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最後小萱被兩個女生安慰着離開了操場,說給她買吃的。
林絢看杜若也沒有因為輸了不高興,朝姜瑞玉聳肩,兩人莫名相視一笑,“輸了。”
姜瑞玉看看時間,“走吧,去吃午飯。”
林絢剛想答應,口袋裏的手機震動起來。
她掏出手機,看到屏幕上的通話人疑惑了下,“謝琳?”
按下接聽,“喂?”
林絢聽着對面說話,半分鐘後才問道:“你現在在哪?”
“那你等我,我現在就去你家。”
“十幾分鐘就到。”
林絢挂了電話,姜瑞玉看她臉色不太好,問道:“怎麽了?”
“謝琳遇到暴露狂了。”林絢小聲對他說,盡量不讓杜若聽到。
謝琳和朋友吃完午飯,獨自回家,在家門口碰上了暴露狂,被吓得不輕,正巧家裏還沒人,她很害怕,電話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
林絢抱歉地對杜若說:“我們臨時有點事,不能跟你一起吃飯了。”
“沒事,你們去忙吧。”
十五分鐘後,姜瑞玉開車抵達謝琳家。
大門的門闩從裏面插着,門鈴是可視的,她按了兩下門鈴,看着可視門鈴的鏡頭。
沒一會兒,大門打開了。
謝琳看起來被吓壞了,她眼睛和鼻子都紅彤彤的,穿着羽絨服,估計回來後沒顧上換衣服,因為哭得太狠有點喘不上氣了,看見林絢的那一刻直接抱了上去。
“鎮長……嗚嗚……太惡心了,嘔……”
她一邊說一邊哭一邊幹嘔。
林絢好不容易把她哄進了屋子裏。
二十分鐘後,桌子上,地毯上扔滿了已經擦過眼淚鼻涕的紙團,謝琳哭得實在沒力氣了,才慢慢停下來。
她有些累,想直接躺在沙發上,但躺下後發現兩個鼻孔都塞住了,又坐起來。
謝琳的鼻音濃重,她又抽了幾張紙擦擦鼻子,“我要喝水。”
林絢站起來給她倒了杯水,遞給她,“不哭了?”
“嗯。”
林絢試探着問道:“那你現在可以完整的說一遍經過嗎?”
“就是——”她剛說了兩個字又停下來,仰頭把杯子裏的水喝光。
“中午我跟朋友吃完飯後自己回家,剛走到家門口,在包裏翻鑰匙的時候,一個男人走過來,我以為他只是單純路過,結果他走到離我一兩米的時候敞開了衣服,裏面什麽都沒穿。”
她沒忍住最後兩句話又染上了哭腔,謝琳感覺深呼吸兩下,止住了掉眼淚的沖動。
林絢擡手撫摸她的背,“然後呢?”
“我當時腦子直接宕機了,什麽都沒做,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走了。”
姜瑞玉坐在她們對面,問道:“你看清他的樣子了嗎?”
謝琳搖搖頭,“臉沒看清,他戴了黑色口罩。但看着年紀挺大的,皮膚也挺黑的,穿了件很長的黑色大衣。
她說完将頭靠在林絢的肩膀,“感覺特別惡心。”
“我懂。”
聽謝琳的描述和她在游樂園碰到是同一個人,她還以為那個暴露狂真的老實了。
“你怎麽會懂,比吃了蒼蠅還惡心。”
“我也遇到了。”
兩人一起陪她到下午三點,直到謝琳媽媽回來後才離開。
林絢坐在副駕看着正在開車的姜瑞玉,“我們能找出來他嗎?”
“懸。你們說的特征不少見,中年,皮膚黑,個子175 ,戴口罩算是比較明顯的特征,但現在是冬天,戴口罩的也不少。直接從大街上找是不可能抓到了。”
“嗯。”林絢表示贊同,“我看他出現的地點也挺随機的,不分白天晚上,游樂園那種密集場合也去。”
如果這個人專挑晚上獨自走夜路的女孩,那他們還可以釣魚執法,但這個人的行動軌跡看起來沒什麽規則,随時随地找落單的女孩。
“你們不都說他裏面沒穿衣服嗎?正常的時候腳踝是不是會露出來?”
聽他這麽一說,林絢才想起來,随後搖頭,“不是,他好像穿了比較厚的長襪,不敞開衣服的話,看起來應該像穿了比較緊的褲子。”
翌日早上,林絢照例先打開游戲面板。
只有一條通知,因為剛睡醒看不太清,她揉揉眼睛後點開。
面板彈出一個橙色的對話框。
【江依一即将搬離烏莫小鎮。】
【鎮長,承蒙您照顧。由于一些私人原因我會在明天搬離烏莫小鎮,再見!】
林絢瞬間清醒。
江依一?
她找到江依一的個人資料,半個月前搬進烏莫鎮,27歲,獨居。
林絢默默抱怨,為什麽個人資料裏沒有聯系方式啊?
林絢看她的職業是新聞社實習生,直接打通了新聞社社長的電話,要了江依一的聯系方式。
對面沒一會兒就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邊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應該已經在收拾行李了,清朗女聲響起,“喂?”
