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前兆

第五十六章 前兆

東江一旁的民房區·旬弋家裏

長板凳上綁着顧家那位老管家,一根棍子杵在他背後,使老者不至于往後栽倒

“嘭!”

一聲悶響傳出,暗棕色的粗瓷茶碗被烏龜重重放在桌上,茶碗底部還殘留着幾滴水漬

“咳咳咳!咳咳咳!”

被潑了一臉涼水,剛好卡在老管家吸氣那一下,水嗆進氣管,引來劇烈咳嗽,原本昏迷的他愣是被生生咳醒

眼前有幾個模糊的身影,老管家使勁兒晃晃腦袋,先前太陽穴那一拳令他的視線還有些眩暈,緩了兩分鐘,才看清那幾個身影是誰

一看不得了!顧憲名單上的人湊齊了,從左到右分別是,徐硯、江頤之、顧疏年、顧輕舟……

還有一個叉着腰的男子,正是旬弋,旁邊站着寤臧,歲潤在妖界還有徐硯交代的事情沒忙完,就先行離去

天上一天,人間一年,徐硯她們前往天界不到一個時辰,人間居然快過去了一個月

察覺到地獄再次傳來異動,神君沒再逗留,只是臨走前警告天帝天後,勒令他們盡快處理白辋一黨餘孽

剛到澄水小區,就看到兩個人影鬼鬼祟祟蹲在角落,江頤之看着那兩個人,一下樂了

可不是顧家那兩個姐妹花兒嘛,倆人車裏還帶着個暈過去的老頭

徐硯沒說話,血月獸潮那次,她們斬殺妖獸、超度亡魂,神君看在眼裏,雖然還是冷着個臉,但态度比以前簡直好了太多

聽明二人來意,原來是為顧輕舟那縷胎光主魂而來,徐硯點頭

反觀江頤之,聽到轉魂術,女人微微擡頭,逼回眼眶中的淚水

可下一秒,她插在口袋裏的手冷不丁被一只微涼的手緊緊攥住,旱魃反握,與之十指相扣

鳳凰見此會心一笑,都是癡兒罷了

頭一次,徐硯朝着顧家姐妹露出了笑容,說出的話也徹底打消了兩個人最後一絲顧慮

【既然殘魂已經補全,那麽顧憲手中那縷殘魂便失了作用,待他打開禁锢顧輕舟的封印,魂魄自會消散。】

【至于嗜血,你二人之魂相互牽引,只要待在一起便不會發作。】

顧輕舟看了姐姐一眼,随即正大光明靠在她懷裏,溫香軟玉在懷,顧疏年只覺得心髒已經被蜜糖甜化了

顧疏年從妖界回來後曾偷偷摸摸潛入顧宅,可還沒進去,就發現顧憲已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不僅傭人保安減少許多,就連空氣中都充斥着邪惡的氣息

女人站在外面,看着那座散發着黑氣的宅院,知道憑借自己的能力,根本無法盜走那縷魂魄

所以她只能趁着顧憲躲在書房忙事情,一拳砸暈那個天天跟在顧憲身邊的老管家,把他扔在車後備箱,就這麽等着徐硯

那一拳很重,打得老管家暈了好幾天

而她領着顧輕舟在澄水小區附近也蹲了好幾天,才等到徐硯出現

“你……”老管家咳得臉紅脖子粗,好半天才止住

“喲,醒了?”旬弋見那老頭可算醒了,那冰水可是自己特意為他冷藏的,不醒都說不過去

“你們…你們,咳咳,想從我這裏知道什麽?”

老管家歲數大了身子骨不好,沒說幾句話就又開始咳嗽,只是面容卻并無太多的驚慌,相反還有些如釋重負

看着顧憲做的那些事情,老管家內心早就飽受煎熬,在顧家幹了這麽久,兩代老爺心情好了偶爾也會賞給自己一些靈藥

靈藥再差也是靈藥,雖不至于延年益壽,好歹也能起到滋補的作用,可老管家卻給人一種風燭殘年的感覺

沒別的原因,就是因為內心愧疚、害怕

他每天晚上睡覺都不敢關燈,甚至連閉上眼睛都不敢,因為一閉上眼睛,無數雙血淋淋的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

暗黑色的血液滴到嘴裏,明明又腥又酸,可老管家分明嘗出了悲哀和怨恨

是自己…将她們、他們、它們送給了顧憲…

“你倒是痛快。”顧輕舟冷哼一聲,看向老管家的眼神厭惡至極,這老匹夫跟顧憲都是一丘之貉

“說說顧憲。”徐硯看着這個尚存一絲良知的老人,冷聲開口

伏誅容易,悔改難得,他以後就會知道,正是這殘存的良知為他掙得一絲投胎為人的機會

當然了,犯下的罪孽也要一一付出代價,要麽在地獄中受刑數萬年,要麽投胎為牲畜任人宰割,總之,為那些逝去的生命做牛做馬

有些人活着不是活着,而是為了贖罪

“咳咳,水,我想喝水。”老管家咽了口唾沫想潤潤嗓子,卻只有粘稠細密的白泡沫

昏睡這麽些天滴水未進,他不奢求能吃點飯,就想讨杯水喝

出乎意料,一碗黃澄澄的小米粥遞到面前,熬的軟爛的南瓜散發着清香,老管家如獲至寶,他顫顫巍巍地雙手接過

怔愣看了會兒,他突然老淚縱橫,粥食濃稠,渾濁的淚水滴入粗瓷碗中,只能漂浮在表面,滴滴分明格外顯眼

老管家也不介意,端起碗,大口大口的米粥連帶淚水一同下肚

他擦了把嘴,蒼老幹瘦的嘴唇嗫嚅半天,才慢慢說起……

衆人靜靜聽他說完,皆眉頭緊鎖,徐硯無意識捏着江頤之的骨節,不知在想些什麽

“你走吧。”半晌,神君開口

綁着老管家的繩子最終還是被解開,生死有命,賞罰分明,衆人看着那個格外蒼老佝偻的背影逐漸消失在視野中,無不嘆息

明知是錯,為何還做呢

老管家被放出來後,卻沒回顧宅,只是沿着江岸獨自散步

入冬了,江風寒冽刺骨,呼嘯着朝他刮來,将銀發吹得淩亂,老人眯着眼,看着那早已因污染發黑發臭的江水,思緒繁雜

這江,也算是老朋友了

大肆捕撈魚蝦、暗地裏排放污水、好幾具綁石沉江的屍體……很多決定并不是他下的,卻也經過了他的手

老人站在礁石上一動不動,直到夜幕逐漸降臨,他才緩緩挪動沉重僵硬的步伐,一步一步朝江水深處走去……

酸澀腥臭的江水順着口鼻瘋狂湧入,灌進肺裏帶來窒息感,老管家努力睜開雙眼

隐約中,他好像看見幾雙被河水泡得腫脹發白的手正朝自己伸來……

時間過得飛快,又是一天過去,籠罩在東江市的恐慌卻來得更甚,寵物們開始在夜裏狂吠吼叫,焦躁地來回踱步

不少人從中嗅到不同尋常的氣味,生物對危險的直覺總是格外敏感,總覺得有什麽不得了的大事要馬上就要發生

其實不僅是東江市,世界各個角落也都籠罩着一層陰郁的氛圍,新聞不時播報哪個國家地震了,發生海嘯了,死亡多少,受傷多少,失蹤多少……

現在是23:19:36

澄水小區201室主卧,暖黃色的燈還亮着,江頤之洗完澡靠在床上正捧着一本書看得津津有味,倒也不是什麽名著經典,是一本童話,名字叫做《笨狼和他的爸爸媽媽》

【森林是一個美妙的世界。鳥兒在樹上唱歌,野獸在林中奔跑,厚厚的落葉下面,住着許許多多的小蟲子……】

江頤之一字一句讀着,讀到一半,卧室的房門被輕輕推開,女人把書擱到床頭櫃上,揚起臉就朝來人露出一抹燦爛的微笑

“怎麽才回來。”女人的聲音有些嬌軟,帶着撒嬌的意味

“旬弋有事兒。”

“哦。”江頤之嘟嘴,這幾天徐硯總是早出晚歸,要知道,她家神君寶寶的臉可是怎麽看都是看不夠的

徐硯莞爾一笑,她湊近心愛的小旱魃,結結實實在她的額頭印了一個吻

“不夠。”江頤之指尖點點嘴唇,不經意将蓋在身上的被子掀開一半,暗示意味明顯

沒了被子的遮擋,徐硯這才注意到女人身上的睡衣,是那種絲質開衫式,而且只扣了最下面一顆扣子,等于沒扣

女人裏面穿了件黑色镂空胸衣,搭扣開着,那層黑色布料松松垮垮挂在肩膀上,不如不穿

欲拒還迎,女人媚眼如絲,她慢悠悠拉開床頭櫃,故意露出裏面排列得整整齊齊的五六個盒子,花花綠綠,令人想入非非

女人指尖輕點,似乎在考慮今晚拆開哪個包裝,可下一刻,卻是拿起一旁不起眼的火柴盒

“刺啦”一聲,橘紅色的火焰點燃了床櫃上的玫瑰熏香

抽屜還開着,江頤之輕呼一口氣,吹滅了火柴,點燃了一支名為“夜色”的火燭

那呼出的氣息打着旋兒點到鼻尖,徐硯眸光晦暗深沉,天也不知道,現在的江頤之有多誘人

偏偏某個女人不自知,察覺到徐硯正目不轉睛盯着自己,她忍住內心的羞澀,勾勾手指,似乎在催促些什麽

徐硯笑了,她欺身向前,俯身吻上了女人的嘴唇

江頤之單手攀着徐硯的脖子,另一只手将她掖在褲腰的襯衫下擺拽了出來,輕輕撫上後背,“今天我主動好不好……”

徐硯眉眼彎彎,牙齒微動,在江頤之的紅唇上留下幾道齒痕

“好。”

江頤之笑了

只開了一盞床頭燈,照亮屋內一角,卻照不到深淵裏的玫瑰花

獵人在黑夜的火山中摸索,卻不小心跌至霧氣缭繞的溫泉

輕喘染紅肌膚,發絲在震顫

誰在暢游?

