是,脫粉了才好呢!之前那些人不配!】

林松清看見這些敏感的話題就不再多說,給她們看完廚房,就又帶着她們看看其他地方的囤貨。

“牆邊上的是柴火,家裏還有需要燒火的地方,這邊是客廳,我們平常吃飯的時候喜歡在這兒,電視?電視是老寶貝了,你們可真識貨!”

說到這個林松清可就精神了,他絮絮叨叨跟她們分享。

老電視,老碟片機,還有一堆碟片也保存的很完好。

鏡頭一轉。

又落在客廳那邊的幾個大置物架上面,林松清帶着點笑意說道:“知道這個是什麽嗎?你們南哥弄的,三個大置物架,看見上面的各種罐頭了嗎?我老爹買的!”

粉絲們頓時哈哈哈一通笑。

【行行行,知道了,聽聽這語氣!看你給顯擺的!】

【笑死,清崽崽好驕傲的語氣,可愛死辣!!】

【啊對對對,你家南城弄的,罐頭你老爹弄的!】

林松清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他又清清嗓子說到:“這邊就都是零食區,就是随手一拿就能吃的東西。”

全是一些小零食和幹貨。

粉絲們已經羨慕慘了。

【救命,我都不敢想象,要是把我剛進這個院子裏我會有多幸福!】

【啊啊啊倉鼠體質的我表示看着無比安心!】

【這要我世界末日估計都夠吃好久的,太會囤啦。】

【我要住這裏的話,這些零食夠我造半個月的嗚嗚!】

林松清還說不止呢,“正好今天要去拿豬肉,我家還訂了一頭豬,今天就能直接帶回來了。”

晚點還能吃一頓殺豬飯。

大家頓時羨慕的不要不要的,正巧那邊太子殿下和林善財都準備好了,要去賣豬的那邊領豬肉。

他們家就再別人家裏殺了豬,不方便帶回來。

怕吓着林松清。

就等着殺好了再過去領肉就行,林松清也就不會害怕。

鏡頭掃到太子殿下後,林松清下意識往下一些,免得讓他露臉了,南城手裏還拿着一件外套。

給林松清裹上,還給他把拉鏈都給拉上才放心。

直播間的粉絲們一頓嗷嗷叫。

【啊啊啊我看到了什麽!!好帥的一南哥!】

【南城好久不見啊啊!】

【嗚嗚現在南城都不怎麽上線了,只能蹲清崽崽的直播間才能蹲到他!額外說一句冬裝的南城好帥!】

【帥我一臉!】

太子殿下這身高,這身材,穿什麽不好看呢?

這冬裝穿起來跟滑雪運動員似的帥氣。

林松清都忍不住偷着樂,太子殿下看見又擡手捏捏他的臉,軟軟的很好rua,最近他胖了一點點。

南城覺得挺好的。

【啊啊啊這動作好親昵嗚嗚!】

【媽呀,我能說剛剛南城給清崽崽穿外套的時候,拿着衣料摩擦的動靜嗷嗷嗷!誰懂誰快樂!】

【ls我懂!!!】

【甜死了嘤嘤嘤。】

【田耕夫夫一輩子鎖死謝謝!】

直播間現在格外熱鬧。

林松清用鏡頭帶着小粉絲們去看了看一頭豬有多少肉。

後來又拍了一些殺豬菜的鏡頭,香的大家流口水。

再後來就結束了直播。

林松清高高興興地挨着南城,倆人一桌吃飯。

人情往來這些不需要他。

林善財在招呼着親朋好友,他和南城只需要埋頭吃吃喝喝就行。

太子殿下還是第一次吃殺豬菜,香的他吃了三大碗飯,這種感覺和在邊關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又不一樣。

邊關的肉不是戰死的馬就是狼肉,又柴又腥,酒也烈,就沒那麽享受,這邊的肉是香噴噴的豬肉,處理過,豬肉也沒有他的王朝那麽腥騷。

吃起來香噴噴的。

林松清看着太子殿下的吃相這麽香,他都多吃了半碗,

撐得不行。

剩下的豬肉留一部分做餃子餡,剩下的全部凍上。

白菜那些也能收回地窖。

他們仨後面還包了一堆白菜豬肉餃子,還大蔥豬肉餃子。

趁着第二天寒潮徹底抵達,他們在前一天又去了一趟趕集,買了不少東西,然後就打算貓冬了。

太子殿下還沒體會過這種感覺,大家熱熱鬧鬧的準備着冬日裏的屯糧,再期盼着過年的時候。

他是今年開春才來的。

想想竟然也快一年了,時間過得倒是出乎意料的快。

林善財也高興啊。

今年多了一個孩子,那就更熱鬧一些,準備好好過。

多久沒做過粘豆包了,今年林善財還有心思弄這個。

說是南城沒吃過。

就給他做一點,回頭熱了就能吃,也怪不錯的。

林松清趁着大雪前的最後一場趕集,買了不少雪糕,回頭就能舒舒服服地享受這冬日裏的快樂。

而暴風雪在當天夜裏也如約而至,刮的是嗚嗚響。

第 45 章 溟青(一)

第四十五章 溟青(一)

千萬年前,那時人類還沒有誕生,空蕩蕩的世界只有幾個與天地共生的古神

天道覺得世界過于單調了些,繼而創造了天、人、冥、妖四界,四界極受天道喜愛,因而毫不吝啬地降下恩澤,使得世間靈氣充沛、萬物萌發

人界也誕生了原人,從三皇到五帝,一切都在按照命運輪軌有序進行着

其實四界關系一開始就算不上好,但也說不上差,總之,也算是和諧共生、彼此制衡

許是世間靈力資源過于充沛的緣故,即使有燒殺搶掠這種事情發生,也只是小範圍內的小概率,無傷大雅,又是數千年過去了,四界倒也相安無事

人類偏安一隅,無論是城鎮還是鄉野,都是一片欣欣向榮之景,鄰裏和睦,小家和美,人間美好得就像一層假象

不知什麽時候起,人間出現了一位穿着破破爛爛的女子,她年輕美麗,漂亮得似乎過分了些,世間僅有

就像天道創造四界一樣,它也格外喜歡創造些獨特的生靈,就比如四界中唯一的旱魃

旱魃,得天道賜名,喚為溟青,也可稱之為女魃,相傳黃帝之女也,所至之處,地幹而旱,因而有人說,這個女人自軒轅墓中而來

這話傳來傳去,就成了“這個女人從墳墓裏走出,會帶來不詳”

“那個女人是個怪物!會帶來災難!”

“可她憑什麽長得那麽漂亮?!上天怎麽這麽不公平!”

