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女人揚長而去的背影,曲洛恨的牙根癢癢,這個女人一定是他的克星!
這次獨孤驚鴻剛出門就受到了百姓的圍觀,獨孤驚鴻向來不在意別人的眼光,但這次卻讓她有些差異。
從前看她無非是罵她醜,但這次許多人的眼神中卻透露着暧昧。
好像她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被大家都知道了那種感覺。
獨孤驚鴻本來想問問,但一個個見她說話全都躲的遠遠的。
回到獨孤府,連府上守門的家丁和丫鬟也都是用那種暧昧的神情偷偷去看她。
外頭的人她沒有權利管,但獨孤家的下人卻可以的。
“你們為什麽這麽看着我?”
被問話的丫鬟低着頭,支支吾吾地半晌說不出話來。
獨孤驚鴻嘆息一聲,才要說話,一股死亡的氣息若隐若現,不好!
難道是寶兒?
獨孤驚鴻轉身朝陰魂的地方跑去。
自從和道通靈之後,她的鼻子變得越來越敏銳,非正常死亡的魂魄幾乎瞬息之間便可感覺出來。
長街燈火通明,笙歌莺語,花粉飄香。
越來越近,獨孤驚鴻奮力地跑着,一個,兩個,三個…….
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籠罩在心裏。
陰氣和怨氣不斷上升加劇。
一聲極致恐懼的尖叫:“啊!”
京兆尹府邸。
獨孤驚鴻推開那道半掩的門,大腦中傳來轟的一聲。
血濺滿地,整個府院到處都是鮮血。
地上一具才死的女人瞪大了雙瞳,她的胸膛還插着刀,魂魄也被那把利刃縛束在屍體上。
被殺的人死後魂魄離開身體就如剝了一成皮一般,痛不可言,所以枉死的魂魄才會變成兇殘的惡魔。
獨孤驚鴻渾身不住地顫抖,閉上雙眼不忍去看那個痛苦掙紮的魂魄。
花壇中,小樹下,走廊上,裏屋,客廳。
一具具慘死的屍體整整三十六個人,獨孤驚鴻只覺胸口作痛,她大聲喘氣,冷汗自額上冒出,牙齒咬緊下唇,她痛苦地閉上雙眼。
都是因為自己太慢了,早該料到兇手會殺人滅口。
“殺……殺人了!”一個斷斷續續的聲音從櫃子裏傳了出來。
獨孤驚鴻大步上前打開門。
“啊!”
尖叫聲差點刺破獨孤驚鴻的耳膜。
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蜷縮着身子蹲在櫃子中,她雙眸充滿了恐懼和害怕。
獨孤驚鴻柔聲道:“別怕,我不是兇手。”
那個女孩慢慢的扭頭看她,突然地眼底的驚慌更甚,像是見了鬼一般。
“啊!”
一聲尖叫後,那個女孩昏了過去。
背後,一陣強勁的陰風吹過。
獨孤驚鴻皺了下彎葉般的眉,一雙秋水盈盈的眸子裏流露出不清不楚的芒。
風中血腥的味道越來越重,與之前比不同的是厚重的腥味帶着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死屍的味道!
啪!啪!啪!
身後的步伐有節奏的跳着,黑色的雲朵将明月遮住,血腥的府邸暗的異常。
啪!
獨孤驚鴻冷笑幾聲,區區幾句死屍就想困住她麽?
身後一張張慘白的臉七竅還流着血,身體僵硬,雙眸變成了殘綠色,黑洞洞的嘴,發出嗚咽嗚咽的尖銳,雙臂齊肩舉着朝獨孤驚鴻抓去!
“死神,控制它們。”
女人的聲音輕如羽毛,一道無形的力量将死屍的攻擊擋住。
獨孤驚鴻驟然轉身,道化作白色的铠甲籠罩在獨孤驚鴻的周身。炫目至令人驚豔的光幕中,女人她衣袂飄飄,發如流雲;宛如仙子。
白色長刀寒光乍放,鋒刃白光流水般瀉出。
獨孤驚鴻勾了勾唇,看到了,每一具死屍的身上依附着一只屍鼈蟲。
有人利用蠱蟲控制屍體想要殺人滅口。
可惜,那個兇手失算了。
獨孤驚鴻出手了,身形靈動飄忽,靈巧如燕,殺氣如鋒,鋒刃光芒閃爍。
砰砰砰!
屍體雙眸失色,驟然倒地。
女人帥氣地抖了抖刀尖,仿佛要将刀上沾染的污穢抖去。
屍體發出“吱吱”的聲音,一道黑煙升起,發出腐臭味。
獨孤驚鴻忙掩住口鼻,将死神的力量隐去。
她剛才的動作十分小心,因為一旦被她的死神刀砍中,哪怕是大羅神仙也會魂飛魄散。這些人無辜枉死已經夠可憐了,她怎忍心讓它們魂飛魄散?
“姑娘。”獨孤驚鴻走到櫃子旁将那個昏倒的女孩子扶了起來,輕聲呼喚。
只希望這個女孩子知道一些兇手的線索。
那女孩慢慢的睜開雙眸,她驚慌地大叫着推開獨孤驚鴻,倒退數步,渾身顫抖着指着獨孤驚鴻:“兇……兇手!”
