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 第60章裝委屈

◇ 第60章裝委屈

吃完飯回房間,林松清本來在剪輯視頻,黎黎的事情讓他心裏挺沉重的,真是各人有各人的苦。

結果下一秒被太子殿下提溜起來,直接打橫抱起扔炕上。

林松清躺平後滿臉問號。

“你你你別總仗着比我高,力氣比我大就總是對我為所欲為!”

林松清一炸毛臉就愛紅,本來他的皮膚就偏白,就很明顯,擰着眉頭兇巴巴的,就是語氣到最後有些心虛。

太子殿下擡眼看了眼空調,外面下暴雨溫度本來就比平常低,一掃暑氣,林松清的空調還開到23。

屋裏涼絲絲的。

林松清手指甲都冷的有點發紫,他就沒啥氣血。

太子殿下擡手就把空調調到28,林松清瞥見就又要炸毛,“你開到28還不如不開!”他都氣笑了。

身體虛還貪涼。

太子殿下直接把空調遙控放櫃子頂上,讓林松清夠不着,再把他按躺下,上去就把他給逮住了。

抓小貓似的。

林松清扭頭看他,發現南城直接跨坐上來,沒坐實,雙腿撐着呢,一副要算賬的模樣。

他這才回過味兒來。

林松清趴着回頭看他,“又幹嘛?又吃什麽幹醋呢?”

太子殿下看着他的腰,他一只手都能抓住的寬度,他丈量了一下,就不爽地控訴道:“你前面跟那姑娘聊什麽?”

林松清被他摸得一愣,“啊?黎黎麽?你別管。”

說好的是秘密。

林松清肯定不能把小姑娘的心事告訴第三個人。

做人沒這樣的。

太子殿下卻很不爽,“為什麽不能管?你們聊什麽了?”

林松清打個激靈,把他的手按住,不讓他亂摸,然後想翻身吧,人還不讓,他只能無奈地哀嚎:“女孩子的心事而已,連這個你也要聽嗎?”

他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太子殿下眼裏帶着點火,居高臨下地問他:“不是哪樣?”

林松清看見就直皺眉,“你不要太離譜啊,最近越來越過分,咱們倆談戀愛,但我不是你的所有物,可以随便玩弄,你也得尊重我的意願懂吧?”

說不能說就不能說啊。

太子殿下這是真的有些生氣,俯身逼問他:“我整個人都可以是你的,你卻說你不是我的?”

林松清忽然被這句話說的臉紅,他煩的很,“哎喲,你煩不煩啊?都說了沒什麽,就是女孩子的心事,我不好亂傳懂吧?不是你想的那種!”

他說着還把南城的臉推開,他怕自己看了心軟。

搞不懂對方為什麽這麽在意這個。

太子殿下覺得有點委屈,“我是別人,告訴我屬于亂傳話?我是會出去亂嚼舌根的人?你不信我?”

行吧。

這又要上升一個級別,林松清看着南城這張帥氣的臉露出委屈的表情,他就受不了,只能認命地說道:“行行行,我說還不行麽?你別鬧。”

太子殿下見得逞,這才收斂委屈巴巴的表情,又換上一副高冷的樣子,抄着手說道:“說吧。”

林松清都服了。

他只能拉着他耳朵簡單說幾句,反正就是黎黎和她閨蜜鬧掰了,她閨蜜彎的,但她不是,當初心軟答應了,但是發現還是不行,弄得倆人關系很僵。

太子殿下也愣住,他扭頭看林松清,“她朋友喜歡女子?”

林松清點點頭,沒好氣地說道:“所以你明白了嗎?我是确定你不會亂說才告訴你的,你聽完就給老子忘了!”

他很久沒炸毛了的,最近被南城這醋勁兒給逼的。

太子殿下聽見林松清說髒話就拍了他屁股一巴掌警告道:“別說髒話。”

林松清全紅了,掐着他脖子就說來決一死戰,“我老爹都不敢這麽對我,咱們倆打一架吧,快點!”

不然他快被他煩死了,這人怎麽越來越磨人啊!

不害臊!

太子殿下這下倒是高興了,心滿意足地抱着林松清,也不撒手,随便他揍自己,就他那小胳膊小腿的,打人根本不咋疼,“我看有些人管對象叫老婆……”

林松清頓時哼了一聲,“老婆?你做夢去吧,你管我叫老公才差不多。”

太子殿下直接順口就親了他耳朵一下,叫到:“老公?我無所謂,怎麽都好。”

林松清猛地臉就爆紅,看着這麽個大帥比無言以對,某人是真的越來越不要臉啊這,一點也不害臊。

他用力把他推開,“別鬧了,我還得剪視頻,晚點陪我玩游戲呗,最近一個新出的游戲挺有意思的。”

太子殿下一時沒防住,就被林松清一個溜走,他只能歪着身子,看着林松清坐在椅子裏忙碌着。

嘴上答應的倒是爽快。

看着他這麽小小一只坐在電腦面前就很想抓回來親親。

哎。

不好哄啊。

這別扭性格也總是不夠坦誠,但是又覺得怪可愛的。

太子殿下想到這裏就忍不住笑意,看着面前這個人,這是他的,屬于他的,他們互相屬于彼此。

林松清一開始就是饞南城的顏值,還有一點對戀愛的好奇,畢竟年紀到了,春心萌動嘛。

難得遇到一位自己喜歡的類型,就選擇順從內心。

談就談了。

但是沒想到倆人談起來還怪契合的,雖然偶爾也會有些小別扭。

林松清覺得跟南城一直這麽下去也挺好的,就是出櫃有些頭疼,不過早晚也會有辦法的吧?

他想着想着就開始專心工作。

把之前的素材剪輯出來,再跟粉絲們聊聊天。

直到她們催促要看直播。

林松清才邊嘆氣邊又慣着她們,給她們直播看他剪輯視頻。

大家也不嫌棄。

熱熱鬧鬧地聊起來。

太子殿下也回複一些消息,才坐到林松清的隔壁。

開始他的工作。

頁面都是各種股市和投資收益,林松清看不明白。

太子殿下倒是看的挺起勁兒,偶爾還有人給他交房租,手機嗡嗡響個不停,還有員工找他處理問題。

這麽大的雨他也沒法過去,只能遠程交代他們。

粉絲們聽見南城的動靜也關心兩句。

【店裏的事情?南崽崽要不是接電話我還以為他不在呢!】

【他應該挺忙的吧?最近都在忙他店裏的事情。】

【南哥挺厲害的,年輕老板呀!這年頭居然還敢自己創業,真是有魄力!實體店不好做啊!】

第 59 章 七宗罪

第五十九章 七宗罪

話音剛落,那座怨城中突然飛出一大團黑色霧氣,粗劣嘶啞的叫聲一聲接一聲,竟是一群泱泱的烏鴉

無數雙黑豆般的眼睛此刻散發着駭人的紅光,羽毛被某種散發着惡臭的黏液打濕

“啊~”

烏鴉齊齊張開大嘴,無數道黑氣彙聚在一起,極重的怨氣如同氣球一樣不斷膨脹變形,最終化作一條張牙舞爪的惡蛟

它殺氣騰騰,甩着尾巴朝四界大軍襲來

“哼!”江頤之冷哼一聲,右手張開,護鳴憑空出現,她握住劍柄,不等徐硯出聲提醒,便率先朝着那條惡蛟迎去

其實江頤之一直有些自卑,她沒少給望戌惹麻煩,好吃又貪玩

沒有鳳凰那般顯赫的地位,也沒有她愛的時間那麽長,不僅将神君拽下神壇,還連累她們兩個接連隕落

這一直是小旱魃心裏的一根刺

她也想證明自己

江頤之握緊手中的護鳴,這把黑劍已經不再是當初的護鳴了,它剛誕生時,只是一把陰氣極重的神劍

但随着千年前望戌、溟青雙雙隕落,劍靈已經入魔,以怨力為食,劍身早已被魔氣覆蓋。如今,是一把魔劍

徐硯沒有阻攔江頤之,只是目光緊緊跟着對方的背影,盡管旱魃不說,她也懂愛人心裏在想些什麽

“開!”

江頤之念念有詞,調動體內陰陽二氣,瘋狂注入護鳴,玄黑的護鳴劍身劇烈顫動,竟一分為二,一黑一白,劍意逼人

女人禦黑劍而行,手持白劍,朝惡蛟飛去

惡蛟通體漆黑,體型巨大,僅僅一只眼睛,就堪比一個小型足球場,江頤之在它面前,顯得萬分渺小

本來惡蛟不想搭理眼前這個如同蒼蠅般亂轉的蝼蟻,它看中的,是遠處密密麻麻的四界大軍

就像一塊巨大的肉脯,而女人那肉渣都算不上的身板,惡蛟自是了無興趣

可是面前這只蝼蟻時不時給自己來上一劍,每一劍紮上去,總能流失一小部分能量,雖然不多,但惡蛟覺得受到了挑釁

既然想死,那就先滿足你了,惡蛟發出一聲巨吼,尾巴朝江頤之用力甩來,裹挾着腥臭的陰風

“來得好!”

江頤之神色一凜,不但不退,反而控制着護鳴迎着那條尾巴徑直沖去

徐硯隐在袖中的手不自覺緊了緊,蓄勢待發

惡蛟那通紅的眼中溢出得意,它似乎已經看到那個不知死活的女人被拍成一灘肉泥,最後被吞噬得一幹二淨

嗯,人呢?

它沒嗅到血腥味,碩大的眼睛四處尋找着,充滿疑惑

“蠢貨!我在這兒!”

江頤之的聲音突然從頭上傳來,她方才以極為刁鑽的弧度躲開尾巴的攻擊,順着惡蛟身子扭動的方向一路飛至惡蛟頭頂

聞聲,惡蛟咻然擡頭,沒看見那個女人,卻迎來了兩把閃着寒芒的劍尖

女人騰空而立,手持雙劍,狠狠紮進惡蛟的雙眼,直到整個劍柄完全沒入

兩道黑血迸濺而出,有幾滴不小心濺到江頤之手上,陰毒刺骨的寒意直令女人打了個激靈

“吼!”