襯衫完全敞開,徐硯的呼吸陡然重了些,女人雙手反撐在床上,輕輕咬着舌頭,汗水打濕了長發

都說躲起來的人最膽小,可徐硯卻不覺得

她看向躲在深淵下方的女人,再次咽下即将洩出的聲音……

高速路上,沉默會滋生瞌睡,江頤之雖然不會打瞌睡,但這種情況,卻不夠刺激

既然夜莺會害羞,那麽灌醉它就好了,這樣才會唱出美妙的歌聲

作亂的女人不知道從哪兒變出了一瓶伏特加,她朝着面色紅潤的女人抛了個媚眼

撐在床上的女人剛從雲端處下來,現在還有些迷茫,只是愣愣看着仰頭喝酒的江頤之,她喝得有些急了,酒液溢出唇角,又順着滾動的喉嚨滑落

江頤之将酒瓶放好,嘴裏含了一口酒,擡眼就看到難得傻乎乎的徐硯,心中憐惜極了,她膝行幾步,再度吻上女人有些腫脹的紅唇

冰冷清澈的酒液被女人的舌尖攪動,沾了氣息,染了體溫,也變得潤澤

徐硯睜着眼睛無意識吞咽着,明明是烈酒,可甘之若饴,她醉了

江頤之也醉了,醉倒在徐硯的瞳孔裏、懷裏

指尖在澎湃的海面上跳起探戈,醉吟與之伴奏,偶有幾聲高亢,酥了耳朵,軟了心

她們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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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侶之間可以喂水,最好別喂酒,尤其是烈酒,烈酒辛辣刺激,很容易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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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 第56章是個可靠人

◇ 第56章是個可靠人

林善財頓時說到:“哎喲,這個老貴了吧?怎麽又買這個?之前小寶兒也買過,我不愛用這個。”

太子殿下就笑着說:“無妨,留着吧,買都買了。”

他還淡定地說道:“已經過了退貨時效,不能退。”

林善財聽見這話,只好收下來,摸了摸漂亮的機身,嘆氣到:“那沒辦法,不能退就留着吧,你這孩子,有錢別亂花,往後花錢的地方多着呢。”

太子殿下就笑着沒吭聲,又拆了三件羽絨服,特別厚實的鵝絨,他給林善財買的棕色,自己買的黑色,林松清的是米色,直接震驚父子倆。

林善財又高興孩子懂事又心疼他浪費錢,看着這漂亮羽絨服就說:“這這這,這怎麽好意思?”

林松清也怪驚訝的,“你怎麽給我買米色的?”

這好看但不太耐髒。

太子殿下就讓林善財試試,再拉着林松清,迫不及待地拿着羽絨服給他套上,一看他穿上襯的他唇紅齒白的俊俏模樣,心都軟乎乎的。

想親他。

但是在長輩面前不能親,太子殿下就有些小失落。

林松清則是震驚了,這暖呼呼的衣服也太舒服了,“這質感好好,老爹你快穿穿看,無敵了!”

又輕又暖和。

膚感好好。

林善財也套了上去,還真是,他粗糙的手指摩擦着布料嘆到:“這東西真好,又讓南城破費了,花了多少錢?叔給你拿,你不能這樣花錢!”

這孩子沒爹沒媽的,肯定要多留點錢傍身才行啊!

太子殿下直管說:“我這兒有,你們別操心,安心穿着吧。”

他的語氣太篤定。

林善財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好,打算回頭給他發錢算了。

太子殿下趕着父子倆試新衣服,自己對于羽絨服倒是沒啥太大感覺,不過摸着确實質量不錯。

他就随手放沙發上。

一家子接着拆快遞。

林松清買了個新的破壁機,說回頭可以打豆漿吃,之前的那個太吵了,“這個顏色也好看,綠色的!”

後來又拆出泡腳桶,買了三個,說天冷好泡腳。

就是一些零零碎碎的生活用品,還有一些吃的。

最後是又拆到倆手機,太子殿下也老實認領,弄得林善財真怪不好意思的,然後他才說自己買了點理財産品,所以小賺一筆,還給老人家看了,是正經東西,不是什麽網絡騙子弄得。

林松清一聽十分不放心,就拿着南城的手機查起來,生怕他上當受騙,“網上也有很多騙子的诶,你要多當心啊!要是沒錢人也騙你去貸呢。”

還好查完發現還正常,就是看了收益居然有十幾萬??

他還小小震驚一把。

林松清看着太子殿下說:“你可以啊!都賺了這麽多呢?”

太子殿下這大尾巴狼早已提前把資産弄成分開來,給林松清看的是小號,裏面就十幾萬的錢。

他大號都上八位數去了!

太子殿下還矜持地點點頭,“所以說我這裏有錢。”

林善財都忍不住誇呀,“哎喲!想不到咱們南城還有賺錢的頭腦?!真厲害!”

林松清都有些羞愧起來,他壓根就不會理財,只能存銀行裏面,雖然他也攢了小幾十萬,但人太子殿下才來這邊多久啊?都沒一年!

而且就已經賺了十幾萬了,這人跟人的差距啊,果然人中龍鳳就是人中龍鳳麽?換個世界也不一般。

林松清有些恍惚,正巧聽見他老爹問南城能不能幫他也理財,南城就開口說:“叔給我一萬塊錢吧,我幫你翻倍,我一會兒叫你怎麽看手機。”

但太子殿下讓林善財別自己貿然投資,自己讓他出就出,進的話他會幫他買進,反正不虧錢。

他就沒想人老人家玩太大,老人家心髒受不了,情緒要戒大悲大喜,所以給他投點穩一點就就好,讓他賺點小錢,還能高高興興地過日子。

林松清就看向南城,南城也回看他一眼,而後說:“你別碰這些,我的錢發給你保管,用你們的話來說,就是這種很容易上頭,自制力不好的容易出事。”

林善財一聽就表示理解,“喔!是不是就是炒股那樣的?那年不少人炒到跳樓呢!這東西可不好碰!”

他頓時也說不玩了不玩了。

太子殿下就點點頭,“嗯,我就怕叔會受不了刺激。”

所以普通人少碰。

他是意志力強大,心态好,穩的住才敢玩的。

不然投資業裏面的資金流動就是一串數字,誇張的時候能一夜暴富不是夢,但也可能瞬間破産。

林松清頓時也表示沒想玩,“那你确定你還好麽?”

太子殿下就笑着說:“我很好,放心吧,你幫我保着本金就好,這樣再怎麽樣也虧不到本金。”

林善財一聽覺得這樣也好,“要是失敗了至少還有點老本。”

太子殿下就說:“正是這個意思呢,財叔想的周到。”

林善財就哈哈笑道:“還得你們年輕人厲害,腦子靈活,賺錢快一些,我們老人家只會賺體力活的錢。”

太子殿下就說這樣的錢來的踏實,一分一毫都是自己掙的,就是太辛苦,“往後叔別太勞累了,我能給您養老。”

這話別的不談,是真孝順,林善財感動的很,“人親孩子都不一定給爹媽養老,你還要給我養老啊?不用,叔好好的,你們倆小的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他倒不是察覺出什麽,你們倆也只是代表着讓他們倆各自都要幸福的意思,但聽在倆小的耳朵裏,心裏又莫名覺得既酸楚又覺得有些窩心。

林松清知道太子殿下不是傻子或者瘋子後就沒那麽擔心他的,只說:“你自己心裏有數就行。”

太子殿下就點點頭。

他心裏可太有數了,那就是好好照顧好他們父子倆,好好愛護林松清,好好孝敬林善財。

這波快遞開箱也算給父子倆透個底細,他公孫南城能掙錢。

是個可靠人!

不過太子殿下忽然想起來這資産的确都是數字會讓人覺得不踏實,于是他就開始琢磨着變成實産。

例如買些房子和土地什麽的?或是開一些鋪子這類的。

第 55 章 死氣

第五十五章 死氣

顧宅·書房

“老爺。”

穿着得體的老管家敲門,随即後退一步,雙手交疊在身前畢恭畢敬站着,身後跟着一個人影,影子有些淡,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進來。”尖銳沙啞的聲音穿透牆壁和房門,刺進了外面人的耳朵

老管家倒是習以為常,反觀跟在身後的影子,虛淡的眉頭不經意間皺了一下

房門被輕輕推開,一股死氣撲面而來,帶來腐朽的臭味,嗅覺的沖擊來得比聽覺更直白

盡管聞到過許多次,老管家依舊無法适應這種古怪的惡臭,那種味道類似于發酵的腳丫子混合高溫下腐爛的肉塊

他強忍住胃裏翻湧的惡心感,面上不敢表現出任何異樣,前面好幾個傭人進了書房因為沒忍住吐了出來,後面就再沒出來過

那個書房裏有吃人的惡魔

大白天的,室內一片黑暗,也沒開燈,厚實的黑色遮光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一絲光線都無法透進

“去吧。”老管家側身讓出位置,示意人影自己進去,他看着那個黑洞洞的房間,盯着時間長了,總令人生出不真實的眩暈

人影神色淡淡,擡腿就邁進屋子,帶着些倨傲

房門被阖上,老管家趕忙下樓站在室外,溫暖的陽光沐灑在身上,驅走了寒意,他看向書房,只能祈禱那個人影自求多福

老人攤開雙手,仔仔細細看着,數道蒼老幹硬的掌紋泛着淡黃,深深刻在手心中,每一道紋路都送走過無數冤魂和鮮血

在顧家幹了一輩子,管家深知接納自己的只有地獄,他的靈魂和□□早已和爛泥融為一體,可歲數大了,某些時刻也會生出一些妄想——能夠堂堂正正站在陽光下

陽光有些刺眼,管家抻抻領帶,哀嘆一口氣,轉身朝自己的住處走去,房門大開,老人有些疑惑,自己出門記得鎖門了啊

小偷可不敢來這偷東西,應該是灑掃阿姨吧,管家朝裏走去,屋裏站着一個人影,他踩着皮鞋的腳不由一頓,神色驚恐

“你居然…”

話還沒說完,就被那人一拳打中太陽穴,老管家歲數大了,哪禁得起這一記拳頭,當場就昏死過去

……

書房內

“哦?我為什麽要幫你找一個肉身?”

顧憲整個人靠在真皮沙發椅上,眯眼看着站在桌前的那個身影,饒有趣味

如果此刻有光,就能看見他的脖子上、臉部已經爬滿大片大片的紫紅色斑點,跟屍斑一樣

“就憑你快要死了,而我,有延長壽命的丹藥。”人影淡淡開口,從懷裏掏出一枚小白瓷瓶

顧憲坐直身子,佯裝仔細打量着那枚長相熟悉的白瓷瓶,随即笑出了聲,“我當是誰,原來是天界的。”

“是。”聲音擲地有聲

“瞧你這副模樣,連仙魂都被人滅了吧?”顧憲說出的話陰陽怪氣,哪裏有什麽仙鬼之分,到頭來還不都得死

“你!”影子怒視那長相醜陋的骷髅架子,要不是走投無路,哪裏受得了這種氣

顧憲将胳膊撐在桌子上,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聲,像是被硬生生掰斷

“你那藥對我沒用,不如,你把你自己送給我吧。”男人嘴角挂着不懷好意的笑

聞言,白影攥緊了手中的白瓷瓶,咬牙切齒,“你不要太過分……”

顧憲欣賞着對方陡然陰沉下來的臉色,興趣盎然,“哦?想殺我?想殺我的人多了,你又算哪根蔥?”

“天界的仙我也不是沒有殺過,前段日子剛宰了一個,這樣,我給你介紹介紹吧,說不定你還認識呢,白辋?”

