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8 章 殺?不殺?

“喂,風老頭,這風雷雕怎麽制服啊,速度這麽快,快告訴我啊。”龍飛羽狼狽的在樹叢之間逃竄,破損的衣服早已經不成樣子,這可是自己今天早上新換上的衣服啊。

暗淡的皮膚,不知道蹭上了多少塵土,而面對這五階的王者雪羽風雷雕,自己是毫無經驗啊。

“我怎麽知道,我讓你引來一只風雷雕,不過是四階魔獸,你可倒好,弄來一直五階的雪羽風雷雕,我現在只能保證鎖定空間,你要是拿不下它只能放它走了,畢竟我也追不上逃命的風雷雕,不過一旦它活着回去,你就與風雷雕無緣了,別看它獨來獨往,放它回去,你就知道風雷雕為什麽群居了,鋪天蓋地。”風老頭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你瘋老頭,你怎麽不早說?”龍飛羽沒好氣的喊,還要躲開雪羽風雷雕的攻擊。

“我怎麽知道你這麽大膽,四階不挑,挑個進階六階失敗的巅峰,這起碼是兩千米以上的。你現在怪我?”

“算了,就知道指不上你,要是劍師父在的話,一定有辦法,哼。”

“我呸,老子都拿這風雷雕沒辦法,他更不行,這風雷一體,號稱無視元素體,任你什麽屬性,都無法對他造成克制,你懂個屁啊,劍老頭的陰屬性,那是千萬難出一個,碰上老子還不是沒招。”一提到劍八荒,風清寒的語氣頓時有些氣憤。

“那他有什麽喜好,弱點,你倒是跟我說說啊。”

“哼,真是壞人,還想知道人家弱點,風雷雕一族,從來沒有弱點。”一道嬌弱的蘿莉音響應在龍飛羽的耳畔,聲音着實有些氣憤。

“誰?裝什麽鬼,出來?”龍飛羽一聲大喝,發覺雪羽風雷雕沒有繼續攻擊,自己也落在了地面上,左顧右盼。

“別找了,本姑娘就在你面前呢!”說着雪羽風雷雕揚了揚鳥喙。

“你?風雷雕?成精了,妖怪啊。”龍飛羽頓時恐慌,前世就聽過《聊齋志異》啊嗎,《倩女幽魂》啊,沒想到在這個世界,自己竟然遇到了妖怪。

“你才妖怪,你全家都是妖怪,哼,壞人。”蘿莉音再次響起。

“別給老子丢人,五階魔獸已經有了童稚的智慧,這雪羽風雷雕既然進階一次失敗,想必有一部分已經是六階魔獸了。”風老頭的聲音再次響在耳畔。

“那怎麽辦,她都開竅了,我總不好再殺她吧?”龍飛羽說出了自己心中的話。

“裝什麽慈悲,你心中的殺意告訴我,你手下死的人不說血流成河,那也是屍骨如山,你跟我裝什麽純潔?趕快動手,一般風雷雕不會出現這種情況,想必這只小白鳥有大來頭。”風老頭的聲音有些不耐煩。

“哼,對我揮刀的,我絕不會你手下留情,不過這已開靈智的我真心下不了手。”龍飛羽搖了搖頭,他會是那樣的好人,只不過這小白雕的蘿莉音讓他想起了一個人而已,“大哥哥,你餓了吧,我給你一個飯團哦,我娘做的,可好吃了呢。”很像的蘿莉音,不由得想起那個十二三的少女。

“本姑娘是你想殺就殺的,不知道誰剛剛被本姑娘追的跟落水山貓一樣。”蘿莉音再一次響起,語氣中慢慢的不屑。

“本少爺今天累了,不想殺生,放你一條生路好了,不過啊,你回去以後啊,可是要小心點,真是奇怪的自尊心,自己就往外亂跑,也不怕壞人把你烤了吃,師父,解開空間封鎖吧,放她走。”龍飛羽擡頭一聲大呼。

“你知不知道這次機會千載難逢?錯過了就沒有了?”風老頭語氣明顯有些生氣,更多的是恨鐵不成鋼。

“好了,師父,我想好了,放她走吧,沒有她的精血,我一樣可以掌控風雷之力。”龍飛羽平和的說出這一句,将木劍收入劍鞘之中,轉身就走。

“嗖。”風清寒出現在龍飛羽的身邊,“你知道你放棄的是什麽?最快掌握風雷,可以讓你的修為大幅度提升,你咋也不用害怕越階戰鬥被人追殺,可以讓你擁有超越你一大階位的速度,攻擊強度。只需要它的一滴精血而已。”越想越感覺可惜,風清寒止不住的惋惜。

抓捕一只風雷雕,可是很不容易的,即便他是劍尊,也不是那麽容易的,當年有人為了制造可以和戰帝一樣飛行的能力,研究成武技,三大戰尊圍捕一只落單的五階風雷雕,愣是沒追上,要不是風清寒當年巧遇這一出風雷雕的栖息之地,找出一只風雷雕都是其難無比。

“可是為了一滴精血必須要殺了它,好了,師父,我知道你為了為好,可是我感覺我要是殺了它,我會後悔一輩子。可能就是命運吧。”龍飛羽仰頭一笑,看着風清寒的蒼老的面孔,感覺滿溫暖的,有個盡心竭力的師父。

“凝兒,怎麽亂跑,知不知道吓死我了。”

“姐姐。”

龍飛羽一回頭,映入眼簾的竟然是一位女子,一身白衣,垂到腰臀的三千青絲,姣若秋月的臉龐,清澈無瑕的雙眸,想必清水芙蓉就是說這樣的女子吧。

那雪羽風雷雕,正低着頭在那女子的胸前蹭了又蹭,着實羨慕壞了龍飛羽,風清寒卻是向前跨了一步,擋在了龍飛羽前面,同時他也是暗暗心驚,有人靠近,他竟然不知道,他這個劍尊的面目往哪裏放。

“他們兩個怎麽回事,還有剛剛這裏的空間封鎖你知道嗎,我剛想破開,就發現沒有了。”那女子的聲音,宛如山間的清泉,清澈無雜音,讓人聽着舒适蕩漾。

“原本是要殺我取精血的。”還沒等說完,那女子身上一陣恐怖的氣勢,以一人一鳥為中心,一股巨大的氣浪鋪天蓋地的向四周擴散,而主要矛頭赫然是指向風清寒和龍飛羽的。

風清寒則是擋在龍飛羽面前,嘿嘿一笑,“自老夫踏入尊級以來,還真沒遇到過化成人形的魔獸,今天也算是了卻一樁心願。我弟子本來不忍心殺這小白鳥,不過你又來了,想必你的精血更加的有效吧。”說着身上的劍意外放。

“尊階?還是劍尊。”那女子臉色一變,仿佛并沒有想到,這老頭竟然是劍尊。

“姐姐,他們已經放過我了,別打了。”蘿莉音再一次響起,本來就打算說的,結果被自己的姐姐氣勢外放給打斷了。

“剛剛放過你妹妹,現在你來了,那就取你的精血好了。”身影一閃,風清寒的身影消失不見,那一邊的白衣女子更是白光一閃,兩人對撞在了一起。

只聽空中不斷傳來碰撞的聲音,打着打着,那道白色身影赫然變大,顯然是那女子變回了本體,對于魔獸來說,還是本體更容易發揮自己的全部實力。

“劍尊也不過如此嘛,連我一個小小的七階都戰勝不了。”空中傳出清靈的嘲諷聲音。

龍飛羽傻了,這是剛剛那女子說的?還會嘲諷,真是傻女人,明明修為不敵,還嘲諷,“既然你找死,老夫成全你。”風清寒的聲音傳出,龍飛羽知道,這一本正經的聲音和那平時一副嘻嘻哈哈的風老頭不一樣,他認真了。

“接我一劍,三式,風雷無極。”風清寒冰冷的聲音響起,龍飛羽此刻才知道,自己的師父是一個真正的劍客。

“噗。”那風雷雕再一次化為人形,摔倒在地,風清寒再一次回落到了龍飛羽身邊,“姐姐。”

那女子站了起來,摸了摸那蘿莉音大鳥的頭,“他已經手下留情了,姐姐沒事。”

“放過我姐姐,好不好,用我的精血給你,嗚嗚。”巨大的鳥眼上落下兩顆碩大的晶瑩之物,那女子眼睛一驚,好似想起了什麽,不知從哪裏取出兩個玉瓶,接下了那兩滴。

“師父,我們走吧,我累了,想回學院休息。”說完,龍飛羽轉身先走了,方清寒無奈,這麽好的機會,這個傻徒弟怎麽就,前不久戲耍自己和劍八荒兩個人的時候,可是精明無比啊。

看着師徒二人的離去,剩下的姐妹二人若有所思。

“等一下。”那個沁入人心的蘿莉音再一次響起。

第 137 章 雪羽風雷雕

“這裏又有什麽?”龍飛羽停在了風清寒的身邊,望着空蕩蕩的四周,沒有絲毫能夠引起龍飛羽注意的存在,再一次不耐煩的看着方清寒。

“急什麽?聽我說。”風清寒一臉無奈的樣子,顯然龍飛羽現在的态度讓他很不爽,可是又能怎樣呢?畢竟這是他一手造成的,一轉身看到了龍飛羽那一臉,看你能說出什麽花的樣子。

龍飛羽靠在的一棵樹上,雙目閉上,完全沒有将風清寒方在眼裏的樣子,要不是風清寒能夠感受到他的狀态,正在嘗試最後心髒周圍經脈的突破,都會以為他睡着了。

“很簡單,前方不遠處有一個孤崖,那孤崖的背面是一個巨大的湖泊,距離這裏不到十裏的路程,那孤崖上,有着一種鳥,風雷雕極其孤傲,而且同伴之間,只要不出現死亡,從不互救,一出現死亡就會傾巢而出,所以你需要做的是引一只到這裏,我封鎖十裏之內空間,你和它交手,領悟它的風雷運用,然後取其精血,引動你的風雷之力,我們的目的就達到一半了。”風清寒跟龍飛羽一陣敘述,生怕他不同意一般。

“你确定對我有用?你是在風雷雕身上感悟的?”龍飛羽還是有些質疑。

“沒錯,每個人感悟的不會一樣,就看你是不是真正的天才了。”風清寒在語言上動用了小小的激将法。

“激将法不錯,不過我選擇相信。”龍飛羽連個起落消失在樹叢。

“激将法是什麽?這個小子,怎麽說着讓老夫不太懂的話?”風清寒喃喃道。

果然,在前方不到十裏之處,龍飛羽看到了一座山崖,這山崖實在是詭異無比,一面靠山,一面臨水,那幾千米的山崖,竟然千瘡百孔,龍飛羽一個起跳落在一個洞口,向裏面望了一眼,赫然是一只怪異的大鳥,似鷹似雕,白頸,通體棕褐色,看見龍飛羽的一瞬間,張開了自己的翅膀,緊緊的盯着龍飛羽,那張開的翅膀邊,竟然發現一排不同的羽毛。

左翅邊上的紫色羽毛,右翅邊上的青色羽毛,想必就是風老頭說的風雷雕了。

不過看着這風雷雕的氣息不是很強,龍飛羽擡頭望了望,風神腿連動,不斷的向上竄動,結果龍飛羽發覺,越向上,風雷雕的氣息竟然越強,不過龍飛羽并沒有停下的意思。

達到一半的龍飛羽,突然停下了腳步,這個洞口傳來的氣息極其強大,貌似已經強過鎖心宗的那個冷清梅一般,“難不成是五階中的王者,弄不好是我自己解決,再向上,估計就是風雷雕的晉級,六階魔獸了,就它了。”

龍飛羽一個翻身,鑽進了洞口,映入眼簾的赫然是一只白色的大鳥,“怎麽和剛剛見過的不一樣?難不成這裏還有混居的?這鄰居也太親密了吧。”

“咻咻咻。”這大鳥竟然展翅啄向了龍飛羽,龍飛羽哪裏管他是什麽,轉身就跑出洞口,面對兩千多米的高空,跳下去的是傻子,龍飛羽向上來的時候一般,不斷的躍向借力點,下降的速度,非常之快。

不過身後的大鳥更是快,雙翅展開,比龍飛羽還要大很多,龍飛羽在孤崖上左右閃躲,被那大鳥一掀,餘光掃到了那大鳥的翅膀,翅膀邊緣赫然是一排紫色,“難道?”

