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闾城開戰羽霜別

天際都已泛白,荒野一片寂靜,龍飛羽望着那一縷曙光,勾起嘴角:“從今天起,龍澤的壓力可以小一點了吧”。

遠處的喊殺聲早已平息,清弘的營帳中央,一個幾十丈的陀螺般淺坑,在其中,黑色的土壤在紅色鮮血的侵染下,已經泛紫。

土壤中還蘊含着不知道多少人的碎肉,清弘公國的士兵都離得遠遠的,任憑他們當兵多年,也沒見過這般場面。

六國聯盟再次展開會議,兩番刺殺,直接導致了六國中兩個國家的統帥死于龍飛羽之手,這對于六國聯盟是一種說不出的恥辱。

水夜公國和清弘公國由兩國的副将出任此次的會議。

李宏朋說不出的怒氣,只有沖着桌子來發洩,“誰能告訴我,一個龍飛羽導致六國聯盟潰不成軍,十萬大軍留不下他一個嗎?啊?誰告訴我?”

清弘公國的副将和水夜公國的副将并不答話,他們跟李宏朋根本不是一個等級,他們的國家也比不上落月公國,怎麽可能在這個時候去觸動李宏朋的黴頭。

“其實并不是我們聯盟的問題,問題出在龍飛羽的身上,要知道,十幾萬大軍,不要說一個王階高手,就是皇級的高手也不是那麽好逃脫的。”岳驚濤接過話匣。

所有人将目光看向岳驚濤,等待着他繼續分析。

“龍飛羽的修為在襲擊我紅楓的時候,他一招導致了上萬人的傷亡,但是絕對沒有這一次恐怖,并且在黎明時我遠遠的看到龍飛羽他的氣勢和殺氣再一次的有了極大的提高。”

岳驚濤頓了頓繼續說道:“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一定是皇階之下,皇級的凝聚和氣勢完全不到。但是他卻可以做到皇級做不到的事情,那恐怖的水漫彌天,調動龐大的戰氣,運轉水風雙屬性,爆發的殺傷力即便是皇級也達不到。可以說他一個人勝比十萬大軍。”

“岳将軍為何确定不是我們的問題呢?”李宏朋眯着眼睛道。

“我和龍飛羽交過手,并且我擊傷過他,他的修為不如我,但是他所施展的手段可以說是數不勝數,劍術更是讓人眼花缭亂,萬軍之中取上将首級,并非傳說中的事情。”岳驚濤一口氣說出了好多。

“岳将軍,你好似并沒有回答我們的問題啊”李宏朋感覺岳驚濤說了好多的廢話。

“李元帥,你可認為龍鎮南在十幾萬大軍中能否輕松逃脫?還是說你認為龍飛羽的修為比龍鎮南還要強?”一句話問的李宏朋說不出來話。

“我聽過很多前輩講過的事跡,像龍飛羽這般戰氣凝視轉化風水實質的只有到戰靈階段才會施展的手段,而龍飛羽不過是戰王,卻可以自由運用,不得不說他就是個天才。”

營帳中的人都人頭的點了點頭。

“龍家給了我們不知道多少的壓力,當我們知道對方是龍鎮南的兒子時,完全的将他視為大敵,現在反觀他的行為與戰績,他完全就是一個單兵作戰的高手,兵法謀略可以說平平無奇,是不是得一樣新奇大膽的想法而已。他真正想做的,不過是削弱我們,而現在他成功了,刺殺三國首領,兩國元帥陣亡,現在我們的士兵還有戰意嗎,就算我們知道內情,不過十幾萬大軍保護的元帥死了,龍飛羽如今已經可以說是威震六國了。”

“岳将軍,在你看來,我們當如何對付他們,龍飛羽退守王師城,他一個人我們又抓不住,如何是好?”李宏朋詢問。

“既然龍鎮南父子都據守城池。并不出來,我們可以各國分別帶兵一萬,騷擾各個轄區,直接屠殺,給龍澤施加壓力,我們總部合并一處,直接牽制王師城,龍飛羽的主力,到時候就算龍飛羽忍得住,恐怕軒轅無敵也忍不住。”營帳中的所有将領忍不住打了寒顫,這就是大陸名将的魄力嗎,就連李宏朋都忍不住心驚。

三天,龍飛羽逍遙的在王師城過着小日子,整個王師城軍民和諧,使得龍飛羽着實的清閑。

“報,龍将軍,據探子來報,六國聯盟準備合兵一處,兵壓王師城,各國各帶一萬将士将要屠殺我國百姓。”

正躺在太師椅上的龍飛羽,右手直接捏碎了太師椅的把手揮了揮手,示意那士兵下去。

召集衆将開始商讨軍事,與其說是商讨,不如說是龍飛羽的宣布:“據探子來報,流過合兵一處,将要壓制王師城,不過六國各派一萬士兵,共六萬,四處燒殺搶掠,屠殺百姓,只為了逼迫我們出城。”

“哪有逼迫我們,我們就出去的?”文芸霜說道。

“出去決戰,必輸無疑,不出去,我們坐不坐得住先不說,皇上不會看着百姓被屠殺,就算他明白,但是我們要是視若不見的話,這元帥恐怕要換人了啊。”

營帳中沒有了聲音。

“文芸霜。”

“末将在”帥印在龍飛羽那裏,文芸霜當然要給足他面子。

“我給你一萬五千輕步兵,負責追殺六國聯盟的游散士兵,對方一定分開行動,不過此次你沒有外援,甚至補給都需要你自己解決,可有信心。”龍飛羽緊皺眉頭。

“放心,交給我好了。”文芸霜輕描淡寫的接下了任務。

“即刻出發,羅平鋒你修為最高,這次你作為文芸霜的護衛,保護好她,你們去吧,記住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讓羅平鋒這個戰王中階當護衛估計也就龍飛羽能做出來吧。

不過在座的都明白他二人的暧昧關系,也沒有人說什麽。

文芸霜和羅平鋒出去點兵,準備出發了,在營帳中,只剩下了龍飛羽,趙士信,董師承。

“即日起,趙将軍負責王師城東南兩面,董将軍負責西北兩面,我随時應對突擊。”

“是。”

龍飛羽一個人坐在營帳中,“月行夜,浮雲非眼望穿,星空蘊仙,只求一日攜劍達羽化登之。

風過時,舸艦随波逐流,滄海藏龍,不待萬年凝力渡雷劫躍門。只要熬過這一劫,相信龍澤會再次重生的。”

走在王師城的城頭之上,看着一萬五千兵馬已經走出城門,為首那騎在白馬之上的文芸霜,一身戎裝,銀甲紅袍的背影彰顯着獨立的特點。

文芸霜仿佛感覺到了什麽,回過頭,與城頭上的龍飛羽對視在了一起,龍飛羽一愣,而文芸霜凝視了幾個呼吸,嫣然一笑,回過頭,驅馬加快了速度。

不到一刻,萬餘的人馬消失在了龍飛羽的視野中,龍飛羽扶在牆頭上,“一定要小心啊!”

幾百裏之外的闾山城,正發生着異常激烈的攻防戰,龍鎮南和赫連飛蓬兩個人激鬥在東闾山的山林中,而闾山城的城下百萬大軍打的不可開交。

龍澤和泰鬥多年來從未有過如此直面的硬碰硬,這一次沒有人知道為什麽龍鎮南會允許發動這樣戰鬥。

而龍鎮南此時并沒有空閑來思考這些問題,因為面前的赫連飛蓬跟本不會給他溜號的機會。

泰鬥帝國的出名高手,據說是泰鬥帝國的皇帝在傭兵界挖來的高手,從皇帝的侍衛做起,在龍鎮南年輕時候,将要打到泰鬥帝國的國都之時,赫連飛蓬橫空出世。

與龍鎮南交鋒,最終僵持半年,以龍鎮南糧草不濟撤退而告終,而之後的幾年,大陸名将排行榜,一直以赫連飛蓬為第一,龍鎮南為第二持續了多年。

可以說兩個人自從相識以來,一直是互有勝敗。

赫連飛蓬,沒有人知道他的出身,每當有人提起他的時候,都會和龍鎮南相提并論。

此時此刻,赫連飛蓬的戰刀,刀刀指向龍鎮南的要害,而龍鎮南的血翼蟬刀也不是吃素的,時不時的擦過赫連飛蓬的脖頸,使得赫連飛蓬冷汗連連。

第 49 章 :誰入了誰的局?

更新時間:2012-11-28 0:00:10 本章字數:3188

男子帶着墨雲染回到了己方軍營,林天宇看着男子懷裏的人,不由得大聲感慨:“大哥,你還真厲害,你都不知道,為了抓他我們費了多大的勁,折損了多少好手都沒有成功,沒想到你一出馬就手到擒來了。唛鎷灞癹曉。請記住本站”

“只不過我找對了方法而已,”男子淡淡的笑着,“他是主将,身邊怎麽會沒有一兩個武功高強的人保護,再加上他善于用毒,所以随意接近她更是萬分危險的。”

“那大哥你是怎麽抓到他的?”

“音攻。”男子微笑着為林天宇解惑,“音攻是我們慕雲國的獨門絕技,他一個飛雪國的人怎麽能夠抵擋的住。”

“果然是大哥,厲害。”林天宇佩服的看着男子。

“我先去休息了。”男子對着林天宇輕輕一笑,然後帶着墨雲染回到了自己的大帳。

回到了大帳,男子摒退了所有的人,看着懷裏的墨雲染,輕輕的一聲嘆息,不知道為什麽看到懷裏的男子他總是會想起他生命中最重要的那個少女,明明他是個男子,可是看着他,自己總是覺得那個他深愛的少女回到了自己的身邊。

“為什麽你不是個女子,若是你是女子的話我願許你正妃之位,我可以許你一生一世一雙人。”

墨雲染依舊沉睡着,沒有回答他的話,而男子似乎也沒有想要她的回答,只是依舊癡迷的看着她說着什麽,眸光中那缱绻的愛意讓人無法忽視,只是他懷裏的人兒依舊是雙目緊閉毫無反應。

次日清晨,男子依舊抱着墨雲染,眼中是淡淡的溫柔,昨夜他幾乎一夜沒睡,他已經想明白了,就算眼前的人是男子又如何,他知道自己想要他,自己完全可以不在乎他的性別。

“大哥。”林天宇冒冒失失的從外面闖了進來,看到眼前詭異的一幕,突然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怎麽了?”男子擡起頭淡淡的看着他,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波動,只有在看着懷中人的時候眼神才有着那麽一絲絲的溫柔湧動。

“沒…沒什麽。”看着這樣的男子,林天宇已經不知道要說什麽好了,“大哥,你是不是,喜歡他?”林天宇問的小心翼翼,他知道他這個大哥一直是不近女色,難道他真的如同傳言一般好男風麽?