人們離溟青遠遠的,圍着女人指指點點

當美好有了一絲被打破的征兆,人們開始産生了懼怕、厭惡的情緒,進而有了貪婪和嫉妒

溟青确實會帶來旱災,女人所至之處,方圓五裏寸草不生,可她不知道自己有這種能力

旱魃生來沒有記憶,也不知道自己該往何處去,只是漫無目的地走着

只是溟青的眼神懵懂好奇,清澈又純真,在這個世界顯得格格不入

小旱魃路走的越多,人們辛辛苦苦種的糧食和莊稼也就被毀得越多,繼而對溟青也越發懼怕憎惡

溟青所經之處都會引來轟動,因為其帶來旱災的力量,衆人一開始就覺得這種美是可以亵渎的

衆人貪戀她的美色,無論男女老少,許多人都想把這朵美麗異常的花朵收入囊中,哪怕帶着毒刺

當一個人被冠以“聖女”的稱號,即便她一無是處都可以得到敬重,而一個人被打上”妖女”的标簽,貌美也只是一個用于攻讦的借口

有人打着除魔衛道的幌子圍捕旱魃,但溟青就算站在眼皮底下他們也束手無策,純正的陽氣克制一切陰暗的心思,連帶着裝載陰暗的容器

得不到就毀掉吧

溟青成了人人喊打的怪物,比過街老鼠還狼狽幾分

“打死她!打死她!”

“把她扔到海裏!”

人們無法靠近她,只能隔着數米朝她扔石子、扔爛菜葉、扔臭雞蛋,溟青心智未熟,看見臭雞蛋往自己身上砸也不知道躲

直到她覺得臭雞蛋味道不好聞,被石頭砸得痛了,溟青才學會躲避,懵懂無知要付出代價,她也只能被迫成長

這裏不歡迎自己,女人也沒再往人多的地方湊

人間是農耕社會,入目盡是農田,溟青除非到荒山野嶺,否則所經之處,莊稼必然枯萎

哪裏都容不下人人喊打的臭老鼠,有時候周圍分明沒見着人,可就是一塊石頭莫名其妙朝自己頭上砸來

一邊是辛苦勞作付諸東流的百姓,一邊是什麽都不知道卻遭此無妄之災的女人,一時間竟分不清誰更可憐

這或許是天道唯一的不公

很快,旱魃一事驚動了官府,糧食是國之根本,可以想象,溟青即将會遇到什麽

人類抓不住她,修士也抓不住她

無奈,人間帝王通過祭祀,将旱魃禍亂人界一事祭告上天

天界受人間香火供奉,自然也得負起責任,天界參與旱魃一事,三三兩兩的天兵開始下界捉拿溟青

“我當是什麽?不過一只野妖而已!”

“就是,如此興師動衆,令我等辛苦跑來人界。”

三個天兵将溟青堵在一棵柳樹下,擰着眉毛跟看看猴一樣觀察女人半天,才對着她指指點點

幾人拿出繩索準備把女人帶走,可能站得太高了,連天界一個小小的兵卒都傲氣十足,他粗魯地套住了旱魃的脖子,就跟套狗一樣

溟青感到危險轉頭就跑,可是繩索緊緊勒住了她的脖頸

呼吸艱難令溟青開始本能掙紮,像她這種天生地養的靈物,體內力量本就桀骜不馴,哪兒禁得起挑釁,見旱魃遇到危險,陽氣開始節節攀升

跟即将爆炸的紮口氣球似的,繩子無火自燃,逐漸化為灰燼,沒了繩子的束縛,溟青體內的至陽之氣朝四周炸開,當場掀飛了幾個天兵

三個天兵捂着胸口朝地上吐了一口血,神色驚懼,他們沒想到一個來歷不明的野妖居然能夠重傷自己

溟青見機趕忙逃走,自己也明白,這些人比之前遇到的百姓更為難纏

久而久之,溟青也發現了自己的不同,走到哪裏旱到哪裏,她嘗試摸索着控制陽氣,時間一長,陽氣變得溫順許多,不再動辄幹旱,可也着實逼人

江頤之靠在軟墊上伸手揉着太陽穴,她記不清自己被抓到過多少次,天界屢屢給自己找不痛快,也不想記,她唯一記得只有那個從天而降的白衣女子

旱魃身無分文,無家可歸,沒東西吃也沒地方住,女人在一棵巨樹上搶了個鳥窩,長腿長腳縮成一團倒也能勉強睡下

那天雷鳴陣陣,大雨滂沱,溟青外洩的陽氣稍微被壓制住了些

趁着百姓們回家躲雨,溟青偷偷溜進地裏,撿來薄石板,從濕潤的泥土中刨出了幾塊土豆,就算外表沾了泥土,那黃澄澄的模樣也十分讨喜

雨水沖幹淨了手中的土豆,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地間靈氣充足的緣故,手裏的生土豆竟被溟青吃出了甜味

“土豆不可以生吃。”

正吃着,一道聲音從耳畔傳來,清清冷冷的,很好聽

溟青擡頭,是一個女人,墨色頭發被玉簪整齊挽起,背挺得筆直,眉目冰冷淡漠,白衣勝雪,冷豔絕俗中帶着古板禁欲,連帶着出口的話語都莫名有股說教意味

溟青吓得一哆嗦,手裏被啃得只剩一半的土豆咕嚕咕嚕滾到了地上,泥水濺上去,已經髒了

她狐疑地看向那個女人,眼底充滿警惕,一簇白色火苗從指尖越出,蓄勢待發

如果對方敢動手,就算打不過也得把那頭飄逸的墨發燒禿!長得漂亮也不行!

可等了半天,也不見對方要打自己的意思,女人疑惑的同時也松了口氣,伸手抓向掉落在地的土豆,還想繼續啃

這令望戌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掉地上了怎麽還能吃?

就在溟青即将送進口裏時,神君大人到底沒忍住,掩在寬袖下的手指微微一動,那半拉子土豆又掉在地上了,為了防止女人繼續抓它,神君索性讓土豆滾得更遠

“你想幹嘛?!”好幾天沒吃飯的溟青氣得站直身子,看着這個和自己一樣高的女人,說出的話都充滿了挑釁

這是溟青自有意識以來說出的第一句話,這代表着旱魃不再是一開始那個傻兮兮的女人,她已經有了自己的意識和認知體系,留下了在這個世界上的第一個痕跡

是啊,想幹嘛?被人恭敬對待慣了的望戌語塞,憋了半天,只是重複了剛才的話,“土豆不可以生吃。”

聞言,溟青翻了個白眼,“你管我?還有,你誰?”

不怪旱魃這種語氣,像這種順天而生的靈物,剛開始遇見的人和事,都會對她的行為産生巨大影響,就跟破殼而出的小鴨把見到的第一個生物當作媽媽一樣

很不幸,她當時遇見的第一個人就是一位不服管教的傲嬌千金,溟青離得遠遠的,看了出千金當着衆人的面與後爹對峙的戲碼

再加上餓得慌,脾氣差了點也能理解

“我是望戌。”神君大人也不生氣,如實回答對方的問題

面前這個小家夥桀骜不馴,率性而不拘小節,倒是稀奇

旱魃在望戌萬年來毫無波瀾的生命濺起了一滴水星子,連水花都算不上

可這對于望戌這種古井無波的古神來說,卻是個難得的趣味

“望戌?忘虛?什麽名字這麽繞口?”話是這麽說,溟青嘴裏卻不住念叨着,望戌,望戌,嗯,還挺好聽

但很快,溟青反應過來,她歪着頭,皺着眉頭盯着望戌,“你在這兒幹嘛?”

