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誰是小媳婦了?

“哈哈,我還以為你小子真沒人要了呢,沒想到你把小媳婦都給我帶回來了。”

米恬恬還沒來得及感慨這個道觀的破敗,一個粗狂的聲音就從屋子裏面穿了出來,米恬恬就覺得眼前一花,一個老頭就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誰是小媳婦了。”米恬恬一聽,就不樂意了,自己不過是回來封印自己至陰之體的,怎麽就成了小媳婦了,要是要莫名其妙成為誰誰的小媳婦才封印,她才不幹。

“你啊,看你們的小手,都快要分不開了,牽了很久了吧。”那老人說着,眨着眼,做着怪動作對着米恬恬說着。

“我……”米恬恬這才發現,自己居然一直被蕭九牽着,卻沒有放開。

“前面路太難走了,臭老頭,你不要亂說話。”蕭九将米恬恬掙紮的手放開,一臉嚴肅的對着自己的師父說着。

“定情信物都送了,還不承認。”老人嘀咕着,“對着,小媳婦,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米恬恬,不是什麽小媳婦,我這次來是……”米恬恬鋼要開口說自己是來封印的,就被蕭九拉住了手臂,米恬恬轉過頭去看着,卻見到蕭九幾不可見的搖了搖頭。

“那把貓眼石還給我。”米恬恬沒想到這老人說變臉就變臉,原本雖然不好好看的臉至少和善,卻突然在自己明确的否認自己不是蕭九的小媳婦之後,突然想着自己沖過來就拉扯脖子上的項鏈。

“師父,你放手。”蕭九伸手擋開師父的攻擊之後。

“人家都不承認是你的小媳婦,貓眼石肯定要還給我的,這樣的寶貝怎麽能給一個陌生人。”老人說着,一臉氣憤的看着蕭九。

“那個蕭九的師父啊,這個項鏈我想給你也不能給你了,取不下來。”米恬恬看着老人的表情,之前就知道,這個東西是蕭九從他師父哪裏偷來的,這個,能夠取下來,她肯定會還給人家的,可是,取不下來啊。

“哼,我就不相信了。”老人說着,揮開蕭九的手,走到了米恬恬的身邊,伸手想着米恬恬脖子上的貓眼石項墜而去,卻在快要拿到項墜的時候,一道藍色的光出現,将老人的手擋了回去。

“你沒事吧。”米恬恬就覺得眼前藍光一閃,老人已經倒退了三米左右,有些狼狽的跌坐在地上。

“不可能,不可能……”

“你師父怎麽了?”米恬恬看着老人好像突然見了鬼一樣,轉身就向着道觀裏面跑去,無奈的問着身邊的蕭九。

“沒事,你別管他,只是不能接受而已,對了,我師父叫冷八,你可以叫他八爺。”蕭九說着走在前面進了道觀。

“蕭九,你不要告訴我,你師父的師父叫什麽七吧。”米恬恬有些無語,這名字還真是簡單。

“是的。”蕭九無奈的回答道,誰讓他們家的師父都很懶,只有祖師的名字正常一點,叫玄機,不過這個後面的就按照一二三四五這樣排下去的,到了他這裏已經是第九代弟子了。

“真懶。”米恬恬跟在蕭九身後走進了道觀,發現這道觀雖然從外面看着破破爛爛的,其實裏面還比較整潔幹淨的,至少不是外面看的那樣破敗。

“沒辦法,你先在這裏休息一下,這裏就兩個房間,不要亂走,我去安排東西。”米恬恬聽了蕭九的話點了點頭,她也确實有些累了,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她沒想到自己居然這樣走了快兩個小時的山路,難怪自己的腿好酸。

米恬恬坐在房間之中唯一的床上靠着,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時甄從地府回來之後就去找米恬恬,卻在米恬恬所說的朋友家裏撲了一場空,沒有見到人,房間之中很是幹淨,不像是被人擄走的,可是,這個該死的女人,沒有到公司請假,沒有給自己一個哪怕是短信也好,就這樣仿佛人間蒸發了一樣。

“給我去将這個女人找出來。”時甄從蕭芸兒房間裏面順了一樣米恬恬用過的東西扔到玉笛身上說道。

“老大,你這是什麽意思?”玉笛看着手中的薄毯,看着時甄。

“你和狗一個物種,鼻子應該很靈,去給我将這個女人找出來。”時甄說着,沒有去看玉笛那張已經變得很難看的臉。

“老大,我是九尾狐,高貴的九尾狐,你讓我做點九尾狐該做的事行不,你讓我去魅惑一下誰,我會很樂意的。”玉笛将手中的東西扔到一邊的沙發上說着,他絕對不同意,他是高貴的九尾狐,為什麽要成為狗那樣的低等生物,為什麽要去找那個女人,雖然他覺得她挺有意思的。

“那你就去找一只能做這個事情的回來。”時甄斜了一眼玉笛,不願意再開口,他在心中一一排查着,到底還有什麽能夠對她照成威脅,還能夠将她放在一個自己感應不到的地方。

“你去給我将李萍帶過來。”看着準備離開玉笛,時甄響起了那個被秦雪麟利用的女鬼,趕忙開口,他知道,因為米恬恬的話,李萍并沒有被魂飛魄散,也不知道玉笛将人帶到了什麽地方去了。

“老大,你不會是懷疑那個小女鬼做了什麽事情吧,她一直被關在這裏,你是不是想多了?”玉笛聽到時甄的話,從身上取下一個球一樣的東西,扔到了時甄的面前。

“那你先去找人。”時甄拿起桌上的小球把玩着,思考着。

“唉……老大,我覺得你動心了。”玉笛看着時甄的樣子,說着,之前因為看到時甄變臉覺得挺好玩的,對于一個長年累月都冷着一張臉的男人突然出現其他的表情,本來是一件挺好玩的事情,他希望能夠看到時甄出現更多的不一樣的表情,可是不是讓米恬恬這個女人留下來占據時甄的心的。

“不可以,這件事情絕對不可以發生。”玉笛小聲的嘀咕着,快步的走出了辦公室,拿出手機來撥打了一個電話號碼。#####

第 33 章 你有喜歡的人嗎?

第33章 你有喜歡的人嗎?

車子停在路邊,兩個人下了車。

小吃街還是記憶中的模樣,沒什麽變化,老舊的拱門,訴說着歷史的悠久。

今天是工作日,所以人不是很多,不過還是有很多家長帶着孩子散步,還有情侶牽手一起壓馬路。

傅嚴為了不被粉絲認出來,特意帶上了黑色鴨舌帽,黑色口罩和墨鏡,将自己捂嚴嚴實實的。

盡管他捂的這麽嚴實,他那優越的身材比例,還是引得不少人側目,兩個人走在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你快看啊,那個人好帥。”

“對啊,對啊,旁邊的男孩子也好可愛,不知道有沒有女朋友,我們一會過去要個微信吧,我要高的那個。”

“我要矮的那個,我們一人一個。”

聽完路人的一番話,顧沉嘴角扯了扯。

什麽叫矮?他一米八也不矮啊,只是站在傅嚴身邊顯得比較矮而已,還有什麽叫一人一人,他們又不是批發的物品!

顧沉不滿的問了身邊傅嚴一句:“你多高?”

“一米九,怎麽了?”

好吧,他是顯得有點矮。

可是剛剛那兩名女孩的對話還是讓他有點不開心,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占有欲,索性握住了傅嚴的手往前走。

傅嚴疑惑的問了一句:“怎麽了?”

“怕你看不清前面的路。”

傅嚴感覺有點奇怪,往回看了一眼路邊,發現有兩個女孩正盯着自己看,一下子知道了顧沉奇怪的舉動,輕笑着回握住了顧沉的手,由着他去了。

原來是吃醋了。

“鴨胗二十串十元,四十串二十元,雞肉二十串十元,四十串二十元。”

一家串串店正在做特賣,一群穿着高中校服的學生在門口排隊,雞肉的香氣順着風飄過來,一下子勾起了顧沉肚子裏的饞蟲。

他為了上鏡已經做了很長時間的身材管理了,好久都沒有吃過燒烤了,好想吃!

顧沉咽了咽口水,用胳膊搗了傅嚴手臂一下,擡手指向了串串店。

“我餓了,幫我去買。”

傅嚴揉了揉顧沉的手:“知道了,你想吃什麽?”

“我想吃雞肉,就要個二十串吧,多了也吃不完。”

“好。”

傅嚴轉身去賣,也不知道是不是運氣的作用,傅嚴過去排的時候,隊伍走的特別快,一下子就輪到他,沒一會的功夫他就拿着紙杯走了過來,顧沉接過紙杯邊吃邊走,見傅嚴不吃,将一根串着雞肉的竹簽遞給了他。

“你也吃呗。”

傅嚴接過竹簽,無奈嘗了一口,顧沉眨巴着眼睛看他:“味道怎麽樣?”

“還行。”

“好吃就行。”

手裏的串串很快就吃完了,顧沉将紙杯扔進垃圾桶,突然感覺嘴巴有些渴,目光落在一家蜜雪冰城的店鋪上,可是門口排着的隊伍太多了,無奈只能放棄了喝奶茶這個想法。

餘光忽然瞥見了旁邊一家火鍋店,門口的招牌上寫着店內酒水免費,木色的大門有些掉漆,順着窗戶看進去,裏面的人不是很多。

這家店在兩個人上學的時候就在營業了,以前他在這家店還有打過工,不知道老板有沒有換人。

顧沉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正好是晚上六點飯點時間,随後他拉了拉傅嚴的衣角,問道:“你餓了嗎?”

傅嚴看出顧沉的想法,十分配合:“餓了,我們進去看看。”

“好。”

兩個人進入火鍋店,店裏的冷氣撲面而來,讓人輕松了不少。

顧沉牽着傅嚴的手來到前臺,前臺是一位年齡不大的女孩。

“請問是幾個人?”

“兩個人。”

“好,樓上有位置——”

女孩突然愣住了,試探性的問了一句:“顧沉?”

顧沉疑惑:“你認識我?”

“當然了,我是小慧啊,以前上學的時候和你一起做兼職,你忘了?”

顧沉回想了一下,一下子想起來。

“原來是你啊,我還以為你畢業後和男朋友去外地生活了。”

小慧是顧沉和傅嚴的同班同學,是這家火鍋店老板的女兒。

小慧擺擺手:“害,別提了,那個男的不是什麽好東西,我過去後,他就背着我出軌,我和他分手就回來了,然後一直幫我爸打理店裏的生意。”

這時候廚房走出來一個中年男人,看到顧沉和傅嚴的時候眼睛一亮,激動的走上前拍了一下顧沉的肩膀。

“好久不見啊,今天這麽巧。”

顧沉笑着說:“我們碰巧過來吃飯。”

陳老板笑着點頭“好好,你身邊這位是?”