男子沒有回答,只是眼神溫柔的看着懷裏的人,半晌林天宇才發現事情好像并不是他想象的那般,因為他大哥看着懷中男子的眼神是溫柔中帶這淡淡的懷念,似乎他看的并不是眼前的男子,而是透過他的長相看到了另一個人。

“大哥,你在想的人是誰?”林天宇小心翼翼的問着,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現在的大哥很危險。

“一個很重要的人,一個失去了再也找不回來的人。”男子苦笑,眼中帶着淡淡的苦澀,雖然淡卻是深入骨髓,讓人無法忽視,“只是她已經從我的世界裏消失了。”他回憶着曾經那個深愛的女子,若是當時他能夠明白自己的心,是不是他就不需要借由與她長相相似的人來思念她?

“大哥。”看着男子這個樣子,林天宇有些觸動,他們一直認為眼前這個男人是無情的,原來并非如此,而是他的全部感情都給了一個再也不會出現的人。

“說說你的來意吧。”攔住了他接下來的話,安慰的話男子并不需要。

“是,”林天宇恭敬的看着他,“剛剛我已經派探子前去打探過了,飛雪國的士兵還是像往常一樣沒有什麽變化,但是幾個副将好像是在找什麽,所以看來大哥你抓來的人沒錯,的确是他們的主将。”

“竟然如此的話,我們該去結束這場戰争了。”男子的臉上帶着自信的微笑,随即看着懷中的男子,臉上帶上了一絲勢在必得。

由于男子的自信他只帶了一半的人馬,他不怕飛雪國的人對他們不利,因為這個世界上除了他之外就沒有任何人能夠解得了墨雲楓身上的囚魂魔音,若是他們殺了他的話他們的主将也要陪着自己一起下地獄。

此刻的他沒有想到,只是他一點錯誤的估計讓他淪為了階下囚,甚至是險些命喪黃泉。

一路上男子的臉上帶着清淺的微笑,所有人都明白他的心情有多好,終于到達邊境的城池的時候他們發現飛雪國的軍營已經大亂了,男子嘴角勾起了一絲以為不明的笑意,果然主将失蹤他們就大亂了。

“慕雲國的各位抱歉,今日免戰。”城牆上挂着的免戰牌表明了今日飛雪國拒絕應戰。

“免戰麽?”聽了他們的話男子微微的笑了笑,繼續說道,“那麽這個人你們也不想要了麽?”

他的聲音引起了飛雪國衆将士的注意,這是他們才發現了男子懷中的人竟然是他們的主将。

看到了他們的表情,男子勾唇一笑:“這般的話,你們還是不肯應戰麽?”他料準了墨雲楓對飛雪國的重要,所以他确定這次戰争勝利的一方一定會是他們!

“開城門,應戰!”洛子謙看着男子懷中的墨雲染,瞳孔微縮,但是此刻他知道自己除了應戰什麽都做不了。

不出男子的預料,這場戰争完全是處于一面倒狀态,因為他手中的墨雲染,飛雪國的衆将士都是打的束手束腳的,就在男子認為勝局已定的時候一個滿是戲谑的聲音打破了整個戰局。

“你們還要裝到什麽時候,速戰速決!”清朗的聲音帶着淡淡的笑意,但是聽在慕雲國的衆将士的耳中不啻于惡魔的聲音。

“為什麽你會在這裏。”林天宇對這個聲音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墨雲楓,你怎麽會在這裏,那昨天我們抓到的男子又是誰。”

“天,差不多了,請我們的太子殿下來飛雪國好好的坐坐吧,既然人來了,我們怎麽能不好好的一盡地主之誼呢?”

在男子想要做出反映的時候,他懷裏的人已經張開了眼睛,嘴角勾起深深的諷刺,男子只能看着懷裏的人點了自己的穴道,然後被帶到飛雪國的城池,這一刻他才知道從一開始他就輸了,因為從一開是他入了對方的局,自己的每一步都在對方的算計當中,他才發現自己真的小看了那個男子…

第 50 章 眼熟的刀法

第50章 眼熟的刀法

看着勢如破竹的九個鎮魔衛,葉雲當然不會袖手旁觀,畢竟這麽好的刷生存點的機會,可是可遇不可求的。

“猩紅沖刺!”

葉雲使用技能猩紅沖刺,擋下了襲來的雷電,救下了一條六階長蛇詭異。

看着眼前的鎮魔衛,手持佩刀無數雷電彙聚,對于一般的詭異或許會奏效,但是對于葉雲而言,也不過是撓癢癢罷了。

“雷電震朔!”

只見此人手中佩刀彙聚無數雷電,發出陣陣的噼裏啪啦的聲響,并且散發出至陽至剛的雷電之息。

看着襲來的雷電,葉雲絲毫不避讓,直接以肉身抗下了這一擊,雷電轟擊在葉雲的身體之上。

瘋狂的雷電轟落地面砸出一個個黑坑,不斷的環繞在葉雲的肉身之上,可惜葉雲卻是一臉常态,絲毫沒有因為雷電在自己身體上肆虐而感到痛苦。

“你的刀法我很眼熟,和我斬殺的一個人很像。”葉雲看着眼前的鎮魔衛,腦海之中仿佛是記起了什麽。

“你說什麽!承宣是你所殺!”眼前的鎮魔衛,聽着葉雲的話語,整個人雙眼宛如虎目一般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葉雲。

“原來他叫江承宣啊,看你的樣子,他應該是徒弟或者兒子吧,不然你不會這麽憤怒。

可惜了,他被我殺了,臨死前都想把情報發回來,可惜被我活生生的折斷了手腳,當着他的面虐殺了他的手下,最終被我擊潰了他心中的信仰。”葉雲看着眼前的男人,仿佛記起了真定城時遇見的那個六階武者,不由得對着眼前的男人嘲諷了起來。

“你該死!”聽着葉雲的話語,男人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殺意,雙眼充血的望着葉雲,手中的湛藍色的雷電,也逐漸變化成了紫色雷霆。

看着眼前男人的變化,葉雲率先出手,直接襲向男人的身後。

铮!

眼前的鎮魔衛只感到自己身後惡風來襲,連忙提刀抵擋。雖然擋下了這一擊,可是整個人也被擊退了十幾米遠,雙腿更是将地面磨出兩條深深的溝壑,退勢方才作罷。

“雷龍降世!”

只見此人手中佩刀橫放身前,一首抹去無數的鮮血直接流動在刀身之上。随着男人被無數的雷霆包裹,一條完全由雷電彙聚而成的神龍,盤旋而起。

吟~

一陣龍吟之聲傳來,雷電彙聚,随着男人殺向葉雲,葉雲看着眼前的雷龍,和江承宣所施展的完全不一樣,威勢自然也更上一層樓。

“屍王吼!”

“屍氣沖擊!”

葉雲看着襲來的雷龍,直接以屍王吼對敵,将雷龍無數雷電吼散,陣陣音浪伴随着漆黑的屍氣直接席卷而起。

在經過幾輪的削弱之後,男人施展的雷龍降世,威勢也不複剛施展時的強橫。

天賦丶金甲護體!

只見葉雲周身泛起一層金色的光暈,一塊塊金甲附着在葉雲的身體之上。

吼!

一聲巨大的龍吼咆哮而來,無數的玩家詭異直接被震得後退,然而葉雲卻是穩如泰山,直接以金甲真身硬抗。

佩刀伴随着雷龍直接轟擊在葉雲的身體之上,卻被金甲真身直接攔下,并徹底将佩刀震碎。

“什麽!”男人不可思議的看着被震碎的佩刀,無數雷電直接被屍氣覆蓋泯滅。

“當初的他也如你一般覺得不可能。”看着男人臉上的充滿不可思議的臉色,緩緩地開口。

“利爪!”

葉雲整個身體瞬間動了起來,宛如鬼影一般詭異莫測,一爪使出,直接在男人的後背之上劃出了三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寒光乍現,鋒利尖銳的利爪宛如奪命的劍刃一般,直接朝着男人的頭顱揮去。

铮!

一道金屬交戈的聲音響起,男人手中的斷刃再度揮舞,周身雷電再度提升一個等級,紫紅色的雷霆充滿着恐怖的氣息。

“雷電震懾!”

看着男人使出的這一招,葉雲不由得想起了江承宣,到死都沒見将這一招的威力徹底發揮出來,畢竟當時的他更多是為了逃出去,想要将葉雲的情報送出去。

無數的雷電瘋狂聚集在斷刃之上,宛如百獸咆哮,統統印在斷刃之中。随着男人用力劈下,無數雷電彙聚而成的刀罡直接沖向葉雲。

“煞氣護體!”

“屍氣強化!屍煞斬!”

葉雲直接彙聚一個煞氣凝聚成護體罡氣,将自身籠罩在其中,體內的金甲真身也在閃耀着金色的光暈。

只見無數的雷電,直接沖擊在葉雲的煞氣護體之上,雖然雷電密布,可惜都無法徹底打破煞氣護體。

只能在一點一點的沖擊煞氣護體,想要将煞氣護體徹底震碎。看着煞氣護體上的出現細微的裂縫,葉雲并沒有絲毫擔心,因為他始終相信自己的防禦力。連風魔的攻擊都只能讓自己收到些許傷害,但卻仍然沒有被打破,雖然只是風魔随手一擊。

随着雷電的不斷沖擊,煞氣護體彙聚而成的護體罡氣,在支撐了許久,終究是再也撐不住,直接破碎。

煞氣護體的一瞬間,所有雷電仿佛是怒吼的雷獸一般,瘋狂朝着葉雲沖來,沖擊在葉雲的身體之上。

轟隆隆——

随着雷電的徹底轟擊,四周的地面之上形成了一個真空地帶,無數雷電在奔騰肆虐。

葉雲卻是沐浴在雷電之中,周身的一層層耀眼的金光再度煥發,不斷的在抵禦着雷電。

随着葉雲再度爆發,漆黑的屍氣直接爆發而出,将襲來的雷電再度湮沒。

雷電之中的葉雲,手中湛藍色的屍煞斬随着屍氣的強化,變成了深邃的漆黑之色。

葉雲沒有再度拖拉,強大的屍煞斬直接撕碎所有的雷電,殺向此時的男人。

強大的屍煞斬直接将男人的身體攔腰而斬,手中的的利爪閃爍着寒光,直接将男人的頭顱提在手上,一把捏碎。

【獲得730000生存點】

七十三萬的生存點再度入賬,可惜葉雲感覺這些生存點用處,可能随着自己的等級越高,作用越發的小了起來。

徹底斬殺了眼前的男人,葉雲卻是搖了搖頭,說實話這個男人,實力确實很不錯,起碼自己無法如同上一個一般,一擊秒殺。

就在這時,觀察着戰局的葉雲,突然發現巨螯龍蟹此刻正陷入了苦戰之中,在兩名鎮魔衛合力圍攻之下,巨螯龍蟹此刻可謂是凄慘無比。

看着被打的凄慘無比的巨螯龍蟹,葉雲再度凝聚屍煞斬,将其範圍的距離也在度提升。

只見葉雲将手中的屍煞斬向着圍攻着巨螯龍蟹的兩名鎮魔衛揮去。

唰!

強大的屍煞斬直接将這名圍攻巨螯龍蟹的八階武者,仿佛是感應到了什麽一般,快速躲閃了起來。

而另一名的八階武者正在與巨螯龍蟹鏖戰,顯然并沒有幾時的反應過來,直接被屍煞斬連人帶走。

【獲得600000生存點】

在努力碼字中!