很快,在龍飛羽的特意注意下,另一邊果然是一排青色的羽毛,“我了個擦擦,這也是風雷雕,還真是奇葩,變種不成?”

已經落地的龍飛羽沒有那麽多思考的時間,既然那老頭只說這裏又風雷雕,自己都不知道長什麽樣子,帶一只回去再說。

想到這裏,龍飛羽撒開腳,就是一頓跑,本來大白鳥的速度,要高出龍飛羽三倍以上,不過,龍飛羽一頭紮入了樹林之中,借助茂密的樹枝,樹幹之間的狹窄,龍飛羽在前面跑,大白鳥在後面追的很辛苦,明明是一只飛行魔獸,此時此刻竟然比跑還難受。

慢慢的減緩了速度,不過剛剛一停下,龍飛羽轉身一道劍指直襲大白鳥的脖頸,那白鳥的反應速度奇快無比,輕而易舉的就躲開了龍飛羽的攻擊,同時也被龍飛羽激怒了,好像一個王者被臣民挑釁了一般。、

帶着滿腔的怒火,再一次向龍飛羽追來。

龍飛羽對于五階飛行魔獸沒有絲毫的放水,自己全力都不一定跑的過,還放水?等死?

很快,就到了和風清寒約定好的地方,“喂,我說師父,你的空間封鎖呢?”龍飛羽大呼。

“上到森林範圍,方圓十裏,這只風雷雕跑不了的,你和它慢慢玩吧,咦,白色的,這不是雪羽風雷雕嘛,你怎麽把六階魔獸引來了?”風清寒的聲音響起。

“啥?六階?別吓我,我感覺它也就五階啊。”龍飛羽頓時傻了眼。

“不對,氣息不是六階,哈哈,看來是進階的風雷雕,由于什麽外界原因失敗了而已,不過你要小心啊,不要陰溝裏翻了船,我可是沒有辦法幫助你的。”風清寒不得不提醒龍飛羽。

“真是煩啊,堪比五階巅峰的存在啊,算了,為了強大,我之後拼了。”說着龍飛羽抽出木劍,風神腿終究不過是适應各式各樣的戰鬥,卻不是一個劍客的核心內容。

所以,面對強敵,龍飛羽還是拔出了他的木劍,雪羽風雷雕,看着龍飛羽不再逃跑,直接撲來,看着那如同銀鈎一般的鳥嘴,龍飛羽還是有着一絲的恐懼。

“一劍驚仙。”沒有那麽多的考慮,龍飛羽擡手就是最熟練的招式,面對直勾勾而來的風雷雕,龍飛羽心中暗笑,不知道這笨鳥的智商如何。

龍飛羽竟然一劍點在了鳥喙和皮肉交接的地方,鮮血沾染了龍飛羽的木劍,那風雷雕竟然有了害怕之色,本來龍飛羽的攻擊對于五階巅峰的魔獸不是非常的有效,不過那疼痛的感覺,仍然讓它感覺到了恐慌,直沖天際,選擇逃離。

“嘭。”到達了森林邊界的上方,竟然仿佛撞到了什麽一般,整個身體落了下來。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那瘋老頭是胡數八道呢,沒想到是真的。”龍飛羽微微一挑嘴角。

“咻咻咻。”跑是沒跑了,轉過頭,就奔着龍飛羽飛來。

龍飛羽一看,不好,剛剛偷襲了一下子,不代表自己就能拿的下這暴怒的五階巅峰飛行魔獸,掉頭就跑,方圓十裏,兩道身影不斷的對碰,幾乎将方圓十裏攪和的不成樣子。

龍飛羽是上竄下跳,不斷的在樹上樹下位移,而雪羽風雷雕更是大大小小的縫隙鑽了一個遍,一人一鳥,不斷的對碰,以龍飛羽為下風在不斷上演。

“真是晦氣,自己随便找一只不久好了,幹嘛找一只這麽強的,還學習呢,活下來感覺都難。”

“好小子,風雷屬性還沒弄完整,這風神腿被他運用的更将靈活了,怎麽感覺這風神腿好像就是為了他創造的一般呢?墨風雲當年用的時候,好似沒有這般厲害。”一邊封鎖着空間,一邊觀看龍飛羽的戰鬥。

“煩死我了,雷厲風行。”

第 33 章 (5)

第六章  掠奪 (5)

麗雲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啥?”

王偉國再度發問:“你想不想離開這裏?”

想,當然想,怎麽可能不想,所有的忍耐和僞裝都是為了離開的那一天。但是麗雲不願意輕易相信王偉國,于是搖搖頭:“不走了,走了也沒去處。”

王偉國吃力地用手轉動輪椅,走到院門前,從自己的脖子上掏出一小串兒鑰匙,嘗試通過門縫開門。麗雲遠遠地站在後面看着,将信将疑,看到他的動作實在是吃力,上前一下子奪下了鑰匙,重新挂回他的脖子上:“我說了不走。”

即便現在能走,那也是徒勞,肚子那麽大,根本走不遠。再者,沒有另外兩個人互相幫助,山高路遠,恐怕途中就死了。這些事,麗雲的心裏盤算得很清楚。

王偉國手抓着鑰匙,垂着頭抽泣起來,麗雲安慰道:“你好好養身體,我以前看到過別人戴上假肢一樣站起來走路,跟好腿似的,等你好一點兒,老二他們就會帶你去裝假肢了。”

“你覺得他們會把錢花在我身上嗎?在農村,殘疾就是拖累,根本不能算人。”

這下麗雲不知該說什麽了,她幹脆拿過鑰匙,花了點兒功夫打開門,王偉國以為她改主意了,臉上的表情既難過,又驚訝。誰知麗雲把院門打開以後,只是給他的腿蓋了一床薄被,之後推着他走出門,沿着月亮坨的路慢慢走。

路上遇見的村民并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對勁,平常地與他們打着招呼,麗雲也像本地人一樣回應着,王偉國的神情從尴尬變得放松,緊繃的後背也松弛下來,安心地靠在了椅背上。

麗雲就這麽推着王偉國走了好一會兒,期間不經意地路過兩頭大家門口,聽到院裏兩頭大在對袁晴晴說話,而她也應了,起碼說明她還活着。麗雲放下心來。

中秋的夜晚天氣很涼,起夜時必須穿上厚外套。已經十一點多,袁晴晴卻光着半拉身子躺在床上,手被牢實地綁在身後,昂着頭透過破舊的窗口,麻木地望着還未完全變圓的月亮。兩頭大最終得到了他想要的,因為在他的理解中,讀書積累智商就像母雞吃食,吃了一段時間,肉質就會達到一個理想值,這個時候就可以殺來吃了。

她猜想“堅持”不是王老師寫的,他也許壓根就沒有看到自己傳遞的訊號。這地獄真的還能逃出去嗎?她的心裏産生了深深的懷疑。

實際上,袁晴晴覺得自己已經死了,因為她沒有任何感覺,疼痛、屈辱、怨恨,這些感覺似乎早就已經遠去了,她覺得到疲倦,想即刻死去。可是如果就此死去,麗雲一定會很難過,還有自己的父母和朋友……她意識到他們的樣子開始有些模糊,這讓她産生了一種解離感,她感到真正的自己在無限上升,升到了月亮那麽高的地方,用第三視角看着這個安安靜靜的村子,看着破敗的小院,看着稻草人一樣的自己,和旁邊睡得像死人一樣的兩頭大。

看着看着,袁晴晴連半空中的自己也感受不到了,眼前一片黑暗,過了很久,意識才重新掙紮着回到她的身體裏來。

她已很難再撐下去。

趁着兩頭大睡得沉,今夜也沒像往常一樣單獨把她關起來,她悄摸地爬起來,背對着兩頭大,用綁住的雙手極小心地抽出被他壓住一角的枕頭,最後深吸了一口氣,猛地壓在渾身酒氣的兩頭大臉上。

兩頭大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開始劇烈地掙紮,但是袁晴晴已經豁出去了,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他臉上,任憑他如何用力地攻擊她的身體,她都沒有松手。

兩頭大是莊稼人,實在是比袁晴晴強壯太多了了,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從床上翻滾下去,連帶着袁晴晴也一起掉在地上。惱怒的兩頭大緩過勁以後,立刻意識到了袁晴晴不是麗雲,她永遠不會有真正屈服的一天。寂靜的淩晨,相鄰的幾戶人家被凄厲的叫喊聲吵醒,聽了一會兒之後,又在沉默中相繼關燈睡去。

兩頭大家的大學生在中秋夜挨了一頓大的,這個消息雖然算不上新鮮事,但月亮坨本來就沒什麽新鮮事,事情還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村子——當然,其中不包括麗雲,王家兄弟是不會和她說這些的。

王鳴在路上聽到周邊的人議論起這件事時,臉上猶如螞蟻爬過,好像那些落在袁晴晴身上的拳腳他也有份,一陣突如其來的英雄主義使得他當即飛奔回家,在藥櫃裏翻箱倒櫃,在角落中找到了他要的東西,之後從家裏随便拿了幾本書,鼓起勇氣到兩頭大家裏去。

袁晴晴又被拴在了馬房的隔間裏,兩頭大在磨鐮刀,看着刀刃一下下在磨刀石上來回摩擦,王鳴心裏适才的沖動涼了半截,原先想好的話也磕磕巴巴起來。

“叔,你好久沒來勒,我給你送新書來。”