惡蛟大吼,疼得撕心裂肺,蛟身如同打了結的粗麻繩緊緊纏在一起,怨氣劇烈翻滾

它瘋狂掙紮着,想将這可惡的女人連同那兩把劍甩出去

江頤之閉上眼睛,強忍眩暈,努力保持着平衡,死死攥着劍柄不松手,任憑那陰毒冰冷的怨氣爬上手腕,宛如附骨之疽

劇烈的晃動激怒了護鳴,黑劍不甘示弱,迅速膨脹數倍,那刺進眼眶中的劍身用力一擰

“撲哧~撲哧~”

如同洩了氣的皮球一般,兩大股黑血噴出,怨氣四處逸散游走,卻被護鳴強大的吸力吞噬殆盡

不到五分鐘,惡蛟體型迅速縮小,氣勢也萎靡下來,而吸收大量怨力的護鳴劍身嗡嗡震動,焦躁不安

護鳴與江頤之心意相通,無處傾瀉的大量怨力迅速沿着劍身朝女人彙聚而去

江頤之原先那泛着淡淡琥珀色的雙眸忽然暗了下來,幾縷黑氣一閃而過,但很快又恢複了原狀

突如其來的力量急需宣洩

女人心神一動,黑白二劍合為一體,旱魃雙手持劍,朝着那座漆黑的怨城用力揮斬

劍芒帶着月牙兒般的虛影,破空而出,由于其中夾雜着幾縷至陽之氣,也不再是純粹的黑色了,好幾縷金光鑲嵌其中

顧憲臉上的笑容陡然凝結,看着那道劍光朝自己劈來,猛地側身躲過,可身後那群手持鋼叉的惡鬼卻沒那麽幸運了

轟隆一聲巨響

烏光在城牆上炸開,極具破壞力的氣浪令數十只惡鬼當場灰飛煙滅,連怨城中的怨氣都被打散些許

這也叫以暴制暴

“呵呵,你倒是厲害。”顧憲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江頤之無意間引怨氣入體所迸發出的力量令人吃驚

就如同鬼食鬼一般,吞噬邪惡的氣息會使自身力量迅速攀升,但怨力入體的同時,也會蒙蔽心智,最後淪為嗜血殘殺的惡魔

這也是顧憲如今力量如此強大的原因,他是惡鬼,可江頤之不是,一個正義善良的人被惡念浸染,會不會比黑暗更邪惡不堪呢?

“哈哈哈!好極了!”想到此處,這個醜陋的男人喜笑顏開,忍不住拍手叫絕

“好你大爺!”

江頤之呸了一聲,飛回徐硯身邊,她今日穿的還是往常那件黑色沖鋒衣,長袖蓋住傷處,女人雙手插兜,将身子輕輕倚在徐硯身上

神君聽着耳畔那中氣十足的聲音,心下松了口氣

“哈哈哈!死鴨子嘴硬!”顧憲瞅着那女人,似乎已經看到了另一只惡魔的誕生

衆人不明所以,江頤之內心卻是清楚得很,不過,她卻是不在意

顧憲的惡念注定落空,她心中有愛,最後就算是死,也不會淪為惡魔的奴仆

就像那些犧牲的戰士,生得光榮,死亦其所

浩然正氣使得丹田生出純陽之氣,股股溫暖沿着四肢百骸游走,與那手腕上的陰寒激烈交鋒,怨力已有敗退之兆

“哼,你們以為,殺了那個廢物,就贏了嗎?”

顧憲表面上毫不在意,可心裏恨得牙癢癢,惡蛟貪心、驕傲、愚蠢,确實是一只廢物,不出一個回合就被人戳瞎雙目,還被奪走全身怨氣!

廢物!廢物!

惡鬼不想再浪費時間了,它伸手一揮,七個透明的瓶子憑空出現,整整齊齊排成一排,裏面赫然是七縷魂魄,細看的話還有幾縷黑氣

惡鬼伸出手指在虛空輕點

“嘭!嘭!嘭!”

連續七聲巨響,衆人的眼睛突然被黑光籠罩,什麽都看不見了

大約五秒後,視野又重新恢複光亮,卻被怨城上空的景象吸引住目光

七道黑色身影靜靜漂浮在怨城上空,身後整整齊齊排列着無數怨靈,它們呈人形,本來空空如也的面部竟緩緩浮現出五官

衆人見此,神色陡然凝重下來

七個黑影長着七張不同的臉,眼睛緊閉,邪氣滿滿,其中一個人首羊身,長相異常猙獰,是饕餮

這只兇獸置于正中間,漆黑的影子中隐隐泛着紅光

除了人首上那張嘴,它的腹部竟也有一張巨口,鋒利尖銳的獠牙伸出下颚,還挂着血絲,模樣猙獰,它是貪婪和貪食的代表

另外六個中,有兩張臉,衆人卻是無比熟悉,尤其是天界

一個是白辋,一個是姜流

“這……”

天兵天将面面相觑,白辋鑄下大錯,先是被廢太子之位、後被旱魃斬殺,仙魂俱滅,這事衆人皆知,只是,為何又會出現在這裏?

“七宗罪?”

徐硯立于首位,目光不斷掃視着那烏泱泱怨靈前的七道身影,若有所思

衆人恍然,四界自誕生之初,惡念就已埋下種子

就算是千年前天道主持的那場大清洗,也只是屠戮衆生靈,惡念不僅沒有被消滅,反而逐漸壯大

也正是因為這個,命運之輪才會逐漸脫離天道的掌控

人性是複雜的,就算是無所不能的天道,也不能完全預測他們心裏在想什麽

惡念大體分為七類,無一例外,這七個身影都是四界惡念的化身,代表七宗罪

但丁在維吉爾的領導下游覽了煉獄山,山體用來洗滌傲慢、嫉妒、憤怒、暴怒、懶惰、貪婪、暴食和色.欲七種罪過

只是《神曲》中的七宗罪帶着贖罪的性質,可這裏的七宗罪,只是為了毀滅世界

“畜生!”

顧輕舟又驚又怒,她不認識白辋和姜流那兩張臉,但認識另外四張輪廓相似的臉龐

這四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她那四個哥哥姐姐,盡管關系不好,可來自血脈的淵源卻無法割舍

他們,他們竟也被當成了容器嗎

“哦?畜生?可你也是畜生的女兒呢!哈哈哈哈~”

“剛開始啊,我打算将我那六個孩子當作容器,可惜了,顧疏年和顧輕舟她們兩個跑得倒是快。”

顧憲那充滿惡意的目光落在那兩個女人身上,有些惋惜,又有些幸災樂禍

“不過,我找到了兩個更好的容器,傲慢和嫉妒,哈哈哈,妙啊,實在是太妙了!”

姜流是傲慢,白辋是嫉妒,其中蘊含的惡念,在這世上當真是絕無僅有

“盡情殺戮吧!”顧憲面上的笑容陡然一凝,旋即轉為狠厲,他用力握拳,綠色的鬼火瞬間在掌心熄滅

七宗罪沒有動,可身後的怨靈大軍迅速行動,無數道黑色身影越過那七宗罪,男男女女的面容一閃而過,還保持着生前的死狀,帶着扭曲的憎惡

怨靈将手伸入腹中,抽出一把黑刀,朝徐硯她們沖去

徐硯面不改色,一面巨大的鮮紅令旗被神君甩至半空,旗幟随風而動,是進攻的信號

“進攻!”

戰鼓再次擂響,四界大軍不甘示弱,将士揮舞着刀劍,怒吼着迎向怨靈大軍

這些怨靈是四界所有殺戮的罪魁禍首,他們不能失敗,尤其是敗給它們

所有人都視死如歸

——————–

《神曲》裏面七宗罪分別是:傲慢、嫉妒、憤怒、怠惰、貪財、貪食、貪.色

和文章裏的名字有些不同,但是大同小異

第 60 章 避箭稱雄出勇将

文芸霜長劍閃耀着金屬光澤,冷豔的盯着對面的單禦風。

“雖然,我不想殺女人,不過,今天要破例了,看看你的金屬性有多厲害。”單禦風手掌一張,空間戒指一閃,一把長劍出現在他修長的手上。

另一邊的魔影已經和羅平鋒開始交手了,魔影的力氣并不如羅平鋒,不過多年戰鬥的老油條,使得羅平鋒清晰的感受到對方的狠辣。

“接劍”一聲嬌喝,仿佛鍍滿黃金的長劍刺向單禦風,只見單禦風,一絲雷電附上長劍,用力一格擋,直接将文芸霜的長劍搗偏了方向。

一絲麻木使得文芸霜的右手不經意的顫抖,文芸霜低下頭,看向自己持劍的右手“即便戰氣包裹仍然能夠傷到我嗎?”

莫名出現的敵人是文芸霜生平大敵,這種感覺不過在學院的導師身上才有過。

文芸霜并不是輕言放棄的人,“流雲飛霜斬”一道一丈長的劍氣,以肉眼幾乎跟不上的速度,向單禦風斬去。

只見單禦風,輕輕揮動長劍,而劍刃之上仿佛有着一股看不到的能量,輕易的将文芸霜的劍氣,一劍兩段,文芸霜的眼中仇恨也變成了驚慌。

“金月封魔痕,可敢再接我一劍。”文芸霜的目光中仇恨消失了,驚慌也消失了,仿佛一切在她的眼中變得那麽不值一提,平緩而又神聖的目光鎖定了單禦風。

單禦風凝重的眼神看向了文芸霜,這一劍是豎劈下來的,單禦風的眉頭竟然凝起。

當攻擊将到的時候,單禦風竟然閃開了。

“閃開了?我沒眼花吧”

“你沒眼花,這麽多人都看呢!”又是鬼影的那猥瑣的聲音。

“話說認識單禦風以來,有過讓他躲閃的戰技嗎?”一人問道。

“好像上一次是三年前上面派來的堂主大人的戰技吧”。

“堂主可是戰靈強者啊,我記得單禦風,不論面臨什麽戰技都會一件劈開,黑風統領還說什麽劍道”又是猥瑣的聲音。

而單禦風此時正看着文芸霜那一劍的破壞力,竟然從一顆兩人合抱的大樹中穿過,并在後面一棵樹上,刮掉了半張樹皮。

那穿透的樹,只有一指的縫隙,光線透過,清晰的看到對面,那整齊的切口,讓單禦風不得不吸一口涼風。

當他轉頭看向文芸霜的時候:“留你不得。”不過話還沒說完,面色一變,急忙閃躲,不過晚了,一劍從左後方刺來“一劍驚仙”,即便單禦風的速度不慢,躲過了後心的必殺一劍。

不過,開啓着影劍秘術的龍飛羽,他的憑空遁影也不是輕易可躲的,錯過了後心的必殺,卻是左肩被龍飛羽一劍對穿。

龍飛羽抽出影寒劍,只見單禦風轉過身,絲毫沒有理會身上的傷口,看了一眼,龍飛羽,竟然又看了一眼龍飛羽手中長劍,充滿了疑惑。

龍飛羽望了他一眼,“我名龍飛羽,告辭”一個閃爍,出現在了文芸霜身邊,沒有給文芸霜任何說話的機會,輕舒猿臂,繞過文芸霜的蠻腰,幾個閃爍消失不見,森林中只留下了聲音“先殺我,就來呀。”

“李元帥,用長槍那小子交給你了,捉不到就不要留活口,其他人抓剛剛那兩人,兩人一組分散行動。”說着,他自己也跟了上去。

“禦風哥哥,你沒事吧,還留着血呢!”小魔女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到了單禦風身邊,與他并肩而行。

“放心吧,我已經服用了止血丹,這一次的對手比較棘手,你可能都不是對手,一定要小心啊。”單禦風每當面對這個小魔女的時候,都會情不自禁的融化自己多年的冰川。

此時的龍飛羽牽着文芸霜的手腕,不斷地向闾山的方向逃,在他們後方,能看到一些小點,便是追殺他二人的十三人組。

而在森林中,李宏朋已經指揮近十萬的兵力,将羅平鋒團團圍住。

“龍飛羽啊,你是真的坑人啊,為了救你的相好,把我扔在這裏了,十萬人啊,把我當成你了嗎?”不過羅平鋒一想,“算了,要不是引走了那些怪人,現在可能更難受,不過真的看得起我,莫非他會讀心?”