傅嚴摘下墨鏡和口罩:“老板,我是傅嚴。”

老板激動起來:“原來是你啊,以前你倆上學的時候你就喜歡來店裏找顧沉玩,後面成明星了就沒見過你了,沒想到現在還能見到你倆在一起,真是緣分。”

傅嚴附和着點頭:“是啊,好久不見。”

小慧将座位牌遞給傅嚴,拍了一下老板的肩膀:“爸,好了,你快讓人家吃飯吧。”

随後又轉頭看向了顧沉二人“二樓有位子,今天周一,人不是很多,喜歡吃什麽鍋底掃碼下單就可以了,我們很快就給你們上。”

“好。”

顧沉兩個人上了樓,老板看着他們兩個人的背影,不禁感慨。

“時間過的真快啊,他們都長這麽高了,我也老了。”

“爸,你不老。”小慧有些無奈“快去準備鍋底吧,別餓到人家了。”

老板笑着說:“好好,我去準備。”

兩個人到了二樓,二樓只有他們兩個人,顧沉随意選了一個靠窗的位子坐下。

顧沉拿出手機掃了桌上的二維碼,問:“你喜歡吃什麽鍋底啊?要辣的還是不辣的?”

“我習慣吃不辣的。”

“那就番茄鍋吧,我就點一個微辣的牛油鍋底。”

下單後,顧沉看着樓下車水馬龍的街道,陷入了回憶:“以前上學的時候,我們兩個人最喜歡來這裏逛了。”

“嗯。”傅嚴應聲。

顧沉轉頭看他,突然有些好奇:“傅嚴,你有談過戀愛嗎?”

傅嚴倒酸梅湯的手一僵,很快就恢複了平靜,繼續倒完了一杯水,端到顧沉手邊:“為什麽這麽問?”

“拜托,你可是被譽為A大校草的男人,喜歡你的女生從校門口排到B市了,學校的告白牆你每次都在,你那麽熱門,沒談過一次戀愛?”

“沒有,我不喜歡她們。”

顧沉輕笑:“別扯,你以前上學的時候明明有喜歡的人,我問你,你還不說。”

傅嚴擡眸看他:“什麽時候的事。”

“就那節體育課啊,一個女孩子跑到操場單獨把你約出來,想給你一封情書,沒想到你要都沒要,直接跟他說你已經有了喜歡的人了,當她問你喜歡的人是誰的時候,你又不說。”

傅嚴蹙眉:“你怎麽知道的?”

“我在二樓看見的,不過我不是故意偷窺你隐私的,我路過才看見的,所以….你喜歡的人是誰啊?”

傅嚴沉默不語,拿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水,沒有說話。

顧沉用手指輕輕勾住了他的小拇指,撒嬌道:“說嘛,我是不會說出去的。”

傅嚴無奈的看他:“你不知道?”

顧沉一臉懵:“我怎麽會知道,你都不跟我說!”

“那晚點告訴你。”

“不是吧,我又不是外人。”

顧沉還想說什麽,就被一陣腳步聲打斷了,老板端着鴛鴦鍋走了上來,将鍋底放在了桌面中央的電磁爐上。

“想吃什麽菜随便拿,不用和我客氣啊。”

“好,謝謝老板。”

在老板離開後,顧沉見傅嚴還是沒有想說的意思,也沒有強迫他,獨自去一樓拿小碟了。

過了一會,顧沉端着托盤上來,裏面裝了一些海鮮和牛肉,蝦滑,将托盤放在桌上,中間的鍋底也煮好了,正在冒泡。

顧沉将食材依次放下去煮,将食材全部放下去後,就開始吃甜食,傅嚴無奈接手了煮的工作。

傅嚴就負責煮,顧沉負責吃。

很快,火鍋就吃完了,兩個人喝完飲料就一起下了樓,此時一樓已經人滿為患,長長的隊伍蔓延到了路邊。

兩個人和老板,小慧簡單告別後,就走出了餐廳,一起在街上散步。

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路上多了不少人。

顧沉拉着傅嚴的手走在他身後,摸了摸微微鼓起的肚子,有些難受。

早知道就不吃那麽多了。

突然一個惡趣味在他腦海裏一閃而過,顧沉晃了晃傅嚴的手,揉着肚子說:“傅嚴,你看,我懷了你的孩子。”

傅嚴沒有停下腳步,惡狠狠的說:“你最好有,要不然我就把你做到懷孕。”

顧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麽?”

“沒什麽。”

“……..”

應該是聽錯了,顧沉暗自思忖。

不遠處忽然響起一道歌聲,顧沉歪頭去看,原來是一個男孩坐在麥克風前唱歌,旁邊架着一臺手機,顯然是在直播。

“想變成你的樣子,想吻你的呼吸。”

顧沉不自覺放慢了腳步,拉停了傅嚴,和他一起站在路邊聽歌。

男孩唱的渾厚有力,每個音都在節奏上,唱的不錯。

“哎,傅嚴,你有多久沒聽我唱歌了?”

傅嚴眸光微動:“很久了。”

“那我為你唱一首歌,如果你喜歡的話,你就把你以前喜歡的那個人告訴我好不好?”

傅嚴挑眉:“好。”

得嘞。

第 31 章 祈禱空間和聖光之印

聽了系統的話,本傑明愣住了。

倒不是他有多吃驚,只是,系統的話一下子讓他回想起了一個細節。

在格蘭特準備使用神術,聖光聚集的時候,本傑明是先被發出的魔法波動吸引的注意力。當時情況比較危急,所以本傑明沒在意這一點,不過現在想起來,确實……

那個波動和魔法釋放的波動太像了。

“經過我采集的數據分析,格蘭特的神術波動,和你釋放水球術的波動,本質上是一模一樣的,都是在調動離散的元素為自己所用。”系統一邊說着,最後還不忘補一刀,“當然,他的波動比你的強上好幾百倍就是了。”

本傑明免疫掉系統的嘲諷,畢竟這個發現如果是真的,對他而言意義重大。

因此,他又問了一句:“你确定嗎?”

系統不耐煩地說:“當然了,我的分析結果,有哪一個是錯的?”

“……”

聽了系統的保證,本傑明心裏更虛了。

思來想去,他還是準備驗證一下這件事。

如果神術和魔法本質上真的是同一種東西,那就意味着他既可以學魔法,又可以學神術,更意味着,神術的那些理論完全可以套用到魔法上來。

神術的發展無疑是比魔法先進很多的。他完全可以借鑒神術的那些理論,用到自己的魔法修煉上,可不比他自個在這悶頭瞎想要好得多?

終于,又看到一條路了。

當然了,這一切還是建立在神術真的和魔法本質相同的基礎上。如果系統的論斷是錯的,那想這麽多還是白搭。

想到這裏,本傑明下了床,向房間外走去。

“你要去哪?”系統問。

“去找格蘭特。他學了這麽久神術,那裏肯定有很多關于神術的資料教材什麽的,我去弄一點來看看。”本傑明答道。

他當然不會傻到找教會去了解神術,那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格蘭特跟他住在同一屋檐下,還是他的親弟弟,方便得要命。

他也不想再把這事往後拖了。既然有了主意,說幹就幹,現在的他可犯不得拖延症。

于是,在系統的指路下,本傑明來到格蘭特卧室的門前。

想了想,他決定還是先敲門。

要是偷偷進去,被抓到了可怎麽辦?還不如正大光明地跟他要,反正格蘭特那麽傻,随便編點理由,應該就能把東西騙到手吧。

經過城堡那件事,格蘭特對他,應該還是心存愧疚的。

沒人應門。

本傑明猶豫了一下,又敲了敲。

還是沒人應門。

本傑明挑了挑眉。既然如此,那就不怪他擅自進去了。

于是,他握住門把,輕輕轉動。感受到門并沒有被鎖住,他心中不由得暗喜。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扭動門把,盡量在不發出聲音的情況下,打開了門。

一陣陣鼾聲,從房間裏傳來。

本傑明走進去,只見格蘭特躺在床上,蓋着厚厚的被子,整個人睡得跟個死豬似的。此情此景,本傑明恨不得仰天大笑,簡直是天助我也。

他蹑手蹑腳地走了進去,來到床邊,輕聲呼喚:“格蘭特,格蘭特,你睡着了嗎?”

回應他的是一陣鼾聲。

本傑明頓時放松下來,也不再提心吊膽。他直接走到格蘭特的書桌邊上,翻起了桌子上擺着的一摞又一摞的書。

《王國植物百科》,算了吧……《霍裏王國編年史》,這也太厚了……《神父資格證歷年考題精選》,離我遠點……《大陸語系的流變性和邊緣文化研究》,什麽鬼……《受益終生的101個小故事》,媽的智障……

終于,《神術入門》,就是它了!

正當本傑明滿懷欣喜,将《神術入門》放入懷中的時候,他的身後,突然傳來了一聲輕聲的咳嗽。

本傑明吓得後腦勺都涼了。

他連忙轉過身,然而,他身後卻空無一人。格蘭特還好好地睡在床上,臉埋在枕頭和被子之間,呼嚕聲一陣一陣的,沒有半點要醒過來的勢頭。

見狀,本傑明沒有心安,反而感覺更驚悚了。

卧槽,鬧鬼了這是,沒有人那這一聲咳嗽是從哪來的?

很顯然,這一聲并不是格蘭特在睡夢中咳出來的,因為咳嗽聲出現的同時,鼾聲也沒有斷掉——格蘭特總不可能一邊打呼嚕一邊咳嗽吧。

媽的,這房間裏還有別人!

難道是米歇爾,她還藏在這個大宅子裏,用什麽手段藏匿了自己的行跡?

又或者……是教會的人?

後一個猜想比前一個還可怕。

就在本傑明猶豫不決,汗毛倒豎的時候,又是一聲咳嗽——一聲很輕的、聽得出有在刻意壓小的咳嗽聲,從格蘭特的被子底下傳了出來。

“……”

本傑明秒懂。

他一下子放下心來。還以為是什麽呢!把他給吓的,原來……原來……

他倒也是小看了他這個弟弟。

本傑明努力收了收臉上略帶猥瑣的笑容,又走到床邊,輕聲對着格蘭特道:“格蘭特,我晚上睡不着,跟你這借本書看看哈!”

格蘭特的鼾聲稍微滞了一下,又馬上恢複正常,仿佛他真的睡得很死。

本傑明笑了笑,大搖大擺地走出了格蘭特的卧室,然後,還很貼心地為格蘭特關好了門。

“到底發生了什麽?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我為什麽一點都看不懂?”系統突然跳出來,貌似很白目地說。

“別裝了,我在你硬盤裏存的動作片都快一個T了,你在這裝什麽純潔。”本傑明無語地反駁道。

系統沉默之後,發出了幾聲聽上去很詭異的、猥瑣的機械笑聲。

就這樣,雖然中間發生了一些“小插曲”,不過本傑明還是順利地拿到了他想要的東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爬回床上,把屬于法師的《聖經》收好,然後打開了《神術入門》。

與法師們簡陋的革命宣傳手冊不同,《神術入門》編纂得更詳盡,更系統,也更豐富。開篇便直擊神術的本質,是使用精神力與周圍環境中游離的聖光溝通,借助神之力施展不可思議的術法。

這與本傑明對魔法的理解不謀而合——将聖光替換成水元素,将神之力替換成自然之力。

這已經算是驗證了系統“神術就是魔法”的論斷。

本傑明接着往下看去,書裏又講解了什麽樣的人能修習神術,什麽樣的人不能修習神術。這讓他不禁想到了系統說的“本傑明被測出毫無神術的天賦”。

如果神術和魔法是一樣的話,那他為什麽又會有魔法的天賦呢?