(本章完)

第 49 章 攻城,秒殺八階武者

第49章 攻城,秒殺八階武者

傀儡師湊了過來,看着被葉雲一腳踢飛的小醜詭異,豎起大拇指。

“走吧,我們的大軍也要開拔了。”葉雲卻是對此毫不在意。

傀儡軍團加上僵屍大軍,三萬多的大軍人數,此時在葉雲和傀儡師統治下,整齊的站在了洪關之下。

相比于這些軍團,玩家之間的管理就顯得松散無比,根本沒個整形,而且因為形狀各異反而倒是顯得群魔亂舞。

這個洪關之內的詭異全體開拔,一百公裏的距離對于一衆玩家而言也就那樣。很快便臨近了帝都,地獄焱魔帶着小醜詭異四人直接往另一個方向離去,靜候葉雲等人吸引鎮撫司全體注意力。

只要葉雲這邊打起來,地獄焱魔便會直接帶領衆人潛伏進去。臨走之際,地獄焱魔一臉不屑的警告着葉雲,不要耍什麽花樣。

對此,葉雲直接選擇了無視,如果皇宮沒有隐藏的高手也就罷了,大不了通關。如果真的有隐藏的高手,那麽地獄焱魔想要憑借這個計劃直接通關,顯然不可能。

此時的帝都之中,彙聚了大量的人類軍隊以及鎮撫司的大量武者。葉雲和傀儡師互相看了一眼,随後按照自己等人吩咐,僵屍大軍肉身強悍,力大無窮,很适合近距離作戰。

而且五階的僵屍還有着屍毒感染這個技能,還可以再戰場之際感染他人,将其化作僵屍,增添新的戰力。

相對于葉雲僵屍大軍的單一,傀儡師的軍團就顯得更加豐富了,無論是騎兵,還是弓兵,步兵,都應有盡有。

看着裝備整齊,兵種豐富的傀儡軍團,葉雲猜測要是給傀儡師足夠的時間,恐怕傀儡師會直接在這裏攀登科技樹,造火藥,裝備火槍。

玩家與大周帝國沒有任何廢話,直接開始攻城,僵屍軍團在前沖鋒,傀儡軍團在後壓制帝都之上的人類。

在傀儡軍團的第一波弓箭雨掠過之後,帝都之中的人類軍團也是不甘落後,手中的弓箭飛射而出,可惜對于僵屍大軍和傀儡軍團并無太大用處。

而且帝都之中的軍團更是大周帝國的精英,軍隊之中幾乎都占據着少量的武者。在軍隊的人數方面,也比葉雲等人的要多,更是兼具守城優勢。

看着在頑強抵抗的人類守軍,葉雲招來幾個僵屍讓其拿着小醜炸彈進入戰場,安裝在城牆之上。

嘭嘭嘭——

随着攻城時間的推移,以及小醜炸彈的加入,讓守城的軍隊也開始緩緩的支撐不住了。

畢竟自己等人可不是只有這兩大軍團,更有這大量的玩家詭異,幾乎玩家詭異每一次動手都會帶走一兩個人。

畢竟現在剩餘的玩家詭異,幾乎都是五階起步,以及一部分六階,畢竟進入這個世界的最低标準就是四階。

數千名五階玩家詭異,以及一部分的六階玩家詭異,在加上七階玩家也是出手,直接讓人類軍團和鎮撫司武者吃不消。

然而在這時,一批身穿統一制服的鎮撫司武者,直接飛入戰場之中,其中的十三人更是耀眼。

只因這是十三個人都是八階武者,他的出場便瘋狂的對着高等級的玩家出手,一下子,一些玩家根本不是這些鎮魔衛的對手。

葉雲與傀儡師坐鎮統帥,自然也受到了人類武者的特別關照。傀儡師卻是絲毫不慌,手中一揮無數絲線直接飛出,将一名襲來的鎮魔衛直接纏繞住。随着傀儡師的用力一扯,這名鎮魔衛直接化為無數的碎塊。

傀儡師的出手預示着,帝都之中的高等級武者以及開始往這邊趕了,所以葉雲也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踏入了戰場。

“利爪!”

随着屍氣強化了利爪,葉雲直接對着一名在大肆殺戮的鎮魔衛,一爪殺去,直接貫穿了鎮魔衛的頭顱。

而另一邊的巨螯龍蟹此時也是踏入了戰場之中,因為它體型巨大給人的壓迫感,更加強烈,更加容易吸引仇恨。

連續清理了數個七階武者之後,一名八階武者也是第一時間揮刀殺來。

“屍氣沖擊!”

葉雲一口黑氣吐出,直接覆蓋了四周,将這名鎮魔衛擊退,手中的屍煞斬彙聚而起。

看着襲來的屍煞斬,這一名鎮魔衛卻是絲毫不畏懼,手中的佩刀高舉,無數罡氣凝聚。

一聲怒喝之下,揮動手中的佩刀:“斬神絕魂刀!”

轟!

純白的刀罡直接斬向湛藍色的屍煞斬,直接将葉雲的屍煞斬斬斷,強烈的刀罡直接劈在葉雲的身上,濺起一層劇烈的火花。

“什麽!”鎮魔衛一臉震驚的看着葉雲直接以肉身硬抗了自己的刀罡,甚至将自己刀罡碾碎。

“屍王吼!”

然而葉雲可不會給眼前這名鎮魔衛反應的時間,恐怖的屍王吼,直接配合屍氣強化施展,龐大的屍氣攜帶着陣陣音浪直接将鎮魔衛覆蓋在其中。

手中屍煞斬再度彙聚,直接一擊刺入鎮魔衛的身體之中,瘋狂的屍氣也從着傷口之處侵蝕進去。

看着再無反抗力的鎮魔衛,葉雲手中的利爪在屍氣強化的輔助下,直接穿胸而過,将鎮魔衛徹底斬殺。

【獲得730000生存點】

葉雲直接将手中殘屍直接扔飛,無數血氣被血海與血獄魔珠瘋狂吸收。

經過連翻的的厮殺,大量的血氣被血海瘋狂吸收,血獄魔珠吸收,足以讓葉雲使用血獄魔珠。

不遠的傀儡師,看着瘋狂的抵擋着自己襲來的對手,然而葉雲卻是一個照面就将八階鎮魔衛,心中對葉雲的預估再度提升一個等級。

在他看來,葉雲就算擁有底牌,最多也不過是自保而已,誰知道葉雲居然一個照面就将八階鎮魔衛擊殺。

這他媽不叫反殺,而是叫做秒殺,七階實力秒殺八階武者,別說傀儡師不相信,說出去都沒人相信啊。

被葉雲的操作震撼到的傀儡師,差點在自己的對手之中吃了虧,幸好傀儡師反應過來,這才沒被傷到。

看着出動的十三個人手,葉雲估計鎮撫司已經被這裏的動靜吸引了過來,地獄焱魔那裏應該也動身了。

一個八階武者被葉雲斬殺,傀儡師攔住一個八階武者,巨螯龍蟹攔住兩個武者,剩下的九個鎮魔衛在瘋狂襲殺着玩家詭異。

六階與七階的玩家詭異,根本不是八階鎮魔衛的對手,一瞬間,大量的玩家詭異瘋狂銳減。

一瞬間,守城的頹勢,在這九人再度拉扯了回來,若是認真清點的話,就會發現,其實是玩家更加虧。

今天只能更一章了,家裏出了點事,明天更一萬字作為補償!!!

(本章完)

第 48 章 :擒“兵”先擒“将”

更新時間:2012-11-28 0:00:10 本章字數:3055

男子滿是心事的回到了大營,他很像知道墨雲染究竟是誰,為什麽會和那個人長得那般相似。唛鎷灞癹曉。請記住本站

“大哥,你怎麽了?”看着心事重重的男子,林天宇有些納悶,他這個大哥他可是了解的很,不論什麽事情都是那麽的風輕雲淡,好像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事能夠讓他上心一般,只是今天他這個心事重重的樣子又是為了哪般?

“沒事,”男子輕輕的搖了搖頭,微皺的眉顯示了一切并沒他說的那般輕松,“對了,天宇,你知道那個逍遙王爺叫什麽名字麽?”

“好像是叫做墨雲楓吧,”林天宇使勁的想了想,好像是有那麽一個印象,但是卻不是十分的确定,“聽說他是墨将軍的嫡長子,因為體弱多病,自幼便被無極老人帶在身邊。大哥,他有什麽問題麽?”

“不,沒什麽。”男子輕輕搖搖頭,“不過,若是按照你的說法,這個人真的就是敵軍很重要了,若是我們把他捉來的話,這場戰争我們必定會勝利!”

“大哥,你說的沒錯,可是這個人并不好抓到,我們去了很多人都是有去無回,”說道這裏林天宇皺了皺眉,“不少好手都折隕在他的手裏了。”林天宇自然也知道這個墨雲楓的重要性,但是想要捉到他的難度太大了,而且他們也承受不起這個損失了。

“沒關系的,這次我自有辦法,”男子臉上帶着自信的笑容,“這次一定能夠把他抓到,不僅如此,我還要他效忠我暮雲。”不論是因為他的天分,還是以為和那個人極為相似的臉,他都一定要将他得到手。

“那好吧,我會找人配合大哥的。”看着男子這個樣子,林天宇知道他根本無法勸說。

“不必,”男子輕笑着,“我只需要一名精通音律的人就可以了。”

“好的,不管怎麽說,大哥你要小心。”雖然這一次他平安的回來,但是那個地方真的是很危險的。

一周的時間就這麽過去了,兩軍并沒有麽摩擦,但是這樣卻越加讓人不放心,讓所有人更加的緊張。

這夜,主将和四位副将都在主帳裏,

“雲楓,你說這次是怎麽回事,這一周的時間也太安靜了。”這段時間幾個人相處的都很不錯,大家已經習慣了叫彼此的名字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墨雲染皺皺眉,“可能是因為懂京都來的那個人的關系吧。可能他們在計劃着什麽。”

“京都來的人,我們怎麽不知道?”洛子謙吃驚的看着墨雲染,他怎麽會知道這些事情的。

“本來我也不清楚,但是一周前有一個陌生人摸到了我的大帳前,被天發現了,可惜的是被他逃走了。所以我讓天調查了一下,才知道對方是從京都來的人,不過可惜的是,并知道對方的确切身份。”墨雲染并沒有說實話,因為她有很多事情并不想讓人知道,所以她的話有所保留,稍微把知道對方身份的時間改變了下。

“怎麽沒有抓住他,這樣你很危險知不知道。”韓天峰臉色微變,他知道墨雲楓的頭腦雖然好用,但是因為一直生病的緣故,所以身體不好,并不能習武,所以所有別有用心的人一旦接近他都會被天抹殺,但是這次他怎麽能這麽糊塗,竟然放虎歸山。

“不是不想抓到他,而是這次不一樣,這次來的人武功與天只在伯仲之間,雖然說天全力擊殺他的話是不再話下,但是天怕自己一旦離開那人會有同夥來襲擊我。”墨雲染的話每句都在理,讓幾個人都無法反駁。