兩頭大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用了,以後不看了,沒啥用。”

“咋能沒用,看書最有用,看書明事理。”

“明事理有雞巴用,生娃娃才有用!你等着,我去拿你的書還你。”說着,兩頭大拎着鐮刀回屋去了。

王鳴幾乎是鼓起了這輩子最大的一次勇氣,他快速地走到隔間邊,把從藥櫃裏拿來的避孕藥飛快地從門縫塞了進去,然後像做賊一樣回到了院子裏。

兩頭大沒有察覺到異常,他把書遞給王鳴:“都在這兒了。”

王鳴心慌得緊,根本沒清點,逃也似地離開了那座小院。

袁晴晴爬到門邊,撿起王鳴塞進來的東西,青腫的眼睛艱難地睜開一條縫,發現這是一張白紙,包着一些藥片,白紙上只有幾個字:“避孕藥 已報警”

從字跡可以看出來,上次那個“堅持”确實不是王鳴寫的,但是今天的這張紙,意義卻比“堅持”大多了,袁晴晴像得到救贖一般,把避孕藥幹吞下去,咽口水讓她整個頭都在疼,她卻打起了精神,把剩下的藥小心地藏在了牆壁上的裂縫裏,然後把紙條撕得稀碎,碎到看不出來它曾是一張紙,随後拌勻在了地上粉碎的幹草中間。

王鳴沒有食言,警察在幾天後就來到了月亮坨,一輛警用面包車,三個警察,從縣城來的。剛進村口,就遇到許多村民攔在路前,說是看到警察來了不敢怠慢。為首的自然是趙前進,他滿口客氣話,什麽“知無不言”,什麽“全力配合”,警察問什麽他就答什麽,但是當看到袁晴晴的照片時,他仔細辨認了半天,搖搖頭:“确實沒見過這個女孩。”

不僅是趙前進,一旁的村民都說沒見過,上到老人,下到小孩,沒有一個人對袁晴晴有印象。

找人的事一點兒都不順利,倒是被村民圍住說些偷雞盜狗的事情,警察沒法子,幹脆撇下被困住的警車,根據王鳴提供的線索步行到兩頭大家裏,要進門檢查。兩頭大不樂意,攔在門口叫嚣着,誰進他家門他就和誰一起死。縣裏的警察才不怕這一套,眼看就要強行破門進去,又是趙前進上前來,拉住帶頭的朱警官,小聲嘀咕道:“朱警官,您別生氣,這老頭啊,這裏有點問題”,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您給我一點時間,等我和他好好說說,到時候你們盡管進去查,要是查出來什麽違法的,我一定配合你們把他拿下!”

朱警官注視了趙前進片刻,一言不發,走到門前活動了一下身子,之後一把拎開兩頭大,一下子就把門撞開了。

看到這個強壯的警察如此剽悍,原本鬧哄哄的人群突然安靜下來。朱警官把門推開,帶着人就進去了。

令她感到意外的是,這屋裏別說女人了,壓根兒就不像有人住的樣子,滿院都是馬尿味,髒兮兮的東西七零八落,不知吃了幾頓沒洗的碗泡在半盆水裏,水面上落滿了各種小蟲子的屍體。她們把屋裏搜了個底朝天,也沒看到袁晴晴的身影。

這又是怎麽回事呢?

這三個警察怎麽也不會想到,會有一個本地的村子在一件事上如此上下齊心,有的人負責傳信兒,有的人負責攔住警車拖時間,有的人則争分奪秒把三個人帶到了村外的山坡上,一個廢棄多年的地窖裏。

雖然情況十分地糟糕,但麗雲、袁晴晴和牟敏終于再度面對面聚在一起。

麗雲還好,人看起來憔悴,但身上沒傷;牟敏一直像野獸一樣護着自己,即便獨處也沒讓賴金福落着任何好處;只有袁晴晴看起來糟糕極了。

不只是她們三個,趙曉梅也被關在了這個地窖裏,芳嫂和另外兩個壯漢則負責全程“陪伴”她們……

第 32 章 合同

第32章 合同

顧沉很無奈,他和傅風只認識了幾天,和傅嚴從學生時期就開始認識了,一般人都會選傅嚴,他也不例外。

不過他還是耐心勸導傅風,畢竟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感問題,一時間失控也是有的,再加上他是青少年,自尊心比較脆弱,得顧及到他的情緒。

可是他剛剛那麽貶低傅嚴,這讓他心裏也有點不爽。

“傅風,你需要冷靜一下,我和你認識了沒幾天,對你還不是很了解。”

卻沒想到傅風根本聽不進去。

“不了解就慢慢了解啊,我可以等的。”傅風不死心的說:“我是真的很喜歡你。”

“傅風。”傅嚴陰沉着臉從椅子上站起來。

“顧沉的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你不要執着在不可能的人身上,這樣你會很累,你國外的作業還沒做完,去做吧。”

“可是大哥…我….”傅風還想說什麽,不舍地看向了顧沉。

顧沉朝他搖了搖頭:“傅風,如果讓我選的話,我會選傅嚴。”

傅風看起來有些失落,不過願賭服輸,他還是接受了現實:“行吧。”

随後灰頭土臉的離開了書房。

看着傅風離開的背影,顧沉有些無奈。

現在的孩子這麽早熟嗎?才見過幾次面,就開始說喜歡了,還和自己大哥搶男人,真是搞不懂。

“嗡——”

顧沉口袋裏的手機響了一聲,顧沉拿起來看了一眼,是助理明喻給他打的電,就說了句:“我出去接個電話。”

就走出了書房。

他走到客廳,接通了明喻的電話,電話那頭傳來小貓的叫聲,接着就是明喻的聲音。

明喻摸了摸自己養的奶牛貓,問道:“沉沉,你最近還好嗎,我在微博上看到林娴綁架你,可吓到我了。”

“我沒事,已經獲救了,是傅嚴幫的我。”

“傅嚴!就是你以前上學時候的學弟?沒想到你們還有聯系啊,獲救了就好,我也不說廢話了,你不是和之前那家公司解約了嘛,我發現圈內的JM公司在招收藝人,你要不要過去試試?”

JM公司是圈內數一數二的唱片公司兼娛樂公司,和傅嚴旗下的明華娛樂,林家的林氏娛樂并肩,被譽為娛樂圈三巨頭,給公司的藝人資源更是數一數二。

如果可以進入這家公司,對他的歌手生涯将很有利。

“好啊。”顧沉欣然同意了“我下午三點過去。”

“好,我這邊和那邊的負責人說一聲,等你簽約完,一起出來吃頓飯。”

“好,拜拜。”

“拜拜。”

*

JM公司坐落于京都的市中心,周邊都是著名的商業街。

走入公司大門,顧沉和前臺說明來意後,前臺就領着顧沉上了電梯,到了最頂層就總裁辦公室。

辦公桌後面是一整面的落地窗,可以俯視京都這座城市的全貌,甚至可以看到遠處的海平面上的帆船,視野堪稱一絕。

“您稍等,我們老板馬上就來了。”

“好,謝謝。”

前臺端來一杯水放在顧沉前面的桌子上,朝顧沉笑了笑就走了。

随着前臺的離開,顧沉的心也提了起來,不知道JM公司的老板是個什麽樣的人,希望這次的合作可以成功。

比起當演員混口飯吃,他更想當一名歌手,出行自己的專輯。

就在顧沉忐忑不安的時候,辦公室外的電梯門忽然響了一聲,緊接着一道身影推門而入。

顧沉下意識站起身迎接,待看清過來的人後,就愣住了:“是你?”

傅嚴自然的坐到顧沉對面,勾着唇笑:“聽說有一個歌手要和公司簽約我就來了。”

顧沉随他一起坐下:“你怎麽知道的?難道你是老板?”

“對,我是。”傅嚴毫不避諱,他坐在沙發上,兩條長腿椅前交疊,坐姿慵懶随性。

他承認購買這家公司是為了顧沉。

以前上學的時候,顧沉就說了不止一次他要進入這家公司,所以他就下定決心要購買了JM,可是等他買下這家公司的時候,同時也和顧沉斷了聯系,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顧沉黑人問號,怎麽他去哪裏都會遇到傅嚴?他感覺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番茄小說。

秦風跟在傅嚴身後進來,手上拿着要簽約的合同,看到顧沉的時候也是一愣,不過他很快警惕起來。

他不想顧沉簽約傅嚴的公司。

傅嚴為了他受傷了兩次,他不希望傅嚴再受到傷害。

所以他很是不情願的将合同放在顧沉面前的桌子上。

“顧先生,這是公司最新的簽約合同,請您過目。”

顧沉想都沒有想就拒絕了:“我突然不想簽了,這次的簽約就算了吧。”

頂頭上司是情人或者是男朋友,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如果他在感情上做錯了什麽事,他不開心給他穿小鞋,或者故意刁難他怎麽辦?

他希望生活和工作分開,不想感情影響自己的事業,所以這份合同,他不想簽,即使是一直喜歡的唱片公司,他也要拒絕。

秦風聽到顧沉說不想簽約的時候,頓時松了一口氣,臉上依舊裝出一臉嚴肅的樣子:“要不然你再考慮考慮,JM公司的資源皆在同行之上,如果你加我們公司,對你的歌曲發行也有所幫助。”

顧沉雖然不舍,但是為了避免後續的麻煩,也只能推脫:“再讓我想想吧。”

“阿沉。”就在兩個人互相推脫的時候,傅嚴開了口。

他伸手将顧沉面前的合同翻開:“你先看看合同,然後再決定要不要走。”

“你只要簽約了公司,發不發專輯都看你個人的想法,公司不會強迫你。”

“以後歌曲所帶來的利潤,廣告代言,收益也全部都是你的,而公司會負責你的音樂推廣和錄制,還有你的口碑運營,如果你有任何黑料,公司的律師團隊會出面幫你解決,名聲方面不用擔心。”

“除此之外,你還可以免費享受公司的股份,一共是50%,公司還會免費給你一套二環內一棟市中心的別墅,還有一輛超跑,這些都登記在你名下,如果你和公司解約,這些東西也都是你的,不用擔心公司會收回。”

“公司每個月還會額外給你五萬的工資,無論你有沒有發專輯都會按時發到你工資卡上,如何?”

顧沉眼睛一亮,也不是不能商量,這可比系統給的多多了。

他又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翻開合同細細檢查了起來,确認合同上和傅嚴說的一樣後,笑吟吟道:“好,我願意簽約。”

秦風直接原地風化,緩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正常點,瘋狂朝傅嚴眨眼,小聲的問:“傅總,這份合同是不是出問題了,要不要我把老版本的合同拿過來看一下?”