書上說,想要修習神術需要具備兩項素質:強大的精神力和聖光親和力。精神力差則神術容易失敗,親和力差則難以聚集聖光,兩者缺一不可。

換到魔法這裏,應該就是需要精神力和水元素的親和力吧。

在詢問了系統之後,本傑明卻發現,在最初的測試之中,他不論是精神力還是聖光親和力都很差,所以才被定性為毫無神術的天賦。可是魔法需要的也是精神力,如果他精神力差,是怎麽學會魔法的?

“嗯……這大概就是你總是學不會這些魔法的緣故了。”系統突然這麽說道。

本傑明想了想,恍然大悟。怪不得水屏障總是失敗,是因為他的精神力不濟。至于水元素的親和力,從書上的描述比照來看,自己的恐怕也不怎麽樣。

這種結果,可沒辦法讓本傑明高興起來。

也這就是說,他永遠無法像那些有天賦的人一樣學魔法。

看了看自己的意識空間和藍色字符,他明白,自己就算問米歇爾都沒用了。他只能走他自己的路,把黑科技玩到底。

還好,往下看下去,《神術入門》中還介紹了一種特殊情況,即便是精神力和親和力不佳的人,也可以學習神術,而且還能達到非常高的水平。

書上,稱之為:“開辟祈禱空間和凝結聖光之印。”

本傑明看到這裏,立刻來了精神。

終于。

他又看了幾行介紹,可以确定,所謂的“祈禱空間”就是意識空間,所謂的“聖光之印”就是魔法字符。

書上對這一點的介紹也不多,說是這種方法危險性非常高,在開辟祈禱空間的時候,很容易被惡魔力量侵襲,變成失去神志的植物人。而且,其實也沒有人知道該如何開辟祈禱空間,真正做到的人都是偶然為之,歷史上也沒幾個人真正成功過。

本傑明回想起當時的經歷,只想吐槽失去神志和惡魔力量一點關系都沒有,只是迷失在意識空間深處,永遠走不出來罷了。

不過,在介紹了弊端之後,書上又介紹了這個方法的好處:利用祈禱空間,可以儲存游離的聖光,釋放神術的引導時間非常短,還可以做到心念施法;利用聖光之印釋放出的神術,威力和可控制性都是一般方法無法比拟的;擁有了祈禱空間,也完全不用像別人一樣辛苦地鍛煉精神力,不會遇到瓶頸,只需要不斷強化當中的聖光之印即可。

介紹完這些,書上還寫道,第四代教皇就是用這種方式修煉的。而這位教皇,也是完成霍裏王國統一的教皇,真正把教會帶上巅峰的“神之子”。

看到這裏,本傑明說不激動是假的。這一段就相當于在告訴他,這條路不但走得通,而且還大有前途。好好幹下去,他就是當代偉人。

這讓他不但激動,也感到慶幸。

畢竟,按書上所說,開辟意識空間的人萬中無一。

他還真得好好感謝系統。如果不是系統的咒語循環,他既沒辦法在誤打誤撞之下進入意識空間,更沒辦法從意識空間裏出來。

想到這裏,懷着對未來的滿心期待,本傑明捧着書又接着看了下去。

然而,看到具體如何修煉的部分,本傑明卻像被迎頭澆了一盆冷水,興奮的心情一下子掉到谷底。

書上說:聖光之印,每個人最多凝結三枚。每一枚聖光之印,代表一種神術。也就是說,使用這種方法修煉的人,一生最多只能學會三種神術。別的神術使用起來,失敗率倍增。

第 138 章 殺?不殺?

“喂,風老頭,這風雷雕怎麽制服啊,速度這麽快,快告訴我啊。”龍飛羽狼狽的在樹叢之間逃竄,破損的衣服早已經不成樣子,這可是自己今天早上新換上的衣服啊。

暗淡的皮膚,不知道蹭上了多少塵土,而面對這五階的王者雪羽風雷雕,自己是毫無經驗啊。

“我怎麽知道,我讓你引來一只風雷雕,不過是四階魔獸,你可倒好,弄來一直五階的雪羽風雷雕,我現在只能保證鎖定空間,你要是拿不下它只能放它走了,畢竟我也追不上逃命的風雷雕,不過一旦它活着回去,你就與風雷雕無緣了,別看它獨來獨往,放它回去,你就知道風雷雕為什麽群居了,鋪天蓋地。”風老頭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你瘋老頭,你怎麽不早說?”龍飛羽沒好氣的喊,還要躲開雪羽風雷雕的攻擊。

“我怎麽知道你這麽大膽,四階不挑,挑個進階六階失敗的巅峰,這起碼是兩千米以上的。你現在怪我?”

“算了,就知道指不上你,要是劍師父在的話,一定有辦法,哼。”

“我呸,老子都拿這風雷雕沒辦法,他更不行,這風雷一體,號稱無視元素體,任你什麽屬性,都無法對他造成克制,你懂個屁啊,劍老頭的陰屬性,那是千萬難出一個,碰上老子還不是沒招。”一提到劍八荒,風清寒的語氣頓時有些氣憤。

“那他有什麽喜好,弱點,你倒是跟我說說啊。”

“哼,真是壞人,還想知道人家弱點,風雷雕一族,從來沒有弱點。”一道嬌弱的蘿莉音響應在龍飛羽的耳畔,聲音着實有些氣憤。

“誰?裝什麽鬼,出來?”龍飛羽一聲大喝,發覺雪羽風雷雕沒有繼續攻擊,自己也落在了地面上,左顧右盼。

“別找了,本姑娘就在你面前呢!”說着雪羽風雷雕揚了揚鳥喙。

“你?風雷雕?成精了,妖怪啊。”龍飛羽頓時恐慌,前世就聽過《聊齋志異》啊嗎,《倩女幽魂》啊,沒想到在這個世界,自己竟然遇到了妖怪。

“你才妖怪,你全家都是妖怪,哼,壞人。”蘿莉音再次響起。

“別給老子丢人,五階魔獸已經有了童稚的智慧,這雪羽風雷雕既然進階一次失敗,想必有一部分已經是六階魔獸了。”風老頭的聲音再次響在耳畔。

“那怎麽辦,她都開竅了,我總不好再殺她吧?”龍飛羽說出了自己心中的話。

“裝什麽慈悲,你心中的殺意告訴我,你手下死的人不說血流成河,那也是屍骨如山,你跟我裝什麽純潔?趕快動手,一般風雷雕不會出現這種情況,想必這只小白鳥有大來頭。”風老頭的聲音有些不耐煩。

“哼,對我揮刀的,我絕不會你手下留情,不過這已開靈智的我真心下不了手。”龍飛羽搖了搖頭,他會是那樣的好人,只不過這小白雕的蘿莉音讓他想起了一個人而已,“大哥哥,你餓了吧,我給你一個飯團哦,我娘做的,可好吃了呢。”很像的蘿莉音,不由得想起那個十二三的少女。

“本姑娘是你想殺就殺的,不知道誰剛剛被本姑娘追的跟落水山貓一樣。”蘿莉音再一次響起,語氣中慢慢的不屑。

“本少爺今天累了,不想殺生,放你一條生路好了,不過啊,你回去以後啊,可是要小心點,真是奇怪的自尊心,自己就往外亂跑,也不怕壞人把你烤了吃,師父,解開空間封鎖吧,放她走。”龍飛羽擡頭一聲大呼。

“你知不知道這次機會千載難逢?錯過了就沒有了?”風老頭語氣明顯有些生氣,更多的是恨鐵不成鋼。

“好了,師父,我想好了,放她走吧,沒有她的精血,我一樣可以掌控風雷之力。”龍飛羽平和的說出這一句,将木劍收入劍鞘之中,轉身就走。

“嗖。”風清寒出現在龍飛羽的身邊,“你知道你放棄的是什麽?最快掌握風雷,可以讓你的修為大幅度提升,你咋也不用害怕越階戰鬥被人追殺,可以讓你擁有超越你一大階位的速度,攻擊強度。只需要它的一滴精血而已。”越想越感覺可惜,風清寒止不住的惋惜。

抓捕一只風雷雕,可是很不容易的,即便他是劍尊,也不是那麽容易的,當年有人為了制造可以和戰帝一樣飛行的能力,研究成武技,三大戰尊圍捕一只落單的五階風雷雕,愣是沒追上,要不是風清寒當年巧遇這一出風雷雕的栖息之地,找出一只風雷雕都是其難無比。

“可是為了一滴精血必須要殺了它,好了,師父,我知道你為了為好,可是我感覺我要是殺了它,我會後悔一輩子。可能就是命運吧。”龍飛羽仰頭一笑,看着風清寒的蒼老的面孔,感覺滿溫暖的,有個盡心竭力的師父。

“凝兒,怎麽亂跑,知不知道吓死我了。”

“姐姐。”

龍飛羽一回頭,映入眼簾的竟然是一位女子,一身白衣,垂到腰臀的三千青絲,姣若秋月的臉龐,清澈無瑕的雙眸,想必清水芙蓉就是說這樣的女子吧。

那雪羽風雷雕,正低着頭在那女子的胸前蹭了又蹭,着實羨慕壞了龍飛羽,風清寒卻是向前跨了一步,擋在了龍飛羽前面,同時他也是暗暗心驚,有人靠近,他竟然不知道,他這個劍尊的面目往哪裏放。

“他們兩個怎麽回事,還有剛剛這裏的空間封鎖你知道嗎,我剛想破開,就發現沒有了。”那女子的聲音,宛如山間的清泉,清澈無雜音,讓人聽着舒适蕩漾。

“原本是要殺我取精血的。”還沒等說完,那女子身上一陣恐怖的氣勢,以一人一鳥為中心,一股巨大的氣浪鋪天蓋地的向四周擴散,而主要矛頭赫然是指向風清寒和龍飛羽的。

風清寒則是擋在龍飛羽面前,嘿嘿一笑,“自老夫踏入尊級以來,還真沒遇到過化成人形的魔獸,今天也算是了卻一樁心願。我弟子本來不忍心殺這小白鳥,不過你又來了,想必你的精血更加的有效吧。”說着身上的劍意外放。