原本望戌只是經過這裏,可體內陰氣傳來異動,像是受到什麽牽引似的,她便下來看看,正巧看見啃土豆的溟青

原來是只旱魃,難怪陰氣有異動,望戌這恍然,又想起最近天界的傳聞,說是下界有只面容猙獰的女魃,專食人精氣

望戌嗤笑一聲,傳言果然只是傳言,随着時間流逝,神君大人就越發唾棄天上那些道貌岸然的僞君子

“可願随我回神殿?”神君看向被天界通緝的溟青,覺得也不能把她一個人扔在這裏

“不去!上次他們勒我脖子,差點把我勒死。”溟青靠在髒兮兮的樹幹上,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她伸手指着天上,又指指自己的脖子,補充了一句,“你們天界的都不是好東西。”

瞧這意思,順帶連望戌也罵進去了

見望戌點頭,正當溟青想拍拍她肩膀誇人有自知之明時,冷不丁聽見對方又補充一句,“我并非天界之人。”

看着對方的笑容突然僵住,伸到半空的手悻悻而歸,望戌的嘴角勾起一絲近乎無的笑意

她确實不是天界之人,天界那群人歸根結底只是仙而已,而她,是神,與天地齊壽的古神

望戌首次發出邀請就被對方迅速拒絕,覺得有趣極了,心裏那滴水星子又大了些

既然對方不願,那自不會強求

說實話,溟青剛聽到這話時,心裏是有一瞬間猶豫的,那白衣女人和別人不一樣,雙眸裏沒有色.欲,态度自然,總帶着令人信服的魔力

小旱魃一路上被人打罵,最後淪落到趁着下雨去偷土豆吃,心裏不失落是不可能的

溟青看着不遠處那個被啃了一大半的土豆,出聲又解釋了一句,聲音裏有些失落,“我不喜歡天界。”

兩個人都清楚原因,望戌點頭,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告訴她,“你身上陽氣過重,恐于你有害。”

“嗯。”溟青心裏門兒清,荒火陽氣極重,哪怕有所克制,她也不敢出現在人多的地方

所有人都不歡迎自己,溟青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那些人一口一個“妖孽”“去死”的,她也很無奈,總不能真死給那些人看吧?

溟青有時候會問自己,恨那些人嗎?她也很認真思考過,當然恨啊,如果是燒壞莊稼想殺自己,那她也認了

可男的眼裏有情.色,女的眼裏有嫉妒,這就惡心人了,能不恨嗎?

随着時間發展,等自己回過頭再看他們時,覺得那一張張臉也挺可笑,恨也恨,只是又多了幾分可悲

神君看着溟青,對方穿得破破爛爛,一眼就能看出她生活過得極為糟糕,連溫飽都難以維持,但心性卻是不錯,敢愛敢恨,率性自由,也算得上良善之輩

望戌看向小旱魃的眼神中帶了些悲憫,她手掌攤開,一條串着月牙兒的紅色手串憑空出現,“此物可壓制陽氣。”

接不接?溟青有些猶豫,無端受人恩惠不太好,但是被人一路打罵也挺鬧心

“就當是賠你的。”望戌輕嘆一聲,看向地上那個孤零零的土豆,有些無奈

“多謝。”那個土豆還躺在地上呢,溟青還是別別扭扭接過了手鏈,說出自己的名字,“我叫溟青。”

旱魃心裏不由對望戌親近了幾分,暗暗想着下次有機會一定要好好感謝她

“溟青。”望戌暗自念叨,她看着那張傾國傾城的容顏,卻微微一怔

”青”字剛落,便看到自己和旱魃身上冒出了兩根細絲,它們緩緩相連,最終合為一體

那是因果

神君見她接過紅繩便離開了,溟青将月牙兒紅繩系在手腕上,她看着那雪白的衣角消失在天際,又低頭看看自己穿着的破爛,又濕又髒,勉強蔽體

破天荒,旱魃知道害羞了

馬車裏的江頤之突然笑了,那是自己與望戌第一次見面,懷念的同時又不禁暗罵一句“榆木疙瘩”

溟青和望戌之間相處也算平淡,并沒有現代愛情那般轟轟烈烈,那自己是如何喜歡上對方的呢?

江頤之想,大抵就是那句“可願随我回神殿”吧

語氣比淡水還平淡,可就是沒有嫌棄和鄙夷,那平淡裏藏着包容和尊重,溟青頭一次被人接納,如何不驚喜呢

心跳漏了一拍是什麽感覺?江頤之記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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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豆一定一定不可以生吃

第 46 章 ◇ 第46章屯糧

◇ 第46章屯糧

天一開始下雪就真的要冷了,而且天氣預報還說未來一周有暴風雪,寒潮北上,讓大家注意防範。

看着這天氣。

林善財都說要提前防備起來,家裏的房子才翻修過,很結實倒是不怕,就是後院養的雞鴨那邊要注意些。

後來想想也沒剩幾只雞鴨,今年來的游客比較多,吃的七七八八,幹脆就殺了凍上,回頭慢慢吃。

屋子就來年春天再修,這個冬天少往後面走就好。

“今年再買個一頭豬就行,其他的想吃點啥小寶你們自己買。”

林善財這麽說着。

天一冷屯糧是常事,林松清最愛屯糧的感覺了。

而且他不差錢。

太子殿下後半年暴富一把,但誰也沒說,但琢磨着給父子倆再買點什麽東西,又不能太貴重。

免得被林松清發現自己不差錢,回頭又把自己往外趕。

太子殿下覺得自己裝可憐比較吃香,父子倆都是心軟的人。

林松清不知道這些啊,他還琢磨着說可以拍一期囤貨vlog,“我覺得大家還挺愛看這個,每期囤貨視頻的播放量都不錯,正好今年趁着這回多屯點!”

看起來爽!

太子殿下就是個工具人,他表示無異議,怎麽都好。

林善財不知道自家兒子這個工作怎麽做才能更好,但他一直都是無條件支持的,怎麽都好。

這天趁着寒潮還沒來。

林松清帶着太子殿下去市區補貨,本來想帶着林善財一塊去的,他老人家不願意,就不愛去外面。

倒也只能作罷。

不過這次有點不一樣了,以往都是林松清帶着太子殿下走,這次太子殿下居然都會帶着林松清走了,安排的妥妥當當,兩個人去看了電影,買了新衣服,吃了太子殿下提前做好功課的餐廳。

林松清感覺還挺新奇的,他看着太子殿下現在可靠的樣子,已經想不起來最開始他神叨叨的樣子。

倆人還敢在天黑後牽手,在霓虹燈下好像也并不出格。

沒人注意到他們倆。

這感覺怪好的。

以至于倆人一路心情都不錯,後來到了買東西的地方。

開啓囤囤囤日常。

冬天吃的各種火鍋肉類丸子是必囤的,還有一些速成品,例如炸雞手抓餅這類的,外加一些蛋糕點心,還有一些水果,飲品,調味料等等。

足足買了三個手推車,約好的車也已經到位。

一袋袋東西都放上車。

心裏特別踏實。

太子殿下跟着林松清上車的時候,忽然開口說:“明年我學個車吧。”

林松清正低頭查看拍攝的視頻素材,聞言就答應到:“行啊。”

其實現在這會兒太子殿下很想親林松清,因為他看着好乖,可惜司機大哥已經就位,他只能遺憾作罷。

倆人一大早過來,回到家後天都已經黑了下來。

車子停好後。

林善財過來幫忙提東西,他已經習慣自家孩子這囤貨習慣。

就是路過的鄰居啧啧稱奇,“這都得去城裏買東西啊?咱們鎮上的東西還看不上?真是城裏孩子。”

林松清就不卑不亢地回到:“不是看不上,只是想要的東西鎮上沒有,去城裏補一點而已。”

鄰居還是愛酸兩句,“那去城裏過日子多好啊?還回來幹啥?”