李宏朋手下的士兵,最裏一圈的士兵開始了攻擊,“算了,還是先脫身吧。”

羅平鋒長槍一甩,和士兵交戰在了一起,一杆長槍,崩,滾,砸,挑,刺,削,運用的淋漓盡致,完美了诠釋了百兵之王的用法及殺傷。

一條銀龍在羅平鋒的手中上下飛舞,時而如同上天如海,時而吐霧驚雷。

在敵兵眼裏,那一柄槍,若舞梨花,低階的士兵根本看不清他長槍的軌跡,只感覺上下一片銀光閃閃,不知道什麽時候,那槍尖就從自己的咽喉劃過。

看着成片成片的士兵倒下,李宏朋只有幹着急,羅平鋒所顯露的實力,使得他根本不敢上前,這明顯就是一個比龍飛羽還要狠的角色嘛!怎麽就砸到自己手裏了呢?

李宏朋只有指揮士兵不斷消耗羅平鋒的戰氣,不過,絲毫沒有看見對方有什麽戰氣不濟的現象,更是有種,越戰越勇的趨勢,這近一個多時辰的戰鬥,沒想到,羅平鋒反而精神倍加。

“這龍澤怎麽都是怪胎啊?”

“殺了他,千金賞,連升三級”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李宏朋也不得不下血本擒拿。

只見羅平鋒長槍一轉“在戰下去已經毫無意義,這李宏朋在這裏,看來龍澤已勝,在這裏只是浪費時間啊”

羅平鋒小腿上綻放一股寒氣,連連舞動,竟然瞬間竄出數丈,手上長槍也沒有停留,帶走了二十幾條性命。

那腿上戰氣用法,和龍飛羽有着異曲同工之妙,不過羅平鋒并不知道這件事。

一槍前刺,竟然連串十餘人,竟沒有傷他們分毫,只是将兩肋的衣甲穿過,羅平鋒,槍上寒氣綻放,左右一抖,輕易地取走了十幾人的性命。

羅平鋒一人在這近十萬的隊伍中,如同猛虎入羊群,左右大開殺戒,死傷無數,而自己确實沒受絲毫的傷勢,面對再一次不要命阻攔自己的士兵,羅平鋒不禁惱怒,大喝:“殺一是為罪,屠萬便為雄”。

就在快快要突圍只之時,李宏朋大喊,“集結弓箭手,快,快,快!”羅平鋒奔跑于地面,猛然躍起,一槍直刺而出,竟将馬上的一小校一槍穿心,并頂了下去。

自己穩穩的坐在了馬匹之上,戰将得馬,更是如魚得水,長槍舞動,一陣槍雨,周圍死傷一片。

羅平鋒策馬竄出,速度極快,幾個呼吸,沖出了十萬人的隊伍。

“放箭,放箭,殺了他李宏朋大聲嘶吼。

萬箭齊發,無差別攻擊,抛射,平射,準射,各不相同,這是這種雜亂無章,讓羅平鋒感到苦惱。

面對沖鋒陷陣的箭羽,他從沒有絲毫的膽怯,不過這針對他一個人的箭雨,讓他着實有點恐慌啊!

羅平鋒雙手舞動長槍,将周身的箭矢撥落,連連舞動的雙臂不禁也有一些酸痛。

李宏朋口中不禁喃喃道:“今朝孤沖陣,龍将再為雄。”而李宏朋的話音剛落,他周圍的親衛不禁都有些黯然失色。

又是一輪箭矢急射羅平鋒,羅平鋒目光一凝,手臂白光閃動,不動用戰氣催動手臂已經支撐不住了,一陣“叮叮叮”箭矢落滿地,羅平鋒再一次絲毫未損。

如若龍飛羽看到這一幕,一定感嘆“這是羅平鋒?趙子龍轉世吧。”不過龍飛羽此時沒有功夫想羅平鋒,因為在他和文芸霜後面不遠處,單禦風已經快要追上來了,龍飛羽心中吐槽“這怎麽修為回複自己很多時候都在逃跑呢,要知道當年只有自己追殺別人的份啊!”

第 60 章 :司徒心兒?東方心兒!

更新時間:2012-11-28 0:00:18 本章字數:3084

“雲姐姐,真的是你對不對?不是我的錯覺,對不對?”看着眼前的女子,司徒心兒滿眼含淚。唛鎷灞癹曉。請記住本站

“是我,傻丫頭。”看着有些若有的司徒心兒,墨雲染微微的一嘆氣,明明是那麽一個腹黑幹練的少女,為什麽每次在自己面前就會這麽萌呢?

“雲姐姐…我想你。”柔柔的聲音帶着淡淡的思念和深切入骨的痛。

“我不是好好的麽,不要老用那種看快死了的人的眼光看着我。”墨雲染有些頭痛,東方心兒,哦不,現在是司徒心兒,這丫頭哪裏都好,就是這種婆婆媽媽的性子讓人頭痛,都說了自己沒事就是沒事了,她還是覺得自己好像随時會死,老用這種淚眼汪汪的目光看着自己。

其實這也不能怪司徒心兒,她出了車禍之後就已經靈魂離體了,之後的事情她什麽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出了車禍她不久就到了車禍現場;不知道看到自己的屍體之後她有多瘋狂,她抱着自己鮮血淋漓的屍體不讓任何人接近;不知道她堅決不同意火葬,而是花了大價錢取來了冰川上萬年不曾融化的寒冰為自己做了冰棺将自己的身體保存了下來;更不知道她已經生無可戀,跟定随自己一同從那個世界消失。

“雲姐姐,你不會消失了對不對?”

“是啊,我不會消失了,以後我會好好的陪着我的丫頭。”溫柔的笑意染上了眼角,現在墨雲染的表情煞是動人。

“嗯!”司徒心兒勾起嘴角,帶着愉悅的笑容。

看着她墨雲染不由得回憶起過去,那段她最不願想起的過去。那個讓她傷透了心的‘前世’。

東方心兒,東方浩的妹妹,東方家的二小姐,一個甜美可人而又萬分調皮的女孩,她沒有大姐東方恬兒的文靜,沒有小妹東方蜜兒的乖巧,但是她身上卻有種靈動的美,那種靈性讓許多空有美貌的女子黯然失色。所有的人在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都會忽視她的存在,卻在事後發現了她的好的時候後悔萬分。

“雲姐姐,你在想什麽呢?”

“想我們是怎麽相識的。”想起了當時的情景墨雲染嘴角又挂上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不許想了,”司徒心兒怒瞪着雪冰凝,臉上卻還是不由得浮現出一抹紅暈,她可沒忘了以前是怎麽像一個小尾巴一樣,追在雪冰凝身後跑的,“過去就過去了,就那點小事記得那麽清楚幹嘛,可是這也不能怪我嘛,誰讓你那麽優秀的,優秀到男女通殺。”

墨雲染輕笑,并沒有回答,忘掉?怎麽能夠,那段日子是她那短暫的一生中最快樂的日子,怎麽能說忘記就忘記的。

“雲姐姐,當初你為什麽選擇…”選擇什麽司徒心兒沒有說,但是即使不說的話,墨雲染也是能夠知道的。

“沒什麽,只是覺得累了。”那時的她真的累了,累到僅僅是呼吸的力氣都沒有了,她并不恨她的‘丈夫’和妹妹,但是她不可能一輩子為他們做擋箭牌,她也希望有自己的人生,哪怕親手結束自己的生命都可以,只因為那是自己的選擇。

“那你也不能那個樣子啊,你知不知道你離開了之後哥哥有多少傷心…”

“夠了,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墨雲染目光冰冷的看着司徒心兒,“不要讓我從你的嘴裏聽到任何關于東方浩的事情,我不想知道。”雖然不恨,但是自己依舊不想知道任何關于他們的事情,因為他們的行為對自己而言已經構成了背叛。

“對不起。”看着墨雲染的反映,就是再笨她也知道雲姐姐和哥哥之間肯定發生過什麽不愉快的事情。

“雲姐姐…”

“怎麽了?”看着司徒心兒欲言又止的樣子有些納悶,“有什麽事麽?”

司徒心兒咬咬嘴唇,猶豫着是不是要把那件事告訴墨雲染,最終滿眼複雜的看了她一眼:“雲姐姐,他們也過來了?”

“他們?”雪冰凝有點沒有反應過來,“他們是誰?”

“哥哥和墨清韻…”司徒心兒沒有叫墨清韻姐姐,因為在她心中害死墨雲染的人根本不配得到她的承認,“我知道你不想提起他們,可是…”

墨雲染沉默了,沉寂已久的傷口就這樣輕易的被撕開,鮮血淋漓。她苦笑,已經十二年多了,為什麽司徒心兒要在她快要把傷口遺忘的時候再次殘忍的揭開,她深深的吸了口氣,讓自己的臉色看上去要好一點,然後輕輕的對着司徒心兒笑了:“那又如何,他們本就和我沒有一點關系,既然重生了,曾經的一切已經和我完全沒有任何關系了。”清淺的笑容看不出一絲的痛苦,有的只是淡漠的疏離,曾經的事情她已經不想再體會。今時今日就算是東方浩站在她的面前她也會裝作不識,将他當作陌路人。

“雲姐姐,你還恨他們嘛?”看着這樣的墨雲染,司徒心兒很怕,雖然知道雲姐姐不太可能原諒自己的哥哥,但對自己而言她永遠是自己的嫂嫂,是自己唯一承認的嫂嫂。

“不恨。”

“可是你的表情根本不是那麽表現出來的,你的表情告訴我你根本就不會原諒他們。”司徒心兒努努嘴,她當自己是白癡麽,那麽明顯的表情她怎麽可能會相信她會原諒哥哥呢。

墨雲染好笑的看着司徒心兒,自己好像沒有說過會原諒他們吧,她幹嘛一臉憤慨:“我什麽時候說過自己會原諒他們。”她敲了敲司徒心兒的小腦袋,不知道這小丫頭是怎麽想的。

司徒心兒一愣,不解的看着墨雲染:“你不是說不恨他們了麽?”既然不恨了為什麽說不原諒他麽?

“傻丫頭,”墨雲染溫和的看着司徒心兒,“這個世界上不是只有愛與恨,還有很多不愛也不恨的陌生人,不恨只能說明是不在意了,若非是不在意了怎麽可能會不恨、不怨呢?”