“不用了。”傅嚴直接無視掉了他的暗示“這份合同是我寫的,沒什麽問題,直接簽約吧。”

秦風頓時洩了氣:“是。”

為什麽老板這麽喜歡顧沉啊,要不是顧沉是男的,他就懷疑老板是gay了!

顧沉拿起桌面上的黑筆,在簽名處幾筆就寫完了自己的名字,随後将合同遞給了傅嚴,傅嚴接過合同看都沒看上面的條款,直接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随後遞給了秦風。

秦風勉強擠出了一點微笑接過了合同,規矩站在一旁。

“這裏離A市大學不遠,要不要過去逛逛?”傅嚴主動提議“聽說大學附近的商業街開了一家火鍋店,風評很好。”

顧沉挑眉:“好啊。”

反正他這段時間也累了,去逛逛也沒什麽。

*

“陳涵,我求你救救我,我不能進監獄,如果我進去了,那我就全毀了!你幫幫我吧!”

“你自己辦事不利索,我幫你有什麽用,自己進去待着吧!”

陳涵氣的直接挂掉了林娴的電話。

什麽東西,一點小事都辦不好,居然讓顧沉那個賤人博得了網友的同情,讓他在群衆中的口碑變好,真是白看重她了。

不過還好這次沒有幫她一起綁架顧沉,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好好的在這裏站着。

這一切只能怪她智商不夠!

陳涵沖着洗手間的鏡子冷笑,打理一下自己的頭發,将手機放進了口袋,打開門走了出去。

頂層公寓會所裏,嘈雜的音樂聲震耳欲聾,無數男男女女在舞池裏盡情歌舞,一名陌生男子用布蒙住了眼睛,跳入滿是水的游池裏,借着自己看不見,伸長手臂一陣亂摸,人群笑着避開他。

陳涵走到一處沙發旁,作勢躺入了一個男人懷裏,用聲音嬌滴滴的說。

“馬總,我最近的資源下降的厲害,你可要多幫幫人家啊,人家只靠你了。”

稱為馬總的男人,留着寸頭,一身的黑色皮衣,看起來就是不好惹的主。

他單手摟着陳涵的腰肢,在他腰上捏了一下,冷笑着說:“放心,你只要伺候好了我,你想要什麽資源就要什麽資源。”

“謝謝馬總。”

陳涵心滿意足勾起了嘴唇,将頭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神裏滿是得意。

什麽陸衍顧沉,給我的都不如馬總給的多。

馬總不但活好,技術佳,給的資源也多,他一定要拿着這個資源翻身!

顧沉,你給我等着!

第 33 章

這個山莊的溫泉有好幾個, 都在住宿的後面,分露天的和室內的部分,走路只需幾分鐘。

周晝特地找老板要了個游泳圈,入池的時候, 發現果然只有他一人套了游泳圈。

“噗哈哈……”時輝憋笑憋得辛苦, “小朋友還沒學會游泳嗎,我記得你們大一好像就要考游泳吧?”

周晝紅着耳朵忽略笑聲, 一本正經道:“其實我學得差不多了的。”

時輝:“是嗎?”

一旁的靳辭也擡眼看了過來。

周晝死死抓着游泳圈:“當然是的, 而且我套游泳圈也是為了泡溫泉更舒服。”

這也算是一半一半實話。雖然自從上次靳辭試着教他游泳結果遇到幽靈後, 兩人一直沒有機會再去游泳。但是在後來的體育課上,周晝努力學習, 不說游得多好,至少不會像當初那樣一下水就沉下去了。

時輝挑了下眉:“哦……怎麽個舒服法?”

周晝身體沉在游泳圈中間,白生生的四肢橫在了游泳圈上,随着水流一蕩一蕩的, 起起伏伏。他仰着頭靠在游泳圈上, 露出一段白皙優美的脖頸線條。

“就是這樣啊,這個樣子躺着很舒服的!”周晝閉着眼,渾身上下被溫泉水浸得很放松, 軟綿綿地飄在水面。

時輝看了幾眼, 似乎有點感興趣了。

“好像是挺好玩, ”他摸了摸下颌,起身跑出去, “我也去弄個!”

周晝心情好得不行,聽着時輝跑遠的聲音,整個人随着水流緩緩飄動。忽然,游泳圈好像碰到了什麽東西, 他眼睛睜開一條縫,看見了眼前一段利落的下颌線條,再往上一點,是輪廓幽深的五官,和略微垂下的眸子。

他從來沒有這個角度觀察過靳辭的臉,對方目光居高臨下落下來,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距離近得好像……

好像馬上要親上來。

周晝心跳漏了一拍。

嘩啦啦一陣水花響動,周晝整個人從游泳圈上翻進水裏,好像完全忘了怎麽游泳似的,在水裏亂七八糟地撲騰。

他感到靳辭迅速把他穩住,把游泳圈重新套在他頭上。

“抱歉,吓到你了?”靳辭問。

“沒沒沒有……”周晝抓着游泳圈,低着頭,有點不敢看對方的臉。

水很清澈,能見度很高,這個角度無法避免地看見對方水下結實有力的身體線條,腰腹處的人魚線優越清晰。

視線再一轉,能看見自己的腹部,白白軟軟的,像牛奶做的。

周晝看不下去了。

“咳咳,我去那邊游會兒。”周晝大受打擊,抱着游泳圈飄開一段距離,這才感覺自己臉上好像很燙,他起身在池邊坐着,慢慢地降溫。

這會兒時輝也扛着游泳圈過來了,噗通一聲下到水裏,學着周晝的樣子飄在水面,笑道:“哈哈哈哈果然好舒服!”

他屁股後面的孔雀屏開在了水裏,舒服得幻象都顯出來了,是真的很享受了。

游泳圈順着水波一蕩一蕩,蕩到了靳辭面前,手臂快要碰在一起。靳辭本來閉着眼靠在池邊,忽然掀開眼皮,朝游泳圈推了一把。

時輝在水面快速地打了個轉。

“诶诶诶!!你幹什麽?!”時輝驚叫,差點從游泳圈上翻下來。

靳辭冷冷道:“去那邊,離我遠點。”

時輝:“啧,我又沒注意,好好說話不行嗎。”

周晝默默慶幸,幸好剛剛他飄過去時,靳辭還沒動手他就自己翻下去了,不然等靳辭推他那多尴尬。

這會兒天差不多暗下來了,室外的溫泉只在地面亮着幾個暖黃色的燈,四周安安靜靜看不太清楚,顯出一片朦胧的氛圍。

時輝靠在池邊,忽然神神秘秘道:“對了,說起來關于這邊的溫泉,我聽過一個故事。”

周晝被勾起了興趣:“什麽故事?”

時輝:“嘿嘿嘿,據說晚上在這裏泡溫泉不能睡覺,因為睡着後醒來,會發現背後有個不認識的人,看不清臉,聽不見呼吸,連手都是冰冰涼涼的。”

周晝不由自主咽了口唾沫,恰逢一陣風吹過來,涼飕飕的,他忍不住回頭看了看身後,光線太過昏暗,什麽也看不清。

周晝默默的沉到水裏,一點一點朝靳辭靠過去,直到靠在他身邊,才覺得稍微安心了一點。

時輝講的起了興,幹脆坐在了池邊,身後靓麗的孔雀羽毛在黑暗中閃閃發出綠光,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時輝:“還有啊,晚上結伴來泡溫泉的時候也要小心了,有時候泡着泡着覺得不太對勁,一回頭……你猜看見了什麽?”

周晝緊張的看着時輝:“看、看見了什麽”

時輝咧嘴一笑,忽然指指左邊。

周晝緩緩轉頭看去。

不遠處大樹下的陰影中,兩個不甚明晰的人影靠在那裏,如鬼魅一般,一口口森白的牙齒沖着他,在黑暗中冷涔涔地反光,直叫人背脊發麻。

“哇嗚——!!”周晝仿佛一只炸了毛的兔子,吓得抱緊了身邊的人,過了幾秒才在時輝的爆笑中反應過來。

樹蔭下的朗日&朗月:……

時輝:“哈哈哈哈哈周晝你膽子也太小了吧,這也太容易受驚吓了!”

周晝看着被自己幾乎壓在池邊的靳辭,兩人上身毫無間隙的貼在一起,能感覺到的溫度除了池水之外,還有一股更直接的,更親密的對方的體溫。

靳辭任憑他壓着沒有動作,一雙長眸半垂着籠在陰影裏,看不清什麽情緒。

“啊對不起靳學長,我,”周晝連忙松開對方,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臉上跟火燒似的,“我反應太大了,不是有意挂着你的……”

過了片刻,靳辭似乎才變了一下動作,聲音莫名的很低:“沒事。”

周晝熱的有點受不了了,也不知是池水太熱了,還是自己臉上太熱了。他起身披上浴巾,丢下一句“我去個衛生間”,就噔噔噔跑了。

待人走遠,時輝轉頭看向池子邊的人影,一個腦袋四條腿,什麽異樣也沒有,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他呵呵一笑,起身走到對方身邊,蹲下笑盈盈道:“啧啧啧,還真能忍啊……”

話音未落,一條金色的龍尾巴沖着他腳一抽,時輝臉朝下撲通一聲跌進水裏。

“多謝誇獎。”靳辭冷冷道。

時輝從水裏撲騰出來,抹了一把臉:“卧艹,龍能實體化了不起啊!?有本事你在小朋友面前咕嚕咕嚕咕嚕……!”

時輝又被掀進了水裏,并被迫咽下了後面的話。

衆人泡完溫泉之後,無比滿足,懶洋洋的回到了小院子。

山莊老板娘熱情的給他們送上溫好的酒。

“泡完溫泉喝點酒,啊真的太舒服了!”時輝躺在椅子上閉着眼睛感嘆。

周晝聞言看向他,不知道為什麽,雖然大家泡完溫泉都感覺懶懶散散的,但時輝看起來特別的懶散,甚至懶散的像是耗盡了力氣。

“小朋友來來來,泡完溫泉來一杯,賽過活神仙。”時輝一杯倒好的酒遞給他。

周晝眼睛一亮,剛要去接,忽然身邊橫過來一只手,把杯子截走了。

“不能喝太多酒,給你叫了另外的。”靳辭淡淡道。

“……啊?”周晝一愣,看了看時輝,時輝連忙抱住了自己面前的酒杯,好像生怕被搶的似的。

“對對對,聽你家大人的。”時輝竟然沒有跟靳辭争,拿起杯子美滋滋的喝了一口。

身後傳來山莊老板娘的聲音:“牛奶溫好啦,放這兒了啊,快趁熱喝吧!”

周晝:“……?”