太子殿下聽着也覺得刺耳,就說:“我們買什麽與你何幹?”

他們自己的錢,愛怎麽花怎麽花,想上哪買上哪買。

關別人屁事?

林善財就打圓場說:“行了行了,我們家小寶孝順,給我買的呢,這不是惦記我這老家夥在家裏麽?舍不得我,老孫你家沒人心疼你也別眼紅了!”

他三言兩句就把那鄰居怼回去,那人孤家寡人的,性格孤僻,家裏老婆孩子都不樂意回來搭理他。

再看林善財這邊三個人呢,倆大小夥,特別是撿回來的這個,人高馬大的,看着就結實的很。

鄰居也就是嘴賤,說兩句自己就轉身回去了。

林松清也懶得搭理他。

司機大哥也笑着寬慰兩句,“這年頭能願意回家陪老人的孩子不多,老哥你們家倆孩子都孝順。”

林松清就笑着說到:“一半一半,我也不是專門陪我老爹的。”

其實就是怕林善財有心理負擔,城裏卷是一部分原因,林松清想回來陪陪老爹也是一部分原因。

都有。

司機大哥也跟着笑了下,明白當孩子的苦心。

天氣冷路上滑。

林松清還多給了五十塊錢小費,弄得大哥都笑着說多不好意思的。

林善財還給他灌了一壺熱水,笑着讓他路上小心。

司機大哥連忙點頭說好,“我經常在這邊跑,你們下回要是有需要就喊我,我要有空準帶你們。”

他們就說好。

太子殿下卻琢磨着要買車了,不然每回還得打電話叫車。

一家三口把東西拎到廚房就,就開始閑聊起來。

林善財聽見南城說要明年要考駕照也滿臉贊同,“行啊,年輕人就該多學點東西,這報名費叔給你報銷!”

太子殿下就說:“我這有錢。”

林善財就讓他留着,“你這兜裏能有幾個錢啊?往後用錢的地方多着呢,你自己收着,叔這兒有錢。”

他是真有。

今年賣蘑菇又分了十幾二十萬,山貨也賣了幾萬塊錢。

一直攢着。

這麽多年也有一大筆錢了,林善財自己養老真沒問題。

他也真沒有拖累孩子。

還想着給林松清在城裏買房呢,而給太子殿下交給學車的錢真沒什麽,主要也見南城沒個親人什麽的。

林善財真把他當半個兒子看待,只要南城不是壞人,那就值得對他好,也沒說不願意給他錢花。

人孩子在家幫忙挺賣力的,他不在家也能幫忙招呼着游客。

今年多了南城,林善財都覺得這輕松不少呢,多這麽個人幫着他看着家裏,他就很放心。

太子殿下見狀也不推脫,點點頭先含糊過去。

林松清則是在想着南城要學車,那家裏就得買車,他則是琢磨着要買輛什麽車好,覺得越野車不錯,适合南城這種大刀闊斧的性格,但又覺得他要是開小轎車,穿西裝肯定也很氣派。

一家三口心裏各自琢磨着事情,就把一堆食物收拾好。

第 46 章 瞬殺敵帥隐身形

龍飛羽一愣,自己怎麽了?

一股來着靈魂深處的寒意,仿佛直接來到了冰天雪地的世界,可以将自己凍結一般。

恍惚間,龍飛羽好像看到了另一個自己,搖了搖頭,最近休息不太好?對着文芸霜歉意的一笑。

兩人各懷心事,并沒有說起這個話題,匆匆吃過便離開。

在落月公國的營寨中,“元帥,我聽聞那龍飛羽修為不低,并且從他的出手來看,刺殺本事不小,雖然不想承認,岳驚濤的修為的确高,也險些栽到了龍飛羽手裏。”

“你是說龍飛羽有可能刺殺我?”李宏朋一臉不相信的樣子。

“元帥,他今天于兩軍陣前說出此話,必有深意,要麽會刺殺,要麽就是讓我等心存焦慮,不論怎樣他都占便宜。”

李宏朋沉思了一下,“他之前傷了元氣,并沒有這麽快就好,上面派的兩個刺客沒有回來,估計失敗了,龍飛羽今晚來的可能性并不高,不過也要嚴加防守。”

“是。”

夜初靜,人已寐。一片靜谧祥和中,銀白的月光灑在地上,到處都有蟋蟀的凄切的叫聲。夜的香氣彌漫在空中,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裏面。

而這片草地上,一道人影在緩慢前進,黑色的寬大衣袍,黑色的鬥篷,月光下映襯着他裸露在外的左手,細膩光滑,怎麽也不像男人的手。

一步一步的前進,似乎根本不在意時間,背後的長劍仿佛在顫抖,這時,那人伸出右手輕輕的撫摸了劍柄,“不要急”。繼續保持着緩慢的速度。

不過那滿是繭子的右手,任誰也想不到和剛剛的那只手是同一個人的。

風輕輕拂過,掀起鬥篷的一腳,露出半個下巴,黑衣人擡起頭看向月亮,借着月光,看到了男子的面孔,如果有人看見的話,一定會大吃一驚。

正是不久前和文芸霜一起吃飯的龍飛羽,只見他嘴角總是勾起一個弧度,攝人心魂的眼睛仿佛可以洞察一切。

“看來我仍然做不到一個合格的統帥啊,總是要在關鍵時刻靠刺殺來争取機會。”搖着頭繼續走。

六國統帥,落月國的李宏朋當仁不讓的成為龍飛羽刺殺的首要目标,不過,貌似落月公國并不是鐵板一塊,好對付,留着以後可能會有用。

而紅楓公國的岳驚濤修為最高,龍飛羽更是刺殺過他,明顯不是好的目标。剩下的清弘公國,水夜公國,流霜公國,晨曦公國各國統帥相差不大,而水夜公國的統帥最為年輕,水夜國上下更是團結一心。

“不過,小爺就是喜歡硬骨頭,打怕你們才有意思。”稍微調整方向,向水夜營寨緩緩走去。

各國陣營各據十五裏紮營,這個距離可以說最為合适,不僅相互救援方便,各國也避免了相互沖突的問題。

不過那是對于軍隊進攻的問題,而對于刺殺,貌似問題不大。龍飛羽到了水夜公國的營寨,輕而易舉的潛入進去。

修煉了影劍秘術的龍飛羽對于潛入可以說是得心應手。

“這水夜公國的統帥水無月還真是謹慎啊,這所有營帳竟然一模一樣,這得找到什麽年月去。”龍飛羽不禁吐槽。

本來想抓個落單的士兵,結果轉了好幾刻鐘,只有巡邏小隊,而這一對對謹慎的要死,竟然還兩人并排走,着實讓龍飛羽有些虎咬刺猬,無從下手。

用最笨的方法,在營寨中心開始尋找,“這堂堂一國統帥,難不成連哨兵都沒有?要不要這樣啊!”