“尊階?還是劍尊。”那女子臉色一變,仿佛并沒有想到,這老頭竟然是劍尊。

“姐姐,他們已經放過我了,別打了。”蘿莉音再一次響起,本來就打算說的,結果被自己的姐姐氣勢外放給打斷了。

“剛剛放過你妹妹,現在你來了,那就取你的精血好了。”身影一閃,風清寒的身影消失不見,那一邊的白衣女子更是白光一閃,兩人對撞在了一起。

只聽空中不斷傳來碰撞的聲音,打着打着,那道白色身影赫然變大,顯然是那女子變回了本體,對于魔獸來說,還是本體更容易發揮自己的全部實力。

“劍尊也不過如此嘛,連我一個小小的七階都戰勝不了。”空中傳出清靈的嘲諷聲音。

龍飛羽傻了,這是剛剛那女子說的?還會嘲諷,真是傻女人,明明修為不敵,還嘲諷,“既然你找死,老夫成全你。”風清寒的聲音傳出,龍飛羽知道,這一本正經的聲音和那平時一副嘻嘻哈哈的風老頭不一樣,他認真了。

“接我一劍,三式,風雷無極。”風清寒冰冷的聲音響起,龍飛羽此刻才知道,自己的師父是一個真正的劍客。

“噗。”那風雷雕再一次化為人形,摔倒在地,風清寒再一次回落到了龍飛羽身邊,“姐姐。”

那女子站了起來,摸了摸那蘿莉音大鳥的頭,“他已經手下留情了,姐姐沒事。”

“放過我姐姐,好不好,用我的精血給你,嗚嗚。”巨大的鳥眼上落下兩顆碩大的晶瑩之物,那女子眼睛一驚,好似想起了什麽,不知從哪裏取出兩個玉瓶,接下了那兩滴。

“師父,我們走吧,我累了,想回學院休息。”說完,龍飛羽轉身先走了,方清寒無奈,這麽好的機會,這個傻徒弟怎麽就,前不久戲耍自己和劍八荒兩個人的時候,可是精明無比啊。

看着師徒二人的離去,剩下的姐妹二人若有所思。

“等一下。”那個沁入人心的蘿莉音再一次響起。

第 137 章 雪羽風雷雕

“這裏又有什麽?”龍飛羽停在了風清寒的身邊,望着空蕩蕩的四周,沒有絲毫能夠引起龍飛羽注意的存在,再一次不耐煩的看着方清寒。

“急什麽?聽我說。”風清寒一臉無奈的樣子,顯然龍飛羽現在的态度讓他很不爽,可是又能怎樣呢?畢竟這是他一手造成的,一轉身看到了龍飛羽那一臉,看你能說出什麽花的樣子。

龍飛羽靠在的一棵樹上,雙目閉上,完全沒有将風清寒方在眼裏的樣子,要不是風清寒能夠感受到他的狀态,正在嘗試最後心髒周圍經脈的突破,都會以為他睡着了。

“很簡單,前方不遠處有一個孤崖,那孤崖的背面是一個巨大的湖泊,距離這裏不到十裏的路程,那孤崖上,有着一種鳥,風雷雕極其孤傲,而且同伴之間,只要不出現死亡,從不互救,一出現死亡就會傾巢而出,所以你需要做的是引一只到這裏,我封鎖十裏之內空間,你和它交手,領悟它的風雷運用,然後取其精血,引動你的風雷之力,我們的目的就達到一半了。”風清寒跟龍飛羽一陣敘述,生怕他不同意一般。

“你确定對我有用?你是在風雷雕身上感悟的?”龍飛羽還是有些質疑。

“沒錯,每個人感悟的不會一樣,就看你是不是真正的天才了。”風清寒在語言上動用了小小的激将法。

“激将法不錯,不過我選擇相信。”龍飛羽連個起落消失在樹叢。

“激将法是什麽?這個小子,怎麽說着讓老夫不太懂的話?”風清寒喃喃道。

果然,在前方不到十裏之處,龍飛羽看到了一座山崖,這山崖實在是詭異無比,一面靠山,一面臨水,那幾千米的山崖,竟然千瘡百孔,龍飛羽一個起跳落在一個洞口,向裏面望了一眼,赫然是一只怪異的大鳥,似鷹似雕,白頸,通體棕褐色,看見龍飛羽的一瞬間,張開了自己的翅膀,緊緊的盯着龍飛羽,那張開的翅膀邊,竟然發現一排不同的羽毛。

左翅邊上的紫色羽毛,右翅邊上的青色羽毛,想必就是風老頭說的風雷雕了。

不過看着這風雷雕的氣息不是很強,龍飛羽擡頭望了望,風神腿連動,不斷的向上竄動,結果龍飛羽發覺,越向上,風雷雕的氣息竟然越強,不過龍飛羽并沒有停下的意思。

達到一半的龍飛羽,突然停下了腳步,這個洞口傳來的氣息極其強大,貌似已經強過鎖心宗的那個冷清梅一般,“難不成是五階中的王者,弄不好是我自己解決,再向上,估計就是風雷雕的晉級,六階魔獸了,就它了。”

龍飛羽一個翻身,鑽進了洞口,映入眼簾的赫然是一只白色的大鳥,“怎麽和剛剛見過的不一樣?難不成這裏還有混居的?這鄰居也太親密了吧。”

“咻咻咻。”這大鳥竟然展翅啄向了龍飛羽,龍飛羽哪裏管他是什麽,轉身就跑出洞口,面對兩千多米的高空,跳下去的是傻子,龍飛羽向上來的時候一般,不斷的躍向借力點,下降的速度,非常之快。

不過身後的大鳥更是快,雙翅展開,比龍飛羽還要大很多,龍飛羽在孤崖上左右閃躲,被那大鳥一掀,餘光掃到了那大鳥的翅膀,翅膀邊緣赫然是一排紫色,“難道?”

很快,在龍飛羽的特意注意下,另一邊果然是一排青色的羽毛,“我了個擦擦,這也是風雷雕,還真是奇葩,變種不成?”

已經落地的龍飛羽沒有那麽多思考的時間,既然那老頭只說這裏又風雷雕,自己都不知道長什麽樣子,帶一只回去再說。

想到這裏,龍飛羽撒開腳,就是一頓跑,本來大白鳥的速度,要高出龍飛羽三倍以上,不過,龍飛羽一頭紮入了樹林之中,借助茂密的樹枝,樹幹之間的狹窄,龍飛羽在前面跑,大白鳥在後面追的很辛苦,明明是一只飛行魔獸,此時此刻竟然比跑還難受。

慢慢的減緩了速度,不過剛剛一停下,龍飛羽轉身一道劍指直襲大白鳥的脖頸,那白鳥的反應速度奇快無比,輕而易舉的就躲開了龍飛羽的攻擊,同時也被龍飛羽激怒了,好像一個王者被臣民挑釁了一般。、

帶着滿腔的怒火,再一次向龍飛羽追來。

龍飛羽對于五階飛行魔獸沒有絲毫的放水,自己全力都不一定跑的過,還放水?等死?

很快,就到了和風清寒約定好的地方,“喂,我說師父,你的空間封鎖呢?”龍飛羽大呼。

“上到森林範圍,方圓十裏,這只風雷雕跑不了的,你和它慢慢玩吧,咦,白色的,這不是雪羽風雷雕嘛,你怎麽把六階魔獸引來了?”風清寒的聲音響起。

“啥?六階?別吓我,我感覺它也就五階啊。”龍飛羽頓時傻了眼。

“不對,氣息不是六階,哈哈,看來是進階的風雷雕,由于什麽外界原因失敗了而已,不過你要小心啊,不要陰溝裏翻了船,我可是沒有辦法幫助你的。”風清寒不得不提醒龍飛羽。

“真是煩啊,堪比五階巅峰的存在啊,算了,為了強大,我之後拼了。”說着龍飛羽抽出木劍,風神腿終究不過是适應各式各樣的戰鬥,卻不是一個劍客的核心內容。

所以,面對強敵,龍飛羽還是拔出了他的木劍,雪羽風雷雕,看着龍飛羽不再逃跑,直接撲來,看着那如同銀鈎一般的鳥嘴,龍飛羽還是有着一絲的恐懼。

“一劍驚仙。”沒有那麽多的考慮,龍飛羽擡手就是最熟練的招式,面對直勾勾而來的風雷雕,龍飛羽心中暗笑,不知道這笨鳥的智商如何。

龍飛羽竟然一劍點在了鳥喙和皮肉交接的地方,鮮血沾染了龍飛羽的木劍,那風雷雕竟然有了害怕之色,本來龍飛羽的攻擊對于五階巅峰的魔獸不是非常的有效,不過那疼痛的感覺,仍然讓它感覺到了恐慌,直沖天際,選擇逃離。

“嘭。”到達了森林邊界的上方,竟然仿佛撞到了什麽一般,整個身體落了下來。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那瘋老頭是胡數八道呢,沒想到是真的。”龍飛羽微微一挑嘴角。

“咻咻咻。”跑是沒跑了,轉過頭,就奔着龍飛羽飛來。

龍飛羽一看,不好,剛剛偷襲了一下子,不代表自己就能拿的下這暴怒的五階巅峰飛行魔獸,掉頭就跑,方圓十裏,兩道身影不斷的對碰,幾乎将方圓十裏攪和的不成樣子。

龍飛羽是上竄下跳,不斷的在樹上樹下位移,而雪羽風雷雕更是大大小小的縫隙鑽了一個遍,一人一鳥,不斷的對碰,以龍飛羽為下風在不斷上演。

“真是晦氣,自己随便找一只不久好了,幹嘛找一只這麽強的,還學習呢,活下來感覺都難。”

“好小子,風雷屬性還沒弄完整,這風神腿被他運用的更将靈活了,怎麽感覺這風神腿好像就是為了他創造的一般呢?墨風雲當年用的時候,好似沒有這般厲害。”一邊封鎖着空間,一邊觀看龍飛羽的戰鬥。

“煩死我了,雷厲風行。”

第 33 章 (5)

第六章  掠奪 (5)

麗雲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啥?”

王偉國再度發問:“你想不想離開這裏?”