“你好,我是烏莫鎮鎮長,林絢。”
“哦,林鎮長,有什麽事嗎?”
“我看你要搬家啊,因為什麽呢?”
居民的搬家通知并不是向鎮長發送短信之類的方式,她到現在都不知道游戲裏的搬家通知具體怎麽來的。但當玩家詢問npc為什麽要搬家,他們也不會驚訝鎮長怎麽知道的,即使他們從未跟任何人說過。
這大概是游戲的設定吧。
“有人當街騷擾我。”
江依一今天一大早出門吃早餐,當時不到七點,街上人少,在一條小路的拐彎處,一個男人對着她敞開衣服,并做了下流的動作。
她直接一腳踢上去,可惜沒踢到關鍵部位。男人吓跑了,回來後江依一越想越惡心,她剛搬到烏莫鎮,沒什麽留戀的,便萌生了搬家的心思。
林絢佩服她的果斷和勇氣,但沒有阻止她搬家。她說不出一天之內抓到變态狂這種保證,來達到挽留的目的。
林絢問了她那個人的特征,和謝琳說的大差不差。但她看清了那個人的眼睛,雙眼皮,大眼睛,眼尾的皺紋很重,不笑也很明顯。
“謝謝,祝你生活順利。”
她挂斷了電話,把自己摔在床上,深深嘆了口氣。
林絢把自己裹在被子裏,在床上滾了好幾圈。
翻滾中,她腦子靈光一閃,趕緊下床,穿上拖鞋,出門時随便在睡衣外面披了件衣服就去找姜瑞玉了。
姜瑞玉已經醒了,穿着家居服打開門,看到林絢裹着衣服瑟瑟發抖,今天下雪,天氣很冷。
他把林絢拉進來,關上了門。
“這個死變态真抗凍,這麽冷的天只穿一件大衣。”
“怎麽了?今天他又出現了?”
“嗯,而且那個受害的女生已經準備搬家了。”沒等姜瑞玉說話,林絢繼續說道:“她說是在早上不到七點碰上的,謝琳是在中午碰到的,而我是在上午碰到的。他沒有工作嗎?或者他的工作時間很自由?”
姜瑞玉一邊點頭一邊思考,“烏莫鎮從事自由職業的人屈指可數,除了自由職業者就是公司老板之類的職業,聽你們的描述他也不像很有錢的人,那就是無業,鎮上無業的中年男人多嗎?”
“不多,但也不少,比如杜若的爸爸就是——等等,杜若的爸爸?”
姜瑞玉明白了她的意思,杜若看起來很反感自己的父親,從來沒跟林絢提過。
“她去學校了嗎?”
姜瑞玉的手機放在沙發上,她拿起來看時間,剛剛八點,“還沒有。”
杜若從房間裏出來,客廳裏除了林絢還有姜瑞玉。
不過她也不驚訝,他倆每天都在一起。
杜若坐在餐桌前,包子放進嘴裏,但對面兩個人的目光太過直接,她忍不住問道:“你們是不是有什麽話要說?”
是要她離開這裏了嗎?雖然住在這裏感覺很麻煩林絢,但她不想回家。
林絢看着她的臉,她的皮膚很白,不像是有個皮膚黑的爸爸,但她還是問道:“你爸爸皮膚黑嗎?”
杜若聽到林絢的問題松了口氣,雖然這個問題莫名其妙,但至少不是要她走,她點點頭,“他皮膚挺黑的,我遺傳媽媽。”
林絢又看着她的眼睛,雙眼皮大眼睛,這麽一想都能對上,“那你知道爸爸身高多少嗎?”
“不知道,沒他高。”杜若指向旁邊的姜瑞玉,小女孩對男性的身高沒概念很正常。
“那你爸爸——”
杜若打斷了她的話,“你老問他幹什麽?”
林絢随便編了個理由,“你跟你爸爸應該是吵架了吧?有矛盾還是要調和的。”
杜若知道了,她這段時間确實麻煩林絢了。
“我跟他沒有吵架,我吃飽了,要去學校了。”
“好吧,你再拿個包子吧,路上吃。”杜若看起來臉色淡漠,林絢以為她只是不想再提爸爸的事。
是她太着急了,沒考慮到杜若的感受。
其實她剛剛想問杜力朋有沒有常去的地方,或者會在某個時間固定幹某件事。
杜力朋看起來神出鬼沒的,上次她說讓鄰居看到杜力朋就給她打電話,到現在也沒人聯系她。
杜若走後,林絢問姜瑞玉,“怎麽辦?在他家蹲點?”
“只能這樣了吧。”
來福跳上姜瑞玉的腿,它重了不少,爪子扒住他的衣服來回抓。
林絢照着它的腦殼輕拍了一下,“沒禮貌!抓別人衣服。”
剛想把來福抱過來,姜瑞玉說道:“沒事,這衣服又不穿出門。”
來福像是聽懂了他們的話,朝姜瑞玉“喵”了一聲,然後倒下來躺在他腿上。
Leave a Re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