“那你自己小心吧,這次讓他逃掉的話你會更危險的。”玉無雙也是嘆了一口氣,他現在也是不放心了,這次戰争若不是因為有墨雲楓在的話,他們絕對不會這般順利的,所以他們都知道他是這場戰争的關鍵,這次讓那個人逃走了,他就會更危險了。

“放心,我不會有事的,”墨雲染輕輕的一笑,“難道你們忘記了麽,雖然我沒有武功,但是我可是用毒的高手,為了保護自己我是不會介意對別人下毒的。”墨雲染嘴角的笑容變得有些冷漠,她從來都不是什麽善良的人,為了保護自己她可以使出任何的手段,哪怕在別人的眼中是卑鄙無恥的都無所謂。

“現在已經很晚了,我們也該離開了。”洛子謙知道墨雲染的真是身份,自然知道他們這麽晚還在她的大帳裏是十分的方便的。

“嗯,你們回去也小心一點,若是他們不能對我怎麽樣的話說不定會對你們下手的。”

“我們知道的。”幾人點點頭離開了大帳。

墨雲染看了看時間也抱着魅睡下了,這幾天比以前更累,精神處在高度緊張的狀态,即使是晚上休息的時候都要保持在半醒的狀态。

半夜,不知道從哪裏傳來一陣悠揚的樂聲,讓墨雲染立刻驚醒了。可是就在她想要起來的時候,卻發現頭昏昏沉沉的,她馬上發現了事情的不正常,她的警覺性一向很強,完全不會出現現在這種

情況,肯定是哪裏出了問題。

看着倒在一旁的天以及在自己的懷裏沉沉的睡去的魅,她知道現在的情況很嚴重,而外面的樂聲依舊悠揚。

“音攻!”墨雲染立刻明白了是怎麽回事,該死的,小心了這麽久她還是着了道了。

就在墨雲染失去意識的前一刻,她模模糊糊之間看到了一個人影走進了大帳。

男子看着大帳裏躺着的幾個人,嘴角勾起一絲微笑,他就知道這次一定會成功的。

男子抱起了躺在床上的墨雲染,嘴角勾起了一絲得意的笑容:“人們都說擒賊先擒王,但是我認為是擒‘兵’先擒‘将’。”

最後在看了一眼大帳中的幾個人,他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嘲諷的笑意,此時得意的他并沒有看到躺在地上的天,微微的睜開了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

第 48 章 斬帥破軍屠萬人

聽到龍飛羽嚣張的話,李真淳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怒意,王級都有着自己的尊嚴,身為強者都是不容踐踏的。

而李真淳面對龍飛羽悠閑淡定的樣子,總感覺對方身上傳來着絲絲的壓抑。

龍飛羽的情報幾乎快要被六大公國背下來了,都知道他是王級,而據說是剛進入王階不久,至于具體,沒有人可以看得出龍飛羽的具體修為。

所以在龍飛羽的身上始終保持着一層神秘的面紗。

修為不高,但是和他戰鬥的無一不是修為比他高的強者,而不論環境還是其他客觀原因,龍飛羽無一是以失敗結束的。不論龍飛羽是否傷勢在身,都表明了龍飛羽的強大與詭異。

如果說在情報中,龍飛羽最強大的是什麽,無疑是他的刺殺能力,而且反刺殺也是極強,不然兩位王級刺客怎麽會毫無音訊。

龍飛羽的耐心有些,“既然你不出手,那就不怪我了。”

起手便是破空斬,破空斬的強大在于它無視防禦,不過在刺殺水無月的時候,龍飛羽發現,破空斬是有弊端的。

破空斬一直以來使用很少,龍飛羽并不是十分了解武技,只不過是簡單的運用而已。

而其中的奧秘龍飛羽從未去探索過,本來認為是無視防禦,不過今天看來,并不是這個樣子。

水無月的水幕年華是由戰氣與水元素結合,形成緊密的護盾,這應該比鋼鐵的防禦低上很多呀,難不成水和戰氣能比金屬更結實?

而這一次,破空斬再次出手,只不過是對自己武技的認知。

劍若流星,人随劍走,李真淳急睜雙目,那劍尖已到眼前,急忙閃身錯開,不過那劍刃已然刺入铠甲,而李真淳側身而過。

龍飛羽的影寒劍,從李真淳的左胸方向穿過,在右側透出劍尖,李真淳果斷揮劍劈向龍飛羽,對自己的危險置之不理,如若龍飛羽不躲閃,必定是兩敗俱傷的局勢。

不過,龍飛羽會和他拼命嗎,顯然不會,在龍飛羽的眼中,已在牢籠的猛獸何必去硬拼呢?

在李真淳的長劍劈來之際,龍飛羽轉身向右轉動,堪堪躲過這一劍,順勢抽動影寒劍,直接将李真淳的铠甲由內而外劃破。

李真淳的樣子十分滑稽,上半部分胸甲,耷拉在頸部下方,而下半部分胸甲外翻而出,耷拉在小腹部,随着李真淳的動作,左右搖擺,如同唱戲一般,龍飛羽不禁笑了出來。

“李元帥,沒看出來,你這一身打扮還有唱戲的潛質啊,哈哈。”

李真淳也不惱,直接揮劍将耷拉的铠甲劃掉,掃視了一眼铠甲,發現龍飛羽的劍是從铠甲最核心的地方刺入,也就是說那裏幾乎是铠甲最堅固的地方。

不禁暗暗心驚,這龍飛羽如同橫空出世一般,軍事統帥喜歡出奇,并不是多厲害,這修為,刺殺,可以說讓六國心驚膽戰的,苦不堪言。

相信現在六國寧願有十萬軍隊晚上來襲,也不願意見到龍飛羽前來刺殺。

李真淳看着龍飛羽的佩劍,并不是什麽神兵利器,那只有是功法的問題了。

究竟是什麽人才能教出這麽詭異的徒弟。

要想活命,只有以命搏命了,“嗷~,龍飛羽,我們再來過!”

面對李真淳的這一身長嘯,看來全營都應該聽見了,不過那又如何,在這麽多人面前,主帥被擊殺,恐怕,造成的效果會更讓人開心吧。

随着外面的騷動,龍飛羽不再理會,“那就再來好了,李元帥要小心了。”

“風無極,飛羽铩”龍飛羽用出了屬于自己的武技,這個武技的構想,從他來到這個世界就一直在思考,不過,遲遲沒有做到,這一次突破後,明顯有了使用的可能。

看來現在雖然只是王級中階,不過綜合實力已經超越了四年前王階巅峰的自己。

龍飛羽身邊凝聚了六道風屬性的彎曲飛刀,說是飛刀,卻都不完全正确,每一把刀都有一尺有餘,一共六把,豎立着環繞在龍飛羽的周身,緩緩轉動,氣勢不斷地升高。

營帳被撕開,湧入越來越多的将士,随着人流量的增加,營帳已經不複存在了。

當龍飛羽和李真淳暴露在所有人面前的一瞬間,“飛羽铩,去”六把風系刀刃,沖向了李真淳。

李真淳他知道自己被殺機鎖定,根本無法躲開,但是,躲不開不代表他是傻子,身為王級高手,都有自己的保命手段。

李真淳調動全身戰氣,迎向那六把刀刃,不過下一個呼吸,所有将士都瞪大了眼睛,瞬間,血絲布滿了雙眼。

中央李真淳的身體跪倒在地,胸口汩汩的湧出血,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神劍開鋒破雲愁,萬馬千軍只等閑。”龍飛羽長劍入鞘,轉身就走,根本不理會身邊的十幾萬大軍。

“殺了龍飛羽,給元帥報仇”第一聲不知道是誰喊的,不過萬事開頭難,有了出頭鳥,其他人的膽子也就大了起來。

所有人揮舞着兵器沖向了龍飛羽,而龍飛羽手握劍柄,突然一笑,總是有些說不出的激動。

“既然要來,那麽就瘋狂一下好了。”

一柄長槍刺來,龍飛羽微微向後仰,槍頭幾乎擦着龍飛羽的脖頸劃過,龍飛羽微微一笑,夠刺激。

長槍還在身邊,背後破空的聲音傳來,回手一劍,點在對方的刀刃之上。

幾個呼吸,龍飛羽不知道躲過了多少般的武器,可以說每一次都是驚險之極,不過,龍飛羽應對起來确實如同水中蛟龍。

雖然驚險,不過龍飛羽很喜歡這種感覺。身形晃動,長劍上挑,挑翻一名士兵,反轉長劍,砍死一名将領,雙腳離地點在對方身上,直接踹飛,一路不知擊倒了多少人。

龍飛羽一柄長劍在人群中揮灑,指東打西,指南打北。

十幾萬大軍之中,如入無人之境,王階之下,在龍飛羽面前不過是一劍或者兩劍的問題。

而經驗不足的王階在龍飛羽面前也走不了十幾個回合,猶如一頭經驗十足的猛虎,沖進了狼群一般,雖然幾十公斤的狼對猛虎有一定的威脅,不過幾百公斤的猛虎經驗十足,完全有着對每一條狼的一擊致命。

而龍飛羽的這一頭猛虎完全可以說威懾十足,一刻鐘過去,龍飛羽身上沒有一絲傷口,而龍飛羽周圍一地的屍體,上百具。

上百具,多數都是戰師修為,上百的戰師在一個國家的地方,可以說是一隊不小的力量了。

清弘公國的士兵仍然前仆後繼的向龍飛羽沖來,這不怕死的精神讓龍飛羽心頭一震,不過,這樣并吓不到龍飛羽。

“魚躍此時海,花開彼岸天。”戰鬥之中,嘲諷敵人向來不是好的辦法,不過确實是最适合龍飛羽目前狀況的方法。

打擊敵人的積極性,使得敵人惱怒,對龍飛羽有着想象不到的好處。

幾乎聽到的人,能懂得,都恨不得咬龍飛羽的肉,喝他的血,啃他的骨頭。

激起怒意的士兵,幾乎将龍飛羽包裹起來,龍飛羽勾起了嘴角,小爺就喜歡所有人離我很近。

“水漫彌天”一個旋風般的水陀螺出現在十幾萬大軍的中央,而這水陀螺的使用者則是在水陀螺的中心。

這是龍飛羽第二次使用水漫彌天,比起第一次,龍飛羽的運轉速度更加的熟練,控制的範圍及威力也是更加精純。

當龍飛羽的陣勢越來越大,卷進了好幾個人之後,終于有人醒悟了:“不好,那是龍飛羽在紅楓公國屠殺萬人的招式,一招強大的水系戰技,快跑啊。”

之前所有人靠攏的太過密集,如今急着逃跑,所有人好無組織,沒有目的,如同十幾萬的沒頭蒼蠅在一個屋子裏胡亂亂撞。

“救命啊”。

“爹,娘,我想你們了。”