顧憲閉上眼,重重嗅着空氣中那縷殺意,真是芬芳啊,醜陋的臉上布滿陶醉

話音剛落,一道黑色人影憑空而來,悄悄站在那人身後

“誰?”

見對方直接喊出自己名字,白辋大驚,可很快,又被後面那個悄無聲息出現的黑影吓了一跳

那道人形黑影本沒有五官,可就在白辋看向自己的那一刻,緩緩凝出一張人臉,白辋很熟悉,是自己的心腹

“姜流?”白辋又驚又怒

“桀桀桀~太子殿下,別來無恙啊!”姜流陰恻恻開口,看到白辋死了,它扯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姜流?”

“自然是我,看來,太子留下的這縷殘魂記性不錯。”

白辋咬着牙,神色難辨,護鳴那一劍捅穿了自己的後心,按理說本應神魂俱滅,但天族太子何許人也,當年也是敢把天帝煉成傀儡的狠角色,怎麽會沒給自己留退路

他很早就分離出一縷魂魄藏起來,由于魂魄撕裂極其痛苦,境界實力也會随之大跌

數千年來,白辋只分出一縷而已,昨天他把這縷魂魄附在青草上,趁着神君等人不注意,才敢偷偷溜走

他無比後悔之前不多分出來幾道,今日也不至于如此落魄

白辋死後,其餘黨羽見風使舵一哄而散,面對神君和天帝诘問,所有人紛紛撇清關系,就連做事最為得力的姜流也杳無音信

真是一群虛僞之輩!白辋咬牙暗恨

天地間無處可去,無奈,他憑着曾經印象來到人間找到顧憲,卻沒想到在這裏碰見了已化為惡鬼的姜流

“你怎麽做到的?”白辋神色凝重,他沒管身後那個扭曲的人影,直視顧憲

明明,上次姜流給自己彙報時,說顧憲是如何卑躬屈膝,如何谄媚奉承,如何不堪一擊……真是失算了!

弑仙,可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告訴你也無妨。”顧憲撐着手杖走來,卻是略過了白辋,來到黑色人影面前,他伸手撫摸着姜流的面部,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這位姜流仙長啊,傲慢自大,我只是跪在他面前裝了下柔弱,他就露了破綻,然後,就像這樣~”

本在撫摸黑影臉頰的枯手向下挪了一寸,突然掐住了它的脖子,手掌發力,黑影的頭顱被瞬間扭斷,被顧憲牢牢抓在手裏

“很簡單。”顧憲松手,那顆頭顱被随意抛在地上,化為黑氣

可下一刻,姜流那粗糙不平的頸部斷面又長出一顆腦袋,完好無損

“我啊,順便抽出了他的仙魂,又一根根敲斷了他的仙骨……還有,我覺得你會喜歡。”顧憲語氣戲谑

“你威脅我?”白辋心下大駭,太子做久了,現在才猛然意識到自己只是一縷殘魂,靈力不足的他現在無疑進了狼窩

他不由問自己,自己手無寸鐵怎麽敢只身來此,白辋看向顧憲,對方那戲谑的臉皮背後藏着魔鬼的五官

“是,也不是。”顧憲從後面湊近白辋右耳,從這個角度看,像是情人密語

鬼是不知道冷的,可對方惡寒的氣息撲在身上卻陰毒無比,就像一條蛇,滑膩的蛇信纏住脖子,似乎在等待機會發出致命一擊

“你想做什麽?”白辋半邊身子都被凍麻了,他繃着神經不敢松懈,聲音有些僵硬

“我要你,歸順我。”

顧憲悠悠出聲,閉上眼睛再次深吸一口氣,靈力少了些,但自己看中的可不是這個,味道太美妙了,真想立刻吃掉他啊

明目張膽的威脅

惡意太強大了,白辋後心窩傳來刺痛,那縷殺意從脖子上爬下,正不斷在背後繞圈,他越沉默,痛感就越強

白辋在思考,對方本可以直接取自己性命逼迫自己就範,可還是征求自己意見,是不是意味着,事情還有轉機?

“如…你所…願…”白辋被迫妥協,他咬着牙壓下怨恨,從喉嚨裏迸出那四個字

他發誓,日後有機會一定要讓顧憲不得好死

其實白辋想多了,顧憲只是單純想看看那傲氣的天族被迫低頭的樣子

“诶,別生氣,你死不了,我也不會虧待你的。”顧憲拍拍白辋的肩膀,發出幾聲怪笑,手杖上的饕餮張着嘴,也笑了

漆黑的書房內,“黑暗”似乎活了,平常人見了只是覺得大腦眩暈空洞,不自覺想睡覺

可白辋是仙魂,在他的視野中,無數道黑氣開始躁動,它們在狹小的空間內飛來飛去,不停地打着旋兒

“哈哈哈!寶貝們~去吧~去吧~”顧憲張開雙臂,放聲大笑

室內溫度迅速下降,黑影如麻繩一般瞬間爬上了白辋的四肢和脖子,使他動彈不得,冰冷的殺意漸漸成型

“放開我!放開我!你言而無信!”

不是說歸順他嗎?為什麽要殺自己?!

白辋目眦俱裂,不斷劇烈掙紮着,可越掙紮,麻繩便收得越緊

顧憲兀自冷笑,沒有回答對方的話

黑氣沿着白辋四肢向上蔓延,其中藏匿的死氣迅速吞噬着男人的仙魂

一滴白顏料落在一桶墨水中往往只有一個結局

很快,白辋還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乳白色的身影就由淺黑迅速過渡到深黑,那原本俊秀的五官不斷劇烈膨脹、收縮,直到完全溶解

白色徹底消失,一個人形黑影雙腳離地,與姜流如出一轍

它懸浮在半空,沒有五官,只是白辋的臉不時從黑漆漆的面部滑過,似乎很不甘心

“我讓你做我的統領,怎麽能說我言而無信呢?”顧憲舔舔嘴巴,不知道在回味些什麽,他伸手挑起“白辋”的下巴,輕聲說道

顧憲坐到沙發上,拿出手帕輕輕擦拭着手杖,那蹲坐在手杖頂端的饕餮在黑暗中散發着猩紅色的光芒,赤光照亮半邊側臉,染紅了已經縮水的眼珠子

“骷髅架子”起身拉開抽屜,裏面整整齊齊碼着八個玻璃瓶,瓶塞頂部刻着紛繁晦澀的紋路

八個瓶子都裝了魂魄,顧憲的手指一一從上面點過,顧輕舟、顧臨、姜流、白辋…

什麽仙!什麽冥界!自己一定要把他們投入地獄中,飽受烈火焚身之苦!一個都跑不掉!

“再過兩天……”顧憲眼珠凸出,狠厲的目光穿透了厚重的黑簾子

快死了,顧輕舟還沒有找到,可顧憲突然覺得,不要這個肉身也行,怨氣比想象中來得多,并且如今已經湊齊了

但是,顧輕舟可以不要,但不意味着自己可以放過她

不僅是這個失了作用的容器,我的鳳凰神魂,我的爐鼎,顧憲腦中一道白光閃過,突然想起了江頤之和徐硯,最近忙着煉化惡念,倒是忘了這兩個人

還有顧疏年!

這麽長時間了,這個廢物不僅沒傳回什麽有價值的消息,連派去的殺手全都杳無音訊,要不是知道這女人愛顧輕舟,顧憲都要懷疑這些人是顧疏年殺的

“來人!”顧憲朝屋外大吼

“老爺。”

屋外傳來的聲音不是老管家,暴怒中的顧憲并未深思,“把顧疏年給我找來!這個廢物!是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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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誰更丢臉

更新時間:2012-11-28 0:00:13 本章字數:2871

“既然知道就好,好好打扮下,別丢了我的臉。唛鎷灞癹曉。請記住本站”看着這個樣子的墨雲染,她的心中更加的不屑,只不過一個小癡女而已,在自己的面前她永遠都翻不了身,若不是她有一個被封為王爺的同胞哥哥,自己早就除掉她了!

“姐…姐姐,染染知道了。”墨雲染有些顫抖的回答着,只是沒有知道她的心裏早就笑開了花,好好的打扮下麽?自己一定會讓她如意的!

“不許自稱自己是染染,這個府裏只有我才是染染!”墨清染狠狠的等着墨雲染,看着她是越來越不順眼了,竟然敢和自己搶名字。不過墨清染确實忘記了,當初染這個名字是墨君豪和月清瑤為了自己的女兒取的,而她之所以會叫墨清染,不過是柳月媚為了讓大家誤以為她的女兒才是嫡女而故意取的名字。

“姐姐,雲雲知道了。”墨雲染的眼中染上了淚意,仿佛眼淚随時都會滾落一般。

“知道就好,明早我過來接你。”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墨清染越走越遠的背影,墨雲染笑了,笑容中帶着幾分冷意,好好的打扮下別給她丢臉麽,那麽她要看看究竟明天會丢臉的人到底是誰。

看着這個樣子的墨雲染,雪不由得打了個冷顫,然後為那個墨清染默哀,惹到了他們的惡魔主人,但願她不會死的太慘,同時有些幸災樂禍,不得不說看着自家主人戲弄別人真的是一件十分開心的事情。

“雪,明天幫我準備一身白色的衣服。”雖然墨雲染不喜歡白色那麽純淨的顏色,但是以她現在這純潔天真的氣質,白色穿在她的身上絕對是最合适的,既然墨清染讓自己別給她丢臉,那麽這次就滿足她的願望,但願到時候她不要後悔。

“是,主人,雪知道。”聽到了墨雲染的話,雪輕輕的一笑,她家主人的心思,她可是最了解的。

翌日清晨

墨雲染一大早就起床了,看着銅鏡那張絕美的臉,墨雲染帶點嘲諷的一笑,她的那個姐姐若是知道自己真是的樣貌的話,恐怕會嫉妒的發瘋的吧。她穿着男裝的時候,已經稍稍的掩飾了自己的容貌了,就是那個樣子,她都嫉妒的想要毀了自己的臉,若是真的知道自己的容貌的話,不知道她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呢。

将桌上的瓶瓶罐罐打開,墨雲染在臉上親親的塗着,看着漸漸的變得不再那麽光彩照人的臉,墨雲染輕輕的笑着,這就好了,換上一身白衣,臉上的笑容也變得天真無邪,讓人看到就不由自主的想要保護她,長長的墨發并沒有被盤起,而是打理順了之後随意的披散在身後,所有人都知道墨雲染是個小癡女,沒有人看過她盤發,而這般将頭發散下更加凸顯了她純真的氣質。

“主子,你确定這樣的話不會氣死那個墨清染麽?”看着眼前神情天真的好似孩童一般的少女,雪的眼中閃過一絲幸災樂禍,她和主子不同,她只能扮扮柔弱、癡傻,但是主子卻不一樣,主子還能在她的氣質中攙雜着一絲最純淨的天真的氣息,讓人一眼看上去就忍不住心動。

“當然不會,若是氣死她的話,不就讓她賺了麽?”墨雲染不屑的撇撇嘴,眼中閃過一絲嘲弄的以為,“我要的是她眼睜睜的看着自己一點點從天堂跌落至地獄,卻無力阻止。”若是她曾經做的一切都是對着自己來的話,那麽不管她做的多過分自己都會給她一個痛快的,但是她做錯了一件事,她竟然妄圖傷害娘親,那麽她就要做好生不如死的準備,因為自己要讓她體驗一下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

“還有,”墨雲染好像想到了什麽,回頭看着跟在身後的雪,“在外人的面前不要叫我主子,叫我小姐就好了,若是穿幫了,下面的游戲就不好玩了。”

“是,小姐,奴婢知道。”

看着對自己行禮的雪,墨雲染好笑的搖搖頭,這個丫頭啊,唉!