龍飛羽恨不得制造出動靜,逼迫水無月出來,再萬軍之中擊殺對方。

不過他不會這麽做,他沖動不代表傻,誰知道上次刺殺岳驚濤之後,各國對于他有沒有什麽針對的政策,再者,誰敢保證每一次都可以從萬軍之中成功出逃。

挨個營帳慢慢的尋找,躲避着巡邏的士兵,還要防止被帳內的士兵察覺,龍飛羽不禁頭疼得發漲,自己倒了什麽黴。

時間一點點流逝,龍飛羽則在各個營帳的陰影處穿來穿去,不得不說影劍帶給了龍飛羽不知道多少便利。

距離龍飛羽到來已經差不多兩個時辰,軍中的營帳逐漸熄滅了光亮,不就,還在點亮的營帳着實不多。

不消半柱香的時間,龍飛羽确定了水無月的營帳,在營帳的陰影竟然藏着兩個哨兵。怪不得自己搜索那麽久都沒找到,弄得和藏貓貓一樣。

慢慢潛過去,輕輕的抽動影寒劍,在兩個哨兵沒有絲毫反應下,一劍封喉,只有血液從氣管湧出,發出“喀喀”的聲音。

龍飛羽掀開簾子,走了進去,只見水無月已經抽出武器準備出來,“水元帥好敏銳的反應,恐怕是聞到血腥味了吧。你猜的對,你手下被幹掉了。這裏的隔音陣法注定了想活命就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說着,摘下了自己的鬥篷。

龍飛羽懂陣法嗎?他布置了隔音陣?怎麽可能,他根本不會,一切不過是唬水無月的而已。

不得不說,真是巧了,本來有些慌張的水無月還真的相信了,他沒有想過,龍飛羽的身份和實力會騙他。

“龍飛羽,我知道你很詭異,不過,你想輕易的擊殺我是不可能的。”水無月調整了下情緒。

“未戰先怯了?你這怎麽能贏呢,和岳驚濤相比,你這氣度可差遠了哦”龍飛羽故意調笑道。

“嘿嘿,你不用激我,我只要靜靜地拖住你,你說會不會有人發現?”水無月對視龍飛羽的雙眼。

“這倒也是,主帥的營帳怎麽也會受人關注,不過就看你能不能看到那個時候了,到此為止了,再拖無益。”龍飛羽抽出長劍。

只見水無月面色一驚,馬上恢複“聯盟都言龍飛羽不可以平常對待,我今天見識一番。”

“你可以死而無憾了。”出手就是升龍斬,頭向前,腳向後,懸空突進,手臂揮舞着影寒劍。

一道半弧形的劍氣附在劍刃之上,與水無月的槍尖撞在一起,發出巨大的聲響,而龍飛羽旋轉的力道将水無月震飛,生生的将水無月的虎口震裂。

水無月飛出了五六步遠,将元帥的桌子砸斷,只感覺頭腦一陣眩暈,擡起手看了看自己震開的虎口,掙紮起來,“龍飛羽,盛名之下無虛士。看來我是兇多吉少了。”

這時,外面傳來了嘈雜的聲音,“哪裏來的聲音?”

“感覺好像元帥的營帳。”

“快去元帥營帳,這麽大動靜元帥都沒出來。”

人聲越來越嘈,“看來我生還的希望大了很多呀,龍将軍。你還不快走嗎?我的手下馬上就包圍這裏了。”

“我反倒認為你死的會更快。”

水無月皺起眉頭,不明白龍飛羽緣何說出這樣的話。

“水元帥,接招吧。”

水無月嚴陣以待,面對龍飛羽不敢大意,“我就拼死擋你一招,看你怎麽殺我?”心中的念頭加固了自己應對龍飛羽的方式。

長槍以點為中心,逐漸加快旋轉速度,不斷以戰氣化水,竟然漸漸地凝聚了一個巨大的水幕。

看着自己的水幕完成,水無月對自己保住性命又多了幾分自信。

本來龍飛羽已然擺出一劍驚仙的起手動作,途中徒然變招,“破空斬”一道達到了肉眼極致速度的身影突刺水無月的水幕。

雖然已經看不清龍飛羽的動作,不過水無月仍然對自己的光華水幕有自信。

下一個呼吸,整個營帳被掀起,龍飛羽和水無月映襯在月光之下,月光的照耀讓水無月的臉看起來更加的蒼白無力。

在他的心窩處,一柄寒劍刺入一尺有餘,而劍柄緊緊的握在龍飛羽的手中。

周圍的士兵一動不動,所有人,不明白,剛剛那聲巨響過後,不過過了十幾個呼吸,自家的元帥就死在了千軍萬馬面前。

而刺客正在中央,這一幕怎麽看都具有着說不清楚的戲劇性。

“龍飛羽,你果然不簡單,身為你的敵人,是一種悲劇。竟然破了我的水幕年華”說着沒有了生機。

龍飛羽抽出劍,帶出一絲的血花,最後一滴鮮血随着劍刃滑落到劍尖,最後落在地上。

龍飛羽反手長劍歸鞘,這一舉動迷惑了所有人。

“難道他怕了?”

“他要束手就擒?”

“他要幹什麽?”

所有人心中不禁想起這幾種想法。

龍飛羽覆手而立,掃視了周圍一圈。

“殺了他,給元帥報仇。”仇恨有時候會克服恐懼,況且,萬千人馬面對一個人的時候又怎麽會有恐懼?

龍飛羽身形一閃,進入到了一片陰影中,所有人全都向那個方向追去。龍飛羽再有幾次閃爍,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野中。

第 45 章 ◇ 第45章小雪

◇ 第45章小雪

回到家就立即洗漱一下,然後要扒掉衣服鑽被窩裏去。

林松清這會兒才覺得活過來了。

早飯都不想吃。

累過頭了。

林善財還是不放心,就給煮了兩碗面條,端了一碗給林松清,看着他吃完,才把碗收走去洗。

出門看見太子殿下,就也關心他一句,“南城啊,鍋裏有面條,吃這個暖和點,你也抓緊的去吃啊!”

太子殿下就答應一聲,掀開簾子進來客廳,也沒先吃面,而是進去房間看看林松清怎麽樣了。

見他這會兒還沒睡覺,拿着平板在上面戳戳戳的。

他這才先出去吃面。

林松清是跟粉絲們聊聊天,順道回一下王子堯的消息,他說他哥現在盯着他很緊,就很慘。

粉絲們則是都在哀怨,天氣冷了天天都犯懶。

【救命啊!人活着為什麽要上學?我真的需要這些知識嗎?】

【呵呵呵又是要上班的一天,世界直接毀滅吧。】

【我的被窩離不開我,我也離不開我的被窩!】

林松清看了一些粉絲們的評論,他最新的視頻還是他們囤柴火的那個,大家紛紛覺得還能燒柴火就很好玩,他就回複柴火飯其實更香一些。

大家就紛紛表示羨慕。

還有人@他,說他那邊附近是不是出事兒了,上了個小小的熱搜,據說是有游客自己瞎跑差點沒命。

林松清心裏正憋着一堆話想吐槽,就叭叭叭地跟粉絲們聊的火熱,心裏的不痛快才舒坦不少。

吃到瓜的粉絲們表示震驚,更覺得那幾個游客無語。

林松清順道提醒她們出行或是游玩的時候真的要注意安全。

大家都表示她們才不會這樣。

太子殿下吃完熱乎乎的面條後,把桌子上的碗筷收收,扔進洗碗機裏面,把剩下的碗筷一并點了清洗。

再次返回房間的時候,鎖上了門,林松清因為沉浸在網絡世界裏面,并沒有發現危險,直到身後被壓上一個重物,他擡頭才發現南城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了,弄得他抓着手機滿臉通紅。