喊叫聲無數,雜亂不堪,喊什麽的都有,場面一度失控,龍飛羽鼻尖有些酸,不過沒有太多的不适。

不過對敵人心軟就是對自己殘忍。

大喝一聲:“破”水漫彌天爆破,整個武技結束,龍飛羽落在地面上有些微微的脫力,地面上屍體無數,很多都是在混亂中被自己人踩死的,可以說極其殘酷。

天微微亮,龍飛羽默默地站起身,身形幾個閃動,離開了這裏,剩下的打掃戰場就留給別人吧,希望可以起到震懾作用。

不知不覺間,龍飛羽都不知道自己開始弑殺。

第 50 章 望戌(二)

第五十章 望戌(二)

太陰神君讨厭當神

望戌經常想,所謂神,除了神力無邊,其實和人也并無一二,就連天道都有私心創立四界,那為何又要給古神打上“公正”和“無欲無求”的标簽

太陽和月亮沒有義務照亮四界,而公平只是相對正義而言

上次斬了白辋的雙腿,望戌在天界并未再見到他,天帝天後也不知其往何處,就好像憑空消失一般

神君覺得此人一定躲在暗處,望戌發誓,定要取白辋人頭

吸取上次旱魃被擄走的教訓,望戌把溟青帶到身邊,再不與她分開,教她運用力量治理水害、蟲災,人間再無因旱魃而起的幹旱

可盡管如此,依舊有人厭惡溟青,他們認出了那只旱魃,謠言四起,女人明明是在治理水害,卻被說成燒毀農田

凡間帝王開始四處張貼溟青的通緝令,取其人頭者可得千金

天界衆仙有的覺得古神有了感情便不會再秉持公平正義,有的覺得兩個女子在一起有悖陰陽,總之,他們明裏暗裏從中作梗,阻止神君和溟青在一起

別的古神厭惡四界,真身早在百年前早已回歸混沌,現在天上挂着的,除了月亮,都是天道創造的替代品

現在除了寤臧她們,天上地下,沒一個人支持她們兩個在一起

望戌不在意別人的眼光,也不打擾別人,只要好友祝福、溟青永遠和自己在一起就夠了

可這點要求都無法實現

那天是乞巧節,望戌帶着溟青在人間游玩,溟青遭三名刺客暗殺,他們相互配合,出手歹毒,招招直逼死穴,所幸望戌出手及時,斬了那三個刺客的人頭

殺人的動靜太大,周圍的百姓聚攏而來,在得知溟青是旱魃時,紛紛露出憎惡的情緒,有的已經拿出了爛菜葉和臭雞蛋,出口的話亦是不堪入耳

“果然是妖孽!瞧她那禍亂人界的模樣!”

“蒼天無眼!旱妖為何還不死?!”

“賣到青樓,應當是個好價錢吧!”

望戌眼疾手快,在他們張嘴時便封住了溟青的耳朵,不至于令這些污言穢語髒了小旱魃

可這些話卻一字不落進了神君的心裏,望戌鐵青着臉,憤怒掃視着那些醜惡的嘴臉

為什麽!溟青早已不再毀壞農田,反而盡其所力治理農災,為何他們依舊咄咄逼人?!

就因為那無用的恐慌,便要将無辜之人趕盡殺絕嗎?這些披着人皮的又何嘗又不是魔鬼?

“轟隆!”

神君掩在寬袖中的雙手捏了一個訣,頓時電閃雷鳴,徑直劈向這片區域,吓得那群人以為天神顯靈,再顧不上溟青,紛紛下跪祈求上蒼莫降下災禍,更有人叫嚣要罰就罰那只旱魃

望戌神色陡然變得狠厲,一道雷直接劈向說話那人的天靈蓋,見死了人,衆人連連磕頭連連求饒,再不敢亂說話

“阿望,生來不同,便是錯嗎,難道,我就該死嗎?”

溟青縮在望戌懷裏,盡管聽不見他們在說些什麽,可也能大抵猜到,她原以為自己早已被罵習慣了,為什麽如今聽到,還是這麽難受?

旱魃的眸子盈滿了淚水,卻倔強地不讓它掉下來,說出的話更是令人心碎

這是望戌第一次見溟青哭,望戌攬緊愛人,眼眶也忍不住微紅,她不斷搖頭,臉頰輕蹭着對方的軟發,輕聲傳音

“不,不,錯的不是阿溟,別怕,我會永遠護着你…別怕…”

世人皆以為她是不祥之物,身為旱魃,非其所意。致旱,亦非其所意也,天道不公,旱魃又何錯之有?

太陰神君的眸子漸漸失了溫度,她看向這個世界,只覺得肮髒和惡心

從那天以後,溟青出門都帶着一個鬼面具

望戌找到人間帝王,當時執政的正是武朝康厲王秦受,她知道這個狗皇帝在追奉長生,便化身天界使者,贈予“長生藥”

其實就是慢性毒藥罷了,待人服下後,先是肝腸寸寸腐爛,随後是脾肺,最後是心

惡人裏裏外外都該爛透,如何配得上那完好的心肝脾肺

至于後面為何沒死,反而化作厲鬼,大抵是那些童男童女的冤魂作祟

望戌恨極了天、人兩界

古神一一離去不是沒有道理的,四界貪婪邪惡,欲望與日俱增,使得生靈與逝者皆不得安生

天道對此極為失望,它徹底收回曾經慷慨贈予的靈氣,降下災禍,洪澇、幹旱在人間連連爆發,農田莊稼被毀壞殆盡,無數人的心血在災難中付之東流

這種影響是全局性的,人界開始鬧饑荒,成千上萬的難民淪為叛軍,燒殺搶掠,民不聊生,為搶奪資源,人類将矛頭指向妖界

冥界因為亡靈暴增艱難運轉,地獄也幾次發生惡鬼動亂,沖天的怨氣将天捅了幾個窟窿,天塌了,而天界無暇顧及下界,忙着補天

四界秩序徹底崩潰

餓殍滿地,哀鴻遍野,入目之處盡是滿目瘡痍,乳臭未幹的娃娃趴在廢墟上餓得嚎啕大哭,手腳并用朝躺在一旁的母親爬去,吸吮她裸露在外的胸口,可母親早已僵硬,孩子吸出來的,只有已經開始腐敗的血液而已

地獄中的惡鬼趁機逃脫,不僅大肆在人間吸食活人陽氣精髓,甚至還圍獵仙人,實力大增

四界百孔千瘡,太陰和溟青站在雲端朝下看去,望戌神色冰冷,可溟青的面上卻閃過不忍和同情

真是諷刺,到頭來,竟然是人人喊打的旱魃可憐他們

“為何?”望戌皺眉,問道

“人間也有好人,一個大爺賣糖葫蘆,總會多給我一個……”溟青勾住了神君的小拇指,揉捏把玩着

一旁的望戌不在塵世游走,看到的其實只有惡意

“那便聽你的。”望戌輕嘆,眼中的寒冷也化為了柔情,溟青說什麽,便是什麽

四界太大太亂,一個神也忙不過來

神君一邊得顧及天界和人間,分出大量靈力修補天上那個大窟窿,一邊還得忙着鎮壓地獄惡鬼,分身乏術,靈力耗損過大的神君也出現了疲态

溟青心疼不已,旱魃在災難中迅速成長,褪去了以往的天真純粹,漸漸也能獨當一面

她和寤臧等人協商,號召流落各地的俠義之士,成立鳳鳴閣,除魔衛道,匡扶正義,鳳鳴閣成立之初雖然力量渺小,但也令四界看到了小小的希望

越來越多的人加入鳳鳴閣,竟與惡鬼實力相當,人間真情尤在,天道見此欣慰不已,便與望戌協商,計劃在月圓之夜一舉鎮壓厲鬼

那是正與邪第一次正面交鋒

大戰前夜

此時夕陽将去,已近黃昏,暖黃色的燭光驅走了太陰殿的偌大空曠,也顯得溫馨許多

亂世中,這裏難得祥和,紅綢沿着房梁高高挂起,幾盞大紅燈籠懸在檐上,四處張貼着“囍”字,望戌和溟青成親了

即便婚房布置簡陋,沒有四方賓客,也沒有天地祝福,鳳凰她們也抽不出時間,但望戌想,只要溟青在,就夠了

只要兩個人相愛,那麽她們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決戰即将打響,可溟青心頭籠罩的那股不安愈發強烈,吵着鬧着要和神君成親,想将自己徹徹底底交給望戌

神君拗不過,只得忙碌中偷得一寸空閑,和旱魃親自動手布置了婚房,時間倉促,可幸福的甜蜜不曾減少半分

那晚,溟青想做什麽,望戌就陪她做什麽

只是,誰也沒想到,天帝竟會背叛天界族人,暗地勾結惡鬼,在兩人洞房之夜,大開天門

惡鬼進攻天界,見人殺人,見仙弑仙,大殿四處落滿了鮮血、殘肢,天界這等幹淨脫俗之地,也未曾想過有朝一日竟也會沾染血污

神君更沒想到,溟青竟然死在了新婚之夜

見此,站在三生石旁的徐硯瞬間泣不成聲

畫面快速略過,來到大戰尾聲

望戌取出幽熒玺,以全部月力為引,勾調天下至純至善之力,化為金色鎖鏈,可鎮壓萬方惡鬼

懸在天際的月亮瞬間黯淡下來

這場大戰,四界生靈幾乎被屠戮殆盡,天道終于達到了它的目的,只是,這場大清洗用的不是水,是血

在皎潔的月華照耀下,就剩下幾個惡鬼負隅頑抗,本以為一切即将結束,正當望戌即将一舉将它們鎮壓之際,背叛族人的天帝突然不知從哪兒冒出

他揮舞着長劍,拼盡全力朝溟青心口刺去,靈力早已枯竭的望戌目眦俱裂

神君立刻燃燒自身精血,快速拔高靈力朝溟青沖去,任憑惡鬼趁機在自己背後留下幾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可還是來不及

離溟青最近的寤臧見狀,立刻化作鳳凰,飛至旱魃身前,想替旱魃擋住這一劍

可是天帝力量過于強大,那把劍不僅穿透了鳳凰的心髒,也穿透了溟青的……

……

渾身鮮血的望戌跪坐在兩具屍體旁,只是怔愣看着她們

她記不得自己是如何一刀一刀割下天帝的肉,又如何一寸一寸磨碎他的仙骨,麻木、機械又僵硬

望戌沒有流淚,也沒有發怒,她只是不斷重複着一句話

“阿溟死了…這四界…便為她陪葬吧…”

“……陪葬吧……”

神的憎恨,遠比四界生靈來得可怕

地動山搖,原本歸于沉寂的地獄又開始劇烈翻滾,無數已被鎮壓的惡鬼拼命掙紮,想要再度沖破封印

“阿望…別這樣…”

恍惚中,望戌看見阿溟朝自己伸出雙手,冰涼的指尖想觸摸臉頰,那雙手很漂亮,望戌吻過無數次

神君傾身向前,将臉頰向前遞送了些,可沒等上那只手撫上側臉,卻只等來一陣輕風,很涼,再沒了溟青那暖乎乎的體溫

是告別嗎?