一路慢慢的走到了墨府的大門口,果然幾個人都在等着自己。看着墨清染熱切的拉着司徒逸,臉上是溫柔的神色,而司徒逸也是一臉溫柔的看着墨清染。墨雲染嘴角勾起了一絲玩味的笑意,他們兩個的事情皇兄已經對自己說了,不知道最終真相大白的時候連個人會有什麽反映。

“皇兄。”墨雲染看到眼前的幾個人,加快了腳步跑了過去,不期然看到了司徒逸有些厭惡的眼神,以及因為随時準備避開有顯得有些僵硬的身體,墨雲染壞壞的一笑,撲到了司徒祈的懷裏,讓想要避開的司徒逸頓住了身子,險些閃到了腰。

“染染有沒有想皇兄。”感覺到撲倒自己懷裏的小小的身子,司徒祈漾開一絲溫柔的笑意,這丫頭,今天竟然是她自己出現了,看來她是真的等不及收網了。随即他有些擔憂的看了司徒逸一眼,但願一切真相大白的時候他這個弟弟不要首太重的傷了。

“當然有。”墨雲染擡起頭,對司徒祈綻開了一個極為燦爛的笑容,笑容中的天真與純潔狠狠的晃花了司徒祈的眼。

這一刻,司徒逸才第一次認真的看着墨雲染,她的容貌并不是頂美,與墨清染比來要遜色上幾分,可是在她展開笑容的霎那,司徒逸覺得自己的心狠狠的動了一下,這是曾經的墨清染都不曾帶給自己的感受,不知道為什麽,看着皇兄抱着墨雲染那小小的身子,自己竟然會由衷的覺得不痛快。

“今天皇兄帶你去玩。”司徒祈看着自己懷裏的小小少女,突然覺得逸選擇娶了墨清染也是一件好事,因為他配不上染染,連自己心愛的女人是誰都分不清的人,怎麽能夠給予這個少女一段完美的愛情。

看着一來一往的皇帝和墨雲染,墨清染變了臉色,她知道墨雲染也喜歡逸,自己讓墨雲染一起去就是為了看到她被逸甩開的場景,沒想到在最後的一刻她竟然撲向了皇上。看着周圍用着滿是嘲弄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人,墨清染覺得今天這正的丢臉的人似乎是自己…

第 55 章 戰四王三死一逃

四人成四角合圍之勢,将龍飛羽控在中央,不過,這對于龍飛羽來說已經不是那麽緊張,當年年少,龍飛羽就敢一人獨闖江湖,如今,修為已然恢複,這麽久的适應,尋回的不僅僅是修為,而是那不懼一切的劍心。

閉上雙目,感受着風聲,呼吸聲,軍士的喧嚣,大自然的力量,在這個沒有風的環境下,龍飛羽,感覺一股清涼從遙遠的天際,伴着月光吹進心房。

“風的力量嗎,可惜,僅僅是感覺到而已,不知道什麽時候,才可以運用。”喃喃自語。

“不要給他機會,這樣的天才說不定又會感悟到什麽。”岳驚濤看出龍飛羽的不對勁,當斷立斷,說完,直接挺槍而上。

剩下的李,張,上官三人也是瞬間有所動作,兩條槍,兩柄刀,從四個刁鑽的角度襲來,龍飛羽的身體,以一種詭異的弧度躍起,躲過兩柄長槍,而在空中,并沒有借力之處,兩柄刀砍來,四人不禁露出了笑意,任你在天才,也架不住人多勢衆吧。

接下的一幕,讓李宏朋一生難忘,在李宏朋一道襲向龍飛羽脖頸之時,眼看不過三尺,就可以讓龍飛羽人頭落地。

而在空中的龍飛羽一劍突出,堪比李宏朋幾倍的速度,點在了刀刃之上,沒錯,就是劍尖點在刀刃上,并且爆發了一股強大的力,使得龍飛羽絕處逢生,身形爆退而出,脫離了四人的攻擊範圍。

“嘿嘿,四大戰王,還真是刺激,今天,是個好日子。”說罷,龍飛羽身上散發着一股冰冷的氣息,龍飛羽自己伸手放在身上,和平時沒有絲毫的不同。

雙眼透出寒芒,仿佛兩顆寒星凝聚在面目的兩個空洞之上。“要來了,準備好了嗎,四位配角。”龍飛羽一笑,笑的讓人生寒。

腳下一紫一青閃爍,兩個呼吸,龍飛羽瞬移到了那個上官将軍面前,這般近距離使得長槍無法防禦,上官根本沒有料到龍飛羽的速度如此之快,快到超過了視線的速度,更是沒有料到龍飛羽會第一個找上他。

上官有着一股躺着也中槍的心理,在他看來,不論是從仇恨角度講,李宏朋,岳驚濤都是在自己好幾倍之上,輪修為,那流雲公國的張将軍王級中階,比自己第一個階位,看陣型距離,自己離岳驚濤這麽近,龍飛羽怎麽就找上了自己呢?

不過龍飛羽根本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剛剛的那些不過是上官的一念之間,一點寒星,在上官的眼中不斷放大,最緊急的關頭,低下了頭。

一劍刺穿了頭盔,龍飛羽向右用力一劃,頭盔破裂,飛将出去,跟随微風落下的還有漫天的碎發,上官只感覺在那一瞬間,心髒停止了跳動,“這就是死亡的氣息嗎?”鬼門關一游的上官,明顯沒有緩過來,再一劍劈來,一條長槍突然出現,背後兩道殺機,讓龍飛羽不得不撤退。

“功虧一篑啊”龍飛羽襲擊上官當然不是随意的舉動,那是經過精确思考的決定。

要知道,武器有着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的道理,劍與長槍相比,是不得不承認的短兵器,超近身的搏鬥,對于使用長槍的人是非常不利的,而龍飛羽的長劍則不會。

長槍者無非岳驚濤與上官兩人,岳驚濤的修為實力,龍飛羽那是深刻體會過,挑軟柿子,則是上官莫屬了。

估計上官打死也想不到龍飛羽的邏輯,他也不打算想,回過神,長槍一指,所有的怒火都将在龍飛羽的身上發洩。

不過,像是一個事情,做不做得到是另一回事了。

四個人對龍飛羽展開圍殺,不過,龍飛羽利用速度的優勢,硬是在每一個瞬間給四人都産生一種一對一的錯覺。

四人的合圍之勢總是無法同一瞬間對龍飛羽造成威脅,氣急之下發現李宏朋每一道都采取大開大合,逼得龍飛羽根本無法對抗,三人紛紛效仿。

對于龍飛羽來說,四個不靠腦子,只靠蠻力的戰王給他帶來了不知道多少苦惱,着實不敢硬碰硬,一旦接了他們的攻擊,自己的速度和反應就會出現失誤,別抓到破綻。

不過一味的躲避,終究會有失誤,這一瞬間,龍飛羽連續躲過四招攻擊,被逼到了一個方位。

能成為戰王的,終究不會太傻,更何況還都是一國主帥,四人都看住了這一次機會,“怒海狂濤”“臨天九斬”“破山擊”“風神殒殺劈”四招戰技攻向龍飛羽。

“真是看得起我呀,風龍破”龍飛羽迅速用劍配合手,結出法訣,調動戰氣,一條龐大的風龍湧出。

不過龍飛羽知道,一條風龍絕對無法抵擋對方四人,“水龍吟”龍飛羽再一次結出和剛才類似的法訣,一條水龍成型在龍飛羽的劍上,此時,風龍已經泯沒在四人的戰技中,不過卻減緩了對方的來勢。

龍飛羽不斷向後閃退,“去”比風龍略小的水龍沖出,碰上了來襲的三道戰氣。水龍炸開,化成無數水霧,三道戰氣穿霧而出,速度極快,不過兩條龍的阻礙已經夠龍飛羽脫險了。

一個閃爍,出現在了五丈之外,龍飛羽很是苦惱,這四個戰王一起,真是心煩,要不是那兩個即使趕到,自己早就逐個擊破了,對方士兵已經穩住陣型反擊,自己的六萬伏兵開始出現了大量的傷亡。

“看來不靠腦子,還真是不好打呀。”

“破閃連擊”就在龍飛羽眼神一晃的時候,那姓張的戰王,一刀刀戰氣飛出,沖向龍飛羽。

龍飛羽回過神,戰氣襲來,急忙錯身,躲過一道又一道攻擊,所有攻擊落空,擊打在龍飛羽身後不遠的地面上。

“哐哐哐”發出巨大的悶響,龍飛羽忍不住,回過頭一看,全是火焰遍地,雜草不多了,依稀燃着火。

龍飛羽眉頭一皺,“不知道是否可行?”

轉身,直奔荒原,火焰随着風在跳動,一人高的荒草已經燒沒了幾十裏。

“追上他,別讓他跑了,擊殺龍飛羽,勝抵十萬大軍”。岳驚濤喝到,自己立即追上,三人緊緊跟随在他身後。

當龍飛羽踏上了原本是草地的這一片焦土,腳底傳來暖暖的感覺,不禁露出邪邪的笑容。

很快進入六七裏,這裏還殘存這很多火焰,離士兵也有了一段距離,“獵殺将要開始。”

龍飛羽靜立在了一處火焰之中,岳驚濤四人看着他,滿是不解“他死自尋死路?”

“莫非有詐?”

“感覺不像,什麽都燒沒了,能有什麽詐”

“夜長夢多,先殺了他”

四人直接擡起武器就是戰氣外放,并快速接近,龍飛羽一躍四五丈,躲過四人攻擊。

“水漫彌天”一個高速旋轉的的超大水陀螺滞在空中。

“不好,此戰技威力極大,範圍非常廣,龍飛羽一招擊殺我紅楓上萬人,我們散開,撤退。”岳驚濤一下子認出了這個讓紅楓士兵心驚膽顫的戰技。

四人立即四散開來,龍飛羽的水陀螺不似上一次釋放水箭,這一次直接炸開,如同下雨一般,一瞬間水遇火,更是接觸到了高溫的土地,一陣陣熱浪,霧氣升起。

岳驚濤第一感覺:“不好,中計了。”方圓百丈,升起大霧,而四人又不在一處,各自認方向逃出霧氣。

而霧中,龍飛羽閉上眼睛,風雷附于腳底,“捕風捉影”“憑空遁影”,“呃”“噗”霧中兩聲悶響,岳驚濤,李宏朋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加快了速度。

兩人沖出水霧,相對而視,剩下兩人呢?剛剛兩聲悶響,莫非?