想,當然想,怎麽可能不想,所有的忍耐和僞裝都是為了離開的那一天。但是麗雲不願意輕易相信王偉國,于是搖搖頭:“不走了,走了也沒去處。”

王偉國吃力地用手轉動輪椅,走到院門前,從自己的脖子上掏出一小串兒鑰匙,嘗試通過門縫開門。麗雲遠遠地站在後面看着,将信将疑,看到他的動作實在是吃力,上前一下子奪下了鑰匙,重新挂回他的脖子上:“我說了不走。”

即便現在能走,那也是徒勞,肚子那麽大,根本走不遠。再者,沒有另外兩個人互相幫助,山高路遠,恐怕途中就死了。這些事,麗雲的心裏盤算得很清楚。

王偉國手抓着鑰匙,垂着頭抽泣起來,麗雲安慰道:“你好好養身體,我以前看到過別人戴上假肢一樣站起來走路,跟好腿似的,等你好一點兒,老二他們就會帶你去裝假肢了。”

“你覺得他們會把錢花在我身上嗎?在農村,殘疾就是拖累,根本不能算人。”

這下麗雲不知該說什麽了,她幹脆拿過鑰匙,花了點兒功夫打開門,王偉國以為她改主意了,臉上的表情既難過,又驚訝。誰知麗雲把院門打開以後,只是給他的腿蓋了一床薄被,之後推着他走出門,沿着月亮坨的路慢慢走。

路上遇見的村民并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對勁,平常地與他們打着招呼,麗雲也像本地人一樣回應着,王偉國的神情從尴尬變得放松,緊繃的後背也松弛下來,安心地靠在了椅背上。

麗雲就這麽推着王偉國走了好一會兒,期間不經意地路過兩頭大家門口,聽到院裏兩頭大在對袁晴晴說話,而她也應了,起碼說明她還活着。麗雲放下心來。

中秋的夜晚天氣很涼,起夜時必須穿上厚外套。已經十一點多,袁晴晴卻光着半拉身子躺在床上,手被牢實地綁在身後,昂着頭透過破舊的窗口,麻木地望着還未完全變圓的月亮。兩頭大最終得到了他想要的,因為在他的理解中,讀書積累智商就像母雞吃食,吃了一段時間,肉質就會達到一個理想值,這個時候就可以殺來吃了。

她猜想“堅持”不是王老師寫的,他也許壓根就沒有看到自己傳遞的訊號。這地獄真的還能逃出去嗎?她的心裏産生了深深的懷疑。

實際上,袁晴晴覺得自己已經死了,因為她沒有任何感覺,疼痛、屈辱、怨恨,這些感覺似乎早就已經遠去了,她覺得到疲倦,想即刻死去。可是如果就此死去,麗雲一定會很難過,還有自己的父母和朋友……她意識到他們的樣子開始有些模糊,這讓她産生了一種解離感,她感到真正的自己在無限上升,升到了月亮那麽高的地方,用第三視角看着這個安安靜靜的村子,看着破敗的小院,看着稻草人一樣的自己,和旁邊睡得像死人一樣的兩頭大。

看着看着,袁晴晴連半空中的自己也感受不到了,眼前一片黑暗,過了很久,意識才重新掙紮着回到她的身體裏來。

她已很難再撐下去。

趁着兩頭大睡得沉,今夜也沒像往常一樣單獨把她關起來,她悄摸地爬起來,背對着兩頭大,用綁住的雙手極小心地抽出被他壓住一角的枕頭,最後深吸了一口氣,猛地壓在渾身酒氣的兩頭大臉上。

兩頭大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開始劇烈地掙紮,但是袁晴晴已經豁出去了,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他臉上,任憑他如何用力地攻擊她的身體,她都沒有松手。

兩頭大是莊稼人,實在是比袁晴晴強壯太多了了,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從床上翻滾下去,連帶着袁晴晴也一起掉在地上。惱怒的兩頭大緩過勁以後,立刻意識到了袁晴晴不是麗雲,她永遠不會有真正屈服的一天。寂靜的淩晨,相鄰的幾戶人家被凄厲的叫喊聲吵醒,聽了一會兒之後,又在沉默中相繼關燈睡去。

兩頭大家的大學生在中秋夜挨了一頓大的,這個消息雖然算不上新鮮事,但月亮坨本來就沒什麽新鮮事,事情還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村子——當然,其中不包括麗雲,王家兄弟是不會和她說這些的。

王鳴在路上聽到周邊的人議論起這件事時,臉上猶如螞蟻爬過,好像那些落在袁晴晴身上的拳腳他也有份,一陣突如其來的英雄主義使得他當即飛奔回家,在藥櫃裏翻箱倒櫃,在角落中找到了他要的東西,之後從家裏随便拿了幾本書,鼓起勇氣到兩頭大家裏去。

袁晴晴又被拴在了馬房的隔間裏,兩頭大在磨鐮刀,看着刀刃一下下在磨刀石上來回摩擦,王鳴心裏适才的沖動涼了半截,原先想好的話也磕磕巴巴起來。

“叔,你好久沒來勒,我給你送新書來。”

兩頭大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用了,以後不看了,沒啥用。”

“咋能沒用,看書最有用,看書明事理。”

“明事理有雞巴用,生娃娃才有用!你等着,我去拿你的書還你。”說着,兩頭大拎着鐮刀回屋去了。

王鳴幾乎是鼓起了這輩子最大的一次勇氣,他快速地走到隔間邊,把從藥櫃裏拿來的避孕藥飛快地從門縫塞了進去,然後像做賊一樣回到了院子裏。

兩頭大沒有察覺到異常,他把書遞給王鳴:“都在這兒了。”

王鳴心慌得緊,根本沒清點,逃也似地離開了那座小院。

袁晴晴爬到門邊,撿起王鳴塞進來的東西,青腫的眼睛艱難地睜開一條縫,發現這是一張白紙,包着一些藥片,白紙上只有幾個字:“避孕藥 已報警”

從字跡可以看出來,上次那個“堅持”确實不是王鳴寫的,但是今天的這張紙,意義卻比“堅持”大多了,袁晴晴像得到救贖一般,把避孕藥幹吞下去,咽口水讓她整個頭都在疼,她卻打起了精神,把剩下的藥小心地藏在了牆壁上的裂縫裏,然後把紙條撕得稀碎,碎到看不出來它曾是一張紙,随後拌勻在了地上粉碎的幹草中間。

王鳴沒有食言,警察在幾天後就來到了月亮坨,一輛警用面包車,三個警察,從縣城來的。剛進村口,就遇到許多村民攔在路前,說是看到警察來了不敢怠慢。為首的自然是趙前進,他滿口客氣話,什麽“知無不言”,什麽“全力配合”,警察問什麽他就答什麽,但是當看到袁晴晴的照片時,他仔細辨認了半天,搖搖頭:“确實沒見過這個女孩。”

不僅是趙前進,一旁的村民都說沒見過,上到老人,下到小孩,沒有一個人對袁晴晴有印象。

找人的事一點兒都不順利,倒是被村民圍住說些偷雞盜狗的事情,警察沒法子,幹脆撇下被困住的警車,根據王鳴提供的線索步行到兩頭大家裏,要進門檢查。兩頭大不樂意,攔在門口叫嚣着,誰進他家門他就和誰一起死。縣裏的警察才不怕這一套,眼看就要強行破門進去,又是趙前進上前來,拉住帶頭的朱警官,小聲嘀咕道:“朱警官,您別生氣,這老頭啊,這裏有點問題”,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您給我一點時間,等我和他好好說說,到時候你們盡管進去查,要是查出來什麽違法的,我一定配合你們把他拿下!”

朱警官注視了趙前進片刻,一言不發,走到門前活動了一下身子,之後一把拎開兩頭大,一下子就把門撞開了。

看到這個強壯的警察如此剽悍,原本鬧哄哄的人群突然安靜下來。朱警官把門推開,帶着人就進去了。

令她感到意外的是,這屋裏別說女人了,壓根兒就不像有人住的樣子,滿院都是馬尿味,髒兮兮的東西七零八落,不知吃了幾頓沒洗的碗泡在半盆水裏,水面上落滿了各種小蟲子的屍體。她們把屋裏搜了個底朝天,也沒看到袁晴晴的身影。

這又是怎麽回事呢?

這三個警察怎麽也不會想到,會有一個本地的村子在一件事上如此上下齊心,有的人負責傳信兒,有的人負責攔住警車拖時間,有的人則争分奪秒把三個人帶到了村外的山坡上,一個廢棄多年的地窖裏。

雖然情況十分地糟糕,但麗雲、袁晴晴和牟敏終于再度面對面聚在一起。

麗雲還好,人看起來憔悴,但身上沒傷;牟敏一直像野獸一樣護着自己,即便獨處也沒讓賴金福落着任何好處;只有袁晴晴看起來糟糕極了。

不只是她們三個,趙曉梅也被關在了這個地窖裏,芳嫂和另外兩個壯漢則負責全程“陪伴”她們……

第 32 章 合同

第32章 合同

顧沉很無奈,他和傅風只認識了幾天,和傅嚴從學生時期就開始認識了,一般人都會選傅嚴,他也不例外。

不過他還是耐心勸導傅風,畢竟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感問題,一時間失控也是有的,再加上他是青少年,自尊心比較脆弱,得顧及到他的情緒。

可是他剛剛那麽貶低傅嚴,這讓他心裏也有點不爽。

“傅風,你需要冷靜一下,我和你認識了沒幾天,對你還不是很了解。”

卻沒想到傅風根本聽不進去。

“不了解就慢慢了解啊,我可以等的。”傅風不死心的說:“我是真的很喜歡你。”

“傅風。”傅嚴陰沉着臉從椅子上站起來。

“顧沉的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你不要執着在不可能的人身上,這樣你會很累,你國外的作業還沒做完,去做吧。”

“可是大哥…我….”傅風還想說什麽,不舍地看向了顧沉。

顧沉朝他搖了搖頭:“傅風,如果讓我選的話,我會選傅嚴。”

傅風看起來有些失落,不過願賭服輸,他還是接受了現實:“行吧。”

随後灰頭土臉的離開了書房。

看着傅風離開的背影,顧沉有些無奈。

現在的孩子這麽早熟嗎?才見過幾次面,就開始說喜歡了,還和自己大哥搶男人,真是搞不懂。

“嗡——”

顧沉口袋裏的手機響了一聲,顧沉拿起來看了一眼,是助理明喻給他打的電,就說了句:“我出去接個電話。”

就走出了書房。

他走到客廳,接通了明喻的電話,電話那頭傳來小貓的叫聲,接着就是明喻的聲音。

明喻摸了摸自己養的奶牛貓,問道:“沉沉,你最近還好嗎,我在微博上看到林娴綁架你,可吓到我了。”

“我沒事,已經獲救了,是傅嚴幫的我。”

“傅嚴!就是你以前上學時候的學弟?沒想到你們還有聯系啊,獲救了就好,我也不說廢話了,你不是和之前那家公司解約了嘛,我發現圈內的JM公司在招收藝人,你要不要過去試試?”

JM公司是圈內數一數二的唱片公司兼娛樂公司,和傅嚴旗下的明華娛樂,林家的林氏娛樂并肩,被譽為娛樂圈三巨頭,給公司的藝人資源更是數一數二。

如果可以進入這家公司,對他的歌手生涯将很有利。

“好啊。”顧沉欣然同意了“我下午三點過去。”

“好,我這邊和那邊的負責人說一聲,等你簽約完,一起出來吃頓飯。”

“好,拜拜。”

“拜拜。”

*

JM公司坐落于京都的市中心,周邊都是著名的商業街。

走入公司大門,顧沉和前臺說明來意後,前臺就領着顧沉上了電梯,到了最頂層就總裁辦公室。

辦公桌後面是一整面的落地窗,可以俯視京都這座城市的全貌,甚至可以看到遠處的海平面上的帆船,視野堪稱一絕。

“您稍等,我們老板馬上就來了。”

“好,謝謝。”

前臺端來一杯水放在顧沉前面的桌子上,朝顧沉笑了笑就走了。

随着前臺的離開,顧沉的心也提了起來,不知道JM公司的老板是個什麽樣的人,希望這次的合作可以成功。

比起當演員混口飯吃,他更想當一名歌手,出行自己的專輯。

就在顧沉忐忑不安的時候,辦公室外的電梯門忽然響了一聲,緊接着一道身影推門而入。

顧沉下意識站起身迎接,待看清過來的人後,就愣住了:“是你?”