“答應我…好好的…”

飄渺的聲音有些空靈,由近及遠,最後消失不見

天上地下又恢複了安靜,阿溟失了約,先她一步離去,而阿望也沒好好的

神君去了趟冥界,翻閱古籍,尋得轉魂禁術,古神魂魄生于混沌,受天道青睐,只要有一絲殘魂,便可再生

因而,望戌将自己的神魂一分為六

兩份,用于鳳凰涅槃,她對不起寤臧

三份,用于聚攏溟青開始消散的魂魄,旱魃超脫四界之外,死後不入輪回,而混沌所孕育的神魂可留住她

最後一份,望戌将其分為二十縷殘魂,散入輪回,每一份殘魂在輪回中得到休養,逐漸凝實、擴大,如同拼圖生拼圖,最後将殘缺的靈魂拼湊完整

轉魂禁術是要付出代價的,望戌也不知道她會面對什麽

神君推演天機,因為神力衰竭,望戌只能推演至千年後,時間不長,但也足夠了

她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因為她算到了

千年後,自己會與溟青再次相遇,而四界會再次迎來亂世

亂就亂吧,只要還能等到溟青

望戌将愛妻送入冥界,在忘川河畔,那裏,是彼岸花盛開的地方,花海火紅,一眼望去盡是傷悲,道不盡相思意

冥界說,曼珠沙華花葉永不相見,望戌不信

“阿溟,千年後,期待與你再次相遇。”

神格逐漸破碎崩裂的她,等到了鳳凰涅槃,卻沒能等到溟青那一聲甜糯的“阿望”

神君安排好了一切

“寤臧……對不起……”

看見鳳凰,望戌泣不成聲,再也支撐不住,向來筆直的腰背轟然倒塌,身體開始出現裂紋,口鼻緩緩滲出鮮血,苦澀的淚水帶着愧疚

寤臧搖頭,輕輕接住望戌,她沒有哭,只是笑着看着懷裏的女人,仿佛這樣就能讓她安心

望戌終于笑了,是發自內心的笑,她伸出手,想摸摸寤臧的臉頰,可是,她沒力氣了

“謝謝你,寤臧。”這是望戌神君說的最後一句話

是夜,月崩,墜于天際,陰陽失序,天行有常,懲惡揚善,萬物始發,四界複生

天道對四界還是留了一分善念,但這份善念卻讓溟青又死了一次

站在三生石旁的徐硯輕輕阖上眼睛

本來,“徐硯”這一世應當是個瘋子,如同前面十九世一樣四處流浪乞讨,不得善終

世間總有些變數,溟青提前十三年蘇醒,而神君身上的陰氣尚未和她完全融合,加上溟青的魂魄碎片也并未長好,致使她失智瘋癫

這也是十三年前的江頤之陰極陽盛的原因,““陽”,是旱魃的“陽”,而“陰”,是太陰神君的“陰”

望戌在第十九次入輪回時,隐隐感知到溟青将會在下一世遇到劫難,于是提前蘇醒

這一世的徐硯,只為江頤之而活

而顧家,趁溟青虛弱之際下手,将屬于旱魃的那部分靈魂再次打散,如果不是神君之魂護住溟青,将靈魂碎片禁锢在體內,如果不是鬼王及時接引……

只怕……只怕世間再無溟青……

竹籃打水一場空,屆時,歷經二十世輪回、只為再次與溟青重逢的望戌,也只是一場笑話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算神君靈魂殘缺,也絕不會随意任人宰割

江頤之死的那晚,古神意識勾連天道,引來三十六道天雷,劈了顧氏祠堂,将顧家殘存的最後一絲功德劈得煙消雲散

徐硯攥緊拳頭,淚水順着眼角無聲滑下,二十道殘魂如今已補齊,第二十一世入不入輪回,已經不重要了

這一次,她不會再讓江頤之受到任何傷害

她盤坐在原地,口中念念有詞:

“太陰之精,至陰之炁。陰陽不将,紫象環生。”

“缺魂補魂,殘魄生魄。輪去輪回,神格,歸位。”

徐硯眼中一道精光閃過,地動山搖,平靜的忘川河頓時掀起萬丈水花,裹挾着河裏的亡靈翻滾沉浮,驚得它們不住哀嚎

天際那輪暗淡的血月迸出光彩,昏暗的冥界驟然亮堂許多,所有鬼魂仰頭看向月亮,空洞的眸子裏凝出一絲光彩

似有所感,神君站起身子扭頭看去,柔靜清澈眸子驀然閃過笑意,眉眼盈盈,冰川消融,似有水花輕舞

奈河橋對面,有一個異常漂亮的女人朝自己飛撲而來,眸子很亮,就像黑夜中倒放的手電筒,發散的光束撞進瞳孔,是燙的

想念一個人久了,總會重逢的,就連苦難都成了贊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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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妻開始回歸現實了

謝謝【雲】的營養液哦

第 50 章 ◇ 第50章太子殿下的過去

◇ 第50章太子殿下的過去

【真的啊,你們把玉拿近一點,我看看!】

【什麽不值錢??那店家騙你們倆的吧?雖然我懂的不多,但城南手裏的玉成色這麽好,能不值錢??】

【少說也有個七位數以上,卧槽,南哥真的是富二代啊??】

【什麽!!】

【我天,真的假的,笑死,你們快看清崽崽都傻眼了哈哈哈。】

看着公屏上一堆哈哈哈,林松清是真的懵圈了。

啥?

南城的玉佩真的很值錢??

粉絲們不少人讓他去重新堅定,多找幾家店看看。

【畢竟視頻只能看個大概,也不能百分百确的。】

【對對對。】

【還是去正規的地方再驗驗吧?你們之前只去了一家嗎?】

【好逗哈哈哈。】

【但我看着八九不離十,這成色和品相肯定值錢,就說它這雕工就很厲害啊!真的好好看呀!】

【再次歪個話題,只有我想說南城的手好好看嘛啊啊啊!】

【斯哈斯哈!确實好看!!】

林松清看到粉絲調侃他們倆只去了一家玉石店就信了店家的話時,也有些許尴尬,因為當時他把太子殿下當成傻子,腦子不太正常的那種。

他帶他去看玉佩的時候都半信半疑,結果被店家說不值錢。

林松清都覺得臉紅,南城當時也覺得不爽所以就沒再去別家看看。

直到下了直播。

林松清才看向太子殿下若有所思,南城也在回憶着什麽似的。

等到倆人刷完牙漱完口,熄燈躺下準備睡覺的時候,林松清忽然對着南城說:“你不會真的是太子殿下吧?”

南城擡手摟着他,把他當安撫娃娃抱着,聞言就笑着說:“你不是向來說我是大傻子麽?”

有些事情不能經過深究。

林松清抛開唯物主義後,真的有跡可循,“可要是你真的是傻子,後面學起東西怎麽會這麽快?而且……”

太子殿下就拍拍他的後背,打斷他的猜疑,“噓,別多想,你只要知道我在你身邊,并且不會離開就足夠了。”

他怕再說下去。

真把他的身世挖出來,到時候林松清就又該害怕了。

林松清就躺着一會兒,但是睡不着,腦子裏都是這件事情,“可你最開始說這塊玉佩很值錢的樣子,現在想想也不像假的,你這塊玉佩是真的很值錢啊?”

太子殿下就嘆口氣,知道今晚是過不去了,他就只能回答到:“嗯,是我滿月時父皇送我的東西。”

林松清一個激靈。

太子殿下就無奈地摸摸他後背,“別提這個了。”

他絕對會害怕的。

林松清确實覺得心裏毛毛的,房間也涼絲絲的,其實是心理作用,但他死死抓着南城的衣服沒撒開,“我不管,你說說看,信不信我說的算。”

最開始他的确不相信這種神叨叨的言論,只當南城是個腦子有問題的,要麽就是一個騙子。

要不是他老爹盲目自信,堅定他看人的眼光,林松清不可能讓南城留下,但相處到現在快一年了,南城的性格他心裏有數,不是滿嘴跑火車的人。

相反的他很正經,有時候甚至有些死腦筋,很古板,就不太像會說胡話的人,智商更沒問題。

林松清從來沒有深究這個,今天被人提起這塊玉佩,倒是讓他心裏産生了些許微妙的想法。

想要問個清楚。

太子殿下就只讓林松清當成一個故事來聽,“先說好了,既然你與我好了,就不能随随便便再将我舍棄,我不會松開你,你也不許推開我。”

他怕林松清把他當成鬼來害怕,那可就要頭疼死了。

林松清點點頭答應下來,雖然害怕,但他只想鑽他懷裏,哪怕這個恐怖源頭可能就是南城。

很矛盾。

但卻是事實。

南城這才抱着他一下下拍着他後背,跟講故事地跟他說說過去,“我出生在一個叫永和的帝都,是父皇的第一位皇子,在我下面還有五個皇子和兩位公主……”

身為第一位皇子,還是皇後所出,再加上帝後感情深厚,他被封為太子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

雖然貴為太子,一出生就是十分尊貴的存在,錦衣玉食,但同時他要背負的東西也十分沉重。

若是他不夠聰慧也罷,偏偏天資聰穎,幾乎就是奔着替父皇接班去的,學業重,文武兩者都要抓。

也沒什麽溫情。

唯一能享受到的就是年幼時期奶娘會哄着他。

但後來也沒了。

偌大的寝宮冷冷清清的,宮女太監再多也跟啞巴似的。

對他戰戰兢兢。

沒幾個活潑人。

原因就是他母後擔心他玩物喪志,被一些貪玩的官女太監帶壞。

于是他這個太子殿下過的日子麻木的很,每日按部就班。

很無趣。

再後來邊關戰事頻起,伴随着他越來越優秀,他的父皇既為自己一手教導的太子感到自豪,又忍不住忌憚他,帝王生性多疑,擁有過這麽大的權勢,誰又舍得早早撒手?于是太子殿下的日子也不太好過。

最後他被其他官員推着上了戰場,一待就是好幾年。

路上趕路時他見到了人間百态,知道了宮殿外人們的生活,知道他們衣不蔽體,食不果腹。

知道了白米飯這東西不是家家戶戶都能吃得起的。

在邊關時雖然苦,但太子殿下卻覺得比關在宮殿裏好受多了,至少他體會到自己還活着,而不是像個提線木偶,按照他父皇母後給的劇本演戲。

林松清聽着聽着覺得心酸,好像也沒那麽可怕,“你說的都是真的吧?要是假話沒那麽多細節。”

南城就笑着哄哄他,“別替我難過,比起在災年餓死的黎民百姓,飽受戰争痛苦的人們,我已經過得很不錯了。”

至少衣食無憂,哪怕上戰場,有得力的能将在,他自己也磨練出來了,後面不也打贏了麽?