霧氣再次沖出一人,赫然是龍飛羽,劍上還挂着血絲,看來另外兩人已經遭遇不測了,李宏朋,岳驚濤兩人根本無心戀戰,在他們眼裏,秒殺同階,龍飛羽就是一個惡魔。

兩個人分不同方向逃竄,龍飛羽,一瞬間決定追殺岳驚濤,他的修為最高不說,心思缜密,讓龍飛羽惴惴不安,更何況上次一槍之仇,豈有不報之理。

五個呼吸,龍飛羽出現在了岳驚濤的背後,岳驚濤回身一槍,這一槍的精湛讓龍飛羽心中也不禁稱贊,不過,沒有什麽用。

擡起影寒劍,運起風屬性戰氣于刃上,全力一斜斬,竟然生生将岳驚濤的上品長槍斬斷,這一劍斬在槍托之處,岳驚濤手中只剩下了九尺的鐵棍,棍頭竟然還不是斜的。

要知道,有些勢力的人,向一國的元帥用的幾乎都是上品武器,而上品武器之上還有寶器,寶器分為運靈,養靈,而一旦靈成就會晉升為靈器。

不過靈器整個大陸不過一百零一把,而岳驚濤被龍飛羽斬斷上品長槍,第一反應,他的劍是什麽品階的。

不過龍飛羽不會告訴他,剛剛那是附着戰技–破空斬,而不是武器的原因,一劍全力點出,直取岳驚濤的咽喉。

岳驚濤也不是三腳貓,長槍,呃,橫棍抵擋,竟然接着龍飛羽的力道向後逃竄,這一點讓龍飛羽沒有想到,仿佛這并不是自己認識的岳驚濤,當初自己刺殺他時,他可是一臉淡定啊。

沒有過多的思考,龍飛羽化為一道烏光,快速接近岳驚濤,“大陸名将,這裏是你安身之處”。

“暴雨狂風”看不清的踢腿速度,擊打在岳驚濤的後背上,持續了五個呼吸的瘋狂打擊,岳驚濤練練吐血,身前的铠甲早已染紅,頻死的趴在地上。

龍飛羽靜立在他身邊“岳驚濤,你是我見過除了我父親最優秀的統帥,不過你我分屬兩個陣營,你不是龍澤人。哎!”

岳驚濤趴在地上,頭動了動,“我們還有底牌的,,”,估計內髒都已經破碎,抽動着嘴唇,說不出話。

“岳将軍,我理解你內心的不甘,如果你是主帥,可能龍澤已經亡了,可是,這個世界沒有那麽多的公平,這個世界沒有對與錯,只不過時間與事情是否合理相遇罷了,本想說聲再見,不過想想,是沒機會了。”

一劍穿過岳驚濤的後心,頓時沒了生機,抽出劍,吹落劍刃上的最後一絲血滴,飄出的血仿佛成為一朵花,落在地上,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上了這種感覺,至于岳驚濤說的底牌,龍飛羽并沒有放在心上。

擡頭望望四周,李宏朋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算了,他活着,也許還有用處。”

第 54 章 黑暗

第五十四章 黑暗

【下面播報本臺消息:12月19日,據氣象部門消息,受強冷空氣影響,預計20日至22日,我市将迎來強降雪天氣,降雪級別為暴雪量級……請各位市民做好防寒保暖工作。】

19:13

許心潋坐在沙發上看晚間新聞,家裏暖氣開得很足,暖空氣趴在冷冰冰的窗戶上,凝結成一顆一顆小水珠

沙發上卧着一只阿拉斯加,它懶洋洋趴在醫生腿上,陪她一起看電視

樓梯上“噠噠噠”傳來輕快的腳步聲,阿拉斯加汪汪叫了一聲,從沙發上跳下,搖着尾巴迎向來者

“肥花兒,你怎麽會吃得這麽胖?”

來者是一個年輕女子,她俯下身子揉了把阿拉斯加的腦袋,朝沙發上的女人走去

“姐,咱爸還沒回來嗎?”

“剛發了消息,說是一會兒回來。”許心潋看着一天到晚只會跟肥花玩兒的妹妹,只覺得頭疼萬分,“你到底什麽時候走?”

“拜托,今天都問了第四遍了,明天就走,這不是爸生病了才回來看看他嘛。”年輕女子不滿地嘟囔,這個姐姐嚴謹過了頭,一天到晚只會督促自己學習

如果徐硯在這裏的話,一定會認出這個偶然認識的直系學妹,許楓眠

“姐,你說咱爸也真是的,生病了還不要命的工作。”沙發塌下去一塊,許楓眠挨着許心潋坐着,順手從果盤裏揪下一個葡萄

“你又不是不知道爸爸的工作性質,啧,坐好!”許心潋用力拍了下妹妹翹起的二郎腿,眼底暗含不滿

“哦,真兇。”許楓眠不情不願坐直身子,真是的,在家還那麽多規矩,真是個古板的女人!

“你上次說你參加了學校的動物保護社團?”許心潋斜睨了眼妹妹

“嗯呢呗!”許楓眠逗弄着肥花兒,随口應了聲,“新成立的社團,認識了很多學姐學長,大家夥還衆籌給流浪狗買狗窩呢。”

……

牆上鐘表的分針又走過一圈,門外終于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肥花兒叼起一只拖鞋噔噔噔小跑到門口,對着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仰着毛茸茸的臉

“喲,肥花兒晚上好呀!”

男子順手将鑰匙放在玄關處,取下小狗送來的拖鞋,又拎過另一只,邊換鞋邊和它打招呼

“爸,你回來啦!”許楓眠從桌上倒了一杯溫水遞給父親,看着他眼底的瘀青,語氣中不免帶了些責備,“您說您都生病了,他們怎麽還天天找你幹活?就算是驢也不帶這麽壓榨的!”

許心潋站在後面,聽了妹妹這話,深吸一口氣,按下想要訓斥她的沖動

“嗐,等爸爸退休後,我就天天在家逗鳥遛狗。”許康彥呵呵笑着,回到家就看見兩個女兒和肥花兒等着自己,幸福感滿滿,工作上的疲憊也消散許多

“楓眠啊,明天是不是就要走了?讓你姐送你去。”

許康彥看向大女兒,見她點頭,趕忙在小女兒出聲反駁前堵住了她的嘴,“最近東江市失蹤人口太多,你姐送你我放心。”

雖然不知道大女兒真實工作,但她絕不是表面看上去那麽簡單

作為市長,許康彥對于近日發生的數起案件深感力不從心,自從上次平陵鬧鬼一事,東江市民失蹤人數越來越多,有男有女,範圍覆蓋各個行業和年齡段

市局出動大批警力明察暗訪,結果令人感到奇怪,那些失蹤人口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就跟人間蒸發似的

許康彥心下隐隐有了猜測,整個東江市除了顧家誰還有這麽大能力,再說了,顧憲那老東西近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也挺邪乎

可他沒證據,顧憲這人心狠手辣,做事不留餘地,到現在也沒找到什麽有價值的線索

上級不斷施加壓力,施加壓力又有什麽用,自己頭發這些天一掉一大把

“好吧。”

既然老父親都這麽說了,許楓眠哪裏還有反駁的餘地,她決定明天走之前帶一個耳塞,不聽許心潋念經

許心潋一看許楓眠那樣就知道她在想些什麽,女人才懶得搭理這個又懶又貪玩的妹妹,只是,她從父親的話裏嗅出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前段日子妖界血月獸潮,雖然不落城并未受到什麽破壞,但身為鳳鳴閣駐妖界負責人,她也參與了妖都災後救援

許醫生不是沒去過妖都,那裏一片廢墟啊…

妖界接連發生獸潮本就不同尋常,現在人間也變得古怪,自己在東江市生活這麽些年了,可從沒聽說這座南方城市還能下起暴雪

亂世中,瑕光現…亂世中,瑕光現…

難道,人間真的要亂了嗎?

她看向黑漆漆的窗外,總覺得夜色濃郁得有些不正常

邪惡趁着人類還沒察覺,在黑暗中大肆蔓延

……

無風不起浪,紙也包不住火,政府也遲遲不召開新聞發布會,人口失蹤一事早就在東江市民們私下建立的小群裏傳瘋了

一時間謠言滿天飛,搞得人心惶惶,有說是恐怖分子暗地裏進行人體實驗,也有說是境外組織倒賣人體器官

總之,說什麽的都有

無奈,迫于社會輿論壓力,市政府只得出面辟謠,公布案件進展,提醒廣大市民非必要不出門

非必要不出門,這不屁話嗎?

市民罵罵咧咧,該上班上班,該下班下班,剩餘時間倒也安生,真的縮在家裏閉門不出

深秋本就寂寥凄清,往日喧鬧的現代大都市此時又沒了歡聲笑語,恐慌壓抑在安靜中蔓延得最快,就連公司茶水間裏最愛鬧騰的那幾個人也沒了嚼舌根的心思

臨近冬至,天黑得越來越早,現在才下午五點,天色就已昏昏沉沉

太陽能路燈沒到固定時間還沒亮,街上只有閃着紅藍色燈光的警車來回巡邏

一個偏僻髒亂的小胡同,“不過夜”洗浴中心

五顏六色的小燈泡有些刺眼,按照筆畫順序照亮了那幾個大字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洗浴”兩個字偏偏是豔紅色,令人一看就覺得不是什麽正經地方

洗浴中心二樓某個偏僻的小房間,室內燈光昏暗頹靡,三個沒穿衣服的壯漢各自占着一張床,床頭櫃上七零八落倒着幾個空易拉罐

與之對應的,三個衣着相當暴露的服務員,兩女一男,他們正捏着大漢的腳踝,一路緩緩向上捏着

不知是按到哪個穴位,其中一個男人發出一聲陶醉的□□

他睜開眼睛,借着昏暗的燈光,待看清服務員的面容後,立刻發出嘿嘿嘿的怪笑,他伸手一拽,為他按摩的那人一下趴進壯漢懷裏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不言而喻,此起彼伏的喘息聲充斥在這間小屋,細聽的話,喘息聲有六道

整個洗浴中心只有這間屋子亮着燈,頹靡堕落的靈魂相擁纏繞,黑暗包圍了他們,也吞噬了他們

一個黑影靜靜懸浮在窗外,與夜色融為一體,它沒有五官,可無形中卻好像有兩道視線,直勾勾看着裏面幾個交纏的身影……

大約二十分鐘後

那三個壯漢相互攙扶着離開洗浴中心,他們回頭看了眼洗浴中心那幾個大字,往地上啐了口濃痰

“什麽垃圾玩意兒,還不讓過夜!”