周晝盯着桌上那杯牛奶,看了看一桌子喝酒的人,又看了看靳辭,試圖掙紮一下:“……其實,我能喝的,不會醉。”

靳辭靜靜跟他對視。

片刻後,周晝耳根泛起薄紅敗下陣來,乖乖抱起了牛奶杯。

“我喝……”

第 32 章 掠奪(4)

第六章  掠奪(4)

牟敏的出現完全打亂了麗雲的計劃,可既然知道牟敏也在月亮坨,就不能把她撇下。又或者說,可不可以自己先跑出去,再帶着人進來救她們呢?可是她們真的能撐到那個時候嗎?

“麗雲,麗雲?想啥嘞?”

麗雲回過神來,“哦,我在想老大不知道現在咋樣了,心裏放不下。”

芳嫂安慰道:“你們老三不是已經去照顧了嗎?應該沒啥大事。你安心在這兒住着,把胎養好要緊。”

話音未落,賴金福捂着個臉進來了,看到趙曉梅,大聲問:“你跑來這兒幹啥?”

芳嫂趕緊轉移了他的注意力:“咋了金福?臉咋流血了?”

陳開國聽到說話聲,從屋裏出來,看到賴金福的臉上幾條深深的血痕,笑道:“叫新媳婦打了?找我來幹啥?”

賴金福沒理陳開國,對着芳嫂說:“我是來找你的。我聽說兩頭大家裏那個學生是你勸服的,你你你,去我家裏,把我那個也勸勸。”

這話說得芳嫂不由地自豪起來,她雖然嘴上說着推辭的話,腰杆卻不自覺地挺直了,麗雲看出來芳嫂是礙于她男人陳開國,插了一句嘴:“上回我也去了。要不這樣,我和芳嫂一塊兒去。人多力量大嘛。”

趙曉梅聽了開心了起來,當即把麗雲攙扶起來,作勢就要拉着她一起出門。

芳嫂看着挂在院門後的麻繩,那是麗雲來的時候綁手用的,現在不知該不該重新給她綁上,猶豫間,趙曉梅已經把人帶出了院門,她心虛地看了丈夫一眼,陳開國沒說不讓去,只是板着臉回屋去了,她就跟着賴金福一起出了門。

看到賴金福一下子帶回來兩個女人,牟敏想也不想就知道是來幹嘛的。打不服就勸,勸不服再打,這些狗東西慣用的招式。她閉着眼睛,靠在羊圈圍擋上,不理來人,直到聽到麗雲的聲音,才突然睜開眼睛。

麗雲把手放在大腿邊,隐蔽地擺了擺,牟敏明白了她的意思,沒表現出倆人認識,可眼淚還是噙滿眼眶。芳嫂以為她是因為看到女人,所以才釋放了委屈,上前牽着手,用老一套話安撫道:“好妹妹,你受苦了,唉,女人就是命苦啊……”

麗雲一直站在一邊,看着衣衫褴褛、傷痕累累的牟敏,極力地忍耐着心中的憤怒,轉身對賴金福道:“你看她這頭發,也不知誰給鉸的,都沒個人樣了。女人可愛美哩,要不你給拿把剪刀來,我給她修一修。”

賴金福自然不同意,沒有剪刀這女人都能把自己的臉抓爛,要是有剪刀,不得把人捅了?到時候芳嫂和麗雲受傷事小,要是陳家和王家找他賠錢,他可拿不出來。

麗雲知道他的憂慮,“把手腳都綁好就行了……她都沒個人樣,怎麽能安心在家裏住下來嘞?”芳嫂也在一邊“是是是,麗雲說得沒錯。”

賴金福看着面前的麗雲,話裏都帶着月亮坨的口音,俨然是月亮坨的人了。這麽一說确實有點道理,王家一直對麗雲不錯,所以她踏實留在他家做媳婦兒。賴金福使喚趙曉梅到屋裏找來了剪刀,自己親手把牟敏弄到院子裏,把人結結實實綁在椅子上。

牟敏的頭皮上好幾處結痂的疤痕,麗雲小心地繞過那些地方,一點點回憶着當初在陳立平那裏學的剪發手法,慢慢地為牟敏修理。牟敏終于忍不住閉上眼睛哭了起來,眼淚無聲地和頭發一起滑落,即便是在大莊村被打得半死,她也沒有掉過一滴淚,現在麗雲溫柔的手法,讓她的恐懼、憤恨和委屈都有了歸宿,她的心慢慢地平靜了下來。

等到她再次睜開眼睛,麗雲已經為她修剪好了頭發,芳嫂見狀,驚訝地誇贊:“沒想到麗雲妹子還有這一手,這比集上剪得好看多了!要不……”她扭捏了一下,之後豁出去提出請求:“你幫嫂子也修整修整?”

麗雲沒想到自己真的能獨立完成一次理發,也感到不可思議,她拂去牟敏臉上的碎發,痛快地應了下來。

賴金福卻不大樂意,“你們把人勸好了,再上自個兒家裏剪去呗,我這,還得出門幹活呢。”

芳嫂不痛快地小聲嘟哝了一句,和趙曉梅一起去打水來給牟敏擦身子、換衣裳,賴金福不在乎芳嫂的不滿,蹲在一邊問麗雲:“你們老大啥時候能回來?”

“我不知道。”

“老二還在二寶家?”

“嗯。”

賴金福從地上撿起一根小棍兒,剔着牙,“還是你運氣好,等礦上賠錢,你家就該過好日子了。”

麗雲沒再作答,只輕輕撫着牟敏的背,賴金福看了一眼在旁忙活的趙曉梅,心裏不知道打什麽鬼主意。麗雲下意識覺得他可能想依葫蘆畫瓢,用曉梅換取賠償,心底一股寒意升起,急中生智地說:“我聽說還要去政府做認定什麽的,賠償款沒那麽容易拿。”

賴金福把手裏的小棍兒一扔,啥話也沒說,背着手回屋去了。

給牟敏洗澡換衣的過程中,麗雲已經整理好了思路,帶牟敏一起走,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她抓住一個空檔快速囑咐牟敏:“等我。”

不需要過多解釋,牟敏完全理解了麗雲的意思,她堅定地點點頭,自己走回了羊圈。

三天之後,趙前進出面做中間人,把賠償金定在了五萬八千八百八十八塊錢,前提是王家不做鑒定,而礦上要一次性給付。二寶雖然在這事上吃了兩千八百塊錢,可相比較欠了趙前進人情,他寧願不掙這個錢。事情談完之後,二寶就擺着個臭臉出門去了,趙栓子對着趙前進千恩萬謝,王偉城也終于把二寶家門口的椅子和和解賠償協議一起帶上,回到了家裏。

盡管快秋天光景,老太太屍體的腐爛速度依舊很快,院子裏都是一股難以言說的氣味。出殡不能再等了,王偉城和王偉鄉商議了一晚上,拿到賠償款的當天就去把王偉國從醫院接了回來,順便買了一輛嶄新的面包車。

斷了兩條腿的王偉國不再似往日健壯,他胡子拉碴,眼窩深陷,像一截蔫蘿蔔幹似的坐在粗糙的輪椅上。

麗雲推着他到靈堂前,王偉城在棺木旁邊點了許多的香火,想掩蓋住屍腐的臭味,靈堂裏的氣味反而更是難聞了,麗雲不得不用手遮掩着口鼻。她察覺到輪椅上的王偉國一下下地抖動起來,想必是在痛哭。麗雲沒有打斷他,只站在他身後安靜地看着。

站着站着,麗雲就走了神,她回想起母親去世的時候,因為她是外嫁女,第一天不能回家,到了第二天才到母親靈前。

母親的一個外甥為她操辦了喪事,非常簡單、非常快速,快到麗雲似乎還沒來得及悲傷,這件事就像風一樣吹過去了。麗雲記得自己坐在母親的棺木旁燒紙,試圖回憶母親的一生,腦海裏卻只有那麽一兩件比較記憶深刻的事。

而此刻,站在老太太的靈前,她感覺當初腦中的霧好像慢慢散開了,很多和母親有關的事突然變得清晰起來——她的四肢粗壯,幹起活來又快又好,像老牛一樣耐勞;她喜歡在吃飯的時候,直接從菜園子裏扯一根脆嫩的二荊條,就着鹽吃;她去世之前,右眼裏的白內障已經非常嚴重,嚴重到影響了她的視力,有一次還因為沒看清而被鐮刀傷了手指;她從未提起過關于父親的只言片語,只是偶爾會一個人坐在田埂上嘆氣,說自己命苦。

她似乎沒有什麽朋友,與四個姐姐和一個弟弟也并不親近,她一個人帶着麗雲,悄無聲息地生活在那個貧瘠的村莊裏,像一只失語的母雞帶着一只羸弱的小雞。

麗雲的心難以形容地疼痛起來,她覺得在這一瞬間和母親的身體重疊在了一起,她感受到了母親在世時的孤寂,更不可思議的是,她竟然也感受到了老太太的孤寂。

她同情起老太太來。

王偉城大步朝他們走來,蹲下身對王偉國說:“一會兒村裏人就來上香了,你要不進屋歇會兒?”

王偉國抹去眼淚,點點頭,麗雲适時地把他推回了卧房裏,艱難地想把他扶到床上躺下,不僅沒成功,還把他的斷肢傷口又撕扯出了血,她慌忙地找新的紗布和膠帶,王偉國虛弱地說:“沒事,別管它了,你歇會兒吧。”

麗雲把一卷紗布纏繞在出血的斷肢上,遮蓋住鮮紅的血,然後自己坐在床沿大喘氣。

王偉國平靜地看着她:“我不在,他們對你好嗎?”

麗雲點點頭。

王偉國苦笑了一下:“老二和老三,你更親近誰?”

麗雲不想回答,讓他別胡思亂想,好好休息,就起身出去招呼客人去了。

聽到來人都在誇麗雲實誠、賢惠、懂事、有擔當,而王偉城就像他的正牌丈夫一樣站在她的身邊回應着鄉親們,王偉國緊攥着拳頭,不知道該把氣撒在哪兒,憋了半晌之後,憤恨地捶打在自己的斷肢上,血又源源不斷地滲了出來。

老太太出殡之後,王偉國的生活就變得更糟糕了——兩兄弟要下地,他們總是堅持帶着麗雲一起去,哪怕她坐在田埂上什麽活也不幹。王偉國一個人留在屋裏,吃喝拉撒都在卧房解決,不多久,卧房裏的味道就變得複雜起來,到了石榴成熟的時候,兩兄弟已經不願意再踏進他那間屋子了。

好多次在四點左右的光景突然睡醒時,王偉國會覺得自己已經死了,而當他不得不坐在弟弟制作的“馬桶”上如廁時,他不可抑制地覺得自己變成了女人。心靈的痛苦比失去雙腿的痛苦更令他煎熬,幾乎每一個傍晚,他都盯着院門口,期盼着麗雲的歸來,有時一看就是三四個鐘。

可麗雲畢竟月份大了,難以照顧王偉國,更應付不過來孕晚期的浮腫、多汗和疲倦,她時常感到心突然間跳到一百四五十下,然後又突然降到八十來下,這樣過山車般的心率讓她整日裏昏昏沉沉,不僅沒有意志力去打探逃跑的線路,連下地吃飯的勁兒都沒有。

家裏一下子多了兩個需要照顧的人,王偉城想了一個辦法,他到賴金福家裏吃了一頓好酒,約定讓趙曉梅到屋裏照顧麗雲。

賴金福能理直氣壯把趙曉梅支走,當然同意。男人們達成了共識,女人們就住到了一起。

趙曉梅心善,她總是在照顧麗雲的間隙也照顧發黴、發臭的王偉國,僅僅半個來月,王偉國就能自己從床上爬到輪椅上,到院子裏曬太陽了。

麗雲能感覺到王偉國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他的眼裏已經沒有了一絲光彩,剩下的全是怨恨和痛苦。看到王偉國的樣子,有時候麗雲覺得解氣,有時候又不禁感到悲哀。

中秋節當天,夕陽格外地大,像個鹹鴨蛋的蛋黃,挂在山垭裏。兩兄弟還沒回家,曉梅則回家過節去了。看王偉國坐在院裏,望着夕陽卻雙眼空空,暖橘色的陽光把他枯黃的頭發照得像上了顏色,麗雲嘆了一口氣,走過去問:“你想回屋歇會兒嗎?”