“你幹嘛啊?”林松清語氣還有點慫,前面多硬氣啊。

今天淩晨的時候是他最近最硬氣的時候了,還敢沖着南城兇,打開他的手,還把他扔在身後。

太子殿下現在是秋後算賬,按着他的脖子就抽了兩下屁股,“不聽話就收拾你,聽不進話對吧?“

早上還理直氣壯。

天這麽冷他都非得跟着去,完全不管自己的身體。

林松清見這打的也不用力,直接把手機一扔,擺爛了,一副你愛咋咋地,閉眼就要睡覺去。

太子殿下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就氣得牙癢癢,也就不算太嚴重,要是上戰場,他這麽不服教得氣死他,随後又只能摟着他跟着躺下。

心裏嘀咕兩句。

萬幸不是林松清穿越到古代,不然他要想護着他平安,他這犟種一倔起來,那真是要頭疼死人了。

林松清就逐漸摸準南城的性格,他吃軟也吃硬,就得拿住時機就行,像現在他不就是拿他沒辦法麽?

心裏剛喜滋滋的。

太子殿下還是覺得心裏不痛快,就把林松清當成大型玩偶,撈過來抱着還不滿足,又掰過來他的臉幹脆親下去,一通教訓把他親的軟乎乎的。

心裏就踏實了。

随後像抱着什麽心愛之物似的,把他藏自己被窩裏。

還滿足地拍拍林松清的後背。

林松清覺得好笑,但是不敢吱聲,生怕笑出來被他收拾,幹脆把腦袋紮他懷裏,聽着他的心跳聲補覺。

像這些大冷的天氣,暖和的屋子,還有熟悉的浴液的味道,一切都很踏實,這一覺倆人直接睡到大中午。

林善財給發了消息說午飯不回來吃,老村長那邊請吃飯呢。

林松清看見時還賴在床上,粉絲們嗷嗷叫喚着,問他怎麽還不開直播,最近他确實有些懶洋洋的。

于是只能逗着小粉絲們玩兒,“晚上開,晚上一定開。”

大家吵吵鬧鬧的倒也熱鬧。

太子殿下換上衣服就出去覓食,這一天天除了吃就是睡,誰能有他們安逸?林松清再次感嘆還得是擺爛爽啊,要是還在大城市裏面工作,加班是常事,大冷的天還得早起趕通勤,簡直要命。

現在他月收入在一萬+到五萬以內,已經很滿足了。

足夠他悠哉悠哉地過一輩子。

說起來也巧。

林松清一位老同學今天看見熱搜想起他來,也特意過來問候,順道過來炫耀一下自己的生活。

人就是這麽無趣。

特別是男人之間存在的攀比,對方自大的樣子太好笑。

林松清跟看猴兒似的逗着他聊天,那人以為他回老家是在城裏混不下去才這樣,直到後面知道林松清收入一萬+,他才破防地說也不是很多嘛。

這樂子也是有趣。

後來到對方要借錢的時候,林松清才麻利地拒絕。

太子殿下也把午飯做好了,賢惠的不要不要的。

林松清就晃悠出去。

看見左右無人。

就在太子殿下臉上香一口,再若無其事地坐下吃午飯。

太子殿下不禁挑眉,最近林松清跟他相處也更随意一些了,沒那麽繃着,不過想來也是,互幫互助也做了,天天躺一個被窩裏面,粘糊着。

再生份就說不過去了。

用粉絲們說的話來說,倆人現在更像老夫老夫。

有種沉澱下來的甜。

就很穩當。

太子殿下和林松清倆人就挨着一塊看綜藝,順便吃個午飯,剛吃沒一會兒,外面就飄小雪了。

林松清抓緊站起來,“走走走,得先把白菜收了。”

不然回頭就得凍壞。

那邊林善財也趕着回來,最後一家三口去地裏把白菜收了,先用東西蓋上,回頭更冷一點好放地窖裏。

這次林善財回來的時候還帶了兩瓶黃桃罐頭,說是老村長家裏做的,先嘗嘗好不好吃,好吃就去跟他買點,今年自家就不做黃桃罐頭了。

林松清一聽還怪高興,不過黃桃罐頭還真沒不好吃的。

清清涼涼的可好了。

太子殿下則是個饕餮,啥他都吃,他什麽能說不好吃啊?

就沒有令他挑食的食物。

不過林松清喜歡的話,他通常都是願意留着給他吃的。

這人也太好了。

第 45 章 突破進階寒.飛羽

只見黑壓壓的軍隊,鼓聲震天,軍旗搖曳,幾十萬戰士站在一起散發着一股肅殺之氣,在上方的天空,仿佛所有人的氣凝聚在一起形成一股強大的氣勢。

“六國聯合,沒有明顯的破綻,只能祈求他們各自猜忌,并不會前仆後繼的攻城,不然就算王師城能保住,這十幾萬士兵也保不住啊。”

萬千士兵之中緩緩走出一人一馬,龍飛羽放眼望去,那是一個将領,不過他并不認識。

“龍飛羽,我想你并不認識我,不過沒有關系,我是落月公國的主帥,李宏朋,也是這六國聯盟軍隊的主帥。”

“原來是李元帥,不知道李元帥有何貴幹啊,如此不惜代價的暴露自己的身份,難道不怕龍某嗎,還是想試一試龍某的劍利是不利?”

龍飛羽知道口頭說什麽都沒有用,不過輸人不輸陣,不能掉了士氣的不是。

只見李宏朋渾身一顫,明顯是知道了龍飛羽孤身闖紅楓的事情啊,龍飛羽也知道了自己的刺殺對對方有一定的震懾。

“龍家小兒,不要逞口舌之争,上天有好生之德,不然我揮手一鞭,教你王師城頃刻泯滅。”

“你當我龍飛羽吓大的不成,我跟你說,我八歲調戲良家婦女,九歲殺人,十四歲成為青怡樓常客,我什麽場面沒見過,你當我是吓大的?”

“龍家小兒,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開門投降,只抓你一人,保一城相安無事,如若不然,屠盡全城。”

“你腦袋被驢踢了?你當我是傻子?你攻城一個我看看,我龍飛羽眨一下眼睛,我就是你大爺。”完全一副氣死人不償命的樣子。

“你”李宏朋當然聽懂了。

“你什麽你,你攻城啊,不攻城你是我孫兒,算了,這麽大的便宜孫子我可不要,丢我龍家的臉。”

“全軍聽令,攻城。”

“嘿嘿,等的就是你,弓箭手準備”

幾十萬大軍一擁而上,很快接近王師城兩百步,“弓箭手聽令,放箭。”

根本不需要瞄準,一張弓,一支箭,面對幾十萬大軍,根本無需瞄準,可以說高達九成九的準頭。

漫天飛矢,第一波就帶走了六千多條性命,受傷者過萬,不過對于幾十萬的聯盟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身為統帥的龍飛羽第一時間發現了這個問題。

“輕步兵上前,弓箭手集中城東,集中紅楓公國,瞄準射擊。”龍飛羽大喝。

一波三萬支箭矢直接帶走了紅楓公國近兩萬的戰士,岳驚濤知道,現在撤兵不行,可是不撤也不行啊,難道眼睜睜的看着自己變成光杆元帥?