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諷刺得毫不留情 ,“喲,王三兒,你要堅持時間長點,咱兄弟幾個還能多快活一陣兒呢。”

“豁牙兒,你找死不是?”聽了這話,王三兒大怒,這個看似兇狠實則被酒色掏空的男人掄起拳頭,就想朝他臉上砸去

“欸欸欸,別打別打,天黑了快點回家!最近可不太平!”

另一個綠豆眼腫眼泡的男子,揉揉胳膊上無故冒出的雞皮疙瘩,他看着周圍一望無際的黑,突然想起了最近的人口失蹤案

街上一盞路燈也沒有,一陣夜風吹過,好像還夾雜幾聲陰笑,激得路中央的三個男人酒醒了大半,他們看着黑漆漆的街道,恐懼的情緒開始滋生

“你…你們聽…聽見了嗎?”豁牙兒張着嘴,努力并齊缺了口牙齒,模樣十分滑稽

“我…我們快點離開這兒吧…”王三兒聲音有些慌張,他掃視着黑暗,總覺得下一刻會有什麽兇惡的猛獸會突然跳出來

“咚!”

三米開外,左前方突然傳來巨響,像是物體撞在鐵制垃圾桶上的聲音,吓得幾個人又是一激靈

“啊!鬼啊!”

撞擊聲突如其來,他們抱在一起大吼大叫,聲音傳得老遠

“喵~”

一只髒兮兮的黑貓從垃圾桶裏鑽出,蹲坐在桶蓋上,隐約可以看見下面“可回收”的标志

黑貓不怕生,它龇牙咧嘴的,眼睛冒着通紅的幽光,朝着那幾個男人發出低沉的嘶吼

呼!原來只是一只貓

大家松了口氣,随即一想,一只貓就把自己吓得腿腳發軟,王三兒有些惱怒,他順手從路邊撿了個破皮球,瞄準黑貓就砸了過去

“喵~”

皮球撞到垃圾桶上又反彈回來,黑貓靈活躲開,閃身躍到牆頭,尾巴盤成一圈,兇狠地看着那幾個人,眼睛裏的紅光愈甚

“一只畜生而已!走!”男人狠狠瞪了那只黑貓,将手随意往衣服上擦擦,招呼着兩個同伴就要離開這兒,卻發現他們沒動靜,“你們怎麽……”

“這丫什麽玩意兒沒完沒了的?!”王三兒看這不遠處那個奇怪的人影,以為又是惡作劇,上前幾步就想揍翻那人

人影靜靜待在原地,沒有動,任憑對方伸手朝自己摸來

“啊啊!鬼啊!”

男子連連後退,不小心被那破皮球絆倒,一下跌坐在地,他雙腿劇烈抖動,□□漸漸被不明液體濡濕,竟然失禁了

“鬼…見鬼了…”

他看到了好幾張慘敗浮腫的死人臉,很熟悉,有大人,也有小孩……

另外兩個同伴也是如此

長期沉湎酒色的男人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身子抖如糠篩,濃烈的絕望襲上心頭,這個時候,他們開始向上帝祈禱

上帝不聽罪人的禱告

一個黑色人影靜靜漂浮在半空,它沒有五官,可在眼睛的位置突然閃過兩道紅光,和那只貓一模一樣,陰氣森森的,詭異恐怖

“別過來!啊!別過來!”

黑影逐漸靠近

死亡的窒息感順着尾椎骨向四處擴散,三個大漢心髒劇烈跳動,好似要跳出胸膛,他們手腳并用朝後爬去,想躲回那個洗浴中心

似有所感,那被七彩燈光環繞的幾個大字此時突然熄滅,夜色更黑了,好像已經宣判了他們的死刑

沒用的…逃不掉了…

這副皮囊和靈魂,我要了…

來吧,成為我的盤中餐吧…

黑色人影悠悠朝他們飄去,就像貓逗弄将死的老鼠一般,它欣賞着三張臉上布滿的驚懼,沒有嘴巴的它露出了一抹陰笑

“啊!”

喊聲扭曲痛苦,聽得令人頭皮發麻,可又有誰聽得到呢

“不過夜”洗浴中心的燈光再度亮起,鮮豔的玫紅色依舊纏繞在“洗浴”二字上,吸引着被黑暗與污濁浸透的靈魂

——————–

發晚了,大家見諒

第 55 章 被爆錘的葉雲

第55章 被爆錘的葉雲

烈焰老祖看着不斷提升實力,釋放出魔煞斬的葉雲,神情一臉淡漠。

看着襲來的魔煞斬,徹底爆發的烈焰老祖直接徒手抓住襲來的魔煞斬。

“什麽!”

葉雲望着徒手抓住魔煞斬的烈陽老祖,滿臉的不可思議。

“火神之握!”

只見烈焰老祖手中突然冒起一團金色的火焰,直接将血氣凝聚的魔煞斬徹底掰斷。

葉雲看着被掰斷的魔煞斬被震驚了,不止葉雲被震驚,底下的所有的玩家也都是一臉懵逼的看着天空之之中兇猛無比的老頭。

看着将橫跨半邊天的魔煞斬掰斷的老頭,底下的一衆玩家心中頓時拔涼拔涼的,原本剛剛升起的希望再度被烈陽老祖破滅。

看着如此兇猛的老頭,底下的玩家絲毫不懷疑,要是天空之中那個不知名的來的在晚一點,恐怕自己這些人都要被老頭一個人砍完。

看着天空之中,激烈交戰的兩人,玩家們絲毫不敢上前半步,生怕被那些恐怖的能量餘波轟殺。

漂浮在半空的烈陽老祖整個人雙眼睜開,身影一步踏出,在葉雲尋找人在那裏時,直接出現在葉雲面前,一巴掌打在了葉雲的臉上,将其拍入地面之中。

“火焰波!”

只見天空之中的烈陽老祖周身彙聚一個個的火球往着地面上的凹陷坑砸去。

轟!!!

一聲聲巨大的聲響宛如生命的倒計時一般,落在了所有玩家的耳內!

“地獄焱魔大佬呢!”

“對啊!還有小醜詭異他們幾個呢!難道是遇見這個老頭提前跑了!”

“話說這個老頭到底是誰啊,這麽猛,要知道這個陌生的詭異大佬都已經這麽猛了,還被人按在地裏爆錘!”

“不知道啊,完全沒有聽說過鎮撫司還有這號人物!”

“別瞎猜了,我剛剛在天空看到了這個老頭提着小醜詭異他們的頭顱飛出皇宮。我估計地獄焱魔大佬和小醜詭異他們已經徹底死了。”

“卧槽!難怪這麽久了皇宮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感情是被做掉人了啊。”

“完了,這回是要死在這場游戲之中了。”

一旁的傀儡師和巨螯龍蟹對此時的情況,也是一籌莫展,因為自己等人的實力完全插不上手,連牽扯一下都不行。

沖是肯定可以沖上去,可是上去之後呢?被人家一招秒了,有什麽用?人家缺你那點人頭嗎?

……

在按在地裏爆錘的葉雲,在不斷的抵禦着襲來的火球,雖然傷害一般般,可是數量多啊。

“魔龍之怒!”

看着不斷襲來的火球,葉雲口中早讀彙聚龐大的能量,直接一口噴出,将襲來的火球盡數剿滅,随後借此機會,一把沖向了烈陽老祖。

兩人在天空之中瘋狂的對打着,烈陽老祖不斷的揮動着手中的火焰拳頭,一拳又一拳的砸在葉雲的臉上。

而葉雲自然也是不甘落後的一爪又一爪的攻擊在烈陽老祖的身上。雖然能劃出數道深可見骨的傷痕,可惜卻很快又被烈陽老祖修複。

只見烈陽老祖手中火焰彙聚成一條火鏈,纏繞在葉雲的身上,瘋狂的揮動手中的火鏈,将葉雲一下有一下的砸在地面上。不一會兒就砸出了一個陷坑,金色的火焰不斷的灼燒着葉雲的身體,讓葉雲痛苦不已。

吼!

就在烈陽老祖砸的正歡之際,一道巨龍咆哮的聲音響在了所有人的耳內。

只見一頭血紅色的西方巨龍映入所有人的眼中,而這真是完全爆發,使用了技能魔化的葉雲,此刻他的完全的将血獄魔龍本體爆發而出。

“天火降臨!”

看着翺翔在天空之中的葉雲,只見烈陽老祖身後的構建的命輪,瞬間綻放出火光,肩膀上的三朵火,暴漲起來,彙聚而成一道火焰,直接向着葉雲殺去。

“魔氣護體!”

魔氣護體再度被激發,将葉雲整個巨龍身軀護在裏面,直接硬抗了烈陽老祖的這一擊天火。

吼吼吼!

龍吼之聲接連響起,吼聲之中透露出凄慘的聲音,炙熱的金色火焰直接瘋狂的灼燒着葉雲的血氣。讓葉雲想将其擺脫卻是妄想,宛如附骨之疽一般。

“鮮血汲取!”

周身被火焰灼燒的痛苦,為了避免自己被火焰燒死,葉雲使用了自己的恢複技能,不斷的汲取着四周屍體與殘存人類的鮮血補充自身。

“孽畜,竟敢在我眼下傷人!”

烈陽老祖看着被葉雲鮮血汲取之後的人類化作幹癟的屍體,整人瞬間大怒,身後的命輪閃耀的越發耀眼。

“血獄降臨!”

葉雲趕着無法熄滅的火焰,也不在糾結熄滅火焰,使用了自己唯一的底牌:血獄降臨。

葉雲不相信烈陽老祖真的無極限的免疫傷害,畢竟自己此前的所有攻擊落在他身上,雞蛋碰石頭一般,完全無法對其造成傷害!

天空之中的滔天血海,在葉雲使出血獄降臨之後,整片血海瞬間翻滾起來,仿佛有着恐怖的東西現世一般。

在衆人疑惑的目光之中,血海之中瞬間出現八道血紅色的鎖鏈,急速的落下纏繞在葉雲的魔龍身軀之上。

随着八道鎖鏈的降臨,天空之中一道血紅色光柱直接将葉雲的身軀籠罩在其中,大量的血氣能量瘋狂的灌入血獄魔龍之中。

在龐大的血氣能量之下,燃燒在葉雲周身的火焰,也被這恐怖的血氣能力直接澆滅。

啊啊啊——吼!

一聲聲龍吼不斷的從光柱之中傳來,直到龐大的血氣能量散去,回歸血海,八道鎖鏈直接纏繞在葉雲的身體之上,緩緩地融入葉雲的身體之中。

“魔龍之怒!”