只是打仗這種事情,很難做到真真正正的天下太平。

太子殿下只有來到這個世界,才能驚嘆這裏的美好,人們安居樂業,大家都能過得幸福快樂。

林松清也安慰地拍拍南城的後背,“不管怎麽樣,你能來到這個世界也是好事。”

雖然他将在邊關的幾年幾句話帶過,但想想都知道打仗是兒戲嗎?那也是冒着生命危險去打的。

第 49 章 望戌(一)

第四十九章 望戌(一)

徐硯死後,魂魄沒在妖界逗留,而是立刻被一個滿臉麻子的面癱臉接走,以至于江頤之她們根本就沒來得及看到自己的魂魄

“是你。”即使變成鬼魂,徐硯依舊是那副淡然的模樣,只是死了之後膽子也大了許多,也不再怕鬼了

她認得那個眼神空洞的面癱臉,印象還挺深刻

上次和旬弋走陰路等紅綠燈時,就是旁邊那輛老爺車把脖子突然扭斷的司機,徐硯還被吓了一跳

“屬下奉冥界輪回司鬼王之命,帶您前往鬼王府。”面癱臉恭敬行了個禮,他不知道面前這個女人的身份,但主上吩咐,萬不可怠慢此人,“上次多有得罪,望海涵。”

“無妨。”徐硯薄唇輕啓,只是淡淡吐出兩個字,也不因為對方行禮而受寵若驚,舉手投足之間盡是從容

“請。”面癱臉站直身子,為女人打開右側後座車門,姿态恭敬,上次偶然那一面他還有吞噬此人的心思,而此刻只剩下敬畏

沒問鬼王是誰,也沒問去鬼王府做什麽,徐硯上了車後只是閉目養神,她有預感,一切謎團,就要解開了

老爺車徑直朝鬼王府疾馳而去,鬼門關值守的牛頭馬面看到這輛車,趕緊打開緊閉了不知多少年的城門,臉上的兇神惡煞也換作了恭敬谄媚

“到了。”

【輪回王府】

前方傳來面癱臉的聲音,徐硯睜開眼睛,看向那塊匾額,不由想起了自己的輪回術

鬼王府的大門通體漆黑,門口卻蹲着兩只白玉獅子,兩盞紅燈籠高高挂起,四周缭繞着淡黑色的陰氣

幾乎是下車的同時,門口便出現了一位陰柔邪魅的年輕男子,男子穿着中山裝,氣度非凡,令人覺得深不可測

“大人,我們又見面了。”付狂笑吟吟走下臺階,身後還跟着幾個鬼王,在女人身前站定,微微鞠躬,“請随我來。”

看着神色淡淡的女人,付狂欣慰不已,神君當時算得不錯,二十世輪回,一世不多,一世不少,雖然中間出了些意外,但結果總是對的

付狂領着徐硯經過黃泉路,徑直朝奈河橋走去

傳說,人死後則變成鬼魂,鬼魂沿着黃泉路走着,直到奈河橋

橋下是忘川河,其河水呈血黃色,味道很腥,細看的話,河水裏面有數不清的魂魄随着河水翻滾,通體透明,盡是些不得投胎的孤魂野鬼

在橋的這頭,一眼最先看到的是對岸那排着長隊依次喝孟婆湯的鬼魂,目光須得再往後退些,才會看到那塊平平無奇的石頭

徐硯生前聽了許多關于三生石的傳說,有關愛情,也有關友情,抛去這些,其實就是因果

知了因果,了卻前塵往事,喝得孟婆湯,好安心去投胎轉世

“就是那兒。”鬼王指指那塊古樸厚重的石頭,它靜靜伫立在奈河橋旁,古往今來,記載了多少人的悲歡離合

衆鬼都看向徐硯,這一群烏泱泱的鬼站在這兒,熱鬧極了

坐在橋對岸的孟婆要不是還得督促鬼魂喝湯,只怕也想來湊湊熱鬧,冥界太孤單了

女人看着河畔開得絢爛的彼岸花,心裏沒由來覺得有些沉重

徐硯緩緩踱步,站至三生石旁,就好像專門等着她似的,女人剛一站定,環境就陡然變化,奈河橋、鬼王、孟婆統統消失,黑灰色的濃霧漸漸圍攏過來

一切還得從混沌初開說起

那時混沌一分為二,清升濁降,是為天地,化生陰陽,進而有了日月星辰,這是最古老的神

太陰之神,也是月神,古稱幽熒,混沌賜名為望戌,由至陰之炁與太陰之精所化生,與太陽、星辰是兄妹

望戌與天地同壽,彼時天道剛剛誕生,時常與這些古神傳達想要創造四界的意願,兄弟姐妹們有的同意,有的不同意,後面似乎還吵了起來

無所謂,反正望戌不在意,也不想參與古神們的讨論

神君生來便是清清冷冷的性子,每天只需承擔日升月落、月升日落的職責,偶爾實在覺得枯燥了,就索性讓月亮挂在天上幾天幾夜,除了這些,剩下的事情一概不管

但要是真要問她的意見,望戌大抵是不願的,因為一旦那些生物創造出來,自己就不能任性地讓月亮幾天不落下

當神很枯燥的

後來不知怎麽地,四界就在日月交替中漸漸誕生了,天道格外喜歡四界,也似乎想向這些古神證明些什麽

它将靈氣融入山川河海、風雨雲霧,自此一片生機勃勃,世間也不再是黑白灰三種顏色

确實變美了許多,望戌有時候坐在月亮上看着小豬崽們躲進媽媽懷裏打呼嚕,有時候聽着幾只夜莺在枝頭對唱,有時候看着成群結隊的老鼠偷吃花生,這些小生靈,還挺有趣的

古神都是獨立的個體,神性籠罩的同時,也有自己的喜怒哀樂

就好比日神就很喜歡那些五彩斑斓的顏色,每天恨不得把陽光灑在世間多一點,再多一點

而月神和星星們的性子就喜靜些,只想讓四界安靜下來,然後自己玩兒自己的,比誰眼睛大,誰眨眼頻率快

再分得細致點,相比星星時不時還閃閃滅滅說會兒悄悄話,望戌的脾氣算是最為古怪

一天到晚一聲不吭,就是個徹徹底底的悶葫蘆,剛開始兄弟姐妹們試圖和她交流,但望戌繃着個臉,不是點頭就是搖頭,和她說話極為無趣

時間久了,也就更沒人和她說話了

月亮是星星們的姐姐,它們一看到月亮變成紅色,就知道望戌不開心了,別提說悄悄話了,就連眨眼睛都不敢,一個個在天上銷聲匿跡

但望戌還是有好友的,鳳凰一族的小公主寤臧溫潤有禮,與自己說話時也知分寸,從不逾矩

盡管剛開始望戌也是冷臉相待,但時間長了,神君偶爾也會和她說上那麽一兩句話,時間再一長,望戌也就把她當妹妹看待了

這所謂的“時間一長”,可是整整四千年啊,而神君的兄弟姐妹們中,最長的,也只是五十年而已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過去,天上一天,人界一年,時間還是時間,可創造的生靈會變,尤其是作為四界核心的人界

望戌原本對四界無感,盡管冥界把自己奉做冥王,盡管另外三界也為自己建廟供香,神君也不會因此多關注他們一點點,她只負責月亮升起落下

可後來就開始讨厭了

明明世間靈氣這麽充裕富足,可人類還因為一點利益就開始燒殺搶掠,民不聊生,醜态百出

而天界呢,更是道貌岸然,盡在背地裏搞些幺蛾子,還不如人間燒殺搶掠

相比之下,茹毛飲血的妖界和陰氣森森的冥界倒是讨喜些

貪婪使他們貧窮,傲慢也難以教化

這也是古神後來一一選擇離開的原因,天道也似乎意識到自己似乎創造了一個麻煩

就算天道偏愛四界,但它更親近的是古神,它開始一點一點收回靈力,希望四界能悔悟

神君望戌倒是不在意這些靈力,因為最近有件事着實令她煩不勝煩

望戌清豔矜貴,容貌自是無可挑剔,一次坐在月亮上靜坐時,不小心被下方路過此處的白辋看見,女人月華披肩、群星環繞,因而産生愛慕之心

白辋開始追求神君,平日不是制造偶遇,就是敲太陰殿的大門,美其名曰探讨“日月星辰東升西落”的規律,每每被拒之門外,還是恬不知恥敲門

畫面播放到此處,徐硯撇嘴,她不想看見白辋,跟個神經病的,江頤之在這兒的話指定得罵他臭不要臉

三生石也有靈智,見徐硯不想看,趕忙跳過這一幀

畫面一轉

一日,望戌聽說天道又造了一只稀奇古怪的生靈,這次是只旱魃,旱魃所至之處荒火不斷,引來極大民怨,天界也盛傳此妖陰毒邪惡,專食人精氣

望戌聽到這些謠傳只是嗤笑,旱魃非妖,而是天地孕育而生的靈物,超脫四界之外,死後不入輪回,生于世間,散于世間

另外,天界若說旱魃乃良善之輩,倒也罷了,可謠言傳成這樣,其真實性可見一斑

不過也正因此,神君對那只旱魃産生了幾分興趣,那幫虛僞之士所痛恨的,又是何許人也?

正巧,那天人間暴雨傾盆,望戌無所事事,便一時興起想出去轉轉,她立于雲端,緩慢前行,卻被下方傳來的極陽之氣所吸引,下去一看,正好看見一個渾身濕漉漉的女人正在啃土豆

陽氣如此重

望戌恍然大悟,想必這便是謠傳中的那只旱魃了

神君沒見過旱魃,她以為,能将天界逼成那樣的應該是個身材魁梧、打赤膊的壯漢,再不濟也應當是個面容清秀的後生,卻未曾想到竟是一個孱弱貌美的女子

出乎意料,有趣

那旱魃是個膽小的,自己只是說了一句話便吓得将土豆都扔了出去,土豆如何能生吃呢?更何況,掉在地上了還想着往嘴裏塞

不僅如此,小旱魃竟氣勢洶洶質問自己是誰,那叉着腰指着自己鼻子的模樣,神君竟然覺得可愛極了,這讓自己想起了偷吃果子的小松鼠

往下看,衣服破破爛爛的,說是衣服,不如說是幾塊爛布,還赤着腳,望戌是看不慣人性,卻對民生疾苦心懷悲憫

神君想,她應該過得很苦吧,更何況,天界還有那麽多人在追殺她

頭一次,望戌問:“你可願随我回神殿?”

頭一次,望戌被“不去”拒絕

盡管這樣,望戌還是把月牙兒手鏈給了她,助她壓制荒火和陽氣,此人心腸不壞,若是被天界抓住,定是活不成了

因此,望戌知道了她叫溟青,兩個人之間也有了因果

後來望戌反複思索,這因果到底是什麽,究竟有多大的因果,天道才會讓她與古神相連?

這可不得了,望戌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時,對溟青也有了更大的好奇

那晚,寤臧神神秘秘非要讓自己去人間的一座小城,望戌隐匿于夜色之中,聽到那曲《鳳求凰》,她明白了鳳凰的心意

望戌沒有說話,有時候沉默就是無聲的拒絕

也是那晚,她又碰見蔫了吧唧的小旱魃,跟打了霜的茄子似的

為了打破自己和鳳凰之間的尴尬,她再次問出那句“可願随我走”

當沉默被打破,氣氛也沒那麽壓抑了,鳳凰眼角的失落一閃而過,可神君卻捕捉到了

其實,望戌聽到寤臧說喜歡自己時,第一反應不是厭惡,也不是驚吓,而是心痛

心痛什麽呢?