而岳驚濤這一撤退,另外幾國,馬上發現并且撤了隊伍,憑什麽紅楓的人不上,讓我們去賣命。

龍飛羽賭對了,人都是有私欲的,就算大陸名将十二位的岳驚濤,他身經百戰,他明白自己撤兵會導致這樣的局面。

不過,上天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使得他回到一刻鐘前,相信他還是會選擇撤兵,不撤,紅楓就會失去進入聯盟的資格,更有可能退出公國,成為侯國的一員,那個時候即便勝了龍澤和他又有什麽關系呢?

龍飛羽知道岳驚濤是聰明人,不會意氣用事,紅楓的人也少,每一個對他來說都珍貴無比。

而這一次戰役就在龍飛羽與岳驚濤的一念之間結束了,龍飛羽的做法對于岳驚濤來說,就一個陽謀,卻不得不被牽着鼻子走。

幾十萬大軍如潮水般湧來,又如潮水般退去,身為主帥的李宏朋當然明白怎麽回事,可是怎麽怪罪岳驚濤,估計換成他,他也會這麽做的。

部署将士休息及警戒的事情甩給了文芸霜,而他自己看着遠處的夕陽,不知不覺又過去了一天,“望眼無雲一路平,斜陽千裏萬丈情。”

本來龍飛羽當初完全破解封印之時,成為戰王中階是水到渠成,不過被他活生生的壓制到了戰王初階,與戰王中階相距一線,因為在當時,戰力穩定,不論什麽修為都不會導致實力的太大波動。

如今,龍飛羽的王級氣息已經穩定,突破到中階,可以說實力會有一次小幅度的提升。

面對夕陽,盤膝而坐,雙目閉上,雙手打着各種奇怪的手勢,口中喃喃自語:《諧》之言曰:“鵬之徙于南冥也,水擊三千裏,抟扶搖而上者九萬裏,去以六月息者也。”野馬也,塵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天之蒼蒼,其正色邪?其遠而無所至極邪?其視下也,亦若是則已矣。且夫水之積也不厚,則其負大舟也無力。

陰陽秘旨極玄微,二至分途順逆飛。

沖和天地之氣,無過乎陰陽統攝陰陽之理,無過乎節與氣,故冬至陽。

生,夏至陰生。陽生則陰消,則萬物随之所以生,乃知來之侯,故奇。

當初得到《逍遙訣》的時候,龍飛羽就大吃一驚,不就是《逍遙游》嗎,後來看過全部,龍飛羽才明白,《逍遙游》不過是其中小小的一部分而已。

而《逍遙訣》究竟是什麽來歷,莊子的《逍遙游》到底怎麽來的,究竟是誰借鑒了誰,這一事情被龍飛羽緊緊的記在心裏。

不過現在想那麽多也沒有用,趕緊突破才是真,靈氣入體,随着龍飛羽的呼吸漸漸地流入丹田,經脈充斥着靈氣,血肉也在貪婪的吞噬靈氣,當着一切都飽和之時,龍飛羽集中精神,引導靈氣全力沖擊丹田。

只有靈氣進入丹田,形成漩渦,爆發無比的能量将丹田再一次擴充,靈氣再一次反哺肉體才算成功,當然這是《逍遙訣》的特點,其他功法當然沒有這一特點。

時間總是這個世界上最神奇的東西,即便有人可以借助空間強大自己,卻沒有人駕馭的了時間。

時間總是一成不變的流逝,曾經猜測宇宙從一個奇點處開始,這也是時間的奇點。而時間對于人來說仍然是一個神秘的所在。

龍飛羽的修煉在時間的飛速下,已經接近尾聲了,那強橫的戰氣波動,還有來自靈魂的冰冷,無一不說明着龍飛羽成功了,并且在一點一點的變化。

睜開雙眸,仿佛兩道寒光射向遠方,不過那只是眼神的附帶,并不是實質的光芒。

馬上眼睛回複正常,仿佛還是之前的那個龍飛羽,站起身,才發現旁邊坐着一個人,在這浩大的王師城,除了文芸霜,還有誰會等他呢。

“你終于醒了,餓死我了,是不是得請我去吃飯。”看着文芸霜那準備敲詐的臉,龍飛羽莫名的開心,不知道因為看到文芸霜,還是因為修為上漲。

“走吧。”

曾幾何時,走到哪裏都一個大姐大帶着一個小弟一般,現如今,兩人肩并肩而行,路邊的人又或者士兵看到二人,突然一種想法油然而生,原來文元帥,龍将軍那麽般配。

“看來當年,我們的确是閉着眼睛(帶着有色眼鏡)觀察龍将軍的呀,不過你說龍将軍一年不見,緣何這般厲害了,如今和文元帥走在一起如同神仙眷侶一般”士兵甲道。

旁邊的士兵乙接道:“這個世界上有着數不盡的奇異怪才,更是有人大器晚成,我想龍将軍應該就是這一類吧。”

這一切,龍飛羽聽在耳中,不過微微一笑,別人的誇獎,龍飛羽當然很開心。

文芸霜更是僅差一線就突破皇級的強者,路人的話,她當然會聽到,當聽到“神仙眷侶”的時候,不禁臉上一紅,不論平時她有多大大咧咧,又有多麽的不拘小節,都避免不了她的害羞。

走路的姿勢瞬間沒有了之前那般的自然。

這一切逃不過龍飛羽的眼睛,一指旁邊的酒家,“進去吃點東西吧”說完,率先走了進去。

如果在大街上繼續走,文芸霜好不得鑽到地縫裏就怪了,直到坐在酒桌之時,臉上的紅暈還久久沒有散去。

不禁感到好笑,“文大小姐,點餐吧。”文芸霜擡起頭正好對上了龍飛羽的眼睛,看着龍飛羽那雙仿佛在笑的眼睛,一股公主氣直沖雲霄。

“小二,記菜。”

“好叻,小姐都點些什麽?”

“這個,這個,這個….”大概半刻鐘,“好了就這些,快點做哈,本小姐餓着呢!”

對面的龍飛羽深情有些呆滞,而退下去的店小二不禁為龍飛羽捏了一把冷汗。

“好久沒一起吃飯了哈!”龍飛羽打破了僵局。

“是啊,上一次一起吃飯,我記得某人可是剛剛去過妓院,然後被我扇了一耳光呢”文芸霜的臉上充滿了戲谑。雙眼緊盯着龍飛羽,仿佛想要看他情緒變化。

不過她失望了,龍飛羽仿佛無動于衷一般。

“喂,我這麽說,你一點不氣嗎?”