王偉國擡頭看向她:“你想離開月亮坨嗎?”

第 32 章 小妞我允許你愛我

米恬恬剛剛睡醒過來,迷迷糊糊的起床準備梳洗的時候,就響起了敲門聲。

“誰啊,大清早的。”米恬恬揉着亂蓬蓬的頭發,打開了門。

“小妞,你這樣雖然沒什麽美感,可是你這樣雖然給一個陌生人開門的行為很不好。”蕭九靠在門邊看着睡眼迷蒙,歪着睡衣的女人,調侃出聲。

“外面等着。”米恬恬聽到蕭九的調侃,原本想要請他進門的,結果一生氣就将門關起來,轉身,準備讓他在外面多等一會。

于是米恬恬在屋子裏面梳洗然後喝了一杯牛奶之後才打開門。

“還不錯,沒讓我等多久。”蕭九看着打開的門,笑着看了一眼手表,十五分鐘。

“你是不是覺得我已經再進去化個妝什麽的再出來?”米恬恬挑眉看着蕭九,走到電梯旁邊站好。

“昨天不是說死也不坐電梯麽,今天怎麽這麽主動。”蕭九看着米恬恬的動作,臉色一變,昨天晚上回去,不管他怎麽調查都不知道米恬恬最近三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除了房東太太死了之外,好像也沒有什麽奇怪的事情在她身邊發生,可是她我什麽就突然不坐電梯了呢?

“你以為我和你一樣傻啊,有電梯不坐,傻缺。”米恬恬說着,完全忘記了昨天晚上是那個傻子,腿受傷了還爬了十層樓之後,才被蕭九抗進了電梯內。

“最近兩天發生了什麽事情麽,我覺得這次我回來,你怪怪的。”蕭九說着,看着身邊女人的表情。

“沒什麽,遇到了瘋子,玩了一次蹦極而已。”米恬恬說着,既然今天就要去将能夠引來那些東西的什麽玩意給封印了,那麽前面發生的事情,自己就當時拍電影算了,只不過這個電影自己是女主角而已,唯一安慰的是,男主角還不錯,挺帥的。

“唔,我可以理解為電梯突然墜落麽?”蕭九能夠想到的關于電梯發生的事故,能讓人産生恐懼的也就只有這個事故了。

“蕭九,我發現你越來越傻了。”米恬恬抱胸看着蕭九,很認真的樣子。

“算了算了,好男不跟女鬥。”蕭九看着米恬恬的樣子,也知道她是不願意說起之前的事情,只能擺了擺手,。不打算在問之前的事情了。

“今天去什麽地方,出門多久,預計多少時間能夠回來。”米恬恬坐進蕭九車子的時候,問着身邊的男人。

“五天左右。”蕭九有些詫異米恬恬會問這些,就看見她聽了自己的話之後,在手機上不斷的點着。

“芸兒寶貝,我出去有事,五天之後才回家,你若是回家沒找到我不要着急哦。”

米恬恬快速的編輯了一跳短信,因為她知道,蕭芸兒回來肯定會問自己關于自己最近發生的事情,不知道為什麽,蕭芸兒,每次從外面回來都會不厭其煩的問着自己最近發生的事情,很多年了,米恬恬都形成了一個習慣,蕭芸兒一回來就将自己身邊發生的有趣的事情告訴給她。

“還要給誰發短信或者打電話麽,哪裏可能沒有信號哦。”蕭九開着車,想着郊區走去,越走也越偏僻了起來。

米恬恬看着手機上那條發送成功的短信下面那一條寫着變态兩個字的短信,看着上面的綠色标點,表示自己還沒有讀過,只是不知道這條短信是什麽時候發的。

她看着那條短信,有些愣神,思考着要不要打開短信,要不要告訴他自己會離開幾天?

“要我幫忙麽?”蕭九抽空看着身邊發愣的女人,調笑着說着。

“不用,無關緊要的人。”米恬恬将手放在那條短信上,想要将它删除,最後還是手下留情了,只是講手機關機之後,放進了包裏,将包扔到了後座上,打算不管任何事情了。

車子沒開多久,到了H市近郊一座很有名的景點外面。蕭九将車子停在了停車場,走到車尾,從裏面拿出一個盒子走到準備下車的米恬恬身邊。

“要走好長一段山路,試試看合适不。”蕭九蹲下身子去,将米恬恬伸出來的腳上的鞋子褪了下來,将身邊盒子裏面的鞋子拿出來,為米恬恬穿上。

米恬恬看着蹲下身子給自己穿鞋子的男人,捂住了嘴巴,曾經蕭芸兒在和自己看電視的時候,看見男主角蹲下身子為女主角系鞋帶的時候,蕭芸兒就說過,若是以後有誰能夠這樣對自己,就是不愛這個男人,她也會選擇嫁給他,畢竟能夠這樣細致對着自己的男人,就算是不愛也會很快愛上的。

“小妞是不是愛上我了?”蕭九給米恬恬穿好鞋之後就看見米恬恬看着自己,露出一個自認為最帥的笑容說道。

“怎……怎麽可能。”米恬恬因為蕭九的話有些結巴,她才不會告訴他,有那麽一刻,她确實有些心動,若不是那個該死的男人突然将面前的面容換成了他的,米恬恬想,她一點不會這樣心虛。

“小妞,我允許你愛我哦。”蕭九說着,将米恬恬拉出車子,輕輕的牽起她的手,向着離景點不遠的小山爬去。

“我們不是去那裏麽?”米恬恬有些詫異,她在車上還在猜測,蕭九的師父是不是這個名聲裏面的方丈大師呢,沒想到他居然拉着自己走旁邊那個不起眼的小土包。

“小妞,你很希望我是和尚麽?”蕭九笑着看着米恬恬,難道這個小妞以為使用道法的自己會是一個和尚,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麽。

“當然不是,少了你這麽個大帥哥,廣大少男少女不是少了好多福利了。”米恬恬看着蕭九那笑着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覺得很恐怖,趕忙讨好的說着。

“哼,這還差不多。快到了,你要小心點哦。”蕭九說着。

米恬恬看着眼前,不知不覺的已經遠離那景點,兩人走到了很偏遠的地方,米恬恬已經看到了屋子的一角出現在了樹林之中。

“你說的就是這裏?”真的是望山跑死馬,原本看着沒有多遠的距離,沒想到居然走了半個小時,米恬恬看着面前破爛的道觀無語了。#####前面章節錯誤了一點點,已經修改過來。

第 31 章 你動心了?

“老大你動心了?”玉笛跟在時甄身後,馬不停蹄的趕到了米恬恬出租的房子外面,看着那棟黑漆漆的房屋,在哪裏好像就連月光也找不到一樣,感覺整個樓都在一片陰暗裏面,壓抑的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這裏很奇怪,小心一點。”時甄說着,有些小心的走進了樓道。

“老大,你很奇怪你,堂堂鬼帝會害怕這些東西。”說着玉笛已經邁着優雅的步子走進了小樓。

“玉笛。”時甄看着突然消失在黑暗裏面的玉笛喊出聲來,卻再也沒有看到玉笛的身影。

“該死的。”時甄罵了一句,也跟在玉笛身後走進了下樓。

進入小樓之後,時甄看着面前燈火通明的樓道,四周還有人在走動着,而玉笛就在自己不願的地方站着。

“老大,你怎麽這麽慢,這裏也沒什麽,我看過了都不是幻想。”玉笛轉過頭看着進來的時甄,覺得有些好笑,什麽時候老大有這麽怕事了,堂堂鬼帝,在鬼界那是打個噴嚏都能讓鬼界震三震的存在,居然會怕東怕西的。

時甄微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身後,果然,轉過頭去看着外面一點也沒有變化,可是他不會忘記,剛剛進來的時候,從外面看裏面是黑洞洞的一點光也沒有。

“先上去看看。”時甄說着,知道玉笛已經着了道。他到要看看這裏到底是怎麽回事。

“走吧,去米恬恬家看看。”時甄說着,率先向着樓上那間黑的可怕的屋子走去。

“老大你說奇怪不奇怪,怎麽這棟樓起火了,就只有米恬恬那間屋子黑黑的,其他地方好像一點影響也沒有呢,而且,這裏并沒有什麽奇怪的東西的味道。”蕭九看着這些,心中有些疑惑,閉着眼睛聳動了一下鼻子,聞了聞四周的氣味,并沒有奇怪的味道,可是為什麽心中卻又覺得奇怪,好像心中有什麽東西被他忘記了。

“保持冷靜,我不想一會還要照顧你。”時甄走進了米恬恬的屋子,進入裏面,一股刺骨的寒冷就讓他的身體忍不住的打了一個抖。

時甄眯起了眼睛,這裏有很濃重的鬼物呆過的痕跡,而且,還不是一個簡單的鬼,這樣讓靈魂觸動的寒冷,并不是一個小鬼能夠做出來的。

“嘶,真冷。”玉笛搓了搓手臂說着。

“走吧,已經走了,你回去給我查一下,有什麽大妖或者鬼将以上的到了這裏來了。”時甄轉身離開了,而玉笛卻沒有動彈,站在那裏沒有動。

“殺了你……”

一個聲音響起,時甄微眯着眼睛看着突然變幻成半妖形态的玉笛向着自己沖了過來,而四周的光也突然在這一瞬間消失了一樣,時甄的眸子變得猩紅看着沖過來的玉笛。

“滾出去。”在玉笛沖到近前的時候,時甄伸出手來,就抓在了玉笛的脖子上,而原本很是嚣張的張牙舞爪的玉笛在這一刻卻突然偃旗息鼓了,整個人軟癱在了時甄手中。

“啪啪啪……沒想到你居然沒有死,不過,我覺得現在越來越好玩的,好像你挺喜歡那個女人的,我也覺得她不錯,讓給我怎麽樣,親愛的侄子。”