墨雲染輕輕的一聲嘆息,有些人、有些事,過去就過去了,錯過的人生不會再重來…

第 59 章 :我能治好她

更新時間:2012-11-28 0:00:14 本章字數:3017

“長公主殿下,你是願意相信一個癡女也不願意相信清染麽?”眼淚在墨清染的眼中慢慢的打轉,好像随時都能夠落下來一般,看的司徒逸是一陣陣的心痛。唛鎷灞癹曉。請記住本站

“皇姐,你就不要為難染兒了,我想剛剛她也并不是故意的。”看着梨花帶雨的墨清染,司徒逸可是着實不忍啊。

“剛剛染染也說不是故意的,可是你是怎麽做的。嗯?”司徒心兒冷笑的看着司徒逸,眼中的寒芒讓人不寒而栗。

“我…”司徒逸語塞,他不知道要說什麽好,剛剛他也是在氣頭上,負責他也不會和一個小癡女計較的。

“心兒,姐姐一定不是故意的,不要責怪姐姐了好不好?”墨雲染眨着純真的大眼睛,直直的看到了司徒心兒的靈魂深處,讓她不由自主的點頭答應了墨雲染。

到這裏,衆人對墨雲染和墨清染這對姐妹的印象可是産生的翻天覆地的變換,原本他們以為溫婉可人的少女竟然是一個擁有這狠毒的心思的人,而曾經以為是癡傻無比的少女好像并不是癡傻而是心智停留在五六歲那個最純真的年紀一般。

看着衆人的目光,墨清染可是恨上了墨雲染,本來今天出來是為了讓她丢臉,讓所有人都讨厭她,沒想到最後她不但得到了皇上和長公主殿下的喜愛,還弄的自己顏面全無,今天真的是太失敗了。

“皇姐,我覺得染染并不像是傳說中的那般癡傻,”看着在自己懷裏笑的一臉純真的墨雲染,雖然他很喜歡這樣的染染,但是自己看着她這般僞裝自己,他都替她覺得累,“我知道皇姐醫術不錯,所以幫染染看看吧。”

聽了司徒祈的話,墨清染的臉色微變,不過随即好像想到了什麽,又是一臉無事的樣子。她料定司徒心兒查不到什麽,就算司徒心兒的醫術再好也不外乎是和宮裏的太醫學習的,而她下的毒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太醫能夠察覺到的。

“好。”聽了司徒祈的話,她也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因為關于墨家二小姐癡癡傻傻的事跡她也是有所耳聞,但是今天見到了墨雲染之後,她發現墨雲染并不是癡傻,更像是好像因為什麽原因心智停留在某一個階段,人雖然長大了,但是心智卻與孩童無異。

司徒心兒将手搭在了墨雲染的手腕上,半晌臉色陰沉的收回了手,随即目光掃過墨清染的身上,讓墨清染不由自主的全身一冷。

“皇姐,怎麽了。”看着司徒心兒豁然陰沉的臉色,司徒祈也有些不安了。

“癡女?墨大小姐這話說的真不錯,只不過本公主想要請教請教墨大小姐,雲染會這般癡傻究竟是何原因。”司徒心兒面色冷厲的看着她。

“長公主殿下清染不知,妹妹從小便是這個樣子,娘親說妹妹是先天不足。”

“先天不足?”司徒心兒嗤笑出生,“你那身為姨娘的娘親還真是能說會道。先天不足?若不是她那一碗毒藥雲染有怎麽會先天不足。”十二年前的事情他們都知道,當時若不是自己想辦法克制了毒性,或許皇姑姑早就命喪黃泉了。

“長公主殿下,這樣的話可不能亂說,雖然我的生母是姨娘,但是不代表她就是那般狠毒之人,聰明的人都不會相信流言的,為何長公主這般聰明的人竟然會相信那些不切實際的東西。”墨清染說的義正言辭,但是沒有人知道她那縮在衣袖裏的雙手早已經是冷汗淋漓,她沒有想到長公主竟然會在這個時候提起當年下毒的事情。

“是不是流言,我可是清楚的很,畢竟當年若不是我,恐怕皇姑姑就死在你那親生娘親手裏了。”當年雖然她才只有十歲,十二年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但是那麽陰毒的毒藥她又怎麽會忘記呢。

“長公主殿下說下了,那是長公主殿下不過是一個孩子而已,怎麽會解毒呢。”

聽到了墨清染的回答,司徒逸微微的皺眉:“染兒,當年你為父皇解毒的時候不是才八歲麽,而皇姐那個時候都已經十歲了,有什麽好意外的。”不知道為什麽看着這個樣子的墨清染,司徒逸的心裏有些乖乖的,他突然覺得或許眼前的這個墨清染并不是當年的‘染’,可是很快就被他否定了,因為再次見面的時候還是飄渺雪峰的峰頂,所以是不會錯的。

聽到這裏,墨雲染在無人發現的角度勾起了一絲笑意,原來如此,這筆帳她記下來了,膽敢冒充她的人下場都是會很慘的!

“我不一樣啊,”墨清染嘴角一僵,随即反應過來,對着司徒逸笑道,“我從小就和師傅學醫,可是長公主殿下…”

“我能不能這個我現在就可以證明,”司徒心兒拉過墨清染的手,優雅的一笑,“因為我能治好她。”

“就算她被人每日在膳食中下那些能夠影響人心智的毒藥,我也能夠治好她,”司徒心兒自信的一笑,“因為我是藥聖唯一的關門弟子!”

聽到藥聖二字墨清染的臉色立刻白了下來,難怪司徒心兒知道墨雲染被下毒了,不過随即墨清染就放松了下來,就算是知道了又墨雲染中毒了又如何。

“染染,走我們去船艙,”随即轉頭看向了在場的所有人,“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許進來。”說罷,拉着墨雲染走進了船艙。

墨雲染看着在忙東忙西的司徒心兒,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心兒,不用忙了,我沒事。”

叮——

器皿落地的聲音過後,司徒心兒僵硬的轉過頭,滿眼不可思議的看着墨雲染:“雲染,你,沒事?”她怎麽可能會沒事呢,剛剛她把脈身體裏有那種會影響人心智的藥物,可是她怎麽會沒事。

“若是我不願,這個世界上又有誰能夠算計的了我?”墨雲染看着司徒心兒,臉上滿是傲然的笑容。

看着這樣的墨雲染,司徒心兒笑了,她果然就是雲染,能夠在這個世界上見到她真的是太好了…

第 58 章 妖界先鋒

第五十八章 妖界先鋒

淩晨時分,天際劃過一道漆黑的閃電,地處平原的東江市發生了7.4級特大地震

伴随着一道震耳欲聾的響聲,地動山搖,數不清的建築在地震中坍塌,瞬間被夷為平地,許多人還在睡夢中就被坍塌的石板砸成了肉泥

“孩子!”

地面還在劇烈晃動,無數牆灰碎石不要命地往下砸去,丈夫的後腦勺有一道劃痕,此刻還在汩汩流血

他強忍眩暈,衣服都顧不上穿,急忙抱起吓得六神無主的女兒,拽過妻子赤腳朝外奔去

摸着黑,妻子跟着朝外跑,同樣赤着腳的她卻不小心踩到一塊斷裂的石板

混凝土石板中央插着幾根鏽跡斑斑的鋼筋,被巨力扭斷的鋼筋截面粗糙又尖銳

“啊!”一聲痛呼傳來,拇指粗的鋼筋貫穿了妻子的腳背

鬧市中的小區動辄二三十層樓,地面還在持續震動,越來越多的碎石劈頭蓋臉朝下砸來,想要将下面的生物砸成肉泥

丈夫一個沒站穩,差點摔倒在地,他抱緊懷中的女兒勉強維持平衡,扭頭看去,卻發現妻子受傷,男人轉身想查看傷勢

“走!快走!”妻子忍着疼,甩開丈夫的手,高聲大吼

高強度的震動還在持續,懷裏還有孩子,可丈夫做不到眼睜睜看着妻子死亡

“放屁!老子走了你怎麽辦?!”丈夫怒吼,他蹲下身子,當看到那貫穿傷時,心下漏了一拍

“滾!來不及了!”妻子突然哭了,她擡手就甩了丈夫一記耳光,下手毫不留情

男人被打偏了頭,他攬緊了懷裏的女兒,他使勁兒眨眼睛,憋回了眼眶裏的淚水

“滾啊!女兒還小!”見他還不走,妻子恨鐵不成鋼,尖聲怒罵

是啊,孩子還小,男子跺跺腳,他咬牙,拔腿朝外跑去,不敢回頭,粉塵模糊了視線,眼淚卻遺落在腳下

背後又是一塊巨石朝下砸去,轟隆一聲巨響,将生與死隔絕開來,也蓋住了那句“我愛你”

地震大約持續了兩分鐘,繁華的現代都市眨眼間淪為廢墟,五六道裂痕橫亘在路中央

裂縫大約有一米寬,不少人在逃跑時掉入裂縫之中,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

此刻的顧宅已經完全變了個模樣,那座二進二出的現代複古四合院已經被一座陰森突兀的古代城池所取代

漆黑的怨氣化作一磚一瓦,将這一大片區域籠在其中,綠油油的鬼火四處漂浮,這是一座怨氣沖天的城

城牆上站着數不清的惡鬼,它們兇神惡煞,手持鋼叉,整整齊齊列在顧憲背後

地震并沒有波及于此,城牆很高,顧憲撐着雙手站在城門上,饒有興趣看着不遠處剛剛倒塌的電視塔,又是無數道怨氣朝這裏湧來

“哈哈哈!這才像樣嘛!”

顧憲大笑,可惜時間短了些,他覺得不夠痛快,忽然,他神色一動,朝遠處看去

一群人憑空出現在遠處,為首的是位清冷傲然的女人,身側站着一圈人,有不少都是熟人呢

徐硯負手立在雲端,背後是密密麻麻的将士,這是由人冥妖天四界兵士組成的大軍

四面旗幟底色皆為紅色,上方分別印着青黑黃白四色圖騰,代表所屬界族

雖然四界此刻都忙得焦頭爛額,但是東江作為顧憲老巢,也是這場大戰的主戰場,必須投入大量兵力

神君俯視着那座黑漆漆的城池,當察覺到都是由怨力構築而成時,神色變得凝重許多

這是正與邪第二次交鋒

惡,如今這麽厲害了嗎

在高處俯瞰大地,視覺才最為震撼,徐硯從前因為溟青讨厭四界蒼生,可感受過人間真情的神君此刻也忍不住生出莫大的悲哀

這得死多少人啊!

“原來是你。”

月神的氣息格外熟悉,顧憲眯着眼看着為首的徐硯,半晌才想起來她是千年前那位古神,以前倒是沒發覺

徐硯神色冰冷,沒有回答惡鬼的話

身旁的旬弋接過話茬,他仰着鼻孔,斜睨着下方,“你是顧憲?”

“自然是我。”顧憲氣定神閑,也不在意對方不屑的姿态,因為她們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惡鬼的目光一一掃過那幾張臉,目光在人群中的顧輕舟身上一頓,眼底隐藏着怨恨

“我看電視劇或者小說裏,反派都長得賊拉帥,你丫為什麽長成這副德行?”

旬弋的聲音夾雜着內力,傳出去老遠,在寂靜中顯得格外突兀,身後的四界大軍隐隐傳來嗤笑聲

“哦?一會兒第一個就割了你的舌頭。”顧憲皮笑肉不笑,不欲再廢話,他伸手拍擊城牆,地面又傳來震動,卻不是從市區傳來的

地表冒出了一個個小土堆,如同起了水泡,無數雙手破土而出,有的白骨森森,有的爛肉耷拉在半空,腐爛程度不一,大小也不同,最小的居然是還未成型的人形胚胎

不僅如此,東江也傳來陣陣水花聲,黑色的水面上伸出密密麻麻灰白色的腦袋,體表皮膚被基因突變的魚蝦啃得坑坑窪窪,污水從它們的七竅瘋狂湧出,是水鬼

東江市是現代都市,早已推行屍體火化政策,怎麽會有這麽多屍體?