傅嚴自然的坐到顧沉對面,勾着唇笑:“聽說有一個歌手要和公司簽約我就來了。”

顧沉随他一起坐下:“你怎麽知道的?難道你是老板?”

“對,我是。”傅嚴毫不避諱,他坐在沙發上,兩條長腿椅前交疊,坐姿慵懶随性。

他承認購買這家公司是為了顧沉。

以前上學的時候,顧沉就說了不止一次他要進入這家公司,所以他就下定決心要購買了JM,可是等他買下這家公司的時候,同時也和顧沉斷了聯系,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顧沉黑人問號,怎麽他去哪裏都會遇到傅嚴?他感覺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番茄小說。

秦風跟在傅嚴身後進來,手上拿着要簽約的合同,看到顧沉的時候也是一愣,不過他很快警惕起來。

他不想顧沉簽約傅嚴的公司。

傅嚴為了他受傷了兩次,他不希望傅嚴再受到傷害。

所以他很是不情願的将合同放在顧沉面前的桌子上。

“顧先生,這是公司最新的簽約合同,請您過目。”

顧沉想都沒有想就拒絕了:“我突然不想簽了,這次的簽約就算了吧。”

頂頭上司是情人或者是男朋友,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如果他在感情上做錯了什麽事,他不開心給他穿小鞋,或者故意刁難他怎麽辦?

他希望生活和工作分開,不想感情影響自己的事業,所以這份合同,他不想簽,即使是一直喜歡的唱片公司,他也要拒絕。

秦風聽到顧沉說不想簽約的時候,頓時松了一口氣,臉上依舊裝出一臉嚴肅的樣子:“要不然你再考慮考慮,JM公司的資源皆在同行之上,如果你加我們公司,對你的歌曲發行也有所幫助。”

顧沉雖然不舍,但是為了避免後續的麻煩,也只能推脫:“再讓我想想吧。”

“阿沉。”就在兩個人互相推脫的時候,傅嚴開了口。

他伸手将顧沉面前的合同翻開:“你先看看合同,然後再決定要不要走。”

“你只要簽約了公司,發不發專輯都看你個人的想法,公司不會強迫你。”

“以後歌曲所帶來的利潤,廣告代言,收益也全部都是你的,而公司會負責你的音樂推廣和錄制,還有你的口碑運營,如果你有任何黑料,公司的律師團隊會出面幫你解決,名聲方面不用擔心。”

“除此之外,你還可以免費享受公司的股份,一共是50%,公司還會免費給你一套二環內一棟市中心的別墅,還有一輛超跑,這些都登記在你名下,如果你和公司解約,這些東西也都是你的,不用擔心公司會收回。”

“公司每個月還會額外給你五萬的工資,無論你有沒有發專輯都會按時發到你工資卡上,如何?”

顧沉眼睛一亮,也不是不能商量,這可比系統給的多多了。

他又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翻開合同細細檢查了起來,确認合同上和傅嚴說的一樣後,笑吟吟道:“好,我願意簽約。”

秦風直接原地風化,緩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正常點,瘋狂朝傅嚴眨眼,小聲的問:“傅總,這份合同是不是出問題了,要不要我把老版本的合同拿過來看一下?”

“不用了。”傅嚴直接無視掉了他的暗示“這份合同是我寫的,沒什麽問題,直接簽約吧。”

秦風頓時洩了氣:“是。”

為什麽老板這麽喜歡顧沉啊,要不是顧沉是男的,他就懷疑老板是gay了!

顧沉拿起桌面上的黑筆,在簽名處幾筆就寫完了自己的名字,随後将合同遞給了傅嚴,傅嚴接過合同看都沒看上面的條款,直接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随後遞給了秦風。

秦風勉強擠出了一點微笑接過了合同,規矩站在一旁。

“這裏離A市大學不遠,要不要過去逛逛?”傅嚴主動提議“聽說大學附近的商業街開了一家火鍋店,風評很好。”

顧沉挑眉:“好啊。”

反正他這段時間也累了,去逛逛也沒什麽。

*

“陳涵,我求你救救我,我不能進監獄,如果我進去了,那我就全毀了!你幫幫我吧!”

“你自己辦事不利索,我幫你有什麽用,自己進去待着吧!”

陳涵氣的直接挂掉了林娴的電話。

什麽東西,一點小事都辦不好,居然讓顧沉那個賤人博得了網友的同情,讓他在群衆中的口碑變好,真是白看重她了。

不過還好這次沒有幫她一起綁架顧沉,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好好的在這裏站着。

這一切只能怪她智商不夠!

陳涵沖着洗手間的鏡子冷笑,打理一下自己的頭發,将手機放進了口袋,打開門走了出去。

頂層公寓會所裏,嘈雜的音樂聲震耳欲聾,無數男男女女在舞池裏盡情歌舞,一名陌生男子用布蒙住了眼睛,跳入滿是水的游池裏,借着自己看不見,伸長手臂一陣亂摸,人群笑着避開他。

陳涵走到一處沙發旁,作勢躺入了一個男人懷裏,用聲音嬌滴滴的說。

“馬總,我最近的資源下降的厲害,你可要多幫幫人家啊,人家只靠你了。”

稱為馬總的男人,留着寸頭,一身的黑色皮衣,看起來就是不好惹的主。

他單手摟着陳涵的腰肢,在他腰上捏了一下,冷笑着說:“放心,你只要伺候好了我,你想要什麽資源就要什麽資源。”

“謝謝馬總。”

陳涵心滿意足勾起了嘴唇,将頭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神裏滿是得意。

什麽陸衍顧沉,給我的都不如馬總給的多。

馬總不但活好,技術佳,給的資源也多,他一定要拿着這個資源翻身!

顧沉,你給我等着!

第 33 章

這個山莊的溫泉有好幾個, 都在住宿的後面,分露天的和室內的部分,走路只需幾分鐘。

周晝特地找老板要了個游泳圈,入池的時候, 發現果然只有他一人套了游泳圈。

“噗哈哈……”時輝憋笑憋得辛苦, “小朋友還沒學會游泳嗎,我記得你們大一好像就要考游泳吧?”

周晝紅着耳朵忽略笑聲, 一本正經道:“其實我學得差不多了的。”

時輝:“是嗎?”

一旁的靳辭也擡眼看了過來。

周晝死死抓着游泳圈:“當然是的, 而且我套游泳圈也是為了泡溫泉更舒服。”

這也算是一半一半實話。雖然自從上次靳辭試着教他游泳結果遇到幽靈後, 兩人一直沒有機會再去游泳。但是在後來的體育課上,周晝努力學習, 不說游得多好,至少不會像當初那樣一下水就沉下去了。

時輝挑了下眉:“哦……怎麽個舒服法?”

周晝身體沉在游泳圈中間,白生生的四肢橫在了游泳圈上,随着水流一蕩一蕩的, 起起伏伏。他仰着頭靠在游泳圈上, 露出一段白皙優美的脖頸線條。

“就是這樣啊,這個樣子躺着很舒服的!”周晝閉着眼,渾身上下被溫泉水浸得很放松, 軟綿綿地飄在水面。

時輝看了幾眼, 似乎有點感興趣了。

“好像是挺好玩, ”他摸了摸下颌,起身跑出去, “我也去弄個!”

周晝心情好得不行,聽着時輝跑遠的聲音,整個人随着水流緩緩飄動。忽然,游泳圈好像碰到了什麽東西, 他眼睛睜開一條縫,看見了眼前一段利落的下颌線條,再往上一點,是輪廓幽深的五官,和略微垂下的眸子。

他從來沒有這個角度觀察過靳辭的臉,對方目光居高臨下落下來,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距離近得好像……

好像馬上要親上來。

周晝心跳漏了一拍。

嘩啦啦一陣水花響動,周晝整個人從游泳圈上翻進水裏,好像完全忘了怎麽游泳似的,在水裏亂七八糟地撲騰。

他感到靳辭迅速把他穩住,把游泳圈重新套在他頭上。

“抱歉,吓到你了?”靳辭問。

“沒沒沒有……”周晝抓着游泳圈,低着頭,有點不敢看對方的臉。

水很清澈,能見度很高,這個角度無法避免地看見對方水下結實有力的身體線條,腰腹處的人魚線優越清晰。

視線再一轉,能看見自己的腹部,白白軟軟的,像牛奶做的。

周晝看不下去了。

“咳咳,我去那邊游會兒。”周晝大受打擊,抱着游泳圈飄開一段距離,這才感覺自己臉上好像很燙,他起身在池邊坐着,慢慢地降溫。

這會兒時輝也扛着游泳圈過來了,噗通一聲下到水裏,學着周晝的樣子飄在水面,笑道:“哈哈哈哈果然好舒服!”

他屁股後面的孔雀屏開在了水裏,舒服得幻象都顯出來了,是真的很享受了。

游泳圈順着水波一蕩一蕩,蕩到了靳辭面前,手臂快要碰在一起。靳辭本來閉着眼靠在池邊,忽然掀開眼皮,朝游泳圈推了一把。

時輝在水面快速地打了個轉。

“诶诶诶!!你幹什麽?!”時輝驚叫,差點從游泳圈上翻下來。

靳辭冷冷道:“去那邊,離我遠點。”

時輝:“啧,我又沒注意,好好說話不行嗎。”

周晝默默慶幸,幸好剛剛他飄過去時,靳辭還沒動手他就自己翻下去了,不然等靳辭推他那多尴尬。

這會兒天差不多暗下來了,室外的溫泉只在地面亮着幾個暖黃色的燈,四周安安靜靜看不太清楚,顯出一片朦胧的氛圍。

時輝靠在池邊,忽然神神秘秘道:“對了,說起來關于這邊的溫泉,我聽過一個故事。”

周晝被勾起了興趣:“什麽故事?”

時輝:“嘿嘿嘿,據說晚上在這裏泡溫泉不能睡覺,因為睡着後醒來,會發現背後有個不認識的人,看不清臉,聽不見呼吸,連手都是冰冰涼涼的。”

周晝不由自主咽了口唾沫,恰逢一陣風吹過來,涼飕飕的,他忍不住回頭看了看身後,光線太過昏暗,什麽也看不清。

周晝默默的沉到水裏,一點一點朝靳辭靠過去,直到靠在他身邊,才覺得稍微安心了一點。

時輝講的起了興,幹脆坐在了池邊,身後靓麗的孔雀羽毛在黑暗中閃閃發出綠光,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時輝:“還有啊,晚上結伴來泡溫泉的時候也要小心了,有時候泡着泡着覺得不太對勁,一回頭……你猜看見了什麽?”