随着一切散去,葉雲感到自己身體之中龐大的能量,以及強橫的實力,随口一發魔龍之怒噴向烈陽老祖。

然而,烈陽老祖卻是面不改色的将其接下,神色一臉淡漠的望着再度增強的葉雲:“沒用的,不論你如何增強,面對進入過神之路,凝聚神性的我,你是沒有任何勝算的!”

“神之路!凝聚神性!”葉雲看着一臉淡漠的烈陽老祖,不由得有些震驚,沒想到烈陽老祖已經進入過神之路了,而且聽他的話,好像還凝聚了些許神性。

“凡塵的力量,始終無法面對神!”

烈陽老祖并沒有打算為葉雲講解的意思,手中的力量,再度彙聚。

聽着烈陽老祖的話語,葉雲基本确定烈陽老祖真的進入過神之路,并且成功的凝聚了些許的神性。

而正是因為這些神性,造就了烈陽老祖此刻的力量以及身軀不同于凡人,達到了類似的半神之軀。

而正是因為半神之軀,讓葉雲的所有的攻擊都無法對其造成傷害。既然現在明白了這其中的原因,葉雲自然也明白該怎麽對付烈陽老祖,因為他身上有着一件比神性更加神性的東西!

“血眼!”

第二章,來了!感謝所有投票的讀者,以及打賞!

(本章完)

第 55 章 ◇ 第55章叫聲哥哥聽聽

◇ 第55章叫聲哥哥聽聽

這下三輪車是滿滿當當的,讓拉農産品的大三輪,要是那種小的,肯定裝不下。

滿滿當當的一大車,林松清和太子殿下都快沒地方坐了,倆人擠着,又把些東西抱在腿上才行。

回家路上。

林善財看見人家賣冰糖葫蘆,還給直接薅了二十幾串,笑着說:“家裏孩子喜歡,多買點。”

惹的店家老板直笑:“大爺你家孩子怪多的啊?”

林善財就呵呵笑。

家裏孩子不多,就一個特愛吃的,還臉皮薄不愛承認。

當爸的也不好揭孩子老底啊。

林松清別扭起來。

太子殿下也跟着笑,瞥一眼林松清臉都紅了,特別好玩兒,要不是在外面,他就得捏着他臉親上去。

那邊店家老板給包了起來,林善財接過來就給後面遞。

太子殿下長手一撈就接過來,塞林松清懷裏笑:“夠你吃到開春了。“

林松清就惱地瞪他一眼,把冰糖葫蘆抱好,說道:“有本事你別吃啊!”

太子殿下就說:“我不吃,不跟小崽兒搶食兒。”

林松清就錘他胸口,“誰小崽兒?我可比你大,叫聲哥哥聽聽?”

他還來勁兒了。

太子殿下卻是把厚臉皮的功夫練出來了,最初問他個名字他還給嚣張的不行,現在一張嘴就說:“哥哥,好哥哥。”

吓得林松清直接把他嘴給捂住,生怕他說什麽污言穢語出來。

南城就仰頭笑的開心,真真正正地爽朗笑聲這種。

林松清聽着燒耳朵,他臉都紅了,讓他快閉嘴,總覺得他在嘲笑自己,果然是個黑心鬼的!

氣得他不想理人。

林善財聽見倆孩子在後面鬧着玩兒呢,他也高興,路上遇到人燒烤攤子,又買了幾兜子燒烤炸串的,回去烤箱熱熱就行,不怕它冷掉。

後面又打包三份麻辣燙,

這下齊活了。

他今天買買買就是哄孩子呢,除了年貨過年買東西可不就是哄孩子高興麽?都是些“垃圾食品”。

林松清抱着一堆小吃也樂開花,怪高興的,還對着太子殿下說:“我小時候最盼着過年了,那會兒家裏也沒那麽有錢,我爸媽就會在過年的時候給我買老多的冰糖葫蘆和各種吃的。”

平常可沒有這樣的美事,所以他特別期待過年。

現在長大了要吃點什麽沒有?平常都吃膩了,之前父母離婚後,家裏過年也怪冷清的,林松清也不愛趕集了,但沒想到,今年多了個南城,他也跟着湊熱鬧,又體會到了小時候那種快樂和滿足。

太子殿下擡手捏了一把他的臉,果然很嫩,跟他這種風餐露宿過的糙臉還是不一樣的。

嫩生生的。

林松清也跟他經常聊起他穿越的事情,聽到他帶兵打戰後那感到神奇的模樣太讨人喜歡,太子殿下當晚壓着他親好久,喜歡的不知道怎麽是好。

倆人的感情非但沒有變得平淡,反而愈演愈烈。

林松清都感到神奇。

畢竟倆人開始談戀愛和相識的方式都挺魔幻的。

不過意外的還不錯。

回到家當然是第一時間吃好吃的,把東西熱熱就開吃。

快遞盒堆滿客廳的一個角落,極其離譜的樣子。

林松清一手吃着烤串,一吃着冰糖葫蘆,這神奇的吃法,看的太子殿下直皺眉頭,伸手把他嘴邊上的糖渣捏着吃了,“你別等會兒肚子疼。”

林善財剛把車子還給人家,拿了一兜子枇杷回來,看見南城捏着自家兒子嘴邊的糖渣吃,他猛地覺得有點不對勁,但看着倆孩子自然的樣子又覺得自己多想了,人倆孩子感情好呢。

他就笑着說:“甭管他,讓他吃去,他能聽勸才怪,真肚子疼了,回頭一哭,苦藥一灌,下回保管不鬧了。”

太子殿下見到林善財進來也是一愣,不過他還算穩當,而林松清有些習慣他的親密舉動,其實最近有些放松警惕,竟然沒啥反應了?

也還好長輩沒多心。

太子殿下又想起最開始見到林松清的樣子,就是大冬天仗着室內溫暖,穿着大褲衩子和汗衫,還得抓着大蒲扇,其實就是他在瞎玩。

林善財當時也念叨他,但是林松清也沒聽不是。

感冒了都還嚣張呢。

這孩子。

太子殿下無奈了。

林松清也的确不在意,含糊說着:“吃到肚子裏不一樣?分什麽前後。”

說完還吸溜一口麻辣燙的濃湯,換個家長能被氣得升天。

林善財只是念叨他兩句。

太子殿下後面實在看不下去,把他當糖葫蘆沒收了。

林松清看了他一眼,沒吱聲,埋頭專心吃烤串,吃着吃着忽然惦記起餃子,“老爹,咱家餃子好像吃完了,咱們再包一些凍上呗?過年吃呢。”

林善財就說還早呢,大年三十包都來得及,過年吃點新鮮的,“你要願意吃我少包點你這兩天吃。”

省的小崽兒叫喚。

也是真慣着。

太子殿下也笑着搖搖頭,專注開始幹飯,這麻辣燙還是他第一次吃,剛嘗第一口眼睛都亮了。

好吃!!

炸串和烤串的滋味不同,但都好吃!香的不行。

林善財就是給孩子買的,他嘗了幾口就膩了,林松清還能比平時多吃兩口,真吃了也吃不了多少。

最後還是太子殿下掃清戰場,他這麽大塊頭吃這些真不算什麽。

林松清看着他的吃相都覺得香,林善財也笑着說:“胃口可真好,多吃點,這些也是肉和菜,吃了也有營養,就是別常吃,這種做法不太健康。”

偶爾還是可以不顧及健康地大快朵頤一回的。

太子殿下是真覺得幸福,這個世界好吃的太多了!

吃完飯就到了開箱時間。

爺仨圍着一堆快遞盒子開始拆拆拆,林松清還記得拿個三腳架過來記錄一下,回頭弄個開箱視頻,

這場面十分壯觀,一堆的快遞堆成小山了都。

有種開盲盒的快樂。

林松清開了幾個厚襪子,“啊,這個我買的,咱們仨每人三對,毛茸茸的多舒服啊,出門穿就不冷了。”

林善財挑着大包的拆,結果拆出來個掃地機器人。

太子殿下就說:“哦,這個我買的,他們都說很好用,以後財叔就能少幹個家務活兒,讓它掃地拖地去。”

第 54 章 強勢的烈陽老祖

第54章 強勢的烈陽老祖

“你到底是誰?”

被嗜血之牙直接拖到葉雲面前的趙天龍,口吐鮮血看着眼前的龍人。

看着幾乎沒又生機的趙天龍,葉雲沒有回答他,只是緩緩的拖着他向前走去。

一邊走一邊看着眼前的巨刃,将其抓了起來,可惜這柄巨刃并不是特殊物品,無法轉化為道具。

……

另一邊,烈陽老祖以及徹底将所有的小醜炸彈一一清楚,随後這才繼續踏入戰場之中,對着詭異玩家大肆殺戮。

面對着九階頂端的烈陽老祖,無數玩家幾乎沒人是其對手,一瞬間死傷無數。

面對着強大的烈焰老祖,剩下的六七百名玩家,紛紛感到了絕望。認為此刻的任務以及不是當務之急了,畢竟在這個老家夥的手中死了,任務完不完成都無所謂了。

原本數千名的玩家,在經過這一戰,數量急劇銳減,就在一種玩家徹底認命之際,天空之中一道血紅色的身影飛來。

“魔血飛羽!”

無數散發着血腥氣息的羽毛從天飛來,看着襲來的血紅色羽毛,烈陽手中浮現一朵炙熱的火焰。

只見其望着前面一抛,小小的火焰,瞬間爆發出滔天火幕,将襲來的飛羽盡數燃燒。

有了葉雲這一手阻攔,下面的玩家得到了一絲喘息的機會,紛紛退出了烈焰老祖的攻擊範圍,留下足夠的空間給兩人。

天空之中揮舞着翅膀的葉雲,一把将還在自己右手中挂着的趙天龍,甩在了烈陽老祖的面前。

【獲得180W生存點】

随着葉雲用力的甩去,跌落地面的的趙天龍真正的逝去,一百八十萬生存點進入了葉雲的口袋之中。

看着躺在自己面前沒了生機的趙天龍,烈陽老祖雙目半眯的看着葉雲。他能感受到此人的氣息極為熟悉,正是那頭僵屍。雖然不明白為什麽模樣大變,可是此刻葉雲給他的感覺很強,甚至有可能超過自己。

“魔風斬!”