“這都從哪兒來的?”有人發問

“怎麽?救世主們,還站得那麽高嗎?再不下來,這些孩子們可是要朝市區爬去了。”

它們從地底而來,平日見不得光,如今邪惡肆虐,自然也就爬出黑暗

那道戲谑的話音剛落,數不清的腐屍晃晃悠悠地朝市區湧去,它們仰起臉,瞪着爬滿蛆蟲的眼珠,目光憎恨

徐硯輕輕颔首,指尖一動,幾道天雷憑空出現,帶着紫氣,朝着下方的腐屍群劈去

“轟隆!”

“轟隆!”

幾聲巨響傳來,紫色的天雷在屍群中炸開,巨大的熱浪宛如燒紅的刀刃,毫不留情将它們枭首、腰斬

數不清的細小電絲在腐屍身上肆意游走,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響,所至之處,帶來一片焦臭

“居然是你!”

顧憲看到這道紫色的天雷,神色瞬間沉了下來,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天雷應當與十三年前劈了顧家祠堂那道同源

正是那三十六道天雷,令自己元氣大傷!壽命大減!

惡鬼揮手,剩下的腐屍搖搖晃晃站起身子,繼續前進

見下方被清理出一大片空地,歲潤見狀,抽出腰間佩劍,伸手遙遙一指,三十隊先鋒妖兵得到軍令跳下雲端,朝着剩下那群腐屍殺去

戰鼓擂響,妖兵手中的兵器鋒利無比,經歷那場獸潮後,各族妖兵踏在前輩們用鮮血鋪就的道路上,戰意越發昂揚不屈

“殺!”

妖兵勢如破竹,腐屍在鋒利的刀刃下如同軟爛的豆腐,瞬間就被削去半個腦袋,黑綠的液體噴濺而出,與破碎的土地融為一體

腐屍一個個倒下,節節敗退,妖兵們踩着它們的屍體繼續厮殺,這些惡心的玩意兒看着兇狠,實則不堪一擊,只是勝在數量多,花費時間多了些

徐硯站在半空看着顧憲不慌不忙的樣子,眉頭不由鎖着,太容易了,總令人覺得不真實

“炮灰而已。”惡鬼呵呵一笑,也不知道在說誰

顧憲蜷起食指,悠悠然叩着冰冷的城壁,似乎在等些什麽,當看到一條一條無目蠕蟲從腐屍腦袋中鑽出來時,陰沉的嘴角終于勾起一抹微笑

蠕蟲通體赤紅,大約拇指粗細,兩端皆長着細密的利齒,分不清頭尾,它們扭動着肥胖的身體,咻地迅速朝妖兵飛去

徐硯眼疾手快,雙手掐訣,一道淡藍色的屏障憑空出現,很薄,但擋住了蠕蟲前進的方向

“咚咚咚!”

如同暴雨一般,蠕蟲一個個朝屏障撞去,力量極大,瞬間就将自己撞成一灘指甲蓋般大小的肉泥

那灘肉泥似乎藏着世間最邪惡的力量,數股黑氣順着肉泥侵蝕屏障,形成一個個坑坑窪窪的黑洞,從遠處看,紅的黑的密密麻麻,

源源不斷的蠕蟲依舊不要命地朝屏障撞去,屏障劇烈震動着,淡藍色的光芒忽閃忽滅

幾息後,這道由古神以月華凝出的屏障轟然炸開,原本皎潔的藍光瞬間崩成一道道黑色碎片,化為齑粉,随風消散

“我來!”

情況不對,寤臧騰空飛起,在半空中化為原形,漆黑的天地間驀地響起一道鳳鳴,一尊金凰在半空盤旋,朝着那赤紅的蠕蟲吐出數團凰火

凰火至陽至烈,天地間的溫度頃刻間上升,地面上的腐屍在火焰中迅速化為灰燼,空氣中彌漫着屍體燒焦的惡臭

“吱吱吱~”

“叽叽~叽~”

而陰邪的蠕蟲受到凰火的燒灼,長滿利齒的口腔大大張開,發出一聲聲凄厲的尖叫,痛苦萬分

可即使這樣,凰火不僅沒能将它們燒為灰燼,卻更加刺激了蠕蟲,前進的速度變得更快

“沒用的,它們本就來自地獄……”顧憲取下一旁綠油油的鬼火,放在手中把玩,他看着天空中那只鳳凰,眼中閃過一絲可惜

“啊!”

“這是什麽鬼東西!”

妖兵揮舞着長劍,将半空中的蠕蟲砍為兩截,卻發現這樣并不能完全殺死它們

斷裂的蠕蟲生命力頑強,無論砍成幾截,它們都能扭動着殘破的身軀,晃晃悠悠朝他們飛去,唯一不同的,只是速度慢了些許

蠕蟲很多,有很多只躲過利刃,趁其不備,順着耳朵鑽進了妖兵的頭顱,在大腦中四處游走

好久沒吃到這麽新鮮的血肉了,兩端尖銳的利齒開開合合,一口一口吃掉妖兵們的腦髓

一個腦袋裏鑽進了好幾條蠕蟲,它們相互搶奪分食,将腦子攪得稀爛

不夠!不夠!蠕蟲在吞食腦髓後體積膨脹了一倍,游動速度更快了,它們擠進胸腹,繼續啃食五髒六腑

“啊~~殺了我!殺了我!”

“轟隆!”

“轟隆!”

耳鳴、眩暈、痛苦,蠕蟲不僅啃食腦子,還吞食靈魂

兩名妖兵實在忍受不了劇痛,選擇自戕,随着兩道白光閃過,妖兵的身體被炸得四分五裂,連同那在身體裏肆虐的蠕蟲

有用!

剩下的妖兵大喜過望,被蠕蟲偷襲的妖兵狠狠朝自己心口處拍了一掌,妖丹受到外力迅速炸開

而沒被偷襲的妖兵則放棄揮舞刀劍,目光堅定,他們挖出自己的妖丹握在手中,放任蠕蟲鑽進自己的腦袋,竭力忍住來自靈魂深處的疼痛

撐得越久,就能再多吸引一點蠕蟲,再多點……

白光升起,明明滅滅,顧憲被這光芒刺了一下,它擡手遮擋眼睛

不知是幾聲爆炸了,戰場終于恢複了寂靜,再無蠕蟲,也再無妖兵的身影,只有一把把在高溫下扭曲變形的妖刀

三十隊先鋒,三千名妖兵,無一幸存,全部壯烈犧牲

妖界大軍前排空空如也,卻又不空,因為後面的士兵自動上前,補齊了空缺

肉身已逝,英靈永存,不屈的鬥志依舊與所有人并肩而戰

妖界主動請纓,甘做先鋒,無一人退縮,人冥天三界大軍靜靜看着他們的背影,只覺得悲壯

他們此前各自為戰,立場本不同,但此刻,卻相同了

顧憲放下手,就算蠕蟲被消滅,它的嘴角還是挂着那抹嘲諷的笑容

“啧啧,這才是前戲,就死了這麽多人。”

“可現在,才剛剛開始啊。”

——————–

第 57 章 末日

第五十七章 末日

【嘟嘟嘟…】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正忙,請稍後再撥…】

一個西裝男子戰戰兢兢蹲在一旁擺弄着手機,旁邊圍了三四個同事,見沒打通,幾個人神色更為恐懼,他們是顧憲的保镖

“老大,咱,再試試吧。”聲音有氣無力

西裝男子深吸一口氣,已經打了三個電話了

算了,再試試,一陣前樂奏過,在衆人期待的目光中,機械的女聲還是不讓他們如願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衆人臉色灰敗,瞬間垮了下來

這幾天顧老爺脾氣越發暴躁了,先是老管家失蹤、屍體漂在東江上被發現,随後顧疏年也聯系不上,更別說黑名單上徐硯那幾個人了

當保镖們畏畏縮縮把老管家的屍體擡回顧宅時,顧憲氣得當場把客廳砸了,惡狠狠地給他們下了最後通牒

【找不到就去死吧!】

可這些人哪裏找得到,他們跟無頭蒼蠅似的,來回将姐妹倆人的別墅翻了個底朝天,甚至連地磚都一片一片掀開,沒有就是沒有

幾個人想去鬼市發布懸賞令,可看到滿屏幕都是殺顧家人的天級任務,一個個懸賞高得驚人,他們頓時歇了用顧家名義發布任務的心思

可如果以個人名義,就要當場繳清賞金,幾個人把所有家當加在一起也不夠別人懸賞的零頭

除此之外,他們更沒膽子去敲顧憲的書房……

走投無路,這群保镖最後沒了辦法,只能給顧疏年打電話

反觀顧疏年這邊,她和顧輕舟正親熱呢,一個又一個電話打來,接連被打斷幾次後,兩人不堪其擾,最後索性關了機

今天難得出了太陽,雖然小了點,但籠罩在東江市上空的陰郁卻因此稍微散去了些

“我們繼續……”看着身下的人,顧輕舟随意攏攏已經汗濕的頭發,湊近了顧疏年

可能是被打斷多次的緣故,顧疏年的欲望有些消退,但還是盡力去迎合顧輕舟,難得的溫存,她不想就這麽放棄

對方似有所察覺,她抽回有些酸痛的右手,沒再繼續手中的動作,轉而吻上顧疏年身上那些縱橫交錯的傷疤,有新有舊,沉積的色素還沒來得及消退

有多少道,她就吻了多少下

很多傷疤又粗又長,那是用鞭子抽的,最長的那道從右肩蔓延到左下腰,虔誠的吻就從腰部開始,一路滑至平原,攀越雪山,再到達終點

傷疤長出的肉芽柔軟中還帶了點粗糙,顧輕舟吻着,細細感受着,時間很長,速度很慢

她花了三分鐘走過了顧疏年的三十年,她不能感同身受,可痛徹心扉

痛也痛了,愛也愛了,所幸,終點是自己,也是她

看着顧輕舟小心翼翼的樣子,顧疏年仰起身子,只覺得心疼

她的女人,其實永遠都不用低頭

顧輕舟的吻很溫柔,顧疏年在她溫柔對待下産生了難以言喻的快感

沒人比她更清楚顧輕舟的唇有多軟,有多甜

糖塊在高溫下化成一汪滾燙的甜水,順着毛孔滲入,循着血管游走,燙紅了肌膚,再度喚醒沉睡的野獸

她微微挺身,将自己送入對方口中,以便顧輕舟能夠更好享用

……

晚上九點

整座顧宅漆黑一片,沒有開燈,也沒有人氣

附近的樹枝、電線上不知什麽時候圍攏來一大群烏鴉,它們緊緊挨着,也不叫喚

如果夜視能力足夠好,就會發現那無數雙圓不咕嚕的眼睛裏竟是一片血紅

顧憲是來自地獄的惡鬼,死期将至,故而冥界派出大量陰兵來此捉拿

大批大批的陰差朝顧宅彙聚,幾位身穿黑色铠甲的鬼将擡頭看向那群烏鴉,心下總有些不安

“呵呵,冥界還真是看得起我。”察覺到一股又一股熟悉的陰氣朝這裏圍攏而來,顧憲坐在沙發上露出笑容,紫紅色的屍斑已經爬滿了全身

這具身體撐到今天已經不容易了,這還是他與惡鬼、姜流做交易才得到的結果

“還是被發現了啊。”

最近動作确實大了些,也不知什麽時候引起了冥界的注意,顧憲神色陰晴不定,距離死亡還有兩個小時,可得到顧輕舟的執念卻遲遲不能實現

“既然得不到,那就毀掉吧!”