時甄将手中的玉笛扔到牆角,看着站在自己不遠處的男人。

“秦雪麟,你不要把我對你的忍耐當成你的能耐。”時甄說着,整個身體也軟到了下去。

“哈哈……,看來我還是算是一個人物了。”秦雪麟看着軟倒下去的時甄的身體,看着在不遠處站着的男人。

一身雪白的衣衫,無風自動的長發,冷硬的表情,緊抿着的唇,在說着他的不悅。

“怎麽,是想要殺了我麽?”秦雪麟伸出長長的舌舔了舔嘴角,臉上挂着殘忍的笑。

“是真覺得我不會殺你麽?”時甄說着,伸出手來,看着遠處那個男人,眼眸變成了血紅的顏色。

“咳咳……死我并不怕,你知道我現在最想做什麽的?”秦雪麟抓着抓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臉上帶着興奮的光說着。

“不要考驗我的忍耐力。”時甄手下不自覺的用力,看着面前的男人身上的黑霧動蕩的越來越厲害。

“哈哈哈……時甄,別殺我,我很想看見你哭的樣子。”秦雪麟說着,并不打算服軟,他相信,時甄并不會殺了他,因為他答應過自己的父親。

“哼。”時甄冷哼了一聲。

時甄抓着秦雪麟的脖子,他決定這次親自送他去輪回,他就不相信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兒還能做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

幾步的距離,時甄就将秦雪麟帶到了輪回殿,從孟婆手中奪過忘魂湯,給秦雪麟灌了兩碗進去。

“聖靈王,那個東西一碗和兩碗是一樣的,真浪費。”孟婆看着被浪費的忘魂湯大呼着。

“閉嘴,打開輪回道。”時甄說着,已經将已經因為忘魂湯變得神志不清的秦雪麟拖到了一邊,并沒有排隊等着輪回。

“不要以為別人叫你聖靈王我就怕你了,這輪回殿不是你家後院,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整個管理輪回殿的官員都對時甄的做法敢怒不敢言的時候,一個威嚴的聲音在時甄的身後響起。

“打開,我欠你一個人情。”時甄說着,将手中已經軟做一團的秦雪麟舉到面前。

“其實……”

“打開,扔進去,我不想看見他。”時甄并不像聽輪轉王的話。

“好吧。”輪轉王搖了搖頭,手中一團光華而出,在時甄面前出現一個帶着七彩光華的通道,時甄将手中的秦雪麟扔進了通道。

“多謝。”時甄說着,轉身就走,他不能讓自己的肉身在外面太久,否則壞掉了就不好了。

“那個……其實你這樣做并不能解決問題,他依然會回來的。”輪轉王看着已經消失的時甄口中喃喃自語。

時甄做的太過匆忙,并沒有聽到輪轉王的話,更不會知道就因為自己的一時疏忽,後來發生了許多讓他無法控制的事情,差點失去命定的愛人。#####

第 30 章 待你不再有她,君言何斷真假

這幾日雖是睡得昏昏沉沉,可是總覺得在睡夢之中常常夢見一些以前的事情,而且大多都是開心的,過了幾日,偶然間吃飯的時候我與莫生提到前一陣子我們在桃花莊生活的日子,現在說起來甚至還有些懷念。

莫生想了想說:“我記得我開的鋪子不遠處就有一片桃花林,這春天馬上就要過去了,這幾日看起來還能趕上最後的花期。”

我一下子高興起來,忽然覺得全身都有力氣了:“莫生,就明天吧,不然我怕趕不上這最後的花期。”

莫生深深的看了我幾眼,最後沉聲說道:“好。”

我往外望了一眼,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擔心道:“只是這天氣……”

莫生倒是無所謂的說了句:“明天肯定是個晴天,你放心吧。”

莫生雖然平時總愛擠兌我,但是他說的話我還是相信的。

果然,天公作美。第二天果然是個大大的晴天。清早醒來我就感覺今天的精神頭兒特別的足,我換上前幾天剛剛買的那身桃粉色的衣裙,把頭發輕輕绾上,卻總覺得頭上缺了點什麽,翻了翻包袱,忽然看見被我一直珍藏在錦盒裏太後所贈的銀簪,眼前一亮,拿出來戴上,也正巧能配上今天這套衣服。

莫生早已經在外面雇好了馬車等我,雖然表情有些不耐,但看見我換了衣服之後還是稍微的驚訝了一下,扶我上馬車的時候也避着我的眼睛不敢看我。

等到莫生也坐進馬車裏的時候我把頭微微的靠到莫生的肩上,閉上眼睛:“莫生,我有點累,等到了地方你叫我起來吧。”

莫生摸了摸我頭頂:“好。”

馬車搖搖晃晃,輪子的聲音好像特別的響,也不知過了多久,我迷糊的問:“莫生,到哪了?”

莫生撩開簾子看了看外面:“馬上就要到我的鋪子那裏了。”

我借着莫生的勁兒直起腰:“莫生,等到了你的鋪子我們歇一歇吧,我想到你的鋪子裏面坐坐,再點一碗陽春面吃。”

莫生點點頭,我笑着回想:“想當初我因為一碗陽春面就被你纏上了,想想當時就是想着法兒的想趕你走,卻沒想到到最後,你還是在我的身邊。那碗陽春面當時沒吃完,今天我一定要好好品嘗。”

莫生反駁我:“如果要不是你砸了我的攤子我怎麽可能跟你這麽遠?你現在可倒好,把所有的問題全都賴在我的身上。”

我想想也是,但是還是要據理力争:“這麽長時間你都不能讓我一下,我們兩個白認識這麽多年了。”

莫生根本不為所動:“現在讓你,以後次次都讓你,那之後的這麽多年我豈不是要過的很慘?”

“很多年?”我細想了一下這幾個字,忽然笑了,“你先讓我這一回,等我們有好多年的時候,我再讓你也不遲……”

莫生還想說點什麽,可是車夫卻打斷了我們的對話,原來是莫生的鋪子到了。

莫生扶我下了車,撿了個位置坐下才招呼小二。

“客官……”那小二一見到是莫生霎時激動地大喊,“掌櫃的!掌櫃的你可回來了!”

莫生笑着打了一下小二的肩膀,吩咐道:“去,上碗陽春面。”

“哎,哎,”小二忙不疊的答應,向廚房那邊喊,“一碗陽春面!”然後又問道:“掌櫃的這次還走嗎?”

莫生回答道:“不一定,看心情,一會兒我要去趟桃花林,可能傍晚會回來。”

此時有人叫小二,莫生一擺手小二便先去招呼其他的客人了。

我捧着剛剛端上來還熱乎的陽春面喝了口湯,贊嘆道:“果然還是原來的味道。”

莫生給我拿了筷子:“快吃吧。”

我二話不說直接接下筷子開吃,竟覺得今日的胃口比往常好了許多。

“陳姑娘……?”正當我吃的開心的時候後面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叫我,我轉過頭去,迎着陽光,看向來人。

是李胥。

我咽下嘴裏的面條:“李胥,好巧哦,你怎麽在這裏?”

李胥坐在了我的桌旁,向莫生點點頭問好,回答道:“正巧路過此地,看見這個小店之後覺得甚有意義,于是想進來喝口茶,沒想到竟然碰上了你們,真是巧。”

我也點頭,但忽然想起那個在揚州城門外賣茶的姑娘,于是說道:“是啊,真巧,對了,之後你想去哪裏?”

李胥笑道:“我想回家了。”

這五個字讓我心裏一陣欣慰,一想到那個姑娘終于馬上就要等到了李胥,我都替她高興,于是端起茶杯:“好!陳圓在這以茶代酒,願你一路平安。”

李胥也拿起茶杯跟我撞了一下:“李某多謝。”

李胥沒有跟我們多言便說自己着急趕路,先走一步,我與莫生也不便多留,而且,吃了陽春面之後,我和莫生也要到桃林賞花。

莫生讓車夫趕了馬車回城,只自己帶着我走向那片桃花林。

莫生果然沒有騙我,這桃花林果真不必桃花莊的差半分,雖數量沒有辦法與桃花莊比,但是在細節上卻更勝桃花莊一分。

我與莫生挑了個最大的桃樹倚樹坐下,忽然聽到一陣陣琴聲傳來,這琴聲有點耳熟,但卻想不起到底是在哪裏聽到過,我和莫生靜靜的聽着這若有似無的曲調,誰都不願打擾這份寧靜。

一曲終了,等了一會兒也聽不見再奏,我和莫生猜測,應是撫琴人走遠了。

我靠在莫生的懷裏細細的喘了幾口氣,但還是胸口十分憋悶,只好咳嗽了幾聲,莫生為我輕撫了幾下後背幫我順氣。

這時候我和莫生感覺好像有人朝我們這邊走過來,等了一下,竟是個背着琴的人,想必,這就是剛才那位撫琴人。

我本想致謝,卻無意間看到那撫琴人的琴上刻了一個笑字。

笑……?

東方笑……!

我急急的叫住了那個人,顫着聲問道:“敢問尊姓大名?”

那人停下足來看我:“複姓東方,單名笑。”

我抓緊莫生的手,沒想到,在我生命的最後一刻,我真的見到了東方笑。

“東方笑,有人讓我轉告你,今年是第十八年,還有兩年,她等你。不過,這是去年的話了。”

東方笑壓着內心的激動,向我做了個揖:“多謝。”然後背着琴走遠。

看着東方笑的背影,我想:真好,連最後一點遺憾都沒有了,看來,是時候走了。

我無力的靠在莫生的身上,感覺到身體一點點衰弱,才撐着最後幾口氣說:“我這一生,用盡所有的氣力去看別人的故事。想在想來,情之一事,無非就是‘陪伴’二字。

這一路,天南海北,人情聚散,情與景我皆已看遍,到現在,也乏了。”

“陳圓,莫生。”我細細的嚼着我們兩個的名字。

“人世間最磨人的事無非就是情之一事,所以,還是神仙好,不會被‘情’字困擾。‘陳圓,莫生’‘塵緣,莫生’。我很慶幸是你陪我走了這麽一段路。

感謝,有你。好在,有你。”

撐着最後一口氣說完這番話,雖然到底還是沒有說出喜歡二字,但此生已經足矣。此刻,我靠在莫生的懷裏覺得無限溫暖,就連死亡,也變得不再那麽可怕……

莫生,再見……

☆、大結局

天庭的陽光果然還是那麽刺眼。

我終于揚眉吐氣的歷完了這一世的劫,我仔細的想過了,如果要是那個神經病一樣的司命仙君還敢找茬讓我下凡什麽的,我一定會跟他撕破臉皮的打一架。

這一世,雖說沒受什麽苦,但是我是不會忘記剛剛成仙就被打下凡間這種屈辱的。

只是,不知道莫生怎麽樣了。

不過,到最後我都沒跟莫生表白,莫生應該會很快忘了我,然後找那個他一直喜歡的姑娘成婚吧……

雖然有點失落,但還是希望他幸福。

可是,當我跪在殿中看見司命那張與莫生一模一樣的臉的時候我表示不淡定了,然後我就上火了,最後我發飙了。

姑奶奶就不相信這世上有這麽巧的事!