獨孤驚鴻上前一步,那女孩便倒退數步。
“我是來救你的。”
那女孩退到了牆角退無可退,見獨孤驚鴻走過來,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碰!的一聲踢門聲,緊接着一大群衙役闖了進來。
那個女孩子一看到衙役立刻沖出了房門。
“救命啊!有人要殺我。”
一位師爺模樣的人立刻抓住那個女孩的手質問:“誰要殺你。”
女孩畏懼地指了指獨孤驚鴻便躲到了師爺的背後:“是她!她殺了我家老爺全家,還要殺我滅口。”
師爺看了滿地的屍體,痛心地抹了一把眼淚,然後喝命道:“來人,拿下兇手!”
獨孤驚鴻冷冷地瞥了那師爺一眼,沉聲道:“我沒有殺人。”
“哼!”師爺重重地冷哼一聲,指着獨孤驚鴻道:“還敢狡辯,人證在此,你身上手上還有死者的血液。”
獨孤驚鴻低眸看了自己的身上,剛才被屍體圍毆的時候,不小心沾染上了血漬。
這些人才死,血液還沒有幹透,獨孤驚鴻釋然了,兇手為了她還真是費盡心機啊!
兩個衙役不由分說便拿了鐵鏈上來。
那女孩和師爺的眼底閃過一道奇異的光芒,獨孤驚鴻分明看在眼底。
“滾開,我是夜宮的人,你們朝廷沒有權利處置我。”
兇手既然非要致她于死地,就一定還會動手,這個師爺分明有鬼。
上來鎖她的衙役縮回了手,召喚師屬于夜宮重臣,朝廷官員若是處置夜宮的人,那比殺人的罪還要嚴重。
師爺目光微閃,殺氣綻放,森冷道:“你殘害百姓,人人得而誅之。就算是戰神在此也絕對不會饒過你,還不快拿下,有什麽事情我擔着。”
獨孤驚鴻攤了攤雙手, 目光環視一圈,唇角泛起冷笑。
兩個衙役猶豫了片刻将鎖鏈鎖上獨孤驚鴻的雙手,卻低聲道:“大師,小的也是奉命,多有得罪還請大師大人不計小人過啊!”
在這個妖魔橫行的時代,尋常百姓寧願得罪當官的,也不敢得罪修靈師。
“帶走!”
師爺大手一揮,轉身昂首挺胸地往外走,滿地的屍體卻無人理會。
獨孤驚鴻唇角勾起精致的線條,可以肯定這個人和兇手一定有着必然的聯系。連鎖鏈都用了封印靈力的符咒,只可惜,她不是修靈師。
府邸門口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這個人殘害京兆府尹全家三十六口人,人證親眼所見。”師爺目露兇光,指着獨孤驚鴻接着道:“此人心腸歹毒,濫殺無辜,本官決定将兇手斬立決,即時執行!”
這話本是很有煽動性的,可惜他面帶戾氣連聲音也透着一股邪惡的味道,一番話出口,在場竟無一人跟着附和。
那師爺也不在意百姓的态度,命人将百姓攔住,将獨孤驚鴻押上來,就在京兆府尹門口,那師爺從衙役手上接過一把長刀。
百姓們議論紛紛指指點點,突然有人道:“我認得她,她是三殿下未來的王妃,獨孤家的小姐。”
“獨孤家的小姐怎麽會殺人啊!”
“就是啊!”
獨孤驚鴻狹長的鳳眸的光清冷如初,身形一轉,漂亮倒空翻落,避開衆衙役。
噼啪!
鐵鏈被生生扯斷。
獨孤驚鴻将鐵鏈抛到那師爺面前,一雙黑湛湛的眸子盯着他,“一個不入流的師爺,別說我不是兇手,就算是,京兆府尹被殺,兇手不經過三堂會審就如此草率結案?”
“我是夜宮召喚師,別說你,就算是刑部也沒有權利處置我。”
百姓們紛紛點頭,看獨孤驚鴻的眼神多了幾分敬意。近百年內妖魔鬼怪肆意橫行,百姓們依靠修靈師的庇護才能安居樂業。
在尋常百姓的眼裏,修靈師就是救世主,神靈。
“就是,你一個小小師爺竟敢處置大師,惹惱上天會降下天怒人怨的。”圍觀的百姓中有些人不樂意了,“這位大師和府尹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為什麽要滅人全家?”
那師爺鼠目寒光乍放,冷哼了一聲,故作平靜地道:“各位不要急,你們看犯人渾身是血,我們到場的時候一些死者才剛倒下。在場除了這位目擊者就只有犯人在場,試問,不是她還有誰?”
他心裏知道,今日如果不将這個女人處置了,京兆府尹的下場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長袖一擺,示意衙役抓人。
“胡說,誰看到大師殺人了?”
獨孤驚鴻神色一冷,上前一步朗聲道:“說我殺人,那兇器呢?殺人理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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