顧憲拉開抽屜,從那八個玻璃瓶中取出裝載顧輕舟殘魂的那個,他捏碎瓶口的封印,想吞噬殘魂

察覺到危險,殘魂眼皮抖動,緊閉已久的雙眼此刻緩緩睜開,是空洞麻木的

她看向面容猙獰的顧憲,嘴角突然露出一抹嘲諷,下一刻,便如輕煙一般迅速消散

沒了?!

就像一場笑話,顧憲有些不可置信,他才不相信顧輕舟死了,精挑細選的容器到最後居然在眼皮子底下逃跑,簡直是啪啪打臉

“廢物!廢物!”

“嘭!”

一聲脆響,玻璃瓶被狠狠摔在地上,砸得稀爛,顧憲神色鐵青,恨不得把後槽牙咬碎

“金蟬脫殼”之計徹底落空,顧憲今天死也得死,不死也得死,這具肉身,徹底廢了

顧憲踹了一腳沙發,目光兇狠

東躲西藏的時間久了,都快忘了做鬼是什麽感覺,一開始他不叫顧憲,叫趙四,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地痞流氓

他是地獄裏早期受刑的那批惡鬼,因為辱殺鄰居一家七口被投入地獄,當時冥界對自己的審判是:

【地獄受刑五萬年,刑滿後入畜生道投為豬胎,接連七世,世世為待宰的命運,七世豬胎後,尚有一絲投胎為人之機。】

天界一天,人間一年,冥界三千六百多年

趙四審判已下,鬼差站在地獄之門上,從高處将其抛入地獄

下了地獄就知道它為什麽叫做地獄

顧憲跌入地獄時,以為迎接自己是岩漿,卻沒想到還沒摔進岩漿,鬼皮當場就被那群接住自己的惡鬼活生生剝下、撕碎,眼珠子也被它們分而食之

接着才是地獄之火焚身之痛,岩漿順着七竅湧入,帶來的痛苦是成倍增長的

火海沉沉浮浮,深不見底,惡鬼漂浮其中,雙腳碰不到實地,什麽力都借不到,每一分每一秒都度日如年,更何況五萬年!

痛苦緩解不了痛苦,連魂飛魄散都成了一種奢望

時間久了,一些實力強橫的惡鬼就找到了一個緩解痛苦的法子

它們踩在實力不足的惡鬼頭上,一只堆一只,跟疊羅漢似的,盡管緩解不了什麽疼痛,但相對來說也确實舒服了些

這也是岩漿表面哀嚎的惡鬼能夠跳起來碰到空中那兩扇巨門的原因,它們是地獄中實力最強的惡鬼,金字塔的尖尖

而岩漿底下看不見的地方,無數只惡鬼還在痛苦掙紮

當時趙四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惡鬼,自然被踩在腳下,踩了多少年呢,時間太長了,他不記得了

業火焚身的痛苦無法麻木,趙四有時痛得受不了,就忍不住偷偷咬一口踩在自己臉上的腳丫子,對方的怨力也就在不經意間被自己吞噬一些,很舒服

早期那批惡鬼中,其實按照時間算,早就輪到趙四投胎了,但他實力差勁,名額早就被強大的惡鬼頂替,這麽些剝了皮的惡鬼,醜陋又猙獰,鬼差有時候也分不清誰是誰

惡鬼的世界裏沒有秩序和規則,身為惡鬼的趙四幡然醒悟,誰的拳頭大誰就是規則!

再加上意外的發現令趙四精神為之一振,它看見了生的希望,它開始每天偷偷咬這一口腳丫子啃、那一口腳丫子,期待有朝一日能夠脫離此處,得以投胎

當時地獄初創,刑罰體系尚且不完善,也确實有刑罰已滿的惡鬼被鬼差帶走,投進畜生道,雖然只是當牲畜,可這無疑成為趙四堅持下去的力量

漸漸地,趙四成了漂浮在最上方那群惡鬼中的一個,可一個五萬年過去了,又一個五萬年過去了,惡鬼沒有再被帶走一個,倒是有源源不斷的惡鬼被扔在此處

頭頂上也出現了一扇輪回門,趙四雖然疑惑為什麽沒人帶自己出去,但看着那扇黑門,它願意再等一等

惡鬼根本不會悔改,它們只會眼巴巴等着刑滿之日可以投胎,冥界給過機會,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機會,它們不會珍惜

戾氣浸入靈魂,無可救藥,這也是冥界放棄它們的根本原因

地獄最終成了遺棄之地

既然不珍惜,那就生生世世不得超生吧

本來也沒什麽,只可惜,容器所能容納的空間是有限的,地獄也不例外,估計天道創立地獄之初也沒想到,有一天地獄竟也會滿

又是數萬年過去,惡鬼們終于意識到,它們沒機會投胎了,因而,它們覺得自己受到了欺騙

真可笑,毫無道德可言的惡鬼居然覺得自己才是遵守規則的一方

趙四在痛苦中消磨時光,衆惡鬼的惡念和怨力也日益增長,終于,地獄封印被撐開一條裂縫,千年那場大清洗更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從地獄逃出的惡鬼,想把繁華美好的人間變成地獄

憶及過往,坐在沙發上的顧憲心裏越發怨毒

他趁着千年前大戰偷跑至人間,別的惡鬼以殺戮取樂,盡情放縱,它就躲在暗處,以四界怨氣為食

因為害怕被冥界抓走,再回到那個痛苦的地方,趙四一路東躲西藏,鬼身占據人胎,以遮蓋身上的鬼氣,逃脫冥界追捕

最終,趙四成了顧憲,而如今,也不再怕冥界了

本來還沒打算這麽快颠覆四界,可如今……

“都是你們逼我的!”

你看,惡鬼就是惡鬼,永遠不知悔改

顧憲咻地站起身子,一把拉開那厚重漆黑的窗簾,高聲嘶吼,粗大猩紅的血絲瞬間撐爆了眼珠

全身骨骼和覆在外表那層幹枯的人皮開始寸寸崩碎炸裂,迅速被四處逸散的黑氣吞吃

怨氣彙聚成團,上下撕扯變換,最後變為一個相貌極其醜陋的男子

顧憲提前了自己的死亡時間

“桀桀桀~地獄啊~聽從我的召喚~重現世間吧~”

低低的呼喚,帶來死亡

突然,屋外密密麻麻的烏鴉突然笑了,動作整齊劃一

堅硬的鳥喙此時如同薄紙般脆弱,從正中撕裂開來,咧至腦袋後,露出黑洞洞的口腔,黑紅的血液順着毛羽滾落在地上,瞬間化為幾縷黑氣

“起陣!”

事發突然,守在外面的鬼将大吼,迅速作法,身後大群陰兵得令,立刻抛出手中的鎖鏈

數十條鎖鏈在半空中活了過來,相互交錯,不斷纏繞,形成一個巨大的鎖鏈虛影,虛影一晃,徑直朝顧憲飛去

他們奉鬼王之命來此擒拿惡靈,三小時前所有陰兵已到此處,蓄勢待發,可計劃趕不上變化

“轟隆!”

鎖鏈撞碎了那座四合院,緊緊纏住顧憲,後者冷哼一聲,體內怨氣節節攀升,力量膨脹,與鎖鏈虛影不分上下

黑氣化成無數細小的絲線,順着縫隙之處滲入、填充、膨脹,鎖鏈劇烈顫抖,發出嗡嗡的回聲,不多時,竟有一絲破裂的跡象,并且裂縫越來越大

“糟了!”

鬼将大驚,事情棘手的程度遠遠超乎意料,雖然早知道顧憲是惡鬼,可鎖魂陣也非比尋常,冥界法則之力運轉,怎麽能說碎就碎!

話音剛落,鎖鏈徹底崩裂

沖天的怨氣以顧宅為中心,向四周迅速蔓延開來,守在屋外的大批陰兵察覺不妙,快速暴退

可來不及了,黑色的氣浪頓時掀飛了鬼差們,可還沒落地,就被黑氣纏住脖頸,無數道黑絲如同毒蛇一般滲進了他們的七竅,陰差摳着脖子劇烈掙紮,懸空的雙腿不斷撲騰着

很快,纏在脖子上的黑氣朝下一個目标竄去,随着一聲金屬落地的聲音,陰兵已消失,掉落在地上的,只是一根根黑色的鎖魂鏈

“出來吧!出來吧!盡情狂歡吧!

下一瞬,顧憲的身影出現在破爛的房頂,它張開雙手,無數烏鴉瘋狂叫着,撲棱着翅膀朝着房頂上的黑影飛去

地獄□□,無數惡鬼飛身躍至那兩道大門前,赤紅的雙手使勁兒扒拉着門縫

門上的鎖鏈迅速被怨氣腐蝕,金光忽閃忽滅,嗡嗡震動,不過幾息,它們盡數崩裂,斷成數截廢鐵

地獄之門大開,惡鬼陰笑着湧入人間,他們潛入人的夢境,在噩夢中吞吃人的靈魂,或者強行啃掉他們的腦髓,無惡不作,所及之處帶走無數生命

不僅如此,惡念如同狗皮膏藥般攀附在四界之間的封印上,邪惡的力量不斷腐蝕,很快,本就松散的封印如今徹底崩壞

天崩地裂,群魔亂舞,地震、海嘯、火山等自然災害開始在全球爆發

顧家的預言,來了

——————–

第 59 章 ◇ 第59章暴雨

◇ 第59章暴雨

太子殿下把人拉着回房間再把他拽腿上抱着,還看了看林松清的手腕,略微有點點紅,他又給他揉着,“別跟他們鬧,無聊就找我陪你。”

他逐漸融入這個世界後,原本的性格也逐漸外露。

強勢,有主見,且有些霸道。

林松清瞥了他一眼,然後笑着看他,“怎麽?你吃醋了?”

太子殿下還沒說話,林松清就又堵着他的話口說:“吃醋也憋着,這都沒什麽呢,一天才說幾句話?”

這也太誇張了點。

太子殿下就不高興地抱着他貼貼,委委屈屈說:“你老給他們送吃的做什麽?”

林松清發現他真不是開玩笑,而是在正經吃醋後也哭笑不得,“你幹嘛呢?我就送了點吃的,而且我們這堆東西偶爾也要清清囤貨的好不好?”