我捏着莫生的耳朵讓他給我解釋解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莫生讓所有人都下去,只留我們兩個在殿裏,然後跟我解釋:“陳圓,其實之前我跟你說過的那個青梅竹馬就是你啦,這次下凡也是我安排的,主要是我不知道該怎麽說……”

我眯着眼睛:“說什麽?”

莫生面紅耳赤:“說……說……說我喜歡你的事兒。”

“然後你丫的就跟我一塊下凡想來個日久生情?!”我吼道。

莫生弱弱的點頭。

“可是不對啊,我是一屆小仙,剛剛認識你,你怎麽能喜歡上我呢?”我有點懷疑。

莫生什麽都沒說,只是一揮手一道金光向我打來,我的腦子裏面瞬間多了很多記憶。

原來,在我修仙之前已經是個神仙,而且還是莫生的同事,也就是另外一位司命仙君,上次下凡,本就是歷劫,但因為莫生這個王八蛋我又多歷了一次劫,只因為這個王八蛋想跟我來一場日久生情!

不過,我不得不承認,莫生他贏了,他這招的确奏效了!

“跪着!莫生,真的,我今天不打死你已經算是便宜你了,跪下認錯!”我吼道。

莫生果然害怕我這招,忙不疊的跪下認錯。

正當我想再說他兩句時,沒想到侍女慌慌張張的跑進來喊道:“莫生大人,雷神和雨神讓您去替他倆受罰呢!”

莫生一屁股坐在地上:“靠!天要亡我啊!”

我不明白是什麽意思,莫生一臉悲憤的沖我說道:“還不是因為你要看桃花,要不然,你認為今天的天氣能這麽好嘛?算了算了,反正也是我受罰,就不知道你這個女人有沒有良心。”

莫生一臉傷心的往外走,我忽然有點感動,但還是說道:“活該,你欠我的還多呢……”

莫生大大的哼了一聲,沒再回頭,但我想,肯定是一臉沮喪的表情。

我笑了,活該他受罰。

不過我想,莫生回來之後,這罰跪,就免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是,完結了呢……

經過了八個小故事之後,司命這篇終于是完結了呢……

只是留了一個陳晟和絲蘿郡主的故事沒有結尾,以後吧,看看可不可以給他們單獨寫個短篇。其他的人物,我在最後幾章的時候都給了他們比較美好的結局。

東方笑與秦娥,李胥與諾文,魏彪和徐琳,陸之航和徐浪……

其實這篇文我本來只想寫個萬字的短篇的,但是有一天,我感覺一萬字可能寫不完陳圓與莫生的故事,于是便有了這個故事……

一直挺喜歡公路片的,像《人在囧途》《心花路放》。

但最喜歡的還是《後會無期》。

所以,這個故事也算是公路故事吧,它是陳圓與莫生的所見所聞,既有聯系,又沒聯系……

不知道大家最喜歡哪對呢?

雖然這個故事到現在還沒有多少人在看,但是月夕說過,永不棄坑!

所以這個故事才完結了……

新故事還在籌劃,可能明天就能開坑,可能很長時間之後才能開……

本來有很多話想說的,但是現在卻什麽都說不出來了,這個故事是月夕的練筆,肯定有不足,但是是月夕用心對待的一個故事。

可能是太晚了,所以腦袋有些混亂,都不知道在說些什麽,你們只要知道,月夕是愛你們的就好啦!

好啦,很晚啦,月夕今天大姨媽到訪很痛苦的滾去睡覺啦……

大家,晚安!

第 136 章 解除世界壓住

第135章 解除世界壓住

皮特·羅蘭陪同下老人的身旁,陪他走過一名又一名的貴族的年前。直到老人停下了一個年輕貴族面前,伸手指了指他:“就是他了。”

被老人選中的貴族,看着眼前的老人,一臉驚恐的看着老人,瘋狂往身後退去。皮特·羅蘭揮了揮手,只見兩名災禍軍團的士兵上前,将這一名貴族按住。

看着被按住的貴族,皮特·羅蘭拿起一把長槍遞給來人,老人接過長槍緩緩地向着年輕貴族走去。

年輕貴族看着走來的老人,面色越發慘白,整個人忍不住的掙紮更加厲害:“不要……不要……放過我!放過我!求求你了,我知道錯了,我不該殺了她!”

然而老人絲毫沒有理會年輕貴族的求饒,手中的長槍對着年輕貴族的身體,直接一槍刺了下去。老人一邊刺一邊怒吼:“我要讓你好好的體會菲斯的痛苦!你個畜生,披着人皮的混蛋!”

只見老人不停的折磨着年輕貴族,年輕貴族的雙腿被打斷,渾身是血的爬行着,可惜老人手中的長槍直接刺在他的手掌之上,穿透而過。

“啊!”

凄慘而痛苦的呼喚聲,令的在場所有帶的貴族都打了一個冷顫,絲毫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個平民,居然真的敢虐待貴族。

“放……放過我,求……求你了,繞了我!”年輕貴族整個人躺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口中不停的呢喃。

老人一臉冷漠當然拿着長槍,染血的槍尖放在了年輕貴族的後腦之上:“放心,我這就幫你解脫了!”

說着,老人當着所有貴族的面,直接将長槍刺入了年輕貴族的後腦之中,一瞬間大量白花花的液體緩緩流出,仿佛是一下還不夠過瘾,老人連續捅了七八槍,這才把長槍拔出來,看着上面流露而出的液體。

看着洩憤完成的老人,皮特·羅蘭揮手示意手下将自己說好的獎勵拿上來,三塊黑面包。并且詢問了老人是否願意入教。

老人接過遞來的黑面包,但是卻拒絕了入教,因為他自己已經到了耄耋之年,連走路都是勉勉強強。

而衆人也是看到了老人的黑面包,在這個被貴族不斷壓榨的平民,能吃上一塊硬面包已經是不錯了,更別說還是較為柔軟的黑面包。

“我來!”

“我我我!”

“我也要!”

……

有了老人的領頭,剩下的人群瞬間沸騰起來,瘋狂的舉手示意,想要立刻開始。

看着群情激動的人群,皮特·羅蘭出聲:“大家別着急,慢慢來,都有機會!”

……

而在皮特·羅蘭這邊招呼衆人殺貴族之時,葉雲這裏也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玩家葉雲信徒達到十萬,攻破聖恩城,世界壓制解除,是否開始降臨!】

葉雲給了阿爾法傳了一道聲音:“阿爾法!吾将降臨此界!”

而一直在外面等候的阿爾法聽到了葉雲的聲音,瞬間大喜,帶領着一種災厄教會的高層前來參見。

所有人來到了山洞之中,看着眼前充滿裂痕的石像,裏面散發着一道道火紅的光芒,一道道藍色的雷電不停的在石像之上顯像而出。

“吾神榮光,照耀世間;腐朽以至,吾神降臨;災禍之主,庇護世人!”

“吾神榮光,照耀世間;腐朽以至,吾神降臨;災禍之主,庇護世人!”

“吾神榮光,照耀世間;腐朽以至,吾神降臨;災禍之主,庇護世人!”

衆人瘋狂的對着石像朝拜呼喊着,宛如魔怔了一般,瘋狂的朝拜吶喊。

咔嚓咔咔!!!

随着石像裂痕再度爆裂,清脆的聲音傳入所有人的耳內,只見火紅色的光芒直接從裂縫之中露出。

嘭!

随着一陣炙熱的火光傳來,震耳的雷電之聲不停閃爍,只見一個巨大的怪物出現在那裏,正是突破世界壓制的葉雲。

葉雲看着底下的所有人,緩緩出聲:“吾終降臨!阿爾法,集合所有人,出發聖恩城,我要摧毀所有腐朽的帝國!”

阿爾法聽着的話語,眼中充滿了狂熱的目光:“謹遵吾神之令!”

說着,就退出集合了所有人,并派遣信徒,通知了此刻正在聖恩城的皮特·羅蘭,讓其準備好其準備好迎接吾神的到來。

次日,聖恩城之中,無數的災禍軍團全城戒備,城市街道兩側站滿了圍觀的群衆。

城門口外,皮特·羅蘭和一種的傳教士,法師,戰士等等站在這裏,靜靜地等候阿爾法等人的到來。

等了許久,路口處,災厄教會一衆高層坐着馬走來,中間是阿爾法牽着馬車,緩緩駛來。身後則是,緊緊的跟着大量的戰士與法師,以及信徒。

看着走來的隊伍,皮特·羅蘭等人紛紛讓開一條道路,恭敬的在兩側朝拜。

在所有人踏入了聖恩城之後,突然一道劍氣襲來,徑直往着馬車之中的人殺來。

所有人見狀,瞬間暴怒,尤其是皮特·羅蘭臉色陰沉如墨,只見衆人出手阻攔來襲之人,卻是被這些人随手打散飛去的攻擊。

魔氣護體!

大量的紫色霧氣直接從馬車之中飛出,四周的動物瞬間變得躁動不安了起來。

大量的紫色霧氣彌漫,直接将飛來的劍氣盡數攔截了下來,一道湛藍色的屍煞斬瞬間從紫色霧氣之中飛出來。

唰!

飛出來的屍煞斬,直接将在半空之中的人類斬殺,葉雲的耳邊也是響起了游戲的聲音。

【擊殺帝國陣營玩家,獲得一點擊殺值,獲得13664生存點。】

僅僅一擊便将出手襲擊之人斬殺,這讓在場的大量災厄教會信徒,頓時對于葉雲更加的憧憬。

看着來犯之敵被斬殺,阿爾法帶着所有高層跪下向着葉雲開口:“吾等有罪,還請吾神責罰!”

皮特·羅蘭更是害怕:“吾有罪,竟不知敵人依然潛入城內,是我的檢查不嚴,致使其驚擾吾神。”

馬車之上的紫色霧氣盡數散去,馬車之內傳來了葉雲的聲音:“無事,區區毛賊,還不足以讓吾放在心上。

爾等還是繼續前行吧,賜福大會時間即将到來,容不得我們耽誤。”

阿爾法等人緩緩舒了一口氣,随後對着衆人開口:“是,吾神,所有人,加強戒備。吾神将在聖恩廣場賜福,爾等皆可前來聽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