沒有絲毫的猶豫,葉雲一上來就是殺招,因為葉雲知道眼前的烈陽老祖,比風魔有過之無不及。

當然,現在的葉雲也不是當年那條任人宰割的鹹魚了,現在的他已經是鹹魚翻身了。

看着襲來的魔風斬,烈陽老祖絲毫沒有閃躲的意思,直接伸出手将魔風斬捏碎。

看着徒手将魔風斬捏碎的烈陽老祖,葉雲手中的短劍再度浮現,打算和烈陽老祖剛一波,試一試他的深淺。

烈陽老祖周身爆發出炙熱的氣息,一張臉通紅了起來,最為顯眼之處就是雙肩與頭頂之上都冒出了一朵火焰,身後更是浮現出了一個**。

烈陽老祖所修煉的乃是一本名為《烈陽真經》的神功秘籍,主旨乃是在吸收太陽氣息在自身之中凝聚一個太陽**,其特殊的能量與太陽氣息在加強自身,相輔相成。

而這也是他被成為烈陽老祖的根本原因太陽**一經施展,宛如烈日當空,太陽的化身。

看着周身散發着金黃色火焰的烈陽老祖,葉雲自然不敢怠慢,畢竟這可是這個世界的天花板戰力。

而葉雲也不在隐藏,直接将自己進化時所攜帶的不詳氣息盡數爆發。一瞬間,葉雲周身瞬間散發着令人瘋狂的不詳氣息,在不斷的向着四周蔓延而去。

不論是動物,還是之物,亦或是人,一旦沾染到了這恐怖的不詳氣息,将會變得瘋狂扭曲,渾身長出紅色毛發,雙眼之中不斷的充血,直至眼珠徹底爆掉。

“嗯?看來這一站不好打啊。”烈陽老祖一身太陽氣息瘋狂彌漫,想要制止不詳氣息的擴散。

“魔龍之怒!”

只見葉雲口中一道血光彙聚,直接一口烈焰摻雜着血氣噴向了烈陽老祖。

“紅蓮燎原!”

看着宛如激光炮一般,向着自己射來的魔龍之怒,烈陽老祖周身的火焰化作赤紅之色,構建成了一個赤紅的蓮花,将自身籠罩在其中。

轟!

強大的魔龍之怒直接沖擊在烈陽老祖的紅蓮燎原之上,卻無法攻破這一個屏障。被強橫的紅蓮燎原擋下的魔龍之怒化作無數的小流星,墜落在帝都之上,瞬間摧毀了大量的房屋建築。

雖然葉雲這一擊魔龍之怒沒有攻破自身的防禦,但是烈陽老祖卻是明白這是因為自己踏入了神之路,凝聚了些許神性的原因。若非如此,恐怕剛才那一擊之中蘊含的恐怖能量,就足以貫穿紅蓮燎原了。

看着沒有奏效的魔龍之怒,葉雲也是皺起了眉頭,越發凝重的看着眼前的烈陽老祖。

血之湧動!

再度發動血之湧動的葉雲,周身的血氣在瘋狂的攀升,僅僅只是一小會兒,就讓葉雲的實力超過多數同階級的武者。

“烈陽掌!”

看着使用秘法提升實力的葉雲,烈陽老祖自然不會幹等着,手中金色的火焰彙聚,天空中彙聚成一個巴掌,烈陽老祖直接揮動掌印拍去。

“魔氣護體!羽刃!”

葉雲望着比自己還要大的巴掌,直接開啓了魔氣護體,同時身後的翅膀揮動而起,直接扇出兩道罡風。兩道罡風直接轟擊在烈焰掌的掌心,可惜連一點漣漪都沒有泛起。

“血魔之力!”

“血海!”

看着連漣漪都沒有泛起的羽刃,血魔之力與血海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爆發,滔天的血海密布整個天空。

而另一旁觀戰的玩家也是被眼前的大手筆給震驚了到了,瘋狂扭曲長毛的植物,被不詳氣息沾染到的人類,直接整個人都瘋了,渾身開始瘋狂長出紅毛,形似狒狒。

以及突然出現覆蓋整片天空的血海,一道血色龍卷從天而降,直接流入了葉雲的體內,瘋狂的增幅着葉雲的實力。

“卧槽!這是哪一位大佬!好強啊!”

“話說,咱們這場游戲有這位大佬嗎!怎麽沒遇見過啊,我感覺比地獄焱魔還要猛!”

“自信點,把感覺去了。”

“看來這把穩了!”

……

此刻的葉雲絲毫不理會玩家們的閑言碎語,畢竟現在的葉雲在瘋狂的提升實力。因為經過這兩輪的試探,葉雲發現自己的攻擊居然對烈陽老祖無法造成傷害,這讓葉雲倍感頭疼。

“魔煞斬!”

葉雲手中的短劍高高舉起,一道完全由血氣彙聚而成的劍刃直接沖入血海之中,瘋狂的吸收着血氣。

葉雲猛然用力劈向烈陽老祖,血紅色的劍刃劈散大量的罡風,散發着淩厲奪命之勢。

“沒用的,即便你在如何提升自身實力,凡終究是凡,層次上的質變不是單靠量就能彌補的!”

玩游戲玩過頭了!不過三章肯定足夠了!現在獻上第一章!

(本章完)

第 54 章 ◇ 第54章買年貨

◇ 第54章買年貨

倆小的吃飯,林善財就看着他們倆吃,在邊上陪着他們倆聊聊天,心裏也覺得很是窩心。

“南城來了咱們家真好,多了他家裏都覺得熱鬧的多哈哈。”

林善財高興地說着,換作從前要是他自己外出,留下林松清在家裏,心裏總是會不踏實。

可現在有南城在後,他雖然也會惦記着家裏,但不會像以前那樣心慌。

太子殿下聽見這話也挺高興,“我也喜歡松清和財叔。”

林松清聽見這話差點噴出來,連忙心虛地看看他老爹,林善財高興到哈哈笑,壓根沒多想。

他心裏就緩和一下。

實力表演一下什麽叫做做賊心虛,慫的很。

太子殿下也不介意,他自己吃的噴香,轉頭林松清沒吃完的,他也直接将它們都吃進肚子裏。

再不久就要過年了。

林善財就說:“等哪天不下雪,咱們去鎮上一趟。”

得去買些年貨和春聯。

林松清也贊成,“我還有一堆快遞還沒拿回來呢。”

太子殿下附和着。

他也買了不少東西,應該說是非常非常的多。

他們爺仨閑着聊聊天,一頓午飯就又糊弄過去了。

聊到胖嬸自然就會說到那只貓崽子,小貓挺好的,不過覺得天氣冷,還是跟着大貓比較好。

林善財就說不着急着往家裏接,等明年開春也行。

兩三個月也好養。

林松清表示沒意見,還說這才去鎮上買年貨給胖嬸帶一些。

林善財就說:“應該的,人胖嬸人心地好,多走動走動也好。”

于是又等了兩天不下雪了,溫度高一些,他們爺仨就坐着車去鎮上,這次趕集人倒也不少呢,

買了不少吃的喝的,還有一些小零食,外加一些禮盒。

過年了嘛。

這年禮肯定得買的,林善財看林松清想去拎那些禮盒,連忙就阻止道:“別拿這些別拿這些,又貴又不好吃,全是紙皮塞的,裏面沒多少東西。”

太子殿下也拎一提起來掂量一下,的确看着大盒其實輕飄飄,“嗯,這東西有水分,不太行。”

也就他們仨說話小聲,但凡再大聲一點,人老板聽見了指不定要削他們倆,林松清趕緊拉着他們走。

“你們倆也是,怎麽能在人店門口說這話?真不怕挨打啊?!”

林善財就呵呵呵地傻樂,憨實的很,太子殿下也悶聲發笑。

林松清也忍不住笑了兩聲,“我怎麽知道這裏面水分那麽大?那爸咱們要上哪兒買年禮啊?”

林善財就有些神氣地說道:“這你們倆就不知道了吧?小年輕哪懂這個,回頭我跟你們細說說。”

他說着就領着倆小的去了批發市場,買了好多水果,一箱箱的很紮實,又買了一些餅幹啥的。

林善財讓人給他搬三輪車上,他今天借了電動三輪過來的,專門來買東西,晚點還得拉快遞回家。

倆小的都說有一堆快遞呢。

“怎麽樣?你老爹我還是有些厲害的吧?論起過日子那我可是精打細算,整那種禮盒飲料有啥用?有些還是山寨貨,裏面又塞着一堆紙皮,不劃算!整這些水果和零嘴多實在?孩子老人都能吃!”

林善財這樸實的笑容太燦爛了,笑着讓人心裏暖暖的,他可能沒那麽厲害,沒啥特別牛的經商頭腦,也沒有遠大的志向,但他就是很踏實。

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對着自己身邊的人好。

還有點死腦筋。

他平常大多數都是很随和很憨實的老好人做派。

和母親格外不同。

林松清的媽是個頗為強勢,且有些豔麗的漂亮女人,甚至可以說有些潑辣,但她很護短,也很有志向,過日子就是奔着紅紅火火去過的。

眼裏容不下一點沙子,所以林善財一些不計較的行為,會讓她覺得不舒服,所以總是吵吵。

以及對于林善財總守着老家這一畝三分地很不滿。

他們倆吵吵鬧鬧的那段日子,是林松清的噩夢,溫和的父親和強勢但是又疼愛他的母親倆人吵的面目全非,完完全全撕破臉,倆人糾纏也是難受。

離婚前林善財也曾兇巴巴過,林松清還是第一次見過那樣的父親,但随着父母離婚,他們兩人也逐漸平和下來,恢複成最初的那種模樣。

林松清也明白離婚其實對倆人都好,只是偶爾會想要個圓滿的家,會想要媽媽而已,但也只是想想。

現在看着老爹高高興興的,他媽那邊也可以不被家庭束縛着,在她想要的未來裏發光發熱挺好的。

林松清坐在三輪車後面,和南城肩膀挨着肩膀,聽着老爹的碎碎念,忽然太陽出來了,照着人心裏亮堂,舒服,他沒忍住歪頭靠在南城肩膀上。

太子殿下有些詫異,林松清在他老爹面前以及在會遇到熟人的情況下,很少跟自己這樣親近。

但或許是陽光太好了,或是林松清臉上滿足的笑容太美好。

太子殿下也笑着跟他幼稚地碰碰腦袋,倆大小夥坐在三輪車後面,林善財栽着屬于他們倆往前開。

就很踏實。

掃了一堆年貨後,又買了年禮,最後去的就是快遞站點,把前段時間堆着的快遞全部搬上車。

有熟人就是好。

鎮上也都是沾親帶故的親人,三四家快遞站點全是親戚開的。

快遞留的久了就先放在他們那邊,晚幾天也沒事兒。

林善財順道就把年禮也給送了,每家兩箱水果+一箱混合餅幹。

樂的親戚直笑,“每年就屬你的年禮來的最早。”

林善財就傻樂呵。

不過快遞是真的多啊,林林總總幾十樣,把路人都吓到了。

“真牛啊!怎麽買這麽多?你們家要開店呢?”

“這錢花的,還得小年輕心狠,咱們老大爺老大娘的怎麽敢啊?”

林善財對于這個倒是不怎麽管,他就笑着說:“孩子喜歡,他們倆都懂事,心裏有數着呢,肯定是用得上的東西,我家孩子從不亂花錢。”

這句我家孩子把太子殿下說美了,他就愛這種被人護着的話,而且林善財是真的把他當自己人。

林松清也笑,他老爹就這點好,看着人老實,有時候并不迂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