他們家吃的喝的就沒斷過,林松清父子倆喜歡囤東西,太子殿下也喜歡,因為囤着心裏有安全感,就導致家裏零食真不少,有些吃不完了。

林松清說完想起這幾個女孩子的幫忙跟他老爹科普知識點,他就又拉了拉太子殿下的耳朵,湊過去跟他說這件事情,他也是想謝謝她們才這樣。

反正是好事。

他又不是幹什麽壞事,還讓太子殿下這麽緊張兮兮的,林松清就還想笑:“你這也太離譜了點。”

太子殿下就把他抱上來一點,怕他滑下去,而後低頭聞着他的味道,“不離譜,怕你喜歡別人。”

林松清就推推他,“雖然咱們開始的有些倉促,但我也不是什麽人都喜歡的好吧?”他表情還怪認真的。

太子殿下就沒忍住俯身親親他,嘴上答應下來,心裏瞎琢磨,總之就不會放林松清單獨在家裏。

那群年輕人鬧的厲害,玩起來又野,上次他們晚上聚餐,玩真心話大冒險,太子殿下見他們互相親吻臉頰,還有壁咚什麽的,他頓時就覺得這些人不正經。

更不可能讓林松清跟他們玩兒,每天看得緊緊的。

林善財一開始還對着林松清說,讓他和南城多跟同齡人玩玩,不過看着倆孩子沒興趣還怪郁悶的,直到看到那群孩子玩的這麽開,他老人家也歇了這年頭。

這孩子和孩子還得合的來才行,性格不同圈子不同。

自家孩子都是老實的乖孩子,還是不适合鬧得這麽瘋的。

林善財尴尬地想着。

家裏的那只小奶貓也長大不少,農村基本都是散養,但好在村裏大多數人都養貓,不會亂放老鼠藥。

于是貓貓長大後就經常外出去野,在家的時間不多。

林松清一開始還說領養兩只有個伴,結果長大後兩只都不着家,就是前段時間帶去絕育在家老實呆了幾天,後面就又開始到處浪,不過都很健康,

養貓省心。

偶爾貓主子高興了就回來嚎兩聲,再蹭蹭你。

不用溜。

這個夏天雨水挺多的,說什麽氣象災害,北方居然也有強降雨,愣是有些地方都給淹了呢。

萬幸林松清這邊沒有。

但看新聞怪吓人的。

原本家裏的這些小年輕游客準備回家去的呢,這下也暫時走不了,只能在這邊多住那麽幾天。

林松清和太子殿下也不能出門,就在家老實待着。

林善財在家巡視一番,确定雨水不會給家裏造成危害後,才安心下來,看着一群孩子蔫蔫的。

他就笑着說給他們弄鐵鍋炖吃,殺兩只土雞。

這群孩子們才又高興起來。

黎黎說要給錢。

林善財就讓他們意思意思給點材料費就行,加工費是不收了,他的廚藝還不錯,至少開家小農家樂足夠。

大家都誇香。

太子殿下給林善財打下手,林松清被趕了出來。

主要用不上他。

人爺倆搭手說更快一些,讓林松清等着吃就行。

林松清無聊就搬了張凳子坐屋檐下賞雨,嘩啦啦的。

黎黎忽然湊了過來。

林松清沒躲,畢竟她一來他就走,那多不合适?

黎黎就看了看他,然後又看了一眼廚房,最後笑着小聲說道:“你和南哥是一對的對吧?我沒什麽惡意。”

雖然她這麽說。

林松清還是沒開口承認,這個事兒還沒徹底出櫃前,他都保持沉默,只是有些好奇地看着她。

黎黎一向是挺開朗的小姑娘,今天看見雨天眼神倒是有些哀傷,她忽然開口說:“我其實挺羨慕你的,這麽堅定,并且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的性取向。”

林松清一聽就知道有故事要講,他就探着身子去又拿了一個板凳過來,黎黎立即就坐了下來。

她還笑着對他說了聲:“謝謝,你就是看着冷,但和財叔一樣溫柔。”

林松清沒吱聲,他不習慣別人誇贊自己,也不擅長跟不熟悉的人打交道,所以選擇當個聽衆。

黎黎的聲音很好聽,當她說自己有抑郁症的時候林松清有點不敢相信,但看着她的笑容,她對自己的這個病挺釋然的,但是也還是沒法痊愈。

她說是斷斷續續的發作,已經比最開始好了很多。

林松清開口安慰了一句,“你一定能好起來的。”

就憑她這心态。

黎黎就笑着說:“謝謝松哥。”女孩子還是笑起來更好看。

哭着多不好。

林松清安安靜靜地聽了她說很多,倆人沒有添加好友,在此之前也并不認識,是個可以放心傾訴的對象。

黎黎也挺高興的。

太子殿下卻不太高興,他一出來就看見他們倆坐在一塊,雖然中間隔着距離,但仍然有些不爽。

他發現自己喜歡林松清就是源于占有欲,現在看見這一幕當然會不舒服。

不過還是忍着沒發作。

直到吃飯的時候,太子殿下還是不高興,但他仍然坐在林松清的身邊,林善財坐在另一邊。

黎黎坐在不遠的地方,她這會兒正跟其他朋友聊的高興。

完全沒有難過和失落的樣子。

林松清看了她好幾眼,聽完故事才覺得她真的好堅強。

太子殿下也看他。

然後給林松清夾了一筷子菜,示意他快一點吃。

因為雨停這波游客就得散了,所以這頓大家是一塊吃的。

太子殿下卻覺得還不如分開吃,林松清看了好幾眼黎黎讓他覺得心裏憋的慌。

第 59 章 失護衛芸霜成皇

龍飛羽望着前方那已經看得到邊際的森林,“捕風捉影”,墨風雲的成名腿法在龍飛羽腳下再一次成為了趕路利器,不知道他泉下有知,是什麽反應。

文芸霜和三娘打得你來我往,而不遠處,文芸霜的護衛就沒有那麽好了,黑煞使用一對漆黑的吳鈎,這一般冷門兵器,讓臧叔吃盡了苦頭,從未遇到過的奇門武器,更加詭異的招式。

總之,同是戰王巅峰,卻被黑煞壓制,只有招架之力,黑煞,左手吳鈎勾住臧叔佩劍,扭轉了一個角度,竟然鎖死。

臧叔雙手抽劍,竟然無法抽出,黑煞擡起一腿直取臧叔胸腹,那腿上運滿黑色戰氣,可想而知,這一腳如若被擊中,也就是敗亡之時了。

臧叔身為文府護衛中修為最高者,不可能想不到這一點,左手松開劍柄,運足戰氣,一拳擊出,與對方的攻擊擊打在一起。

黑煞收腿,并沒有受傷,而臧叔,嘴角留下一絲血跡,看來終究略遜一籌,臧叔受到沖擊身形向後微微仰動,那黑煞殺伐果斷,深知趁你病要你命的道理,右手一轉,吳鈎從上而下順勢下劈。

這一擊,勝負一定,結局只有一種,臧叔腦袋開瓢。

不過,黑煞的微笑僵在了臉上,不遠處的單禦風早在幾個呼吸之前就眯起了雙眼,因為就在黑煞吳鈎下劈之時,一杆銀槍,仿佛劃過天際,從虛空之中脫穎而出,架住了那只吳鈎。

“羅平鋒參上”一身白袍銀铠,面容英俊的年輕将領。冷峻的俏臉,雙目直視着黑煞。

即便是殺人如麻的黑煞,看着這青年的第一眼,也不禁感到一陣寒意,“戰王高階?龍澤還真是天才輩出,小小的彈丸之地,怎麽會孕育出這麽多天才。”

“臧前輩,你去幫助文元帥吧,這裏交給我了。”羅平鋒的目光仍然只在黑煞的身上。

“那你小心,我去幫小姐,這人不簡單。”

“哼,想走,問過我了沒有”憑借着黑煞和三娘不清不楚的關系,他怎麽會讓敵人去夾攻自己,心中內定的女人,說着就要沖上來。

羅平鋒長槍一甩,擋住他的去路“你的對手是我,現在跪地求饒,我可以給你個痛快。”

“只會逞嘴上痛快,你很快就會痛哭流涕的,小鬼”黑煞的臉充滿了猙獰。

兩柄吳鈎并排勾來,羅平鋒,雖然目光依舊藐視對方,不過心中絲毫不敢大意,畢竟對方還要高自己一個小階位。

長槍連點,“鳳點頭”這一出槍,一連七點,分別點在兩柄吳鈎之上,最後一槍直取黑煞咽喉,這不過一個呼吸之間,被擊打的吳鈎偏離軌道,無法回防,黑煞費了好大的勁,堪堪躲過銀槍。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這一槍,黑煞已經汗流浃背,“好詭異的小鬼,這麽厲害,怎麽可能沒有一絲情報呢?”

“此人要調查一下,目前的實力,已經和情報中的龍飛羽不相上下,讓組織查查他的背景,我真不相信龍澤能培養出來如此恐怖的天才。”單禦風吩咐手下。

“禦風哥哥,黑煞能贏嗎,那羅平鋒好像很兇的樣子”單禦風旁邊的小魔女問道。

“黑煞也不是吃素的,沒事,一時半會是打不出勝負的。”

此時的臧護衛,已經加入了文芸霜和三娘的戰團,赫然是文芸霜主攻,臧叔主守,兩個相互配合,竟然一時打得三娘沒有還手之力,不過,這并不代表三娘就必敗無疑。

羅平鋒和黑煞已經展開了第二次交鋒,羅平鋒挺槍直朔,黑煞雙鈎交叉,架住銀槍,打算借力将長槍偏離軌道,不過紋絲不動,差異的看了一眼,羅平鋒,只見羅平鋒雙目睜圓,怒視着他。

兩人開始了力量上的較勁,黑煞用雙鈎勾住羅平鋒的槍頭,羅平鋒抽槍,黑煞扯動吳鈎,一戰生死之戰赫然變成了拔河比賽。

“那小子好大的力氣啊!”