周晝緊張的看着時輝:“看、看見了什麽”

時輝咧嘴一笑,忽然指指左邊。

周晝緩緩轉頭看去。

不遠處大樹下的陰影中,兩個不甚明晰的人影靠在那裏,如鬼魅一般,一口口森白的牙齒沖着他,在黑暗中冷涔涔地反光,直叫人背脊發麻。

“哇嗚——!!”周晝仿佛一只炸了毛的兔子,吓得抱緊了身邊的人,過了幾秒才在時輝的爆笑中反應過來。

樹蔭下的朗日&朗月:……

時輝:“哈哈哈哈哈周晝你膽子也太小了吧,這也太容易受驚吓了!”

周晝看着被自己幾乎壓在池邊的靳辭,兩人上身毫無間隙的貼在一起,能感覺到的溫度除了池水之外,還有一股更直接的,更親密的對方的體溫。

靳辭任憑他壓着沒有動作,一雙長眸半垂着籠在陰影裏,看不清什麽情緒。

“啊對不起靳學長,我,”周晝連忙松開對方,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臉上跟火燒似的,“我反應太大了,不是有意挂着你的……”

過了片刻,靳辭似乎才變了一下動作,聲音莫名的很低:“沒事。”

周晝熱的有點受不了了,也不知是池水太熱了,還是自己臉上太熱了。他起身披上浴巾,丢下一句“我去個衛生間”,就噔噔噔跑了。

待人走遠,時輝轉頭看向池子邊的人影,一個腦袋四條腿,什麽異樣也沒有,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他呵呵一笑,起身走到對方身邊,蹲下笑盈盈道:“啧啧啧,還真能忍啊……”

話音未落,一條金色的龍尾巴沖着他腳一抽,時輝臉朝下撲通一聲跌進水裏。

“多謝誇獎。”靳辭冷冷道。

時輝從水裏撲騰出來,抹了一把臉:“卧艹,龍能實體化了不起啊!?有本事你在小朋友面前咕嚕咕嚕咕嚕……!”

時輝又被掀進了水裏,并被迫咽下了後面的話。

衆人泡完溫泉之後,無比滿足,懶洋洋的回到了小院子。

山莊老板娘熱情的給他們送上溫好的酒。

“泡完溫泉喝點酒,啊真的太舒服了!”時輝躺在椅子上閉着眼睛感嘆。

周晝聞言看向他,不知道為什麽,雖然大家泡完溫泉都感覺懶懶散散的,但時輝看起來特別的懶散,甚至懶散的像是耗盡了力氣。

“小朋友來來來,泡完溫泉來一杯,賽過活神仙。”時輝一杯倒好的酒遞給他。

周晝眼睛一亮,剛要去接,忽然身邊橫過來一只手,把杯子截走了。

“不能喝太多酒,給你叫了另外的。”靳辭淡淡道。

“……啊?”周晝一愣,看了看時輝,時輝連忙抱住了自己面前的酒杯,好像生怕被搶的似的。

“對對對,聽你家大人的。”時輝竟然沒有跟靳辭争,拿起杯子美滋滋的喝了一口。

身後傳來山莊老板娘的聲音:“牛奶溫好啦,放這兒了啊,快趁熱喝吧!”

周晝:“……?”

周晝盯着桌上那杯牛奶,看了看一桌子喝酒的人,又看了看靳辭,試圖掙紮一下:“……其實,我能喝的,不會醉。”

靳辭靜靜跟他對視。

片刻後,周晝耳根泛起薄紅敗下陣來,乖乖抱起了牛奶杯。

“我喝……”

第 32 章 掠奪(4)

第六章  掠奪(4)

牟敏的出現完全打亂了麗雲的計劃,可既然知道牟敏也在月亮坨,就不能把她撇下。又或者說,可不可以自己先跑出去,再帶着人進來救她們呢?可是她們真的能撐到那個時候嗎?

“麗雲,麗雲?想啥嘞?”

麗雲回過神來,“哦,我在想老大不知道現在咋樣了,心裏放不下。”

芳嫂安慰道:“你們老三不是已經去照顧了嗎?應該沒啥大事。你安心在這兒住着,把胎養好要緊。”

話音未落,賴金福捂着個臉進來了,看到趙曉梅,大聲問:“你跑來這兒幹啥?”

芳嫂趕緊轉移了他的注意力:“咋了金福?臉咋流血了?”

陳開國聽到說話聲,從屋裏出來,看到賴金福的臉上幾條深深的血痕,笑道:“叫新媳婦打了?找我來幹啥?”

賴金福沒理陳開國,對着芳嫂說:“我是來找你的。我聽說兩頭大家裏那個學生是你勸服的,你你你,去我家裏,把我那個也勸勸。”

這話說得芳嫂不由地自豪起來,她雖然嘴上說着推辭的話,腰杆卻不自覺地挺直了,麗雲看出來芳嫂是礙于她男人陳開國,插了一句嘴:“上回我也去了。要不這樣,我和芳嫂一塊兒去。人多力量大嘛。”

趙曉梅聽了開心了起來,當即把麗雲攙扶起來,作勢就要拉着她一起出門。

芳嫂看着挂在院門後的麻繩,那是麗雲來的時候綁手用的,現在不知該不該重新給她綁上,猶豫間,趙曉梅已經把人帶出了院門,她心虛地看了丈夫一眼,陳開國沒說不讓去,只是板着臉回屋去了,她就跟着賴金福一起出了門。

看到賴金福一下子帶回來兩個女人,牟敏想也不想就知道是來幹嘛的。打不服就勸,勸不服再打,這些狗東西慣用的招式。她閉着眼睛,靠在羊圈圍擋上,不理來人,直到聽到麗雲的聲音,才突然睜開眼睛。

麗雲把手放在大腿邊,隐蔽地擺了擺,牟敏明白了她的意思,沒表現出倆人認識,可眼淚還是噙滿眼眶。芳嫂以為她是因為看到女人,所以才釋放了委屈,上前牽着手,用老一套話安撫道:“好妹妹,你受苦了,唉,女人就是命苦啊……”

麗雲一直站在一邊,看着衣衫褴褛、傷痕累累的牟敏,極力地忍耐着心中的憤怒,轉身對賴金福道:“你看她這頭發,也不知誰給鉸的,都沒個人樣了。女人可愛美哩,要不你給拿把剪刀來,我給她修一修。”

賴金福自然不同意,沒有剪刀這女人都能把自己的臉抓爛,要是有剪刀,不得把人捅了?到時候芳嫂和麗雲受傷事小,要是陳家和王家找他賠錢,他可拿不出來。

麗雲知道他的憂慮,“把手腳都綁好就行了……她都沒個人樣,怎麽能安心在家裏住下來嘞?”芳嫂也在一邊“是是是,麗雲說得沒錯。”

賴金福看着面前的麗雲,話裏都帶着月亮坨的口音,俨然是月亮坨的人了。這麽一說确實有點道理,王家一直對麗雲不錯,所以她踏實留在他家做媳婦兒。賴金福使喚趙曉梅到屋裏找來了剪刀,自己親手把牟敏弄到院子裏,把人結結實實綁在椅子上。

牟敏的頭皮上好幾處結痂的疤痕,麗雲小心地繞過那些地方,一點點回憶着當初在陳立平那裏學的剪發手法,慢慢地為牟敏修理。牟敏終于忍不住閉上眼睛哭了起來,眼淚無聲地和頭發一起滑落,即便是在大莊村被打得半死,她也沒有掉過一滴淚,現在麗雲溫柔的手法,讓她的恐懼、憤恨和委屈都有了歸宿,她的心慢慢地平靜了下來。

等到她再次睜開眼睛,麗雲已經為她修剪好了頭發,芳嫂見狀,驚訝地誇贊:“沒想到麗雲妹子還有這一手,這比集上剪得好看多了!要不……”她扭捏了一下,之後豁出去提出請求:“你幫嫂子也修整修整?”

麗雲沒想到自己真的能獨立完成一次理發,也感到不可思議,她拂去牟敏臉上的碎發,痛快地應了下來。

賴金福卻不大樂意,“你們把人勸好了,再上自個兒家裏剪去呗,我這,還得出門幹活呢。”

芳嫂不痛快地小聲嘟哝了一句,和趙曉梅一起去打水來給牟敏擦身子、換衣裳,賴金福不在乎芳嫂的不滿,蹲在一邊問麗雲:“你們老大啥時候能回來?”

“我不知道。”

“老二還在二寶家?”

“嗯。”

賴金福從地上撿起一根小棍兒,剔着牙,“還是你運氣好,等礦上賠錢,你家就該過好日子了。”

麗雲沒再作答,只輕輕撫着牟敏的背,賴金福看了一眼在旁忙活的趙曉梅,心裏不知道打什麽鬼主意。麗雲下意識覺得他可能想依葫蘆畫瓢,用曉梅換取賠償,心底一股寒意升起,急中生智地說:“我聽說還要去政府做認定什麽的,賠償款沒那麽容易拿。”

賴金福把手裏的小棍兒一扔,啥話也沒說,背着手回屋去了。

給牟敏洗澡換衣的過程中,麗雲已經整理好了思路,帶牟敏一起走,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她抓住一個空檔快速囑咐牟敏:“等我。”

不需要過多解釋,牟敏完全理解了麗雲的意思,她堅定地點點頭,自己走回了羊圈。

三天之後,趙前進出面做中間人,把賠償金定在了五萬八千八百八十八塊錢,前提是王家不做鑒定,而礦上要一次性給付。二寶雖然在這事上吃了兩千八百塊錢,可相比較欠了趙前進人情,他寧願不掙這個錢。事情談完之後,二寶就擺着個臭臉出門去了,趙栓子對着趙前進千恩萬謝,王偉城也終于把二寶家門口的椅子和和解賠償協議一起帶上,回到了家裏。

盡管快秋天光景,老太太屍體的腐爛速度依舊很快,院子裏都是一股難以言說的氣味。出殡不能再等了,王偉城和王偉鄉商議了一晚上,拿到賠償款的當天就去把王偉國從醫院接了回來,順便買了一輛嶄新的面包車。

斷了兩條腿的王偉國不再似往日健壯,他胡子拉碴,眼窩深陷,像一截蔫蘿蔔幹似的坐在粗糙的輪椅上。

麗雲推着他到靈堂前,王偉城在棺木旁邊點了許多的香火,想掩蓋住屍腐的臭味,靈堂裏的氣味反而更是難聞了,麗雲不得不用手遮掩着口鼻。她察覺到輪椅上的王偉國一下下地抖動起來,想必是在痛哭。麗雲沒有打斷他,只站在他身後安靜地看着。

站着站着,麗雲就走了神,她回想起母親去世的時候,因為她是外嫁女,第一天不能回家,到了第二天才到母親靈前。

母親的一個外甥為她操辦了喪事,非常簡單、非常快速,快到麗雲似乎還沒來得及悲傷,這件事就像風一樣吹過去了。麗雲記得自己坐在母親的棺木旁燒紙,試圖回憶母親的一生,腦海裏卻只有那麽一兩件比較記憶深刻的事。

而此刻,站在老太太的靈前,她感覺當初腦中的霧好像慢慢散開了,很多和母親有關的事突然變得清晰起來——她的四肢粗壯,幹起活來又快又好,像老牛一樣耐勞;她喜歡在吃飯的時候,直接從菜園子裏扯一根脆嫩的二荊條,就着鹽吃;她去世之前,右眼裏的白內障已經非常嚴重,嚴重到影響了她的視力,有一次還因為沒看清而被鐮刀傷了手指;她從未提起過關于父親的只言片語,只是偶爾會一個人坐在田埂上嘆氣,說自己命苦。

她似乎沒有什麽朋友,與四個姐姐和一個弟弟也并不親近,她一個人帶着麗雲,悄無聲息地生活在那個貧瘠的村莊裏,像一只失語的母雞帶着一只羸弱的小雞。

麗雲的心難以形容地疼痛起來,她覺得在這一瞬間和母親的身體重疊在了一起,她感受到了母親在世時的孤寂,更不可思議的是,她竟然也感受到了老太太的孤寂。

她同情起老太太來。

王偉城大步朝他們走來,蹲下身對王偉國說:“一會兒村裏人就來上香了,你要不進屋歇會兒?”