“文大小姐,你呢最好別讓我娶到你,不然小心我天天家暴你。”說完邪邪的一笑,掃視了文芸霜全身。

文芸霜仿佛被毒蛇盯上了一般,一種寒冷讓她感覺可怕,她發誓龍飛羽以前絕不會有這樣的眼神,就算是色色的,也不是這般。

不過,內心強勢習慣了的文芸霜當然不肯示弱:“追本小姐的人都排出城外了,你得努力哈。”

第 44 章 :誰做主将

更新時間:2012-11-28 0:00:09 本章字數:3414

清晨起來,張開眼睛看到了一張妖孽的臉,墨雲染有些回不過神來。唛鎷灞癹曉。請記住本站

“雲兒,醒了?”魅獨特的有些魅惑又滿是溫柔的聲音在墨雲染的耳邊響起,這才讓一直呆愣愣的她回過神來。

“怎麽還是人形?”墨雲染不解,上次明明天亮了以後他又變成了狐貍的,可是今天怎麽這麽怪?

“我已經完全化為人形了,所以我能夠一直保持人形。”魅溫柔的笑着,看着墨雲染的眼神裏滿是暖暖的笑意。

“那你以後怎麽跟着我?”墨雲染輕輕的皺眉,很多地方恰恰因為他是人,自己才不好帶他進去,但是若自己說不帶着他,看他的樣子也不像是會答應的。

“就這樣跟着呗。”魅輕輕的聳聳肩,随着他的動作,衣襟又大大的敞開了。墨雲染心中一聲哀嘆,昨天自己要為他去找衣服他卻說什麽不願意傳別人的衣服,硬是拿了一套自己的裏衣套在了他的身上,只是她的身材與他比起來不知道嬌小了多少,所以,魅一有稍微大一點點的動作,就絕對立刻會‘春光外露’的。

“一會我要去上早朝,你讓我和皇兄怎麽解釋你?我的男寵?”這一刻墨雲染深刻的感覺到了人和獸的差異,真的是一點都交流不了啊!

“若是你願意的話,我完全不介意的。”看着剛剛逃跑一樣跳下穿梳洗的墨雲染,魅微微一笑、絕代風華。

“噗——!”此刻的墨雲染完全沒有時間欣賞魅的笑容,剛剛入口的漱口水就因為魅的一句話華麗麗的噴了出來,經過陽光的反射,一小段彩虹出現在二人的眼中,墨雲染華麗麗的囧了,她能不能不這麽有技術,随意的噴出一口水,就能看到彩虹…

“雲兒,你別激動,其實我還是能夠變回狐貍的樣子的。”看着墨雲染想要殺人的樣子,魅趕緊表态,他可不想氣到他的雲兒,若是偶爾捉弄一下還可以,但是若是真的惹她生氣的話,最後心痛的還不是自己麽。

“變回去,然後我們去上早朝。”墨雲染白了他一眼,然後繼續梳洗,完全無視魅那哀怨的眼神,無奈之下,魅只好重新變成了那只小小的銀狐,然後用着滿是哀怨與控訴的眼神看着墨雲染。

墨雲染沒有理他,而是找着稍微正式一點的衣服,雖然皇兄特許了她上朝不必穿朝服,但是她也不能太過随意了。終于她找到了一件還算是滿意的衣服,穿上之後看到了鏡中的自己,滿意的點了點頭。

魅癡癡的看着她,眼中滿是癡迷,這個世界上果然只有雲兒才能夠輕而易舉的抓住自己的視線,讓自己舍不得移開目光。

“我們走吧。”推開門的那一刻,魅輕輕的跳上了她的肩膀,兩人一起離開了雲魅閣。

“主子,昨天休息的可好?”走出王府大門,張默謙早已經準備好了馬車,有些調侃的看着墨雲染,他了解他們的主子,像是這些無傷大雅的玩笑,主子是根本就不會生氣的。

果然墨雲染瞪了他一眼,上了馬車并沒有想要發火的跡象。

一路飛奔,墨雲染終于在早朝開始之前趕到了大殿,看着空着的龍椅,墨雲染微微的松了一口氣,雖然她在朝中只是一個閑散王爺,幾乎是不需要早朝的,但是今日皇兄既然說了,那麽來遲了就是給皇兄丢面子了。

“皇上駕到。”一個尖銳的嗓音響起,所有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來。

“臣等恭迎陛下。”

“衆位愛卿平身吧。”司徒祈淡漠的聲音響起,無喜無悲,反而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

墨雲染笑了笑,這些年皇兄真的變得不一樣的,第一次見到他時的冰冷已經漸漸的被他隐藏起來,現在他在人前永遠是這般淡漠的神情。

“今日早朝,朕有些事要和衆位愛卿商議一下,”司徒祈環視四周,滿意的看着認真的聽着自己話的衆大臣,只是看到明顯在神游太虛的墨雲染,他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狀似無意的收回眼神繼續說道,“朕想衆位愛卿或許已經有所耳聞,三月前,慕雲國突然派兵在邊境地區駐紮。”

看着衆大臣一副曉得的樣子,司徒祈繼續說道:“朕得到可靠消息,半個月後,慕雲國将會對我國出兵,朕是想問問衆位愛卿究竟誰才是最适合做主将的人選。”

“回陛下,”一個文官走出列,跪在了司徒祈的面前,“臣以為我國并不應發兵,畢竟戰争最是勞民傷財。”

“禮部尚書,你這是何以,”司徒祈冷笑,“難道你的意思是要朕打開各個城門,讓慕雲國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都城,從此我飛雪國就成為慕雲國的一個城鎮麽!?”

“皇上饒命,微臣并不是這個意思。”禮部尚書已經吓得癱倒在地。

“回陛下,臣以為應讓逸王爺率兵前去邊境,以逸王多年帶兵的經驗,将侵略者趕走不再話下。”左相司馬輕言認真的看着司徒祈,“臣相信逸王一定會凱旋而歸的。”

因為司馬輕言的開頭,朝中的大臣紛紛向司徒祈舉薦人選,而司徒祈則是時不時的看着悠然自在的墨雲染,氣的他咬牙切齒,他原本就打算好了讓這丫頭去,沒想到她竟然完全無動于衷。

“啓禀陛下,微臣舉薦的人選是逍遙王爺墨雲楓。”

韓天峰的一句話在司徒祈的耳中不啻于是天籁之音,終于有一個人知道自己的心思了,這一刻司徒祈恨不得跳下去抱住韓天峰大哭三聲,這個丫頭太狡猾了,若不是韓天峰,今天恐怕就讓這個臭丫頭跑了,想到這裏,司徒祈得意的看着墨雲染,弄的她是好笑又無奈。

“此事望陛下三思,逍遙王自幼體弱多病,根本就沒有帶兵打仗的經驗,若是這般派逍遙王爺前去恐怕…”恐怕什麽右相夜翰天并沒有說出來,但是在場的人都理解他的意思。

“臣韓天峰願作為逍遙王的副官,陪同王爺一同前去。”韓天峰單膝跪下,想司徒祈表明了自己的意願,這一次,自己護定逍遙王了!

“臣慕天白願作為逍遙王的副官,陪同王爺一同前去。”

“臣洛子謙願作為逍遙王的副官,陪同王爺一同前去。”

“臣玉無雙願作為逍遙王的副官,陪同王爺一同前去。”

飛雪國四大将軍竟然同赴戰場,而且只是為了做某個人的副官,這讓在場的所有官員都将目光落在了墨雲染的身上,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相同的疑問:這個逍遙王究竟有着怎樣的人格魅力,竟然讓這四個高傲的男兒願意屈居于他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