“是啊,能和黑煞比力氣,至少也是天生神力。”

“黑煞的力氣非常大嗎”小魔女不解的問道。

“呵呵,當然了,要知道,三娘可是最喜歡大力的喲”一臉猥瑣的鬼影說道。

“咳”單禦風的一聲咳嗽制止了談話的繼續。

羅平鋒和黑煞還在角力中,不斷地扯動中,銀槍之上的紅纓在和吳鈎的碰撞中被劃斷少許,羅平鋒的面容更加冷酷。

一絲不屑的笑容挂上嘴角,黑煞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羅平鋒,不退反進,在交叉的吳鈎中,長槍向前朔去,指向黑煞的咽喉,手托槍尾,這一瞬間,完美的诠釋了一寸長一寸強。

黑煞,頓時驚慌,雙手揮動,甩開銀槍,擊打其上,将其偏離了軌跡,躲過了這一擊,松了一口氣。

不過這一口氣并不是那麽好松的,并沒有呼出,一點寒星再次襲來,赫然又是咽喉,羅平鋒,嘴角上的挑釁讓黑煞頓時大怒,卻無可奈何。

一槍接着一槍的無賴方式,不得不說,對付短兵器的黑煞來說真是有效之極。

惱怒的黑煞,着實再難忍受,“煞破彌天”雙手吳鈎之上孕着烏光,持續了三個呼吸,黑煞擡起頭看着五丈開外的羅平鋒。

羅平鋒轉頭,觀察四周,帶來的一千敢死隊已然全部消亡,周圍站立觀戰的赫然全是敵方士兵。

“哼,硬拼,誰怕誰啊”沒有了己方士兵的羅平鋒,絲毫不怕傷及自己人,“月滿寒空”一個光球在槍尖孕育,長槍一揮舞,沖向了黑煞的“煞破彌天”。

一個光球不斷放大,任憑黑煞的黑色氣刃一道一道的沖擊在光球之上。

而光球已然到了臨界狀态,在黑煞的微笑中,“嘭”炸裂了。而下一秒,黑煞的微笑變成了苦澀。

光球炸開,釋放了無盡的寒氣,距離光球最近的兩人,羅平鋒絲毫不受影響,而黑煞發覺自己的速度竟然減緩了三成不止,就連功法的運轉速度也跟着降低了。

“魔影,你去對付那姓羅的小子,讓黑煞回來。”說着身形一動,到了三娘身邊,“他們兩個交給我了,你去照顧你家那口子吧。”

“哼,誰跟他兩口子”不過仍然去照看黑煞了。

文芸霜兩人如臨大敵,戰王巅峰對他言聽計從,想來是首領一般的人物吧,不過這年紀并不感覺比文芸霜大幾歲。

“一起動手吧,不然你們兩個沒有機會的。”單禦風覆手而立,藐視着面前的兩人。

“小姐,我先試探一下他”還未等文芸霜回話,臧叔一劍破空而去。只見那單禦風,揚起下巴,凝視臧叔,右腿後退一步,竟然紮下了步子。

臧護衛一劍直取他面目,他仿佛并不躲閃,當劍尖幾乎貼到了鼻尖之時,那單禦風猛然側身,觀戰的所有人,頓時瞪大了眼睛,“強大如斯!”

就連單禦風的同伴都驚呆了,“恐怕這實力已經直追統領了吧。”

臧護衛一劍刺空,單禦風左手如電,猛然抓住臧護衛的持劍手腕,錯力一掰,一聲慘叫,想必手已經廢掉,不知道什麽時候單禦風早已直立,一記膝頂,擊打在了心髒之處,左手的一記手刀砍在脖頸大動脈,輪起整個身體,擡起那孕滿戰氣的一腳,再一次擊在心髒部位。

這一切不過只是一瞬間,動作一氣呵成,導致了文芸霜呆滞的目睹了全過程。

望着飛回來,落下地上的臧叔,文芸霜靜靜地俯下身用手指探了探鼻息,已經斷氣。

無數的回憶湧上心頭,從自己懂事開始,臧叔就擔任她的護衛,直至她出外求學,這次回來身為元帥,家中再次啓用了已經成為供奉的臧叔成為她的護衛,今天竟然被殺死在她的面前。

文芸霜此時看向單禦風的眼神中,已經沒有了恐懼,滿滿的仇恨,文芸霜的衣襟無風自動,身邊滿是旋風。

“竟然戰場上突破,這龍澤真是不簡單啊,看來即便沒有龍家,這龍澤的底蘊也不比任何一個帝國差啊。”

文芸霜的突破不比其他人的耗時,很快,就完成了,文芸霜的手中長劍,仿佛鍍上了一層黃金的金屬光澤,屬性凝兵。

“既然已是戰皇,那就看看你究竟有多強?”文芸霜,手中長劍,直指單禦風。

第 58 章 戰王交戰二對二

文芸霜拉住馬匹,前面是一片寬廣的森林,而追趕的那五千兵馬就是進入了森林。

“逢林莫入,乃是兵書之上最基本的告誡,不過這五千士兵終究是我龍澤大患,不日可能就會班師回朝,若是留下這樣一支隊伍也是麻煩吧。”文芸霜心中有着激烈的思想鬥争。

正如龍飛羽所說的,一個人在選擇相信一件事的時候,會千方百計的說服自己去選擇相信,文芸霜此時就是在這個狀态。

“龍鎮南将軍剛剛和泰鬥有過大戰,昨天有消息傳來,龍飛羽那混蛋大勝,想來對方已經沒有過多的兵力伏擊于我,事不宜遲,速追擊。”就這樣文芸霜一步步的進入了李宏朋的包圍圈。

片刻,十萬大軍團團将文芸霜三百騎圍住。

而羅平鋒則帶領着萬員步兵在後面累死累活的追,羅平鋒有馬,可是士兵沒有馬呀,文芸霜可以不管,他羅平鋒不能不管。

一個時辰,羅平鋒抵達了那森林前面,望着龐大的森林規模,“逢林莫入”猛然間跳到了心頭,羅平鋒一種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

這時,森林中傳來吶喊,“生擒文芸霜,再斬龍飛羽。”

“不好,果然中伏了,我說龍飛羽那小子給我一個高階戰王護衛任務,這任務也太艱巨了,光聽這陣勢,起碼五萬以上吧”看了看自己身後的士兵,難不成送人家塞牙縫?

越到緊急關頭,越是考驗一個人的心理素質,“這時候支援才是最重要的,我需要做的就是請求支援,可是對方是否會截殺呢?”

其實李宏朋真的想到了這個問題,李宏朋派出了三十六個小隊,分別在森林周圍和王師城,闾山城準備截殺傳令兵與斥候。

一個膽大的念頭出現在羅平鋒的心頭,“留下一千敢死隊,解散剩餘九千多人,全部作為傳令兵。”這個大膽的想法在羅平鋒心中持續了不到三個呼吸,就被他運用到現實之中。

“現如今,文元帥陷入埋伏,我假借龍将軍将令,聚集敢死隊一千人,随我搭救文元帥,此去十死無生,願意者出列。”

有道是患難見真情,一聲踏地之聲,毫不猶豫站出了三千餘人,接下來的幾個呼吸,人數增加到了五千。

“停,家中獨子者回去”少了兩千餘人,“十八歲以下,五十以上者回去”又少了一千來人。

羅平鋒在剩下的人中挑選身材魁梧,孔武有力者一千,作為敢死隊。

“剩下的九千餘人,你們還有更重要的任務,分為兩部分,不要結伴,各自走各自的,先到王師城,闾山城,将這裏的情況傳達第一個人,賞千金,封萬戶侯。後續者亦有獎勵,不得相互阻撓,耽誤軍情者斬九族”

遣散了九千餘人,羅平鋒自己都沒有想到他的這個決定救了文芸霜和龍飛羽一命,正是:赤膽英雄聚敢死,遣兵萬員做斥候。千人入林欲沖陣,龍澤勇将羅平鋒。

在森林中,士兵如同大海的波浪一般一波一波來襲,文芸霜的身邊的親衛只剩下了一人,赫然是文家的那名護衛。

“小姐,再嘗試一次,你跟緊我。”

“算了,臧叔叔,士兵太多了,對方就是用人堆也把我們堆回來了,不過龍飛羽兩次孤身襲營,為何都能全身而退呢,要知道他的修為根本比不上你我。”文芸霜此時才知道深陷人海多麽無望。

“小姐,我聽說龍飛羽有一戰技,範圍十分廣,在這種密集情況可以輕易擊殺萬人,我們兩個并不具備這一點啊”護衛十分苦惱。

遠處一陣喊殺,所有人都很慌亂,“機會,小姐跟我來”兩人再一次突擊,輕易地沖出幾十米。

面前猛然出現一男一女,男子身材魁梧,膚色較暗露着粗壯的臂膀。女子和他年紀相仿,二十五六,不過皮膚白嫩,生得十分妖嬈妩媚,都是戰王巅峰。

而不遠處李宏朋旁邊站着十幾個人:“要不是有諸位在場,恐怕就讓文芸霜跑了。”

“我對于他們不感興趣,我只想看到一切對龍澤不利的事情,黑煞和三娘兩個人抓他們兩個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為首的青年大概二十四五,英俊潇灑,竟然是單禦風。

“臧叔叔,一人一個,上。”男對男,女對女。

文芸霜第一想法就是這妩媚的女子一定懂得媚術,男人和他交戰一定會吃虧。

文芸霜的臉上混雜着泥土汗水,甚至血跡,絲毫看不出龍心城第一美女的風範。

只見那三娘睜開桃花媚眼,嘟起嘴唇,竟然想文芸霜抛了一個飛吻。

文芸霜頓時呆滞,恍然間,當她急忙反應之時,三娘的九節鞭已然打到了文芸霜的面前,不急思考,直接滾鞍下馬。

這一鞭擊打了個空,“小姑娘反應不錯嘛,竟然一瞬間脫離了我的媚術。”

文芸霜吓出了一聲冷汗,原來與死亡擦肩而過是這種感覺,距離三娘四五丈,她還是感覺陣陣的後怕,這要是換個男人,是不是已經死在這裏了。

三娘一擊未成,再一鞭抽來,文芸霜也不是花瓶,從小習武,被譽為天才的她怎麽會不知道九節鞭的特性呢。

九節鞭變幻莫測,與之對抗,首要擊打鞭頭,不然一旦被九節鞭纏繞劍身,必定會被奪過兵器,到時候就會變成待宰的羔羊。

文芸霜半睜鳳目,一聲嬌喝,一劍點出,正正好好擊打在鞭頭。

使得三娘這一擊并沒有建樹,文芸霜從生死關頭走過,更是陷入埋伏,一身的怒火無處釋放,這個跳出來的三娘成為了她的突破口。

“當我文芸霜吃素的不成。”瞬間,文芸霜由被動防守,開始進攻,劍花一挽,一劍刺出,本來文芸霜的劍招都是讓人眼花缭亂的,不過和龍飛羽經常接觸,常聽龍飛羽說,劍,刺出來,距離最遠,攻擊最強,一往無前。

慢慢的受了影響,文芸霜不知不覺也也喜歡上了刺。

三娘并沒有料到文芸霜瞬間進攻,要知道她可是身陷重圍,哪來的勇氣主動進攻,所以說不一定女人就會懂女人,女人升起氣來,連女人也很慌張。

文芸霜這一劍,三娘只得退步躲避,九節鞭只有攔截的能力,并沒有格擋的能力,不過,文芸霜這一往無前的劍勢使得她并不敢擊打劍身。

當文芸霜長劍用到極致,不得不撤劍之時,三娘一眼抓住機會,一鞭纏繞而來,要鎖住文芸霜的長劍,此時這是文芸霜舊力剛去,新力未生之際。

眼看着,九節鞭就要纏繞長劍之上,文芸霜手腕一動,竟然短暫的一瞬間使得長劍與九節鞭相對靜止,由瞬間改變軌跡,脫離了三娘的鎖鞭之勢。

三娘瞪大了眼睛看了一眼眼前的這個小姑娘,真是不簡單,絲毫不比自己差,一直以來都沒有看在眼裏的對手,竟然和自己是同一級別的高手。

文芸霜的這一劍,完全将女子的陰柔之力運用到至極,如果龍飛羽看到這一幕一定會驚訝,因為他做不到,甚至會驚嘆:“女人也是有優勢的。”

此時的龍飛羽騎着千裏良駒一路飛馳,已然到了文芸霜三十裏處,途中,遇到了一個小校,龍飛羽翻身下馬:“你去闾山城,找我父親,馬給你騎,告訴我文芸霜的具體方向。”

龍飛羽沒有想到,這一舉動,才是今天他和文芸霜活下來的最關鍵的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