王偉國抹去眼淚,點點頭,麗雲适時地把他推回了卧房裏,艱難地想把他扶到床上躺下,不僅沒成功,還把他的斷肢傷口又撕扯出了血,她慌忙地找新的紗布和膠帶,王偉國虛弱地說:“沒事,別管它了,你歇會兒吧。”

麗雲把一卷紗布纏繞在出血的斷肢上,遮蓋住鮮紅的血,然後自己坐在床沿大喘氣。

王偉國平靜地看着她:“我不在,他們對你好嗎?”

麗雲點點頭。

王偉國苦笑了一下:“老二和老三,你更親近誰?”

麗雲不想回答,讓他別胡思亂想,好好休息,就起身出去招呼客人去了。

聽到來人都在誇麗雲實誠、賢惠、懂事、有擔當,而王偉城就像他的正牌丈夫一樣站在她的身邊回應着鄉親們,王偉國緊攥着拳頭,不知道該把氣撒在哪兒,憋了半晌之後,憤恨地捶打在自己的斷肢上,血又源源不斷地滲了出來。

老太太出殡之後,王偉國的生活就變得更糟糕了——兩兄弟要下地,他們總是堅持帶着麗雲一起去,哪怕她坐在田埂上什麽活也不幹。王偉國一個人留在屋裏,吃喝拉撒都在卧房解決,不多久,卧房裏的味道就變得複雜起來,到了石榴成熟的時候,兩兄弟已經不願意再踏進他那間屋子了。

好多次在四點左右的光景突然睡醒時,王偉國會覺得自己已經死了,而當他不得不坐在弟弟制作的“馬桶”上如廁時,他不可抑制地覺得自己變成了女人。心靈的痛苦比失去雙腿的痛苦更令他煎熬,幾乎每一個傍晚,他都盯着院門口,期盼着麗雲的歸來,有時一看就是三四個鐘。

可麗雲畢竟月份大了,難以照顧王偉國,更應付不過來孕晚期的浮腫、多汗和疲倦,她時常感到心突然間跳到一百四五十下,然後又突然降到八十來下,這樣過山車般的心率讓她整日裏昏昏沉沉,不僅沒有意志力去打探逃跑的線路,連下地吃飯的勁兒都沒有。

家裏一下子多了兩個需要照顧的人,王偉城想了一個辦法,他到賴金福家裏吃了一頓好酒,約定讓趙曉梅到屋裏照顧麗雲。

賴金福能理直氣壯把趙曉梅支走,當然同意。男人們達成了共識,女人們就住到了一起。

趙曉梅心善,她總是在照顧麗雲的間隙也照顧發黴、發臭的王偉國,僅僅半個來月,王偉國就能自己從床上爬到輪椅上,到院子裏曬太陽了。

麗雲能感覺到王偉國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他的眼裏已經沒有了一絲光彩,剩下的全是怨恨和痛苦。看到王偉國的樣子,有時候麗雲覺得解氣,有時候又不禁感到悲哀。

中秋節當天,夕陽格外地大,像個鹹鴨蛋的蛋黃,挂在山垭裏。兩兄弟還沒回家,曉梅則回家過節去了。看王偉國坐在院裏,望着夕陽卻雙眼空空,暖橘色的陽光把他枯黃的頭發照得像上了顏色,麗雲嘆了一口氣,走過去問:“你想回屋歇會兒嗎?”

王偉國擡頭看向她:“你想離開月亮坨嗎?”

第 32 章 小妞我允許你愛我

米恬恬剛剛睡醒過來,迷迷糊糊的起床準備梳洗的時候,就響起了敲門聲。

“誰啊,大清早的。”米恬恬揉着亂蓬蓬的頭發,打開了門。

“小妞,你這樣雖然沒什麽美感,可是你這樣雖然給一個陌生人開門的行為很不好。”蕭九靠在門邊看着睡眼迷蒙,歪着睡衣的女人,調侃出聲。

“外面等着。”米恬恬聽到蕭九的調侃,原本想要請他進門的,結果一生氣就将門關起來,轉身,準備讓他在外面多等一會。

于是米恬恬在屋子裏面梳洗然後喝了一杯牛奶之後才打開門。

“還不錯,沒讓我等多久。”蕭九看着打開的門,笑着看了一眼手表,十五分鐘。

“你是不是覺得我已經再進去化個妝什麽的再出來?”米恬恬挑眉看着蕭九,走到電梯旁邊站好。

“昨天不是說死也不坐電梯麽,今天怎麽這麽主動。”蕭九看着米恬恬的動作,臉色一變,昨天晚上回去,不管他怎麽調查都不知道米恬恬最近三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除了房東太太死了之外,好像也沒有什麽奇怪的事情在她身邊發生,可是她我什麽就突然不坐電梯了呢?

“你以為我和你一樣傻啊,有電梯不坐,傻缺。”米恬恬說着,完全忘記了昨天晚上是那個傻子,腿受傷了還爬了十層樓之後,才被蕭九抗進了電梯內。

“最近兩天發生了什麽事情麽,我覺得這次我回來,你怪怪的。”蕭九說着,看着身邊女人的表情。

“沒什麽,遇到了瘋子,玩了一次蹦極而已。”米恬恬說着,既然今天就要去将能夠引來那些東西的什麽玩意給封印了,那麽前面發生的事情,自己就當時拍電影算了,只不過這個電影自己是女主角而已,唯一安慰的是,男主角還不錯,挺帥的。

“唔,我可以理解為電梯突然墜落麽?”蕭九能夠想到的關于電梯發生的事故,能讓人産生恐懼的也就只有這個事故了。

“蕭九,我發現你越來越傻了。”米恬恬抱胸看着蕭九,很認真的樣子。

“算了算了,好男不跟女鬥。”蕭九看着米恬恬的樣子,也知道她是不願意說起之前的事情,只能擺了擺手,。不打算在問之前的事情了。

“今天去什麽地方,出門多久,預計多少時間能夠回來。”米恬恬坐進蕭九車子的時候,問着身邊的男人。

“五天左右。”蕭九有些詫異米恬恬會問這些,就看見她聽了自己的話之後,在手機上不斷的點着。

“芸兒寶貝,我出去有事,五天之後才回家,你若是回家沒找到我不要着急哦。”

米恬恬快速的編輯了一跳短信,因為她知道,蕭芸兒回來肯定會問自己關于自己最近發生的事情,不知道為什麽,蕭芸兒,每次從外面回來都會不厭其煩的問着自己最近發生的事情,很多年了,米恬恬都形成了一個習慣,蕭芸兒一回來就将自己身邊發生的有趣的事情告訴給她。

“還要給誰發短信或者打電話麽,哪裏可能沒有信號哦。”蕭九開着車,想着郊區走去,越走也越偏僻了起來。

米恬恬看着手機上那條發送成功的短信下面那一條寫着變态兩個字的短信,看着上面的綠色标點,表示自己還沒有讀過,只是不知道這條短信是什麽時候發的。

她看着那條短信,有些愣神,思考着要不要打開短信,要不要告訴他自己會離開幾天?

“要我幫忙麽?”蕭九抽空看着身邊發愣的女人,調笑着說着。

“不用,無關緊要的人。”米恬恬将手放在那條短信上,想要将它删除,最後還是手下留情了,只是講手機關機之後,放進了包裏,将包扔到了後座上,打算不管任何事情了。

車子沒開多久,到了H市近郊一座很有名的景點外面。蕭九将車子停在了停車場,走到車尾,從裏面拿出一個盒子走到準備下車的米恬恬身邊。

“要走好長一段山路,試試看合适不。”蕭九蹲下身子去,将米恬恬伸出來的腳上的鞋子褪了下來,将身邊盒子裏面的鞋子拿出來,為米恬恬穿上。

米恬恬看着蹲下身子給自己穿鞋子的男人,捂住了嘴巴,曾經蕭芸兒在和自己看電視的時候,看見男主角蹲下身子為女主角系鞋帶的時候,蕭芸兒就說過,若是以後有誰能夠這樣對自己,就是不愛這個男人,她也會選擇嫁給他,畢竟能夠這樣細致對着自己的男人,就算是不愛也會很快愛上的。

“小妞是不是愛上我了?”蕭九給米恬恬穿好鞋之後就看見米恬恬看着自己,露出一個自認為最帥的笑容說道。

“怎……怎麽可能。”米恬恬因為蕭九的話有些結巴,她才不會告訴他,有那麽一刻,她确實有些心動,若不是那個該死的男人突然将面前的面容換成了他的,米恬恬想,她一點不會這樣心虛。

“小妞,我允許你愛我哦。”蕭九說着,将米恬恬拉出車子,輕輕的牽起她的手,向着離景點不遠的小山爬去。

“我們不是去那裏麽?”米恬恬有些詫異,她在車上還在猜測,蕭九的師父是不是這個名聲裏面的方丈大師呢,沒想到他居然拉着自己走旁邊那個不起眼的小土包。

“小妞,你很希望我是和尚麽?”蕭九笑着看着米恬恬,難道這個小妞以為使用道法的自己會是一個和尚,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麽。

“當然不是,少了你這麽個大帥哥,廣大少男少女不是少了好多福利了。”米恬恬看着蕭九那笑着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覺得很恐怖,趕忙讨好的說着。

“哼,這還差不多。快到了,你要小心點哦。”蕭九說着。

米恬恬看着眼前,不知不覺的已經遠離那景點,兩人走到了很偏遠的地方,米恬恬已經看到了屋子的一角出現在了樹林之中。

“你說的就是這裏?”真的是望山跑死馬,原本看着沒有多遠的距離,沒想到居然走了半個小時,米恬恬看着面前破爛的道觀無語了。#####前面章節錯誤了一點點,已經修改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