鳳凰說,她喜歡望戌四千年了,在天界幾千年是什麽概念,望戌不敢想象

就像她讨厭當月神,每天月升月落的日子一眼望不到頭,這種感覺她體會深刻

那麽寤臧喜歡一個不喜歡她的人,一千年,一千年,又一千年,背後有多少黯然神傷呢?

所以她對寤臧這份喜歡感到心痛,更覺得愧疚,因為把她當妹妹,既無法說服自己和鳳凰在一起,卻又不想傷害她

望戌生性冷淡,卻不薄涼,對于寤臧,她更多的是感激和愛護

盡管自己并非主動的那一方,但神君很感激對方數千年來能時常與自己說話,令枯燥的日子不再那麽乏味,也感激對方惦記着她,經常給自己送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

鵲城那晚過後,依舊與從前一樣,寤臧保持着恰當的距離,從不逾矩,還是經常帶給自己帶些稀罕玩意兒,只是話少了些

鳳凰越是自然,望戌就越是愧疚,就越想補償

沒經歷情愛的神君想讓寤臧住進太陰殿,讓她和歲潤一起打理神殿,平日見面盡量主動挑起話頭

鳳凰拒絕入住神殿,也時常告訴自己不必刻意勉強,盡管神君多此一舉,可這确确實實成為寤臧更加放不下她的主要因素,徒增雙方痛苦

望戌只對不起兩個人,一個是溟青,另一個就是寤臧

但是,在寤臧表明心跡後,溟青又戲稱“喜歡”自己時,不可避免,神君想起了鳳凰那晚的失落

就一個愣神的功夫,旱魃就親上了自己的臉頰,盡管是故意的,可望戌心底分明升起一絲異樣

更別說溟青那晚醉酒,抱着她一路由下至上,從脖子吻到嘴唇,又咬又啃,大膽程度,更是令神君直接愣在了原處

溟青時不時偷親自己一口,不按常理出牌,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自己的耐心,徹底打破了望戌的心如止水,小水星終于翻成了巨大的浪花

望戌好像對旱魃有種奇怪的感覺,這是怎麽發現的呢?

因為溟青見誰都笑,那笑得叫一個燦爛明媚,神君心裏有點堵

就跟家有吾女初長成似的,望戌把溟青帶到身邊,看着她容貌日益長開,看着她清澈的眼中透着蠢笨可愛,一想到以後要與別的男人結成道侶,神君心裏更堵了

她不再是冷冰冰無牽無挂的神君了,可那只小旱魃偏偏還是一如既往的純真無邪

明明那女人是罪魁禍首,可望戌覺得只有自己飽受煎熬,所以她才不時會“欺負”溟青,會冷不丁嗆她幾句

淡泊的望戌變化過于明顯,笑容也多了,就連寤臧和歲潤都說自己有了人情味兒

可望戌并不覺得自己喜歡溟青,也不知道什麽是喜歡和愛,但她挺喜歡和溟青的相處模式

看到這裏,徐硯腦中突然閃過一個詞

——暧昧

兩個人暧昧了許多年

直到那天溟青被擄走,望戌承認,她慌了、怕了,那種慌亂無措的情緒直到今天的徐硯都記得一清二楚

這世上只有一個溟青,旱魃死後不入輪回,死了便是死了,靈魂和肉身都會随之泯滅

慌亂後怕中還帶着憤怒,當時,神君恨不得把天界都屠了

愛是什麽?

神君不懂,也不會去問別人,她查閱了很多古籍,可都沒能回答“愛是什麽”的問題,上面清一色寫着:“愛是博愛,神要以天下蒼生為重。”

胡說八道!

神最慈悲,但神也最冷漠

神君承認,在最後一顆星星回歸混沌時,她也動搖過,但那時已經遇見溟青,她走了,小旱魃怎麽辦?讓她一個人面對所有的惡意嗎?

自己有歸途,可溟青卻沒有

太陽和星辰這些古神接連離去,帶走了世間的大部分靈氣,只剩下一個月神

而月亮雖冷如堅冰,可心思細膩

冰面上很冷,可深處流動水卻格外溫和,這是天道極力挽留的重要原因,也是冥冥中施加因果的緣由

望戌從來都沒有産生過守護四界蒼生的念頭,她只想護旱魃周全,這大抵就是愛吧

神君找到答案後,明知道會給鳳凰帶來傷害,卻也不能再拖了

望戌告訴寤臧,自己愛上了溟青,可對方的反應似是早有預料,并不驚訝,只是笑着告訴望戌,鳳凰早已放下了,令神君不必再介懷自責

真的放下了嗎?

眼前畫面如同放電影般一幀一幀閃過,徐硯重嘆一口氣,下意識想伸出手撫摸背上的鳳凰,想到對方因為自己至今還未醒,更覺內疚,只是伸出去一半的手咻然頓住

以前是不知道,現在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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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 第49章沒考慮過離開

◇ 第49章沒考慮過離開

冬天裏面沒什麽活兒。

吃完飯就能歇着。

林善財在家裏待不住,吃完飯就去親戚家串門。

林松清把早上的vlog視頻一發,就帶着太子開直播,倆人很久沒玩游戲了,但配合起來還是那麽默契。

粉絲們都說好久不見。

【我的天,你們倆總算又一塊玩游戲了,我都快忘記你們上一次一塊玩游戲是什麽時候了。】

【我松哥再次上線,帥我一臉,這技術絕了啊啊!】

【南城崽崽好久不見!!】

【還得你們倆配合的好啊,看着起來極其舒服!】

林松清就跟太子殿下倆人專注游戲,連着贏好幾把,又改玩解密游戲,被太子殿下直接帶飛。

後來還有情侶玩的小游戲,例如什麽經營類的,闖關類的。

鬧出不少笑話。

大家一本滿足,都覺得冬天也太好了,他們還住在一起,現在貓冬後就可以經常一起直播啦。

【請不要停下!一天播個二十四小時我也是不介意的!】

【笑死,南城真的越來越寵了,這語氣,這笑聲,我沒了!!】

【哇哦,這倆人的聲線呀,搭的一臉,好蘇嗚嗚!】

林松清把想玩的都玩了一圈後,才發現自己粉絲竟然即将破百萬,他愣住一下,才假裝無意地問大家想要什麽福利,結果一堆人想要問問題?

“倒也不是不行,反正閑着也閑着,現在還有四十分鐘左右我們就要去吃午飯了,你們想問什麽就直接問吧,可以回答或者滿足你們的話,我都滿足。”

能陪着他走到現在的,真的是非常非常鐵的鐵粉了。

林松清一向也很寵着粉絲,只要在他能力範圍內,之前再不願意,那女裝也穿了,舞蹈也跳了。

回答一些粉絲問題也不難。

大家立即興奮起來,沒想到這次這麽幹脆,直接就發福利了??

【我我我,清崽崽快看我!我想說視頻可以對着你們倆麽?不必露臉也行,讓我看看你們倆靠在一塊就行!】

【對對對!你們倆這身材賊搭,看着都好養眼!】

【想問問清崽崽現在真的快樂嗎?】

……

一堆問題飛快閃過,林松清有些手忙腳亂,但也還好,捕捉到有些粉絲說要看他們倆。

他就看了眼南城,發現他衣服穿的挺正常的居家服。

在低頭看看自己。

又是不修邊幅想寬汗衫和大褲衩子,林松清撓撓臉頰,趕緊去套上個薄衛衣和居家服的長褲。

太子殿下還在看手機上的消息,留意到林松清在那邊換衣服,就問到:“怎麽了?要出門?”

林松清就老實回到:“粉絲們要看咱們倆同框回答問題,我粉絲即将百萬,她們要這個作為福利。”

他又問南城行不行?

“不行就我自己出鏡也行,不露臉,就是脖子以下。”

太子殿下看完今天的收益日報,直接進賬幾十萬+,心情很好的關掉後臺,爽快地答應林松清,“可以,你如何我就如何,哪怕露臉也可以。”

林松清就笑着讓他別鬧,反正他是不樂意露臉的。

網絡和現實到底不太一樣。

“那你不用換衣服了?就這套就行?我可直接開了啊?”

“嗯,不必,這樣就好。”

太子殿下最近投資收益很給力,他心情就特別美。

當然他也明白嚴防詐騙。

他走的都是正經路子。

才不會被騙。

因為心情很好,太子殿下瞥見自己的玉佩就拿過來盤着玩,這是他以前的小習慣,高興不高興或者想事情時,都喜歡這麽盤着玩,很解壓。

于是粉絲們開屏就看見直播畫面從電腦投屏變成了直拍,鏡頭裏面出現兩個身影,他們倆就坐在房間電腦前,倆人雖然沒有手臂貼着手臂,但兩個椅子挨的很近,他們倆各自坐着。

【救命啊啊,我總算可以這樣直接看見他們倆同框了!】

【瘋狂截屏中!】

【我直接錄屏起來!!】

【哇哇哇,看着南城身板好像更結實了一點,這薄薄的居家服都擋不住他的好身材啊啊!】

【只有我注意到他們倆的睡褲居然是同系列的嗎??】

【好磕!愛磕!】

【後面的被子啊啊啊,兩個枕頭一個被子?你們一塊睡的吧?】

粉絲們眼尖的很,一群人激動的不行,嗷嗷叫。

林松清都有些招架不住。

太子殿下已經逐漸習慣粉絲們說的那些騷話,他還笑了聲。

把粉絲們酥麻了。

【這笑聲好蠱!!】

【啊啊一段時間不見,怎麽感覺南城攻了好多?!】

【對對對,看看他們倆的坐姿,南城這好大氣,感覺他成了男主人的那種悠然自得,不像之前還有點局促的感覺啊啊!】

【姐妹們好會磕!快快快,你們分析我來磕糖!】

【綜上所述,反正他們倆沒在一起我倒立洗頭!】

大家一通激動。

林松清只能趕緊讓她們提問,省的她們什麽都瞎說:“好了,想問什麽快問,馬上就要下播了喔。”

大家頓時緊張起來,才紛紛開始問問題,林松清也耐心地回答:“開不開心?很開心啊,我最近很開心的。和南城什麽時候去旅游?真的假的?真的,但是時間暫時還沒确定,可能明年開春過後吧?”

他都挑着正經一些的回答,那些誰攻誰受的問題他直接忽視。

太子殿下也會回答,看見有人問他是不是要一直住在林松清家裏,他直接爽快地回到:“嗯,沒考慮過離開。”

林松清莫名臉紅,也不知道想到什麽事情。

這句話直接讓粉絲們炸鍋了。

【???】

【這是宣誓主權的調調吧?】

【啊啊啊他們倆肯定在一起了!他說沒考慮過離開!】

【這不是真愛這是什麽?!】

【磕死我了!】

【偏個題,只有我看見南城手裏的那塊玉佩嗎?媽呀,這成色好漂亮!難道南城是個富二代??】

【盯着玉佩看+1!我家做玉石生意的,這塊成色絕了!】

大家的話題逐漸變成磕cp和玉佩五五開,不少人開始頻繁地提起玉佩。

就連林松清也好奇起來,他開口問到:“你們有人懂玉的麽?之前南城和我去賣過,店家說這不值錢。”

難道其中有坑?

太子殿下也認真起來,難不成真的能有人識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